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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略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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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機略七:
《三國典略》曰:周賀若敦、陳侯瑱相拒於湘州。敦恐瑱知其糧少,乃於營內聚土,覆之以米,召其側近村人,揚有所訪,令其遙見。瑱聞以為實,乃據守要險,以老敦師。敦又增修壁壘,示以持久。初,土人乘輕騎,載米粟、籠雞鴨以餉瑱軍。敦患之,乃偽為土人,裝船內甲士其中。瑱兵見船至送米,爭取。敦甲士出而擒之。

2 機略七:
《後周書》曰:太祖以王羆為大都督鎮華州。魏孝武西遷,拜驃騎大將軍,加侍中、開府。嘗修州城未畢,梯在外。齊神武遣韓軌、司馬子如從河東宵濟襲羆,羆不之覺。比曉,軌眾已乘梯入城。羆尚臥未起,聞閤外洶洶有聲,便袒身露髻徒跣,持一白挺,大呼而出。敵見之驚,逐至東門,左右稍集,合戰破之。軌眾遂投城遁走。
又曰:陸騰。陵州木籠獠恃險粗獷,每行抄劫,詔騰討之。獠既因山為城,攻之未可拔。騰遂於城下多設聲樂及諸雜技,示無戰心。諸賊果棄其兵仗,或攜妻子臨城觀樂。騰知其無備,密令眾軍俱上,諸賊惶懼,不知所為。遂縱兵討擊,盡破之。
又曰:楊忠。梁雍州刺史、岳陽王蕭察雖稱藩附,而尚有二心。忠自穰城觀於漢濱,易旗遞進,實騎二千,察登樓望之,以為三萬,懼而服焉。
又曰:韓襃為汾州刺史。州界北接太原,當千里徑。先是高齊寇數入,人廢耕桑,前后刺史莫能防捍。襃至,適會寇來,襃乃不下屬縣。人既不及設備,以故多被抄掠。齊人喜相謂曰:「汾州不覺吾至,先未集兵。今者之還,必莫能追躡我矣。」由是益懈,不為營壘。襃已先勒精銳,伏北山中,分據險阻,邀其歸路。乘其眾怠,縱伏擊之,盡獲其眾。
又曰:東魏寇龍門,屯軍蒲坂,造三道浮橋渡河。又遣其將竇泰趣潼關,高敖曹圍洛州。太祖出軍廣陽,召諸將曰:「賊今掎吾三面,又造橋於河,示欲必渡,是欲綴吾軍,使竇泰得西入耳。久與相持,其計得行,非良策也。且歡起兵以來,泰每為先驅,其下多銳卒屢勝而驕。今出其不意,襲之必克。克泰則歡不戰而自走矣。」諸將咸曰:「賊在近,舍而遠襲,事若差跌,悔無及也。」太祖曰:「歡前襲關,吾軍不過霸上。今者大來,兵未出郊。賊顧謂吾但自守耳,無遠斗意。又忸於得志,有輕我之心。乘此擊之,何往不克。賊雖造橋,未能徑度。比五日中,吾取竇泰必矣。公等勿疑。」庚戌,太祖率騎六千還長安,聲言欲保隴右。辛亥,謁帝而潛出軍。癸丑旦,至小關。竇泰卒聞軍至,惶懼,依山為陣,未及成列,太祖縱兵擊破之,盡俘其眾萬餘人。斬泰,傳首長安。高敖曹適陷洛州,執刺史泉企,聞泰之歿,焚輜重棄城走。齊神武亦撤橋而退。

3 機略七:
《通典》曰:后周末,隋文帝為丞相,益州總管王謙舉兵拒命,隋文遣將梁睿討之,進至龍門。謙將趙儼、秦會擁眾十萬,據險為營,周亙三十里。睿令將士銜枚出間道,四面奮擊,破之。王謙又令高阿那瑰、達奚惎惎,渠記切。等以盛兵攻利州。聞梁睿將至,惎分兵據開遠。睿謂將士曰:「此虜據要,欲遏吾兵勢,吾當出其不意,破之必矣。」遣一將趨劍閣,一將詣巴西,一將水軍入嘉陵。睿遣將分道攻惎,自午及申,破之。惎奔歸於謙。睿進逼成都,謙令達奚惎城守,親率精兵五萬,背城結陣。睿擊之,謙不利,將入城,惎以城降,謙將麾下三十騎遁走,斬之。
又曰:后周將法尚初自陳來歸,陳將樊猛濟江討之。法尚遣部曲督韓朗詐為背已奔於陳,偽告猛曰:「法尚部兵不愿降,北人皆竊議盡欲叛還,若得軍來,必無斗者,自當於陣倒戈耳。」猛以為然,引師急進。法尚乃佯為畏懼,自保於江曲。猛陳兵挑戰,法尚先伏輕船於浦中,又伏精銳於古村之北,自張旗幟,逆流拒之。戰數合,偽退,登岸投古村。猛舍舟逐之,法尚又疾走,行數里,與村北軍合,復前擊猛。猛走,退赴船。既而浦中伏船取其舟楫,建周旗幟。猛於是大敗,僅以身免。
又曰:后周末隋文帝輔政,周大將尉遲迥在河北拒命,河南州縣多從。迥遣將檀讓屯成武,別將高士儒屯永昌。隋將于仲文詐移書州縣曰:「大軍將至,可移積粟。」讓謂仲文未能卒至,方捶牛享士。仲文知其怠,選精騎襲之,一日便至。遂拔城武。迥將席毗羅,眾十萬,屯於沛縣,將攻徐州。其妻子住金鄉。仲文遣人詐為毗羅使者,謂金鄉城主徐善凈曰:「檀讓明日午到金鄉,將宣蜀公即尉遲迥令,賞賜將士。」金鄉人謂為信然,皆喜。仲文簡精兵,偽建迥旗幟,倍道而進。善凈遙見仲文軍且至,以為檀讓,乃出迎謁。仲文執之,遂取金鄉。諸將多勸屠之,仲文曰:「此城是毗羅起兵之所,當寬其妻子,其兵可自歸。如即屠之,彼意絕矣。」眾皆稱善。於是毗羅恃眾來薄官軍,仲文背城結陣,出軍數里,設伏於麻田中。兩陣才合,伏兵發,俱曳柴鼓噪,塵埃蔽天。毗羅軍大潰,仲文乘之,賊皆投漆水而死,水為之不流。獲檀,檻送京師,河南悉平。
又曰:后周末,隋文帝作相,遣將于仲文先以兵定關東,破尉遲迥將檀讓。初,仲文在蓼堤,諸將皆曰:「軍自遠來,士馬疲弊,不可決勝。」仲文令三軍趣食,列陣大戰。既而破賊,諸將皆謂曰:「前兵疲不可交戰,竟而克勝,其計安在?」仲文笑曰:「吾所部皆山東人,果於進,不宜持久。乘勢擊之,所以制勝。」諸將皆以為非所及。
又曰:后周將達奚長儒圍陳將吳明徹於呂梁,陳遣驍將劉景率勁勇七千來為聲援。長儒於是取車輪數百,系以大石,沉之清水,連轂相次,以待景軍。景至,船盤礙輪,不得進。長儒乃縱奇兵,水陸俱發,大破,因擒明徹。
又曰:后周遣將率突厥之眾逼齊晉陽,齊將段韶御之。時大雪之後,周人以步卒為前鋒,從西山而下,去城二里。諸將咸欲逆擊之,韶曰:「步人氣力,勢自有限,今積雪既厚,逆戰非便,不如陣以待之。彼勞我逸,破之必矣。」既而交戰,大破之,敵前鋒盡殪,無復孑遺,自餘通宵奔遁。
又曰:后周遣將討高齊,圍洛,齊將段韶御之。韶登邙坂,聊欲觀周軍形勢。至太和谷,便值周軍,即遣馳告諸營,與諸將結陣以待之。周軍以步人在前上逆戰,韶以彼徒我騎,且卻且引,待其力弊,乃遣下馬擊之。短兵始交,周人大潰,洛城之圍,并即奔遁。
又曰:西魏末,岷州羌據州城反,魏將獨孤信討之。勒兵向萬年,頓三交谷口。賊并力拒守,信因詭道趨稠松嶺。綢,直由切。賊不虞信兵之至,觀風奔潰。乘勝逐北,徑至城下,賊出降。
又曰:西魏末,涼州刺史宇文仲和據州不受代,魏將獨孤信率兵討之。仲和嬰城固守,信夜令諸將以沖梯攻其東北,信親帥壯士襲其西南,遲明克之。遲,直吏切,未明也。天未明之時須已襲之,事畢然後天明,明遲于事也。
又曰:西魏末,蠕蠕侵魏,魏大將元纂御之。蠕蠕遂逃出塞。纂命將于謹率二千騎追之,至郁郅原,前後十七戰,盡降其眾。率輕騎出塞覘賊,屬鐵勒數千騎奄至,謹以眾寡不敵,退必不免,乃散其眾騎,使匿叢薄間。又遣人升山指麾。若分部軍眾者。賊遙見,雖疑有伏兵,既恃其眾,不以為慮,乃進軍逼謹。謹常乘駿馬一紫一騧,賊先所識,乃使二人各乘一馬,突陣而出。賊以為謹也,皆爭逐之。謹乃率餘軍擊其追騎,賊遂奔走,因得入寨。
又曰:西魏末,遣將史寧與突厥木汗可汗同伐吐谷渾,俱會於青海。寧謂木汗曰:「樹敦、賀真二城是吐谷渾巢穴,今若拔其本根,餘種自然離散,此上策也。」木汗從之,即分為兩軍,木汗從北道向賀真,寧趣樹敦。吐谷渾婆周王率眾逆寧,寧擊斬之,逾山履險,遂至樹敦。即吐谷渾之舊都,多諸珍藏,而其主先已奔賀真,留其征南王及數千人固守。寧進兵攻之,偽退,果開門逐之,因回兵奮擊。門未及闔,寧兵遂得入,生獲其征南王,俘虜男女財寶,盡歸諸突厥。
又曰:東魏西荊州為梁將曹義宗所圍,東魏召人赴救,慕容儼應募赴之。時東魏北淯太守宋帶劍謀叛,淯,音育。儼乃輕騎,出其不意,直至城,語云:「大軍已到,太守何不出迎?」帶劍造次,惶恐不知所為,便出迎儼,即執之,一郡遂定。
又曰:東魏初,齊神武破爾朱兆。兆奔保秀容,分兵守險,出入鈔掠。神武每揚聲云欲討之,師出復止,如此者數四。神武揣兆歲首必應會飲,使將竇泰率精騎先,一日一夜行三百里。兆軍人因宴休惰,忽見泰軍,莫不奪氣。因而克之。
又曰:東魏將齊神武率兵伐西魏,大軍濟河,集諸將議進趣之計。斛律羌舉曰:「宇文黑獺雖聚凶黨,強弱可知。若固守,無糧援可恃。今揣其情,以同困獸。若不然,其戰而徑趣,長安空虛,可不戰而克。拔其根本,彼無所歸,則黑獺之首懸於軍門矣。」諸將議有同,遂戰於渭曲,大敗而歸。齊神武違之,故敗也。
又曰:東魏末,齊神武薨,子澄立。侯景叛歸梁,而圍彭城。澄遣慕容紹宗討之,將戰,紹宗以梁人剽悍,恐其眾之撓也,一一引將卒而誑之曰:「我當佯退,誘梁人使前。汝可擊之。」皆申明誡之。景又命梁人,逐北勿過二里。會戰,紹宗實敗走,梁人不用景言,乘敗深入。魏人以紹宗言為信,爭共掩擊,遂大破之。
又曰:東魏遣將斛律金寇西魏洛陽,師至於河北。周文帝患其度河,乃於上流縱火船而下,以燒河橋。金先備小艇半盛以水,鐵鎖連之,亙絕中流。火船至而不前,須臾火滅,而橋獲存,遂進軍洛陽。
又曰:東魏將齊神武伐西魏,軍至許原西。周文帝至渭南,征諸州兵皆來會,乃召諸將謂之曰:「高歡越山度河,遠來至此,天亡之時也。今及其新至,便可擊之。」即造浮橋於渭,令軍人赍三日糧,輕騎度渭,南夾渭而軍。至沙苑,距齊神武軍六十餘里。齊神武聞周文至,引軍來會,睹周丈軍少,竟馳而進,不行列,總萃於左。軍兵將交,周文鳴鼓,士皆奮起。其將于謹等六軍與之合戰,李弼等率鐵騎橫擊之,絕其軍為二,遂大破之,斬六千餘級,臨陣降者二萬餘人。齊神武夜遁,追至河上,復大克獲,前后虜其卒七萬,留其甲士二萬,餘悉縱歸。
又曰:齊神武大舉伐西魏,將渡蒲津,其將薛琡曰:琡,呂六切。「西賊連年饑饉,但宜置兵諸道,勿與野戰,比及來年麥秋,人眾盡應餓死,西賊自然歸降,愿無渡河也。」侯景亦曰:「今者之舉,兵眾極大,萬一不捷,卒難收斂,不如分為二軍,相繼而進。前軍若勝,后軍全力,前軍若敗,后軍承之。」神武皆弗納,遂有沙苑之敗。
又曰:齊神武與魏孝武帝構隙,自太原舉兵逼洛陽。帝遣將元斌之斛斯椿鎮武牢,椿,丑倫切。遣使告周文帝。文帝謂左右曰:「高歡數日行八九百里,曉兵者所忌,正須乘便擊之。而主上以萬乘之重,不能渡河決戰,方緣津據守,且長河萬里,捍御為難,若一處得渡,大事去矣。」果如其言。帝西奔長安。孝武違而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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