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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 Text Project

《問上》

Books referencing 《問上》 Library Resour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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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公問威當世服天下時耶晏子對以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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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莊公問威... :
莊公問晏子曰:「威當世而服天下,時耶?」

2 莊公問威... :
晏子對曰:「行也。」

3 莊公問威... :
公曰:「何行?」對曰:「能愛邦內之民者,能服境外之不善;重士民之死力者,能禁暴國之邪逆;聽賃賢者,能威諸侯;安仁義而樂利世者,能服天下。不能愛邦內之民者,不能服境外之不善;輕士民之死力者,不能禁暴國之邪逆;愎諫傲賢者之言,不能威諸侯;倍仁義而貪名實者,不能威當世。而服天下者,此其道也已。」

4 莊公問威... :
而公不用,晏子退而窮處。公任勇力之士,而輕臣僕之死,用兵無休,國罷民害,期年,百姓大亂,而身及崔氏禍。君子曰:「盡忠不豫交,不用不懷祿,其晏子可謂廉矣!」

莊公問伐晉晏子對以不可若不濟國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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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莊公問伐... :
莊公將伐晉,問于晏子,晏子對曰:「不可。君得合而欲多,養欲而意驕。得合而欲多者危,養欲而意驕者困。今君任勇力之士,以伐明主,若不濟,國之福也,不德而有功,憂必及君。」公作色不說。晏子辭不為臣,退而窮處,堂下生蓼藿,門外生荊棘。莊公終任勇力之士,西伐晉,取朝歌,及太行、孟門,茲於兌,期而民散,身滅于崔氏。崔氏之期,逐群公子,及慶氏亡。

景公問伐魯晏子對以不若修政待其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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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伐... :
景公舉兵欲伐魯,問于晏子,晏子對曰:「不可。魯好義而民戴之,好義者安,見戴者和,伯禽之治存焉,故不可攻。攻義者不祥,危安者必困。且嬰聞之,伐人者德足以安其國,政足以和其民,國安民和,然後可以舉兵而征暴。今君好酒而辟,德無以安國,厚藉斂,意使令,無以和民。德無以安之則危,政無以和之則亂。未免乎危亂之理,而欲伐安和之國,不可,不若脩政而待其君之亂也。其君離,上怨其下,然後伐之,則義厚而利多,義厚則敵寡,利多則民歡。」

2 景公問伐... :
公曰:「善。」遂不果伐魯。

景公伐斄勝之問所當賞晏子對以謀勝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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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伐斄... :
景公伐斄,勝之,問晏子曰:「吾欲賞于斄何如?」對曰:「臣聞之,以謀勝國者,益臣之祿;以民力勝國者,益民之利。故上有羨獲,下有加利,君上享其名,臣下利其實。故用智者不偷業,用力者不傷苦,此古之善伐者也。」公曰:「善。」于是破斄之臣,東邑之卒,皆有加利。是上獨擅名,利下流也。

景公問聖王其行若何晏子對以衰世而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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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聖... :
景公外傲諸侯,內輕百姓,好勇力,崇樂以從嗜欲,諸侯不說,百姓不親。公患之,問于晏子曰:「古之聖王,其行若何?」

2 景公問聖... :
晏子對曰:「其行公正而無邪,故讒人不得入;不阿黨,不私色,故群徒之卒不得容;薄身厚民,故聚斂之人不得行;不侵大國之地,不秏小國之民,故諸侯皆欲其尊;不劫人以甲兵,不威人以眾彊,故天下皆欲其彊;德行教訓加于諸侯,慈愛利澤加于百姓,故海內歸之若流水。今衰世君人者,辟邪阿黨,故讒諂群徒之卒繁;厚身養,薄視民,故聚斂之人行;侵大國之地,秏小國之民,故諸侯不欲其尊;劫人以兵甲,威人以眾彊,故天下不欲其強;災害加于諸侯,勞苦施于百姓,故讎敵進伐,天下不救,貴戚離散,百姓不興。」

3 景公問聖... :
公曰:「然則何若?」

4 景公問聖... :
對曰:「請卑辭重幣,以說于諸侯,輕罪省功,以謝于百姓,其可乎?」

5 景公問聖... :
公曰:「諾。」

6 景公問聖... :
於是卑辭重幣,而諸侯附,輕罪省功,而百姓親,故小國入朝,燕魯共貢。墨子聞之曰:「晏子知道,道在人為,而失為己。為人者重,自為者輕。景公自為,而小國不與,為人,而諸侯為役,則道在為人,而行在反己矣,故晏子知道矣。」

景公問欲善齊國之政以干霸王晏子對以官未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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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欲... :
景公問晏子曰:「吾欲善治齊國之政,以干霸王之諸侯。」

2 景公問欲... :
晏子作色對曰:「官未具也。臣數以聞,而君不肯聽也。故臣聞仲尼居處惰倦,廉隅不正,則季次、原憲侍;氣鬱而疾,志意不通,則仲由、卜商侍;德不盛,行不厚,則顏回、騫雍侍。今君之朝臣萬人,兵車千乘,不善政之所失于下,霣墜下民者眾矣,未有能士敢以聞者。臣故曰:官未具也。」

3 景公問欲... :
公曰:「寡人今欲從夫子而善齊國之政,可乎?」

4 景公問欲... :
對曰:「嬰聞國有具官,然後其政可善。」

5 景公問欲... :
公作色不說,曰:「齊國雖小,則何謂官不具?」

6 景公問欲... :
對曰:「此非臣之所復也。昔吾先君桓公身體惰懈,辭令不給,則隰朋暱侍;左右多過,獄讞不中,則弦甯暱侍;田野不修,民氓不安,則甯戚暱侍;軍吏怠,戎士偷,則王子成甫暱侍;居處佚怠,左右懾畏,繁乎樂,省乎治,則東郭牙暱侍;德義不中,信行衰微,則管子暱侍。先君能以人之長續其短,以人之厚補其薄,是以辭令窮遠而不逆,兵加于有罪而不頓,是以諸侯朝其德,而天子致其胙。今君之過失多矣,未有一士以聞也。

7 景公問欲... :
故曰:「官不具。」公曰:「善。」

景公問欲如桓公用管仲以成霸業晏子對以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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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欲... :
景公問晏子曰:「昔吾先君桓公,有管仲夷吾保乂齊國,能遂武功而立文德,糾合兄弟,撫存翌州,吳越受令,荊楚惛憂,莫不賓服,勤于周室,天子加德。先君昭功,管子之力也。今寡人亦欲存齊國之政于夫子,夫子以佐佑寡人,彰先君之功烈,而繼管子之業。」

2 景公問欲... :
晏子對曰:「昔吾先君桓公,能任用賢,國有什伍,治遍細民,貴不凌賤,富不傲貧,功不遺罷,佞不吐愚,舉事不私,聽獄不阿,內妾無羨食,外臣無羨祿,鰥寡無飢色;不以飲食之辟害民之財,不以宮室之侈勞人之力;節取于民,而普施之,府無藏,倉無粟,上無驕行,下無諂德。是以管子能以齊國免於難,而以吾先君參乎天子。今君欲彰先君之功烈,而繼管子之業,則無以多辟傷百姓,無以嗜欲玩好怨諸侯,臣孰敢不承善盡力,以順君意?今君疏遠賢人,而任讒諛;使民若不勝,藉斂若不得;厚取于民,而薄其施,多求于諸侯,而輕其禮;府藏朽蠹,而禮悖于諸侯,菽粟藏深,而怨積于百姓;君臣交惡,而政刑無常;臣恐國之危失,而公不得享也。又惡能彰先君之功烈而繼管子之業乎!」

景公問莒魯孰先亡晏子對以魯後莒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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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莒... :
景公問晏子:「莒與魯孰先亡?」

2 景公問莒... :
對曰:「以臣觀之也,莒之細人,變而不化,貪而好假,高勇而賤仁,士武以疾,忿急以速竭,是以上不能養其下,下不能事其上,上下不能相收,則政之大體失矣。故以臣觀之也,莒其先亡。」

3 景公問莒... :
公曰:「魯何如?」

4 景公問莒... :
對曰:「魯之君臣,猶好為義,下之妥妥也,奄然寡聞,是以上能養其下,下能事其上,上下相收,政之大體存矣。故魯猶可長守,然其亦有一焉。彼鄒滕雉奔而出其地,猶稱公侯,大之事小,弱之事強久矣,彼周者,殷之樹國也,魯近齊而親殷,以變小國,而不服于鄰,以遠望魯,滅國之道也。齊其有魯與莒乎?」

5 景公問莒... :
公曰:「魯與莒之事,寡人既得而聞之矣,寡人之德亦薄,然後世孰踐有齊國者?」

6 景公問莒... :
對曰:「田無宇之後為幾。」

7 景公問莒... :
公曰:「何故也?」

8 景公問莒... :
對曰:「公量小,私量大,以施于民,其與士交也,用財無筐篋之藏,國人負攜其子而歸之,若水之流下也。夫先與人利,而後辭其難,不亦寡乎!若苟勿辭也,從而撫之,不亦幾乎!」

景公問治國何患晏子對以社鼠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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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治... :
景公問於晏子曰:「治國何患?」

2 景公問治... :
晏子對曰:「患夫社鼠。」

3 景公問治... :
公曰:「何謂也?」

4 景公問治... :
對曰:「夫社,束木而塗之,鼠因往託焉,熏之則恐燒其木,灌之則恐敗其塗,此鼠所以不可得殺者,以社故也。夫國亦有焉,人主左右是也。內則蔽善惡于君上,外則賣權重于百姓,不誅之則亂,誅之則為人主所案據,腹而有之,此亦國之社鼠也。

5 景公問治... :
人有酤酒者,為器甚潔清,置表甚長,而酒酸不售,問之里人其故,里人云:『公狗之猛,人挈器而入,且酤公酒,狗迎而噬之,此酒所以酸而不售也。』夫國亦有猛狗,用事者是也。有道術之士,欲干萬乘之主,而用事者迎而齕之,此亦國之猛狗也。左右為社鼠,用事者為猛狗,主安得無壅,國安得無患乎?」

景公問欲令祝史求福晏子對以當辭罪而無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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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欲... :
景公問于晏子曰:「寡人意氣衰,身病甚。今吾欲具圭璋犧牲,令祝宗薦之乎上帝宗廟,意者禮可以干福乎?」

2 景公問欲... :
晏子對曰:「嬰聞之,古者先君之干福也,政必合乎民,行必順乎神;節宮室,不敢大斬伐,以無偪山林;節飲食,無多畋漁,以無偪川澤;祝宗用事,辭罪而不敢有所求也。是以神民俱順,而山川納祿。今君政反乎民,而行悖乎神;大宮室,多斬伐,以偪山林;羨飲食,多畋漁,以偪川澤。是以民神俱怨,而山川收祿,司過薦罪,而祝宗祈福,意者逆乎!」

3 景公問欲... :
公曰:「寡人非夫子無所聞此,請革心易行。」于是廢公阜之游,止海食之獻,斬伐者以時,畋漁者有數,居處飲食,節之勿羨,祝宗用事,辭罪而不敢有所求也。故鄰國忌之,百姓親之,晏子沒而後衰。

景公問古之盛君其行如何晏子對以問道者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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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古... :
景公問晏子曰:「古之盛君,其行何如?」

2 景公問古... :
晏子對曰:「薄于身而厚于民,約于身而廣于世:其處上也,足以明政行教,不以威天下;其取財也,權有無,均貧富,不以養嗜欲;誅不避貴,賞不遺賤;不淫于樂,不遁于哀;盡智導民,而不伐焉,勞力歲事,而不責焉;為政尚相利,故下不以相害,行教尚相愛,故民不以相惡為名;刑罰中于法,廢罪順於民。是以賢者處上而不華,不肖者處下而不怨,四海之內,社稷之中,粒食之民,一意同欲。若夫私家之政,生有遺教,此盛君之行也。」公不圖。

3 景公問古... :
晏子曰:「臣聞問道者更正,聞道者更容。今君稅斂重,故民心離;市買悖,故商旅絕;玩好充,故家貨殫。積邪在于上,蓄怨藏于民,嗜欲備于側,毀非滿于國,而公不圖。」

4 景公問古... :
公曰:「善。」于是令玩好不御,公市不豫,宮室不飾,業土不成,止役輕稅,上下行之,而百姓相親。

景公問謀必得事必成何術晏子對以度義因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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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謀... :
景公問晏子曰:「謀必得,事必成,有術乎?」

2 景公問謀... :
晏子對曰:「有。」

3 景公問謀... :
公曰:「其術如何?」

4 景公問謀... :
晏子曰:「謀度於義者必得,事因于民者必成。」公曰:「奚謂也?」

5 景公問謀... :
對曰:「其謀也,左右無所繫,上下無所縻,其聲不悖,其實不逆,謀于上,不違天,謀于下,不違民,以此謀者必得矣;事大則利厚,事小則利薄,稱事之大小,權利之輕重,國有義勞,民有如利,以此舉事者必成矣。夫逃人而謨,雖成不安;傲民舉事,雖成不榮。故臣聞義謀之法以民事之本也,故及義而謀,信民而動,未聞不存者也。昔三代之興也,謀必度其義,事必因于民。及其衰也,建謀不及義,興事傷民。故度義因民,謀事之術也。」

6 景公問謀... :
公曰:「寡人不敏,聞善不行,其危如何?」

7 景公問謀... :
對曰:「上君全善,其次出入焉,其次結邪而羞問。全善之君能制;出入之君時問,雖日危,尚可以沒身;羞問之君,不能保其身。今君雖危,尚可沒身也。」

景公問善為國家者何如晏子對以舉賢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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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善... :
景公問晏子曰:「蒞國治民,善為國家者何如?」

2 景公問善... :
晏子對曰:「舉賢以臨國,官能以敕民,則其道也。舉賢官能,則民與若矣。」

3 景公問善... :
公曰:「雖有賢能,吾庸知乎?」

4 景公問善... :
晏子對曰:「賢而隱,庸為賢乎,吾君亦不務乎是,故不知也。」

5 景公問善... :
公曰:「請問求賢。」

6 景公問善... :
對曰:「觀之以其游,說之以其行,君無以靡曼辯辭定其行,無以毀譽非議定其身,如此,則不為行以揚聲,不掩欲以榮君。故通則視其所舉,窮則視其所不為,富則視其所不取。夫上士,難進而易退也;其次,易進易退也;其下,易進難退也。以此數物者取人,其可乎!」

景公問君臣身尊而榮難乎晏子對以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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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君... :
景公問晏子曰:「為君,身尊民安,為臣,事治身榮,難乎,易乎?」

2 景公問君... :
晏子對曰:「易。」

3 景公問君... :
公曰:「何若?」

4 景公問君... :
對曰:「為君節養其餘以顧民,則君尊而民安;為臣忠信而無踰職業,則事治而身榮。」

5 景公問君... :
公又問:「為君何行則危?為臣何行則廢?」

6 景公問君... :
晏子對曰:「為君,厚藉斂而託之為民,進讒諛而託之用賢,遠公正而託之不順,君行此三者則危;為臣,比周以求進,踰職業,防下隱利而求多,從君,不陳過而求親,人臣行此三者則廢。故明君不以邪觀民,守則而不虧,立法儀而不犯,苟有所求于民,而不以身害之,是故刑政安于下,民心固于上。故察士不比周而進,不為苟而求,言無陰陽,行無內外,順則進,否則退,不與上行邪,是以進不失廉,退不失行也。」

景公問天下之所以存亡晏子對以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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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天... :
景公問晏子曰:「寡人持不仁,其無義耳也。不然,北面與夫子而義。」

2 景公問天... :
晏子對曰:「嬰,人臣也,公曷為出若言?」

3 景公問天... :
公曰:「請終問天下之所以存亡。」

4 景公問天... :
晏子曰:「縵密不能,蔍苴學者詘,身無以用人,而又不為人用者卑。善人不能戚,惡人不能疏者危。交游朋友從,無以說于人,又不能說人者窮。事君要利,大者不得,小者不為者餧。脩道立義,大不能專,小不能附者滅。此足以觀存亡矣。」

景公問君子常行曷若晏子對以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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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君... :
景公問晏子曰:「君子常行曷若?」

2 景公問君... :
晏子對曰:「衣冠不中,不敢以入朝;所言不義,不敢以要君;行己不順,治事不公,不敢以蒞眾。衣冠無不中,故朝無奇僻之服;所言無不義,故下無偽上之報;身行順,治事公,故國無阿黨之義。三者,君子之常行者也。」

景公問賢君治國若何晏子對以任賢愛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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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賢... :
景公問晏子曰:「賢君之治國若何?」

2 景公問賢... :
晏子對曰:「其政任賢,其行愛民,其取下節,其自養儉;在上不犯下,在治不傲窮;從邪害民者有罪,進善舉過者有賞。其政,刻上而饒下,赦過而救窮;不因喜以加賞,不因怒以加罰;不從欲以勞民,不脩怒而危國;上無驕行,下無諂德;上無私義,下無竊權;上無朽蠹之藏,下無凍餒之民;不事驕行而尚司,其民安樂而尚親。賢君之治國若此。」

景公問明王之教民何若晏子對以先行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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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明... :
景公問晏子曰:「明王之教民何若?」

2 景公問明... :
晏子對曰:「明其教令,而先之以行義;養民不苛,而防之以刑辟;所求于下者,不務于上;所禁於民者,不行于身。守于民財,無虧之以利,立于儀法,不犯之以邪,苟所求于民,不以身害之,故下之勸從其教也。稱事以任民,中聽以禁邪,不窮之以勞,不害之以實,苟所禁于民,不以事逆之,故下不敢犯其上也。古者百里而異習,千里而殊俗,故明王修道,一民同俗,上愛民為法,下相親為義,是以天下不相遺,此明王教民之理也。」

景公問忠臣之事君何若晏子對以不與君陷于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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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忠... :
景公問于晏子曰:「忠臣之事君也,何若?」

2 景公問忠... :
晏子對曰:「有難不死,出亡不送。」

3 景公問忠... :
公不說,曰:「君裂地而封之,疏爵而貴之,君有難不死,出亡不送,可謂忠乎?」

4 景公問忠... :
對曰:「言而見用,終身無難,臣奚死焉;謀而見從,終身不出,臣奚送焉。若言不用,有難而死之,是妄死也;謀而不從,出亡而送之,是詐偽也。故忠臣也者,能納善于君,不能與君陷於難。」

景公問忠臣之行何如晏子對以不與君行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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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忠... :
景公問晏子曰:「忠臣之行何如?」

2 景公問忠... :
對曰:「不掩君過,諫乎前,不華乎外;選賢進能,不私乎內;稱身就位,計能定祿;睹賢不居其上,受祿不過其量;不權居以為行,不稱位以為忠;不揜賢以隱長,不刻下以諛上;君在不事太子,國危不交諸侯;順則進,否則退,不與君行邪也。」

景公問佞人之事君何如晏子對以愚君所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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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佞... :
景公問:「佞人之事君如何?」

2 景公問佞... :
晏子對曰:「意難,難不至也。明言行之以飾身,偽言無欲以說人,嚴其交以見其愛;觀上之所欲,而微為之偶,求君逼邇,而陰為之與;內重爵祿,而外輕之以誣行,下事左右,而面示正公以偽廉;求上采聽,而幸以求進;傲祿以求多,辭任以求重;工乎取,鄙乎予;歡乎新,慢乎故;吝乎財,薄乎施;睹貧窮若不識,趨利若不及;外交以自揚,背親以自厚;積豐義之養,而聲矜卹之義;非譽乎情,而言不行身,涉時所議,而好論賢不肖;有之己,不難非之人,無之己,不難求之人;其言彊梁而信,其進敏遜而順;此佞人之行也。明君之所誅,愚君之所信也。」

景公問聖人之不得意何如晏子對以不與世陷乎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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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聖... :
景公問晏子曰:「聖人之不得意何如?」

2 景公問聖... :
晏子對曰:「上作事反天時,從政逆鬼神,藉斂殫百姓;四時易序,神祇並怨;道忠者不聽,薦善者不行,諛過者有賚,救失者有罪。故聖人伏匿隱處,不干長上,潔身守道,不與世陷乎邪,是以卑而不失義,瘁而不失廉。此聖人之不得意也。」「聖人之得意何如?」

3 景公問聖... :
對曰:「世治政平,舉事調乎天,藉斂和乎百姓;樂及其政,遠者懷其德;四時不失序,風雨不降虐;天明象而贊,地長育而具物;神降福而不靡,民服教而不偽;治無怨業,居無廢民;此聖人之得意也。」

景公問古者君民用國不危弱晏子對以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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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古... :
景公問晏子曰:「古者君民而不危,用國而不弱,惡乎失之?」

2 景公問古... :
晏子對曰:「嬰聞之,以邪蒞國,以暴和民者危;脩道以要利,得求而返邪者弱。古者文王修德,不以要利,滅暴不以順紂,干崇侯之暴,而禮梅伯之醢,是以諸侯明乎其行,百姓通乎其德,故君民而不危,用國而不弱也。」

景公問古之蒞國者任人如何晏子對以人不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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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古... :
景公問晏子曰:「古之蒞國治民者,其任人何如?」

2 景公問古... :
晏子對曰:「地不同生,而任之以一種,責其俱生不可得;人不同能,而任之以一事,不可責遍成。責焉無已,智者有不能給,求焉無饜,天地有不能贍也。故明王之任人,諂諛不邇乎左右,阿黨不治乎本朝;任人之長,不彊其短,任人之工,不強其拙。此任人之大略也。」

景公問古者離散其民如何晏子對以今聞公令如寇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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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古... :
景公問晏子曰:「古者離散其民,而隕失其國者,其常行何如?」

2 景公問古... :
晏子對曰:「國貧而好大,智薄而好專;貴賤無親焉,大臣無禮焉;尚讒諛而賤賢人,樂簡慢而玩百姓;國無常法,民無經紀;好辯以為忠,流湎而忘國,好兵而忘民;肅于罪誅,而慢于慶賞;樂人之哀,利人之難;德不足以懷人,政不足以惠民;賞不足以勸善,刑不足以防非:亡國之行也。今民聞公令如寇讎,此古離散其民,隕失其國所常行者也。」

景公問欲和臣親下晏子對以信順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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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欲... :
景公問晏子曰:「吾欲和民親下奈何?」

2 景公問欲... :
晏子對曰:「君得臣而任使之,與言信,必順其令,赦其過,任大無多責焉,使邇臣無求嬖焉,無以嗜欲貧其家,無親讒人傷其心,家不外求而足,事君不因人而進,則臣和矣。儉於藉斂,節于貨財,作工不歷時,使民不盡力,百官節適,關市省征,山林陂澤,不專其利,領民治民,勿使煩亂,知其貧富,勿使凍餒,則民親矣。」

3 景公問欲... :
公曰:「善!寡人聞命矣。」故令諸子無外親謁,辟梁丘據無使受報,百官節適,關市省征,陂澤不禁,冤報者過,留獄者請焉。

景公問得賢之道晏子對以舉之以語考之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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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得... :
景公問晏子曰:「取人得賢之道何如?」

2 景公問得... :
晏子對曰:「舉之以語,考之以事,能諭,則尚而親之,近而勿辱以取人,則得賢之道也。是以明君居上,寡其官而多其行,拙于文而工于事,言不中不言,行不法不為也。」

景公問臣之報君何以晏子對報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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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臣... :
景公問晏子曰:「臣之報君何以?」

2 景公問臣... :
晏子對曰:「臣雖不知,必務報君以德。士逢有道之君,則順其令;逢無道之君,則爭其不義。故君者擇臣而使之,臣雖賤,亦得擇君而事之。」

景公問臨國蒞民所患何也晏子對以患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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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臨... :
景公問晏子曰:「臨國蒞民,所患何也?」

2 景公問臨... :
晏子對曰:「所患者三:忠臣不信,一患也;信臣不忠,二患也;君臣異心,三患也。是以明君居上,無忠而不信,無信而不忠者。是故君臣同欲,而百姓無怨也。」

景公問為政何患晏子對以善惡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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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景公問為... :
景公問于晏子曰:「為政何患?」

2 景公問為... :
晏子對曰:「患善惡之不分。」

3 景公問為... :
公曰:「何以察之?」

4 景公問為... :
對曰:「審擇左右。左右善,則百僚各得其所宜,而善惡分。」

5 景公問為... :
孔子聞之曰:「此言也信矣!善進,則不善無由入矣;不善進,則善無由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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