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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机设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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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因机设权:
春秋时,晋师伐秦。秦人毒泾上流,师人多死也。

2 因机设权:
春秋时,楚师伐吴,针尹固与王同舟。王使执燧象以奔吴师。烧火燧,系象尾,使赴吴师,惊却之。针,职深切。

3 因机设权:
春秋时,邾人城翼,翼,邾邑也。还,将自离姑。离姑,邾邑也。从离姑,则道经鲁之武城也。大夫公孙锄曰:“鲁将御我。”欲自武城还,循山而南。至武城而还,依山南行,不欲过武城。大夫徐锄曰:“道下,遇雨,将不出,是不归也。”谓此山道下湿。遂自离姑。遂过武城。武城人塞其前,以兵塞其前道。断其后之木而弗殊,邾师过之,乃推而蹶之,遂取邾师。

4 因机设权:
春秋时,晋将荀吴败无终及群狄于太原,无终,山戎也。初,将战,魏舒曰:“彼徒我车,所遇又厄,地险不便车。厄,乌介切。以什共车,必克。更增十人,以当一车之用。困诸厄,又克。车每困于厄道,今去车,故为必克也。请皆卒,去马,用步卒。自我始。”乃毁车以为行,魏舒先自毁其属车,为步阵也。行,户郎切。五乘为三五。乘车者三人,五乘十五人,今改去车,更以五人为五,分为三五。为五阵以相离,两于前,伍于后,专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矩,皆临时处置之名。以诱之。狄人笑之。笑其失常也。未阵而薄,大败之。

5 因机设权:
战国燕师伐齐,已下七十馀城,围即墨,未下。齐将田单乃收城中得千馀牛,为绛缯衣,画以五彩龙文,束兵刃于其角,而灌脂束苇于尾,烧其端。凿城数十穴,夜纵牛,壮士五千人随其后。牛尾热,怒而奔燕军,燕军大惊。牛尾炬火光明炫耀,燕军视之皆龙文,所触尽死伤。五千人因衔枚击之,而城中鼓噪从之,老弱者皆击铜器,声动天地。燕军大骇,败走。而齐七十馀城皆复为齐。

6 因机设权:
后汉初,冯异将数万人,与贼约期会战。使壮士变服与赤眉同,伏于道侧。明日,赤眉使万人攻异前部,异裁出兵以救之。裁少出兵,所以示弱。贼见势弱,遂悉众攻异,异乃纵兵大战。日昃,贼气衰,伏兵卒起,衣服相乱,赤眉不复识别,众遂惊溃。追击,大破于崤底。

7 因机设权:
后汉末,袁尚征袁谭于平原,使其将审配守邺。曹公攻邺城,尚闻邺急,弃平原而救,求入城以计事者。主簿李孚请行,尚曰:“当何所办?”孚曰:“今邺围甚急,多人则不可。”孚乃自选温信者三人,不示其谋,各给骏马,令释戎器,著平上冠,持问事杖。投暮,直抵邺下,自称曹公都督,巡历围垒,所过呵责,失候者辄捶之。自东历西,径入曹公营。当城门,复怒守围者,收缚之,因开围驰入城下。配以缒引之,孚得入城中,鼓噪皆呼万岁。守围者以状闻,公笑曰:“此非徒入,方且复出。”孚计事讫,以还而外围益急,谓配曰:“城中谷少,无用老弱为,不如驱出之,省谷。”配乃夜拣得一千人,皆令持白幡,秉脂烛,从三门而出请降。孚将所来骑,随降人而出。时守围吏闻城中悉降,火光照耀,但共观火,不复视围,孚出北门而归尚。明日,曹公闻孚已得去,曰:“果如吾言。”

8 因机设权:
曹公征马超于关中,军于渭南,为贼冲突,营不得立,地又纯沙,不胜版筑。其将娄子伯说公曰:“今天寒,可起沙为城,以水灌之,须臾成冰,坚如铁石。功不达曙,百堵斯立,虽金汤之固,未能过也。”公从之,比明而就。

9 因机设权:
吴将周瑜使甘宁据夷陵,魏将曹仁围宁。吕蒙往救之,仍分遣三百人柴断险道,贼走可得其马。军到夷陵,即日交战,所杀过半。敌夜遁去,行遇柴道,骑皆舍马步走。蒙兵追蹙击,获马三百馀匹,方船载还。

10 因机设权:
吴将贺齐讨黟、音伊歙,贼帅陈仆、祖山等二万人屯林历山。林历山四面壁立,高数十丈,径路危狭,不容刀楯,,贼临高下石,不可得攻。军住经日,将吏患之。齐身出周行,观视形便,阴募轻捷士,为作铁弋,密于隐险贼所不备处,以弋拓山为缘道,道成,夜令人潜上,乃多悬布以授下人,得上百数十人,四面流布,俱鸣鼓角,齐勒兵待之。贼夜闻鼓声四合,谓大军悉已得上,惊惧惑乱,不知所为,守路备险者皆走还依众。大军因是得上。贼中有善禁术者,吴师刀剑不得拔,弓弩射矢皆还自向,辄致不利。齐曰:“吾闻之雄黄胜五兵,还丹能威敌。夫金有刃,虫有毒者,皆可禁之,以无刃之兵,不毒之虫,彼必无能为也。”遂伐木为棓,与棒同。列阵,四面罗布,俱鸣鼓角,勒兵待曙。贼惶遽无依,禁术不效,遂大破而降之。

11 因机设权:
十六国后赵石勒将石季龙大掠陈、蔡间而去,留将桃豹守谯城,住西台。东晋将祖逖遣将韩潜等镇东台。同一大城,贼从南门出入放牧,逖军开东门,相守四旬。逖以布囊盛土如米状,使千馀人运上台,又令数人担米,伪为疲极而息于道,贼果逐之,皆弃担而走。贼既获米,谓逖士众丰饱,而胡戎饥久,益惧,无复胆气也。

12 因机设权:
十六国前秦苻坚陷襄阳,晋将桓冲攻之。坚将慕容垂等率步骑五万救襄阳,以石越为前锋,次于沔水。垂、越夜命三军,人持火炬于树枝上,光照数里。冲惧,退还上明。

13 因机设权:
东晋末,大将宋武帝北征广固,岭南贼将徐道覆谓其帅卢循曰:“今日之机,万不可失。既克都邑,刘裕虽还,无能为也。”循从之。初,道覆密欲装舟舰,乃使人伐船材于南康山,伪云将下都货之。后称力少不能得致,即贱卖之,价减数倍,居人贪贱,卖衣物而市之。赣古暗切石水急,出船甚难,皆储之。如是者数四,故船板大积,而百姓弗之疑。及道覆举兵,案卖券而取之,无得隐匿者,乃并装之,旬日而办。遂举众寇南康、庐陵、豫章诸郡,守相皆委任奔走。

14 因机设权:
东晋末,宋武帝作相,率兵伐后秦姚泓,后魏遣将鹅青等步骑十万屯河北,常有数千骑,缘河随晋军进止。时军人缘河南岸,牵百丈,河流迅急,有漂渡北岸者,辄为魏人所杀掠。遣军才过岸,即退,军还,复来。宋武乃遣白直队主丁溅,音午。率七百人,车百乘,于河北岸上,去水百馀步,为却月阵,两头抱河,车置七仗士,事毕,使嵳一白毦。仍吏切。羽毛饰。魏人见数百人步牵车上,不解其意,并未动。宋武先命将朱超石戒严二千人,白毦既举,超石驰往赴之,并赍大弩百张,一车益二十人,设彭排于辕上。魏人见营阵立,乃进围营。超石先以软弓小箭射敌,敌以众少兵弱,四面俱至攻营,于是百弩俱发,又遣善射丛箭射之。魏众既多,弩不能制。超石初行,别赍大锤并千馀张桕,乃断桕长四尺,以锤锤之,一桕辄洞贯三四人。魏众不能当,遂奔溃。

15 因机设权:
宋檀祗为广陵相,亡命司马国璠兄弟自北徐州界聚众数百,潜过淮,因天夜阴暗,率百许人缘广陵城得入,湙唤直上厅事。祗惊起,出门将处分,贼射之,伤股,却入。祗密语左右曰:“贼乘暗得入,掩我不备。但打五鼓,惧晓,必走矣。”贼闻鼓鸣,将谓晓,于是奔散。追讨,尽获之。

16 因机设权:
宋将宗悫征林邑,围区粟城。林邑王范阳迈遣将范毗沙达率万馀人来救。悫谓诸将曰:“寇众我寡,难与争锋。”乃分军为数道,偃旗卧鼓,悫潜进令曰:“听吾鼓噪乃出。”山路榛深,贼了不为备,卒见军至,惊惧退走,悫乘胜追讨,散归林邑,仍攻区粟,拔之。泛海陵山,径入象浦,有大渠南来注浦,宋军阻渠置阵,林邑王倾国来逆,限渠不得渡,以具装被象。诸将惮之,请待前后军集,然后击。悫曰:“不然。吾已屠其坚城,破其锐众,我气方厉,彼已破胆,一战可定,何疑焉!”悫以为外国有师子威服百兽,乃制其形与象相御,象果惊奔,众皆溃乱。悫率兵直渡渠奋击,阳迈遁走,其众奔散,遂克林邑。

17 因机设权:
萧齐将鲁康祚、赵公政众号一万,侵后魏荆河州之太仓口。魏将傅永率三千人击之。时康祚等军于淮南,永舍于淮北十有馀里。永量吴楚之兵好夜斫营,即夜分兵为二部,出于营外。又以贼若夜来,必应于渡淮之所,以火记其浅处。永既设伏,仍密令人以瓠盛火,渡淮南岸,当深处置之,教之云:“若有火起,即亦然之。”其夜,康祚、公政等果亲领兵来斫永营。东西二伏夹击之,康祚等奔趋淮水。火既竞起,不能记其本济,遂睹永所置之火而争渡焉。水深,溺死、斩首者数千级,生擒公政。康祚人马坠淮,晓而获其尸。

18 因机设权:
梁将侯景反,兵逼建业,众皆危惧。梁将羊侃为守城督,因伪称得外射书,云“邵陵王、西昌侯兵已至近路”,众乃少安。贼为尖头木驴攻城,矢石所不能制。侃作雉尾炬,施铁镞,以油灌之,掷驴上,焚之俄尽。贼又东西两面起土山以临城,城中震骇。侃命为地道,潜倒其土,山不能立。贼又作登城楼车,高十馀丈,欲临射城内。侃曰:“车高堑虚,彼来必倒,可卧而观之,不劳设备。”及车动果倒,众皆服焉。贼频攻不捷,会侃病死,城方陷。

19 因机设权:
后魏雍州刺史萧宝夤据州反,魏大将长孙雉讨之,军次弘农。副将杨侃曰:“昔魏武与韩遂、马超挟关为垒,胜负之理,久而无决。岂才雄相类,算略抗衡,当以河山险阻,难用智力。今贼守潼关,全据形势,纵曹操复出,亦无所逞奇。必须取蒲阪,飞棹西岸,置兵死地,人有斗心,潼关之贼必睹风而散。诸处既平,长安自克。”雉曰:“贼党薛循义已围河东,薛凤贤又保安邑,都督宗正孙珍停师虞阪,又不能进,虽有此计,犹用为疑。”侃曰:“孙珍本行阵一夫,因缘进达,可为人使,未可使人。一朝受元帅之任,处分三军,精神乱矣,宁堪图贼!河东治在蒲阪,西带河湄,所部之人,多在东境。循义驱率壮勇,西围郡邑,父老妻弱,尚保旧村。若步卒一临,方寸各乱,人人思归,则郡围自解。不战而胜,昭然在目。”雉从之,令其子彦等领骑与侃于弘农北渡,所统悉是骑士,习于野战,未可攻城,便据石锥壁。侃乃班告曰:“今且停军于此,以待步卒,兼观人情向背,然后行。若送降名者,各自还村,候台军举烽火,亦应之,以明降款。其无应烽者,即是不降之村,理须殄戮,赏赉军士。”人遂转相告报,未实降者,亦诈举烽,一宿之间,火光遍数百里内。宝夤将时围河东,不测所以,各自散归。长安贼平,侃颇有力。

20 因机设权:
后魏末,河北贼葛荣别帅韩楼、郝长等有众数万人,屯据蓟城,魏将侯泉率骑七百讨之。遂广张声势,多设供具,亲以数百骑深入楼境,欲执行人以问虚实。去蓟百馀里,值贼帅陈周马步万馀,泉遂潜伏以乘其背,大破之,虏其卒五千馀人。寻还其马仗,纵令入城。左右谏曰:“既获贼众,何为复资遣之?”泉曰:“我兵既少,不可力战,事须为计以离隙之。”泉度其已至,遂率骑夜进,昧旦,叩其城门。韩楼果疑降卒为泉内应,遂遁走,追擒之。

21 因机设权:
葛荣率众将向洛阳,众号百万。魏将尔朱荣自太原讨之,率精骑七千,马皆有副,倍道兼行,东出滏口。葛荣自邺以北列阵数十里,箕张而进。荣潜军山谷为奇兵,分督将以上三人为一处,处有数百骑,令所在扬尘鼓噪,使贼不测多少。又以人马逼战,刀不如棒,密勒军士各赍棒一枚,置于马侧。至战时,不听斩级,以棒棒之而已,虑废腾逐。乃分命壮勇所当冲突,号令严明,将士同奋。荣身自陷阵,出于贼后,表里合击,大破之,于阵擒葛荣。

22 因机设权:
西魏将王罴为华州刺史,尝修城未毕,梯在城外。齐神武遣将韩轨从河东宵济袭罴,罴不知觉。比晓,轨众已乘梯入城。罴尚卧未起,闻閤外汹汹有声,罴袒身露髻徒跣,持一白梃,大呼而出。敌见之惊退,逐至东门,左右稍集,合战破之。轨众遂投城遁走。

23 因机设权:
东魏遣将斛律金寇洛阳,师至于河北。周文帝患其渡河,乃于上流纵火船而下,以烧河桥。金先备小艇,半盛以水,铁锁连之,异绝中流。火船至而不前,须臾火灭,而桥获全。遂进军洛阳。

24 因机设权:
西魏将韦孝宽守玉壁,东魏大将齐神武命攻之。连营数十里,至于城下,乃于城南起土山,欲乘之以入。当其山处,城上先有两高楼。孝宽更缚木接之,令极高峻,多积战具以御之。敌人以楼高不得入,遂于城南堑地道,又于城北起土山,且作且攻,昼夜不息。孝宽复掘长堑,截其道,仍置战士屯于堑上。城外每穿至堑,战士即擒杀之。又于堑外积柴贮火,敌人有在地道内者,便下柴火,以皮价吹,火气一冲,咸即灼烂。城外又造攻车,车之所及,莫不摧毁。虽有排楯,莫之能抗。孝宽乃缝布为幔,随其所向则张设之。布既悬于空中,其车竟不能坏。城外又缚松麻于竿,灌油加火,规以烧布,并欲焚楼。孝宽复长作铁钩,利其锋刃,火竿每来,以钩遥割之,松麻俱落。又于城四面穿地,作二十一道,分为四路,于其中各施梁柱,复以油灌柱,放火烧之,柱折而城并崩坏。孝宽又随坏处嵳木栅以捍之,敌不得入。城外尽其攻击之术,孝宽咸拒破之,城竟以全。

25 因机设权:
西魏末,蠕蠕侵魏,魏大将元纂御之,蠕蠕遂逃出塞。纂令将士于谨率二千骑追之,至郁对原,前后十七战,尽降其众。率轻骑出塞觇贼,属铁勒数千骑奄至,谨以众寡不敌,退必不免,乃散其众骑,使匿丛薄间,又遣人升山指麾,若分部军众者。贼遥见,虽疑有伏兵,既恃其众,不以为虑,乃进军逼谨。谨常乘骏马,一紫一騧,音瓜。贼先所识,乃使二人各乘一马,突阵而出。贼以为谨也,皆争逐之。谨乃率馀军击追骑,贼遂奔走,因得入塞。

26 因机设权:
西魏将王思政守颍川城,东魏太尉高岳率步骑十万来攻。思政卧鼓偃旗,寂若无人者,岳恃众,谓一战可屠,乃四面鼓噪而上。思政选城中勇骑,开门出战。岳众不能当,引军乱退。思政登城遥见岳阵不整,乃率步骑三千出邀击之,杀伤甚众,然后还城,设守御之备。岳知不可卒攻,乃多备营垒,又随地势高处,筑土山以临城中,飞梯火车,尽攻击之法。思政亦作火綤,子算切。因迅风便投之土山。又射以火箭,烧其攻具。仍募勇士,缒而出战。岳众披靡,其守土山人亦弃山而退。思政即命据其两土山,置折堞以助防守。岳等于是夺气,不敢复攻。齐文襄更益岳兵,堰洧水以灌城。虽有怪兽,每冲坏其堰,然城被灌已久,多亦颓坏。岳悉众苦攻,分任迭进,一旬之中,昼夜不息。思政身当矢石,与士卒同劳苦。又属大雪,平地三尺,众毙于锋刃及冻饿死者不可胜数。岳乃更修堰,作铁龙杂兽,用厌水怪。堰成,水大至。城中水泉涌溢,不可防止。悬釜而炊,粮力俱竭。不敢逼城。齐文襄乃率步骑十万来攻,自于堰下督励士卒,增功筑堰。时盛夏水壮,城北面遂坏。顷之,水便溢满,无措足之地,遂被擒。文襄义而礼之。

27 因机设权:
后周将贺若敦率骑六千渡江,取陈湘川,陈将侯瑱讨之,江路遂断。粮援既绝,人怀危惧,敦于是分兵抄掠,以充资费。恐瑱等知其粮少,乃于营内聚土,覆之以米,集诸营军士,各持囊,遣官司部分,若欲给粮者。因召侧近村人,佯有所访问,令于营外遥见,遂即遣之。瑱等闻之,良以为实,乃据守要险,欲旷日老敦。敦又增修营垒,造庐舍,示以持久。敦军数有叛人乘马投瑱者,遂纳之。敦又别取一马,牵以趋船,船中逆以鞭之。如是者再三,马即畏船不上。后伏兵于江岸,遣人乘畏船马以招瑱军,诈称投附。瑱便遣兵迎接,竞来牵马。马既畏船不上,敦发伏掩之,尽殪。又湘、罗之人乘轻船,载米粟及笼鸡鸭以饷瑱军。敦患之,乃伪为土人,装船伏甲士于中。瑱兵人见之,谓饷船至,逆来争取,敦甲士出而擒之。此后实有馈饷及亡命奔瑱者,犹谓之设诈,逆遣捍击,并不敢受。相持岁馀,瑱不能制。

28 因机设权:
后周末,隋文帝辅政,周大将尉迟迥在河北拒命,河南州县多从迥。隋文帝遣将于仲文讨之。迥将檀让屯成武,别将高士儒以万人屯永昌。仲文诈移书州县曰:“大军将至,可多积粟。”让谓仲文未能卒至,方椎牛享士,仲文知其怠,选精骑袭之,一日便至,遂拔成武。迥将席毗罗众十万,屯于沛县,将攻徐州。其妻子住金乡。仲文遣人诈为毗罗使者,谓金乡城主徐善净曰:“檀让明日午时到金乡,将宣蜀公令,即尉迟迥。赏赐将士。”金乡人以为信然,皆喜。仲文简精兵,伪建迥旗帜,倍道而进。善净遥见仲文军且至,以为檀让,乃出逆谒。仲文执之,遂取金乡。诸将多劝屠之,仲文曰:“此城是毗罗起兵之所,当宽其妻子,其兵可自归。如即屠之,彼意绝矣。”众皆称善。于是毗罗恃众来薄官军,仲文背城结阵,出军数里,设伏于麻田中。两阵才合,伏兵俱发,曳柴鼓噪,尘埃张天。毗罗军大溃,仲文乘之,贼皆投洙水而死,水为之不流。获檀让,轞送京师,河南悉平。宽毗罗之众妻子,如吕蒙袭克南郡,恤关羽之众戚属同。

29 因机设权:
隋开皇中,文帝大议伐陈,诸将皆云大江阔远,兵不习水,以此为疑,若一登南岸,秦兵一可当百。襄邑公贺若弼献十策。其一事,请多造船。须船既多,贼必防拟更甚。今南地无马,请付傍江诸州二十岁以上老马,令秣饲,以平陈为名,贼必惧而求马拟战。密敕刺史,令私买博大船。江南下湿,特不宜马,不逾周年,并当死尽,然终不为彼用。陈主叔宝果大造船市马,输船既多,方觉不便而止。高熲请所博得船运诸州米,贮寿阳;穿大池,以鱼莲遨游为名,造船教水战。仍以贺若弼为寿州总管,终以此平陈也。

30 因机设权:
隋炀帝初,汉王谅据并州反,代州总管李景为谅将乔锺馗所围,隋将杨义臣率兵救之。义臣自以兵少,悉取军中牛驴,得数千头,复令兵数百人,人持一鼓,潜驱山谷,出其不意。义臣晡后复与锺馗战,兵初合,驱牛驴者疾进,一时鸣鼓,尘埃张天,锺馗军不知,以为伏兵发,击之,因而大溃。

31 因机设权:
隋将刘方率兵讨林邑国,其王梵志率其徒乘巨象而战,方军不利。于是掘小坑,以草覆其上,因以兵挑之。梵志悉众而阵,方诈为奔北,梵志逐之,至坑所,其象多陷,转相惊骇,军遂乱,方纵兵击之,大破。

32 因机设权:
大唐贞观中,北狄铁勒薛延陀发同罗、仆骨、回纥等众,合二十万,度漠,屯白道川,据善阳岭,以击突厥可汗李思摩之部。思摩引其种落走朔州,留精骑以拒战。延陀乘之,及塞。太宗令张俭、李绩等率兵,数道击之。太宗诫之曰:“延陀负其兵力,逾漠而来,经途数千,马已疲瘦。夫用兵之道,见利速进,不利速退。吾先敕思摩,烧剃秋草,延陀粮肉日尽,野无所获。顷者,侦人来云,其马畜啮啖林木,枝皮略尽。卿等掎角思摩,不须前战,俟其将退,一时奋击,制胜之举也。”于是李绩击延陀之众,破之。先是,延陀击突厥沙钵罗及社尔,皆以步兵战而胜。及其将来寇也,先讲武于国中,教习步战,每五人,以一人经习战阵者使执马,而四人前战,克胜,即授马以追奔。失于应接,罪至于死,没其家口,以赏战人。至是遂行其法。突厥先合辄退,延陀乘胜而逐之。绩兵拒击之,而延陀弓矢俱发,伤我战马。李绩乃令去马步阵,率长桕数百为队,齐奋以冲之,其众溃散。副总管薛万彻率数千骑,收其执马者。其众失马,莫知所从,因击之,乃大败。

33 因机设权:
高宗遣将军裴行俭讨突厥于黑山,至朔州,谓其下曰:“兵法尚诈者,谓以权谋制敌也。若御其下,则非诚信,不可行也。前遣副将萧嗣业运粮被掠,兵多馁死,所以败也。狡寇狃忕,不可以不备。”乃诈为粮车三百乘,每车伏壮士五人,各赍陌刀、劲弩,以羸兵数百人援之,兼伏精兵,居险以待之。贼果大下,羸兵弃车散走。贼驱车就泉井,解鞍牧马,方拟取粮,车中壮士齐发,伏兵亦至,杀获殆尽,贼众奔溃。自是续遣粮运,无敢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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