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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一章 畫工索賄

《第十一章 畫工索賄》[View] [Edit] [History]

1 話說毛延壽對昭君說道:「美人的玉容,兼擅古今以來佳人的美貌,最不易畫,當今之世,除了毛某,雖懸萬金重賞,也沒有第二人能代美人畫這張玉照。」
2 他講這番言語的意思,無非要昭君暗中送些酬勞,得了金錢,方肯將圖形畫得格外艷麗,進呈元帝。
3 不料昭君是個年輕女子,哪裡知道這班小人的鬼蜮行為,況且自恃美貌,生性質直,決不肯暗中賄賂運動那些小人,所以聽了延壽的言語,以為是稱贊自己美麗,哪裡想得到延壽要索自己的賄賂。當下微微一笑,並不多言。
4 延壽見昭君笑了一笑,既無言語,又無金錢相贈,疑心昭君自恃美麗,不肯運動。心下暗暗恨道:「你既沒有金錢送我,管教你老死深宮,白首興嘆,永無見天之日,方知我毛延壽的手段哩。」
5 遂即說道:「此圖雖已畫就,顏色深淺,還要渲染一番,方能驚心動目。這圖是美人一生幸福所關,萬不能草率了事,我此時精疲力盡,心思已亂,不能再畫,將圖帶回家中,在燈下修飾一番,明日進呈天子,管教美人立刻封賞有加,深得天心寵愛。到那時享受富貴榮華,休要忘汜我畫圖的功勞。」
6 說著,笑了一笑,將圖形卷起,收拾畫具,同了十餘個畫工,相偕出去。昭君聽了延壽贊美之言,心中不勝歡喜。回到宮內,還恐自己相貌未必能如延壽所言,取過一面菱花寶鏡,自己照看,覺得容貌嫵媚異常,延壽之語,實非當面諂諛。又想那圖上的容貌,雖未能將自己神態一一傳出,已是美艷絕倫。天子見了畫圖,斷無不立刻召見之理。到了天子召見,我的容貌自然比較圖畫,分外美艷。只要應對之間,從容詳明,對於禮貌,沒有錯誤,必定可以深得天心,封為妃嬪,那時博得天子寵愛,再設法求乞聖恩,將父母召進長安,得能骨肉重逢,真是我的萬幸了。
7 昭君想到此際,歡喜無限,粉臉上面現出一種愉悅之色,芳心之中快樂得如蓮花一般,朵朵開放,做書的也無從去形容他這樣的歡喜。
8 哪知昭君正在愉快之時,早有個宮女前來說道:「外面有個宮監,要請見美人。」
9 昭君聞報,心中驚慌道:「我在此間,並無熟識之人,何以有人求見,況來者又是個宮監,更是奇怪。難道毛延壽的圖畫,已進呈御覽,天子看了,深合聖心,命內監來宣召我麼?」
10 一面思想,移步出外,見是個年老內監,啟齒問道:「公公何來,未知有何見教?」
11 那內監道:「咱家此來,有樁要事,奉告美人,此事與美人一生幸福有關,諒不見卻。」
12 昭君道:「公公有何見諭,便請明言。」
13 內監道:「咱家受了毛畫工之托,有求於美人的。」
14 昭君不覺大疑道:「毛畫工何求於我,請速言明,若是我所有之物,定必應承,決無吝惜。」
15 內監笑道:「美人如此聰明,難道還不知來意麼?毛畫工因美人之貌,冠絕六宮,圖形朝進御覽,夕即進封后妃,畫工繪此圖形,煞費苦心,美人日後受富貴,享榮華,一齊從此發軔,欲請美人賜以千金,作為潤筆之資。」
16 昭君聞言,沉吟半晌道:「我自幼讀書,每遇歷史中有以賄賂進身之人,恥其行為,恆目之為鄙夫,稱之為小人,豈可效其所為,自污節操麼?請公公代我回報毛畫工,昭君非吝惜千金,不肯應其所求,實恥為鉆夤之小人。所以有辜來意。畫工若偏聽偏信潤資,日後我倘得志,必定十倍酬答,決不有負也。」內監道:「美人切勿惜此小費,一生榮枯,只在須臾。毛畫工之筆一下,妍媸立刻分判。今日生殺之權,在其手中,還是服從所請為是。況歷來所選之繡女莫不如是,並非美人首啟其端,對於操守,有何關系,何用這樣堅執呢?」
17 昭君道:「我非堅執,實因恥為小人,所以不肯夤緣求進。」
18 內監道:「美人不肯應承,必有先美人而為之者,那時悔之晚矣。」
19 昭君怫然道:「人自樂為鉆夤之小人,我決不願作此違心之事。公公請勿多言。」
20 內監見昭君再三不允,嘆息而去。
21 未知後事如何,下文分解。
URN: ctp:ws185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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