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llow us on Facebook to receive important updates Follow us on Twitter to receive important updates Follow us on sina.com's microblogging site to receive important updates Follow us on Douban to receive important updates
Chinese Text Project Wiki
Simplified Chinese version
-> -> 第三十五回石锦龙决斗毕振远 神枪焦解围定良缘

《第三十五回石锦龙决斗毕振远 神枪焦解围定良缘》[View] [Edit] [History]

1 话说船家一问焦雄,说奔东海岸,水手说:「必须走南海口。南海口内路东盘龙岛上为首的水寇是巡海苍龙毕振远,大小的镖船不放,咱们是难以过去。」焦雄说:「不要紧,行到切近,若有水手探船,速来舱中报我得知。倘有水寇来劫咱们船时,我有办法。他只因各路镖行,全不敢走南海口。因此我才将万胜镖行达官请了出来,为是辅助各家,会斗水寇。」镖行伙计,赶紧不言。那马子登、马子燕又细看各船,头一样灯笼不能落下,将各灯笼全查好,白天用镖旗,晚上用灯笼。船到了江心,那就没有湾船之处,那除非是临岸码头,可以靠船。当下船往下行走。万般事全不是力笨乾的。在东江岸上,若是有人用树枝搭在一处,用绳子一结。这时伙计喊镖荡子,必须冲东面喊,那就是吃水面的水寇,他们的记载,人在东边,他们结在西边,人在西边,他们就结在东边。夜晚分香头,白天是用草梢树梢。各行也有各行的规矩,隔行如隔山,这也不在话下。话说石锦龙他们这些船只悬挂整齐,开船前进行顺水飘洋,昼夜行走。达官水手人各一班,分出白天跟夜间来。未曾换班先表明,比方说是六百名水手吧,四个达官,两位达官带三百人为白天,那两名达官为夜间,自然就带著那三百人。白天有甚么事,全归这二人管。天一黑,那就归这二位达官负责,带著人查点东西物件,派人注意。镖船之人,各个全是精明干练。夜间两达官,是船头一位,船尾一位。这三百名水手,左右每面一百,各穿水衣,手中提著军刃,前面五十名,后面五十名。将桅杆的旗子撤下,换上灯笼。船头有座位,达官坐在那里,左右有伙计。走在中途,东江岸有记载,东边这个伙计喊镖荡子;西边若是有了记载,那就归西边这个伙计喊镖荡子,黑白天全是一个样。
2 当时他们大船一直往下走去,路上吃喝不短。中途路上,看见岸上有集镇,那时乘飞豹舟,前去购买一切应用的东西物件。他们镖船往前行走,非止一日,这天来到一地。伙计说:「达官爷,您顺著我的手瞧。那远处那座山岛,便是盘龙岛的山寨。」焦雄、石锦龙说道:「来呀,伙计们,你们大家那一个认识那个岛呢?」有一个水兵说道:「我认识。」石锦龙说:「是不是盘龙岛呢?」伙计说:「正是那岛。」石锦龙说:「你跟哪路达官来过?」伙计说:「我跟南路达官来过,去上金家岭,乔装打扮,改作行船,才渡过此岛。凡是桅杆白天挂镖旗,夜晚挂灯笼的船只,保镖的项长三头,肩生六臂,从此经过,也是不行。行船没有镖旗,桅杆矮那倒成,人还得没有镖行的打扮,才能将全船的东西渡过金家岭。」他们大家从远处一看那岛上,很是威风,真是青山叠翠,玉水长流,波浪滚滚,真是天连水,水连天,一望无边,望空无影。天乃是一口空气,天上蓝光,与地上水,两相映照,成了一个天水相连,无边无岸。坐船不惯的主儿,一眼看不到边啦,那时就要晕船啦。生人再遇见坐船,有几句要言,请阅者切记,挨著自身旁边放著一碗茶水,船是稳的,那水是纹丝不动,那人就不能晕。书说正传。那船往前行走,忽见上首有一打鱼小船,四名水手。瞧这只小船,非常的快,越过大船,直向前面而去。早有镖行伙计看见,连忙说道:「达官,您看方才过去的是山上的探船。」石锦龙说:「我知道。等他们第二只探船来到,你再报我知道。必须有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的办法。」两名伙计点头答应。焦雄命使船的多加注意。水手忙将战船摘下,跨在麻洋船左右,这船仍然往前行走。天到平西,相离海口很近,那岛上一片锣声。石锦龙忙叫预备了。
3 不言他们这里。且说那只探船回奔海口,来到了盘龙岛水寨竹城。探子取出一个铜牌子,上面注写著龙安镇的探船,盘龙岛的远探子王功,外号闹海虾米,往里一递。守城兵卒看完,竹城大开,下面滚龙挡撤去,滚网卷网挂好啦,小舟才进水城,到了里面。王功弃船登岸,急行如飞,来奔大厅,禀报毕大王知晓,说道:「今有京都临安城南门外兴顺镖行,三只大船,一只麻洋大船,满载货物,随行有战船一只,飞虎飞豹随行,船上镖旗无数,分出青黄赤白黑,红白紫绿蓝,甚么颜色全有。小的特来禀报。」毕振远说:「来呀。闹海魔王焦豹,快去鸣锣聚将。巡海白猿焦明,快将兵船预备齐毕。」上面焦豹抄起一面铜锣,站在屏风门以外,打起锣来。声音焦脆,借著山水之音,震得全水面全听见啦。兵卒一听,急忙来到大厅之外,排班站立。焦明抄起木铃,梆梆梆的一声,那各路的水手连忙聚集兵船,上岸问首领用多少,焦明说:「和小战船要四百只兵船,每船上十个人。」旁边有人答言,说道:「二位首领,兵船上镇角何人代理?」焦明说:「分水骆驼姜续,闹海江猪姜环,二人代理。外预备麻洋船四只,全是有名的寨主,或是水面上能征惯战的战将。」少时船只齐备,大家一齐上船,船只冲出海岛,便将海口闸开啦。闹海魔王焦豹,坐上船,出海口来打探,焦豹乘一只虎头舟,停住了船。那毕振远在大船上等候回音。按下不表。
4 且说焦豹,船到了镖船前头,停住了船。那马子江说:「兄长,您看对面来的这只小船,有一人站立,往这边观看。」看他船离切近,那小船摆了头啦,离著镖船也就在两丈开外,那船上的水手,便能看清楚船上的是甚么货物。因为他们也是有师父,另有一个传授。时常有人说,从隋唐往上,没有做贼的。其实不然,在列国时代,孔夫子周游列国之时,就有这一门。那位说,应当供哪位祖师呢?原来他们的祖师,也是侠客剑仙一流,列国时候供的是东方朔,绿林全供金眼毛遂。二十四家仙洞,捉不住毛遂,海外之仙、大罗神仙,也挡不住东方朔。因此他们做绿林的,分出门来,哪门供哪位,另有分别,诸行全是一样。俗语说的好,养家一样,道路不同。以现在说吧,而今天桥那个地方是一个繁华之地,甚么样的人全有,真有一看见人的行走,以及身上有无尘土,便可知身上有值钱的物件没有的人。闲言少叙。当下马子江一见这个小船,往后绕了去,他连忙在暗中跟了下来。见那个小船,围著大船绕了一个弯儿,马子燕自知是探船无疑,自己连忙将桅杆子的镖旗落了下来。子登说:「贤弟你看桅杆上。」焦豹一听,这不是叫他们伙伴看啦,这分明是叫自己看啦。又听他说道:「你们可知我等请来能人,要为破这海口而来,任凭你们为首的项长三头,肩生六臂,也得叫我们从此经过,你们也不看一看,你们岛前有多少无头鬼!」焦豹一听,好大口气呀,自己也不便与他们致气,反正有你们两下里的事情在。这才催小舟,冲进海口,来到水寨竹城以内,禀报大寨主知晓,说明多少只船,以及镖船上的旗子无数,各色各样全有,船上值钱物品,实有敌国之富,漂尘太密。说白话就是风飘来的尘土,路尘就是在道上受的土,海呢,那就是在海中冲的船浪。毕振远当时乘坐一只飞虎舟,刚然拨过来,便问道:「镖旗何在?」焦豹说:「他已将镖旗掩下,避到船舱。」毕振远一闻此言,气往上撞,便叫战船侍候,又问道:「那落旗之人,口中还说些甚么?」焦豹一闻此言,连忙跪倒,口尊:「是,大王啊,这只船可与别家不同,船上是杏黄缎的镖旗,还是做过皇差。大半这个达官,在大廷有差事。您可酌量情形。」毕振远说:「先将镖旗,避到船舱,说甚么言语没有?」焦豹说:「毕大王,他倒是说来著,可是小人不敢说。」毕振远说:「他说什么言语,快对我讲出,不可隐瞒一句。」焦豹心中所思,船上这只镖,上面挂著万胜镖店的镖旗,这些年从未见过,此时忽然出来,不知是何原故?毕振见他不言语,遂说道:「不论他是皇差,或是镖船,我全不怕。那么他们船上有多少达官。你可知晓?」焦豹说:「那战船上,各样镖旗全有,大半达官也许少不了吧。」毕振远一闻此言,心中暗想:如此说来,大半是少不了。不过不知道是谁为首?便乘跨战船,离开水寨竹城,来到外面,一直来到南海口。随行的船丁,往两旁一分。对面镖船一分,也冲出一只战船来。
5 船到江心,马子江站在船上往对面观看,有一家水寇,年约五十多岁,身高九尺开外,细条身材,面如蟹盖,抹子眉环眼努于眶外,鼻直口方,大耳相衬,头戴月白布扎巾,月白布的剑袖,青布底衣,脚下鱼鳞洒鞋青袜子,青布裹腿,掌中一条五钩神飞枪。马子江急忙禀报二位达官说:「有水寇,已将船道碴严。」石锦龙、焦雄二人一听,不由气往上冲。石锦龙心中所思:此贼不可轻敌,遂将周身收拾俐落,外罩大氅,转身形往外,冲过一只虎船,将战船冲到江心。两下对了面,毕振远一见,对面这位达官,身高七尺,细腰扎背,年约四十开外,黄脸膛,宝剑眉斜插入鬓,一双阔目,光华乱转,狮子鼻阔口,大耳相衬,头戴紫缎色,八棱壮士巾,窄菱条斜拉茨菇叶,顶门一条黄绒球,突突的乱跳,上身穿紫缎色绑身靠袄,蓝缎色护领,黄绒绳十字绊,黄丝鸾带煞腰,双打折蝴蝶扣,青底窄腰,抖跟薄底靴子,斜披通氅,上绣花儿朵朵。焦雄抱著石禄,在船上一站。他看对面船上有一人,他便大声喊嚷:「老排子,可别拿扎蛤蟆扦,来扎你们爸爸。」那毕振远正在船头,一闻此言,忙往这边船上一看,不由暗吃一惊:他们真有能人。今日大家凑到一处,在海口安下敌国之富的镖船,然后有那善习水性的达官,潜入内宅,将我女儿盗出,你说我还能与他们交战吗?
6 书中暗表:原来华振远也有一女,与石禄长得一般无二,今年也八岁,长得黑而且亮,别看他长得丑,后文书她替石禄掌印,实有二品夫人的命宫。闲言少叙,书说当下。二人一对面,那焦雄忙催小船来到二人当中。毕振远一看,焦雄抱著的小孩,不是自己的女儿,心中不由暗想:哎呀,天下会有这等巧事,正跟我女儿一个样,看此子未满十岁,八宝神光很是满,将来必主大贵,莫若自己将计就计,给他个借水行舟,我将他二人请进水岛,问问此公子是哪一家的?二人要结为秦晋之好,将我女儿许他身旁为妻。这时焦雄说话:「毕大王,我是久仰您的美名。这是我结拜大弟,此人姓石,双名锦龙,名叫振甫,外号人称圣手飞行,大六门第四门的。」又说:「石贤弟,这位四大冷海,南海口盘龙岛,为首的寨主,姓毕,名振远,号叫士雄。」毕振远说:「二位达官,若不嫌弃于我。山寨太窘,请至山前一叙。」石锦龙说:「毕大王说哪里话呢。您岛内有雄兵百万,寨中有战将千员。我等兵船退吧。」大家这才一齐退回海口以内。石锦龙弟兄二人挂著镖船,跟著他们的船后,也一齐撤进海岛内。到了里岸,石锦龙定睛观看,水岛内威风十足。看这山寨一半天产,一半人工。不怪大家夸水寇,山上果然是十分坚固。船靠了里岸,再看他们那兵船一直正北,又往东拐过去啦。镖船的左右,是一只兵船没有。焦雄抱著石禄,石锦龙、毕振远二人上了岸,顺山道往上走,一直来到大厅。大厅前面是块平川之路,一眼望不到边。房子是八字影壁的形景,北大厅是七间,明三暗六,在大厅东房山往东里去,是五间大房,西房山往西南是五间大房,俱是带廊子的大房,前出廊子后出厦。早有人过去高挑帘笼。毕振远说:「二位达官往里请。」焦雄说:「毕大王您头前引路。」
7 众人来到里面,将焦雄让到上座,将石锦龙让到下垂首,自己主位相陪。当时有仆人献上茶来。毕振远说道:「焦老达官,我这水岛,在十年以前,派焦豹下山,去请各路保镖的达官,山前一叙。您想如何?」焦雄说:「也可以呀。」毕振远说:「不想他拿贴到处一送,是日竟会没有一位前来。因此我才一恼怒,从此是见镖船就劫,为是斗斗达官。」石锦龙说:「前十年之时,我怎么没见过请贴呢?我那时正在扬州府东门内万胜镖行。我且请问毕大王,前十年您聘请五路达官所为哪般?」毕振远说:「我是请各位来到我的岛内,打算跟大家冲北磕头,结为金兰之好。」焦雄说:「你要有那样的心意,焉有这个举动呢?」毕振远说:「我打算看各路的达官,若有一出头露面之人,我便与他分上下,论高低。不用说我二人谁还把谁战败,就是我们有平手之时,那时有至友能够解去重围,那时我将竹城紧闭,不准一个兵卒下山。山上粮草,耕种地等,完全可以办理啦。二达官,我所问你一件事。您随我来。」当下焦雄随他来到外边西廊底下。焦雄说:「毕大王,您所问我何事呢?」毕振远说:「您抱著的那孩子,是您甚么人呢?焦雄说:「那是我大弟石锦龙的二儿子,名唤石禄。」毕振远说:「此子今年多大?」焦雄说:「他今天八岁啦。」毕振远说:「焦达官,我有一事拜托于您,您多要美言几句。但不知他是哪门?我二人门当户对,我是外六门第四门的人。我有一小女,与石二公子长得一般无二,我打算与他结为秦晋之好,特意拜托焦二达官代为说知。我情愿与他和平了结,以后若有老少达官,从此经过,我必须请进岛上,摆酒款待。然后某山峰,盘龙岛周围出去二百地,若丢一草一木,我姓毕的包赔。」焦雄说:「毕达官,您听我的喜音。」说完他便将石锦龙请到外边,就将毕振远所说之事,对石锦龙细说一遍。石锦龙说:「二哥呀,石禄呆呆傻傻,我打算令此子横练三本经书法。」焦雄说:「石贤弟,此言差矣。不是咱们姑娘给他,是他的姑娘给咱们,这不是娶不娶的归咱们吗?这样一来,不少事情和平过去,老少达官,他们全都感谢于您。可以叫他们把女儿带到前面,令小弟观看,我便知分晓。」石锦龙说:「你叫他将女儿,也带了出来,小弟观看。」
8 当下二人回到大厅,焦雄说:「毕大王,您将令爱抱到前面,我们看看。」毕振远当时命人将毕赛花抱到前边。石锦龙一见这个姑娘心中喜爱,他们爷俩就投缘。毕振远说:「姑娘,上前与你爹爹行礼。」毕赛花一闻此言,双腿跪倒,说道:「咱们爹在上。」石锦龙一探兜囊,取出一锭黄金,说道:「你叫甚么呀?」姑娘说:「我叫毕赛花。」石锦龙说:「谁叫你管我叫爹爹?」赛花说:「咱们爹。」石锦龙心中暗想:此女与我儿石禄,长得一般不二。毕赛花说:「咱们爹,这个小紫胖子,从哪来呀?我要跟他一块玩。」毕振远说:「这个小紫胖子,还要打我哪。」赛花说:「我要跟他玩,他就不能打您啦。」毕振远说:「你二人长大成人,就在一块啦。」毕赛花说:「那么就叫他在山上玩吧,我就爱跟他玩。」石锦龙说:「玉蓝,上前与你爹磕头。」毕赛花说:「紫胖子,你乾吗给咱们爹磕头哇?」石禄说:「那个黑胖子给咱们爹磕头,咱能不给老头磕头吗?」毕振远探兜囊取出黄金两锭,递与石禄。石禄说:「我不要那么些个。」他嘴里那么说,可伸手接了过来啦,口中说道:「黑胖子,你跟我玩,我把这锭给你。」那毕振远看了看石禄的五官,再一看赛花,这二人久后必定大贵,将来一定错不了,石禄长大成人,必定慷慨大道,仗义疏财,遂说道:「亲家,您府上还有几位令郎?」石锦龙说:「他还有一兄,一共两个儿,一个女孩。」毕振远说:「那位千金今年多么大啦?」石锦龙说:「那女今年五岁,名叫秀英。」他们正在说话之际,那毕赛花说:「咱们爹,可别叫紫胖子走啦,我到后面去啦,跟我这个爹,全别走,叫他们住两天,我好跟他玩呀。」振远说:「好!你快上前,与你伯父行礼。」石锦龙说:「玉蓝,也快去与你二伯父叩头。」石禄答应。这赛花他是随著石禄叫,二人一齐跪倒,口中说:「二伯父在上,我二人与您叩头。」焦雄伸手从囊中取出四锭黄金,说道:「你们两个人,每人拿两锭去吧。」石锦龙说:「你给他们那么些个他们不会花呀。」焦雄说:「不要紧,叫他们拿去买心爱的东西去吧。但不知您这里雇奶妈,是此地人呢?还是外人呢?」毕振远说:「是正北毕家坡的,年供柴,月供米。」石锦龙一听,连忙取出两锭黄金,笑道:「毕大王这里有两锭黄金,作为赠与奶娘之资,请您代她收下。」毕振远说:「好!」遂叫手下人到后面将奶娘唤来,就说这是石达官赠的。手下人答应,连忙到后面,少时将奶娘带到前面。毕振远说:「奶娘,石达官赠你黄金两锭,可快上前谢过。」毕氏连忙致谢说道:「石达官,我婆儿这里谢过您啦。但不知您为甚么赏我黄金呢?」毕振远说便将两家结亲之事一说。毕氏奶娘说:「我与你们俩亲家道大喜。」石锦龙说:「毕奶娘,你与此女梳洗打扮。」毕氏连连的点头,当时领姑娘往后走。那毕赛花说:「咱们爹,您可别叫紫胖子走,留他就在山上住些日子,我还跟他玩哪。」毕振远说:「姑娘你先上后山去吧。」毕振远跟石锦龙二人谈话,锦龙说:「后山可有我贤嫂?」毕振远一闻此言,不由叹了一口气,遂说道:「我那妻童氏,已然故去了,留下一儿一女,小子叫毕连。」石锦龙问道:「毕连今年多大?」毕振远说:「今年五岁啦。」石锦龙说:「镖行十老大的大爷,我那兄长,在我弟兄未结拜之时,他有一小女,要许配此子为妻,我没头点。如今我二人已然结拜,当终不能结婚啦。」毕振远说:「亲家,您送镖回头时,来我这里将此女带到石家镇,叫她婆母教调此女。」锦龙说:「不必,十年后花红彩轿,来至岛上,不为迟晚。亲家我拜托你一件事。」毕振远说:「有事尽管吩咐,何言拜托两字?有话请讲。」石锦龙说:「打算教此女习学防身艺业。」当时毕振远是鼓掌大笑,说道:「亲家此言,正合我意,我也打算叫她习学武艺。您在此少住三日,过此岛便是严家坨。」石锦龙与焦雄二人答应,便在山上住了些天。这一天锦龙看见他面如垂水,二目带神,有些不悦之色。毕振远临出屋子之时,回头瞪了他二人一眼,石锦龙看他走远,遂说:「二哥,方才您可曾看见他的样子?好像有些不悦之色。少时您对他谈话,探听他的心气如何?不是别的,他山上毛贼草寇很多,若有一个不服气的,我二人便可擦拳比武。因为我久闻他们山上每次截杀咱们镖船,我久有除他们之意,如今有此机会,正可与他一战,水旱两路,任他自便。这样野性质之人,若不把他治服了,他永不怕您。他跟我作了亲,您要将口话问出之时,可以叫他将合山的水旱的寨主、以及喽兵,全在大厅前观阵。我二人是擦拳比武,过家伙,随他调遣。」
9 焦雄听了,便去找著毕振远,遂说:「毕大王,我告诉您一件事,我那大弟打算跟您在大庭广众之前,擦拳比武,或是空手,或是过家伙,随您之便。」毕振远说:「好,正合我之意。」焦雄说:「毕大王,你二人若是定哪日比武,可以将合山的兵卒战将,叫到大厅,在院子傍边站立,叫他们与你二人观敌料阵。你们二人还是过兵刃哪?还是比拳脚呢?」毕振远说:「较量之时再议吧。」焦雄说看他的脸色,这才省悟。毕振远奔后山,与大众去参酌此事。前庭焦雄来见石锦龙,才说一切。石锦龙说:「二哥,这个事不在我亲家的本身。这内中一定有人从中蛊惑是非。」焦雄说:「大弟,无论水旱两路,只要把他治服了也就得啦,千万不准要了他人的残喘性命。你要治他一死,那时山上能征惯战的人多,咱们可杀不出重围去。」石锦龙说:「兄长,我要将他治服,我要追问前情,他手下的偏副寨主战将,是那个蛊动此事?那时我必要追去他的性命,以解此恨。」焦雄说:「你听我之言。」那日交手比武,工夫不见甚大,那毕振远来到前面,说道:「焦二达官,明天过午以后,我二人大庭之前,比武较量。」焦雄说:「是啦吧。」当时分别,一夜无书。次日天明,那大庭上,早已连珠炮声惊天。阖山的副战将,以及兵卒,各拿合手长枪短刀,来到大厅头里排班站立。石锦龙与焦雄二人收拾好了,出来一看,人家兵将,早已到齐,全都是小衣襟,短打扮,偏将全是花布手绢包头,兵卒全是青的。焦雄看了一怔。石锦龙忙叫他下山,去将镖行伙计四百八十名,一同叫上山来。那焦雄走了工夫不大,早将这些人带到大厅之前,他们是青绢帕包头,怀抱坡刀,站立一边,大家不住交头接耳。众人说:「这里面情由咱们不知道,就是玩命,杀死一个够本,杀死两,那是赚一个。」
10 不言他们这里暗中作了准备,如今且说焦雄,一看自己没有拿手的军刃,当时在兵器架子上拿起一条钩连水拐,右手一口坡刀。他们全收拾完毕,大庭里面摆下了酒席,大家入座吃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那焦雄一看石锦龙,面上不变颜色,谈笑自若,再看毕振远也是如此,面带喜容。少时吃喝完毕,吃茶,焦雄说:「毕大王,您多有原谅。」毕振远说:「太客气了。」说完三个人一齐往外。石锦龙说:「毕大王,你我过拳脚?还是过家伙?」毕振远说:「过军刃吧。」说完一齐来到当院。毕振远一看镖行伙计,个个全都有英雄的气色,自己连忙收拾紧衬俐落,将海下胡须结在额下,由兵器架子上拉下一口砍刀来。见石锦龙谈笑自若,长大衣服,他连氅都没脱,头巾也没摘,不由自己心中暗想:这他可是放份。遂说:「亲家,可曾收拾齐毕?」石锦龙说:「亲家我三招已过,收拾不迟。」毕振远一听,心里挂点气,遂上前抬手一晃,迎面就是一刀。石锦龙见刀到,连忙往旁边一转身。毕振远缠头一刀,看石锦龙转身躲过。毕振远前三刀没找人,知道此人必然武艺超群。那石锦龙说:「亲家,我要知道你这三刀这样的慢呀,那我就不来。再说在这三招内,我就可以胜了阁下。如今一招我没还手,你可要知道,我是看在你的名誉高大,我才不肯过招;那二招,我没有还手,那是我看在嫂子份上;第三招是看在我们姑娘份上,不肯与你动手。如今告诉你啦,以后再动手,我可要伤你了。咱们两下对兵刃便了,你要小心了。」毕振远一听,心中有点惧敌,俗语说的好,惧敌者必败。他可有点害怕,因三刀没找著人,遂说道:「阁下名不虚传。我听合山的人言,说您能为出众,武艺超群。」石锦龙说:「亲家请啊,你要容让我可不成。」毕振远说:「亲家你我好有一比,咱们是对头的冤家。」说完捧刀再扎。那石锦龙尚未还手,他一看这一众大小寨主们,各捧军刃发威,心中不服的样子。毕振远左一刀,右一刀,直向前砍来。那石锦龙是十成使出对成,就是跟他施展出来,叫他看上啦。
11 二人动手,那刀真个是上下翻飞。毕振远一口刀上下翻飞跟刀山一样,石锦龙施展出八仙战法。那毕振远一看,前后左右全是石锦龙,往哪边送刀,哪边没人。两个人过招也就在七八十个照面,累得毕振远嘘嘘待喘。听石锦龙说:「亲家,我姓石的说出话来不叫你知情,如今我可要出招啦。」此时大众人等一看,石锦龙不限输招,那石锦龙用菱角当中的钩,挂上五节鞭,是半套点穴。说道:「亲家我只要一出招,阁下就得输招。」毕振远说:「你赶快出招,净说不足为凭的。」石锦龙见他刀到,往旁一闪身,用左手鞭一磕他的腕子,右手鞭兜穴门中而去。原来是石锦龙看他刀到,用左手往上一撩,他用眼神一跟鞭,右手鞭一下子,便将毕振远扔在那里,石锦龙连忙一甩五节鞭,盖顶就砸。焦雄在旁,大声喊叫:「大弟鞭下留人。」石锦龙一闻此言,将鞭抽回,说:「兄长,此水寇万不可留。他将女儿许我儿身旁为妻,不知他又受了那个毛贼草寇蛊动是非,又后了悔。今天就可以将他废命,才对。」那山上一众寨主,以及合山喽兵,一齐将军刃抛于就地,大家一齐跪倒口中说:「焦二达官,您给讲情吧!求石老达官手下留情,暂且饶了我家大王性命。他对待我们实有感情。」石锦龙说:「你们大家有一个不服的没有?可以上前来,与我分上下,论高低,较量三合。」大家说:「石达官,您不用说别的啦,快将我大王的点穴破了吧。」说著响头碰地,是苦苦的哀求。石锦龙一看,这些人是这样的哀求,准知他待人公平,不亏负人,慷慨大度,仗义疏财。焦雄说:「大弟,你看在大众的面上,再说你们又是这样的亲戚,千万把他点穴给破了吧。」石锦龙说:「我看在二哥您的份上,我饶他不死。」焦雄说:「这才是啦。你想他要是死了,那姑娘无人扶养,合山的人等,无处投奔。」石锦龙说声:「好!」这才点他左肋,右肋给了一掌,这才解过来。毕振远将刀归入鞘内,一抱拳说道:「亲家您多留情啦。多承焦二达官赏给你我二人全脸,我心中感谢了。」石锦龙说:「小事一段,请不用挂齿。不过我有一句话,要与亲家提。我等走后,千万你要侦查山上,有那俐齿能言鼓惑是非者,可将他挑选出来,枭首示众。阁下要佛心面软,那时要将他赶下山去,可晓得将来不久必有大祸临头。」毕振远说:「是,谨遵亲家之言。」石锦龙一看大众人等,真有变颜变色的主儿。毕振远心中暗想:我二人过招,人家不出招,一出招,我就甘拜下风,如此看来,还是自己不是他人的对手哇。焦雄在旁说道:「毕大王,您想我大弟能为浅薄,他能掌八路镖头吗?」毕振远说:「是,那是当然。你们老二位可以在山中盘桓几日,再走也不迟。我山上若有料不到之处,您二位可以指教一二,小弟我是惟命是从。因为小弟在山上执掌生杀之权,我的山令不严,难以束缚他们。您二位在山上,可以辅助我,替我调动调动。」石锦龙说:「亲家,等我二人送镖回头,可以帮您重整山寨。」毕振远说道:「但不知这支镖,送到何处?」石锦龙说:「送到您这正北严家坨。」毕振远说:「可是那首户财主严春吗?」石锦龙说:「不错,正是此人。」毕振远说:「严春可在镖船之上?」石锦龙说:「正在客船。」毕振远说:「待我亲自登船拜访。」
12 当下哥三个下山,来到客船。船上马子江看见,连忙往里回禀说:「严掌柜的,又有盘龙岛毕大王,亲来拜访。」严春一听毕大王,不由心中暗想:他与我是正邻,自己必须出迎。连忙出了船,遂说:「毕大王,小可怎敢劳动大王前来。小可在都京作事,不常从岛前经过,所以未能拜望。而今我是发财回家,前场我来过一次,登山拜方,给您送点重礼,您可曾见著?」毕振远说:「甚么重礼?一共是多少呢?」严春说:「礼物倒不多,千里送鹅毛,礼轻人物重。不论多少也算是我的人心,也算是我严春有街坊的义气。毕大王口出不逊,非要劫我镖船。我船支入一水岛,竹城上卦,这是何故?」毕振远说:「严员外,这可是我毕振远亲自跟您说的吗?」严春说:「您倒是没跟我亲自说明,是您山上一位远探子,此人姓焦名豹,外号人称闹海魔王,是他对我言讲。」毕振远说:「您往我山上送礼物,一共价值白银多少?」严春说:「价值白银五万。我给山上小姐,买的玩物,不计其数。」毕振远说:「严员外,您是咱们邻居。那货物送来,有何凭据呢?」严春说:「是我赠送您的物件,全有我的姓名,有点金器,以及绸缎,那上面全有严春赠品四个字。」毕振远说:「您赏我的全脸,咱们要问焦豹。二位达官,到我山上打这个指对。您可以赏脸?」严春说:「我想求毕大王你我二人相见,能将里面详情由说在当面,不能听人家在旁边鼓惑是非。」毕振远说:「严员外,我要跟您领教一二。」严春说:「有甚么事?请说详细。」毕振远说:「有一严占方。」严春说:「那是我一位伯父。」毕振远说:「我有一位婶娘,乃是那里的娘家。」严春说:「不错,我伯父有一子,是我兄长,名叫严奇。他从岛前经过,出门在外,到如今此人是杳无音信,不知生死存亡。」毕振远说:「这个人如今还在山上。」严春说:「我到山上,观看我那兄长。」毕振远说便领焦雄、石锦龙、严春,一同上山。石锦龙说:「亲家若侦查出来,可算真赃实犯,可不能轻饶于他,那时无论男女,一齐斩杀。我想此事,必是那焦豹所为。那时若查明了,在大厅之上,连与他伙同一气的主儿,一同捆绑,砍去人头。若是这样的一办,一来压住合山的口舌,二来免去是非。」焦雄说:「毕大王,我有一友,名叫毕通,不知是您本族不是?毕振远说:「不错,有这么一个人,他正与我同族。要有他人在山上,虽然他武艺浅薄,他的山令最严,那时他会替我整理山寨。有那各地在外抢劫客船的主儿,就被他给砍啦,致招大家所不满,我才将他赶下山去。现下我二人是不通音信啦。」焦雄说:「我多时未见著毕通。你二人执掌水岛,水寨竹城以里,为毕大王所执掌。竹城以外,归他人调遣。那时扶保水岛高枕无忧。」
13 说话之间,大家来到山上。毕振远当时叫手下人巡海夜叉姜旺,手执铜锣一面,站在二门之外,鸣锣聚众,将合山的寨主全行叫来。姜旺答应,连忙出了厅,各处搜找,他所带二十名喽兵,十个拿绳子的,十个人怀抱鬼头刀的,拿著毕振远的山令,由大厅往东向各处找去。直到闹海魔王焦豹的住所,上前叫门。里面有人问道:「是谁叫门?」姜旺说:「现有大王爷的山令,派我各处搜查。」里面之人一闻此言,连忙将门开了,说道:「姜寨主,我家寨主说过,不叫您往里搜找。」姜旺说:「他说不成,现下我有大王爷的山令。你要不叫我找,那就无私就有弊了。你不让我搜,我可先把你绑上。你姓甚么呀?」这人说:「我姓张,名张燕。」姜旺说:「你且闪开。」张燕往旁一站,姜旺便带人走了进去,到了东西里间,以及东西掖间,并没有甚么私货。他又用刀往各墙上磕一磕,并没有夹壁之墙,又用脚一跺地,原来下面有地板。连忙叫进四名刀斧手来,将地板撬开,往里一看,有三尺长,二尺六七宽的箱子,不计其数。他注意一数,一共二十二只,在那各箱子盖上,全刻著字,上面注写著东海岸严家坨,当中四个大字,是严春赠品。看明白啦,便叫十名刀斧手在此看守。他又将东西配房一看,那两下里全有地板,下面全有物件,这才吩咐手下人,将张燕绑了,便将他带了回来,当时交到大厅,回禀了大王。毕振远一听,遂说:「严员外,您跟我到左山查看一番。那些东西,是您的不是?」严春答应,当下跟随来到山左一看,正是自己送来之物,一丝未动。毕振远说:「严员外,您这是几时送来的礼物?我是一概不知。」严春说:「在一个月之前,我派人给你送来的物品。」毕振远点头,他便在各处搜找。这一片山上,除此之外,他处并没有甚么私弊。当时一怒,便将焦豹及手下十一名,通盘绳缚二背。焦豹说:「毕大王是我在山前与您办了甚么事啦?您将我十一名一齐上绑。」毕振远说:「焦豹,我山外邻居,以及我山外的至友,你胆敢与我弟兄拆散和美,独吞重礼。你又累次鼓惑是非,隐藏重礼不献是何道理?」问的焦豹是闭口无言,立时令人鸣锣聚众,上至寨主,下至兵卒,一齐来到大厅之上。毕振远命人一敲锣,压住了人声,遂大声说道:「你们这十名兵卒,可是休怨我手狠心毒。上自寨主,下至喽兵,大家全知道你们这十一个人所作不法,斩者不冤。来呀!将他们十个人推出斩首。」有人过来往外就推。十个人连忙说:「大王爷饶命,您千万饶我十个人的性命!我们家中全有人口,再说这次是他出的主意。我们不敢违背于他,我们要违背于他,当时他能杀我们。」毕振远说:「我且问你,他在山上杀过几名兵卒?有人说:「上回有一个姓李的兵卒,名叫李忠。焦豹抢一年轻的少妇,李忠要回禀您,没容他来到屏风门,那焦豹将他追回住所,一刀斩首。」毕振远说:「离现在有多少日期?」兵卒说:「连十天都不到。」毕振远说:「来呀将焦豹绑了。」当时有人过来将他绑了。毕振远说:「把他们十个人的绑绳撤下吧。」兵卒过去将那十个兵卒绑绳解开。那十个人出去工夫不大,立时将李忠的死尸抬了来。毕振远一见死尸,连忙上了高凳之上,用木棒一敲锣边,众人压住了言。毕振远说:「来!将他们十个人还得上绑。」有人过去又将他们绑了。这十个不住声的苦苦哀求。毕振远说:「来呀!先将刀斧手唤来。」少时有人传出话去,六十名刀斧手来到,毕振远说:「你们这十个人,不是我斩你们。皆因焦豹有话,你们才与他通同作弊,惧怕焦豹。」又说道:「焦豹,想我毕某对于你,敢说不薄。山上我可以掌你生杀之权,你胆敢无故杀人。这十个人,每面五个人,将焦豹放到当中,去见寨主,下至兵卒。外面有镖行人等,拜访于我,音信不往山上回禀于我,违背我的山令,死在乱刃之下,别说我姓毕的,意狠心毒。」遂叫手下兵李洪,随著张九风,巡海夜叉姜旺,闹海白猿焦明,「与我将焦豹剁成碎肉,以正我山令。他死在乱刃之下,屈他不屈?焦明啊,你兄长作事,他独吞重礼,误杀李忠,我要不给这个李忠雪仇恨,这个山上谁要跟谁有仇,那就更无法睁眼啦。再说,没有我山令,意敢私自在山口之外,抢劫船只,这不是给我毕振远栽赃吗?」焦明说:「我兄长他死在乱刃这下,据我想他是不屈。」毕振远说:「他死了不屈?」焦明说:「不屈。」毕振远说:「好!既然不屈,来呀,给他个乱刃分尸!」焦豹死后,不知如何,且待下文分解。
URN: ctp:ws18583

Enjoy this site? Please help.Site design and content copyright 2006-2019. When quoting or citing information from this site, please link to the corresponding page or to https://ctext.org/ens. Please note that the use of automatic download software on this site is strictly prohibited, and that users of such software are automatically banned without warning to save bandwidth. 沪ICP备09015720号-3Comments? Suggestions? Please raise them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