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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卷一至卷二

《卷一至卷二》[View] [Edit]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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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處考信錄卷一畿輔叢書大名崔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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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璽二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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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生所傳今文尚書有堯典州郡典孔安國杜林等所傳古文尚書於堯典外別有舜典尉篇而殘缺不全不行於世東晉以後偽古文尚書出有大禹謨以下二十五篇仍亂舜典至齊代有姚方興者稱於大航頭得曰若稽古帝舜以下二十八室乃割堯典慎徽五典以下置於其後謂之舜典基本漸傳於北至唐孔穎達遂燕孔杜相傳古本直遵之作正義至今相惜用之余按堯舜之事果塗一典則堯典當盡於堯祖落後豈有堯尚為天子舜但攝政而遽以其事屬之舜典崇臣而姚君舜逼之邪眾棄之邪雖後世阿世之史官不至此惇禮傷教其謬一也堯典首云日若稽古帝堯故其後文承之以帝稱堯而不復名舜典首云曰若稽古帝舜則其後文亦當以帝稱舜乃上自帝舜下自帝堯帝者誰耶稱名不正其謬一也帝曰欽哉血慎徽五典前後文義相承也乃盡謹典至欽哉止則堯典文散漫無尾而慎嶽五典等語無所因文理不通其謬一也孟子云堯典昌手有八載放勳乃祖落百姓如喪考妣一載四海遏密八章然則秦火以前原通為堯其不分舜典矣梁武遣云伏生誤合五篇皆文相承接舜典常有曰若稽古伏生雖昏毫何容合之然則孔門所授果分舜典傳經者必不通以為堯典矣故堯之稱止於簫觸首一見而舜於堯崩之後尚稱舜格于文祖曰一咨于四岳曰舜咨禹以下蒙上咨岳之文乃稱筮帝而及其陟仍日舜焉不若堯之祖落稱為帝道何者此篇幸盂理故於舜必別自言之義例甚甄後之學者曰不察耳曰然則一帝何以合為一典一也曰天下之所以治萬古之所以開由於禹稷墓旱綱諸聖人而謂聖人之用由於舜舜之舉由壓堯故漢書記天下之治必歸功於雲而記堯之功小攷於舜命官熙績之後然後堯得人之仁可見也堯玄遜位也曰汝能庸命巽朕位舜之命官也曰有能奮庸熙帝之載然則一篇之中所命皆盍之命所為皆堯之事舜特終堯之事云爾舜固丕自有其功也二帝之身雖異肘帝之治則相首星史臣不得而分之也故并舜之事而統名曰堯應稍堯則足以兼舜稱舜則不足以兼堯也史記過兩人事相首尾者則為合傳天堯典亦若是而已矣日舜之事統於堯典堯之典何以反屬之虞書也日虞書者兼九共泊作畢陶謨等篇而統命之者也諸篇皆紀虛事加涉於唐不可適名為唐書而處之成功實始於堯堯典實兼虞事故以義典冠虞書也余初洲考信錄儼司馬氏本紀分唐虞為一既十餘年始自覺其謬乃因尚書之書合為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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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血乏體與書他篇不同他篇但紀一事之始終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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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典則統一帝之始終而紀之其文簡其義宏其首尾完密其脈絡條買雜他文於其中不可也故今於一代之事皆雜輯詩書之文辨其先後而次步覆於唐虞但列堯典本文而其事之數見於他篇及逸書者則皆從傳例低耐字書之如綱孳曰如經持緯不敢備也然堯典所記特其梗概其經書之制誥誠之言則皋陶謨九共等篇實備之蓋典文至命官分苗舜致治之大綱已且葦發皆諸臣所自為事故各隨其事之首尾載之典不勝其載也璧無後世之史與本紀也泊作九其志也禹貢旱陶謨列傅也其文本互相發朋而自秦漢以來缺亡者多存於今者繩爛一篇說經者又莫肯平心考其先後次第往往顛倒錯亂車復混清致一帝之治浹不彰故今於分苗之後血競不載取禹貫旱陶謨之文補之面分為篇者七耳籠一意持堯事其後一篇皆舜事第工壁妻麟以建始第七篇舜之所以成終第一篇義之所以成天第六篇舜之所以平地而第一第五兩篇則堯舜之為天下得人所謂堯以不得舜為巳憂舜以不得再旱陶為己憂者也惟第四篇當居虞之交舍刀尸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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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事之紀綱而天地人皆兼有之一才之道備矣一帝之治金矣譬諸器然堯之事猶蓋也舜之事猶底也蓋盥蘆相覆而相承則信乎堯舜之事不可分而堯舜之治法為千古之祖也唐虞之事較謂一代尤多難考戰國處士橫議之言偽書偽傳揣度社會之說關關關腰其事之失寶固不待貢矢即傅記之文亦有未可概諭者孔予之作悲秋也隱桓莊閔之世多缺丈襄雕定哀之世多備載無他遠近之勢然也況自唐虞下逮春秋千數百年傳聞異詞力事之常以春秋之世而談唐虞猶以兩漢之世而說豐鎬也苟非聖入安能保無一一言之誤采者是故唐虞之事惟謹血蠶理扁為得苴看禪頌所述次之至春秋傳則得失參半矣豈非以道故哉雌以論語孟子之純粹而其稱唐虞事亦間有一栗安者何者以其為後人所追記酬堯命之類或門弟子所言酬舜完之類而不皆孔孟所有言而自書之者也雖孟予所行記者之酬雌酬福注淮泗又江可兄故今於唐虞之錄尤致慎焉必其詳審鏘凝乃要夭經一等書之否則甯列之備覽甚成竟置之存疑至若事在不疑而時趾萌據文非紀載而義足發明則列之於附錄附論唯備考存恭事或春秋言或秦漢但取其可參伍相誣雖有不醇不區別矣其餘揣度附會之言雜家小說之語則概不敢列而於前人所己駁者采之所未駁者辨之成其夫尚小及其言不甚為世所傳者雖亦往往從簡非敢過為吹求妄行去取誠欲禪異說之紛耘還本來之而自使一帝經營之次第設施之先後燎然如指諸掌蓋凡一十餘年而稱始成而尚未知其有合焉否也好學深思之士當必有以正苴示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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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建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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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若稽古帝堯曰放五欽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讓光被四表格于上下隔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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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戴記稱堯云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雲當而不驕貴而不豫慨記舒黃黼黻衣史記作黃收純夜丹餓記膠車曰馬余按經云欽明文思安安欽以法天明以治民丈思其條理之精密安安其中道之從容僅六言而聖人之德備矣至戴記則膚闊語耳如天如神可也抑有本焉如日如雲則形容之詞非德之實也不驕不舒以言聖人謹案車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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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之色尤無當焉學者試取經文直讀而對勸之若黑日承歲之不相似矣故今不敢克明俊德以親九族九族究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協和萬邦黎民於變時雍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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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爪載記帝繫篇云帝嚳上妃妻祝氏產后稷次妃簡狄氏產契次妃陳隆敝詛作鋒紀阼豐氏產帝堯次妃敵譬民產帝摯史記云帝嚳崩摯代立帝華立不善崩弟放剪糞是為帝襄宙王世祀云帝嚳在位七十年年百五歲摯在位九年政微弱而唐侯德盛諸侯歸之乃受帝禪封摯於高辛後之學者皆信之不疑余獨以為不然書云帝日棄黎民阻饑汝后稷播時百穀帝口契百姓不親五品不遜露作司徒敬敷五教在寬是稷契皆至舜世然後授官暨禹播奏庶艱食也若稷果嚳元妃之子則嚳之崩稷少亦不下五十歲又麼摯之九年堯之曰載百有六十歲矣契於此時亦當不下百數一歲有是理乎堯之兄弟有如此兩聖人而終幸芝身不知用四岳亦不之薦迨舜然後舉之可謂不自見其眉睦者矣尚何明之明而側陋之暢哉傳頂高辛玉育丁子氏八高陽氏有才寄刀少苴一晏族者世濟其美不隕其名以至於堯是高辛氏蓬子孫當堯之時已傳數世而分數族矣堯安得為高辛之子我傳云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閼伯季曰實沉日尋干戈以相征討后帝不臧遷閼伯於商邱遷實沈於大夏若垂親高辛之子則閼伯實沈當為堯之兄弟傳文何得乃云爾乎唐虞以前一有父子相繼為天子者黃謂之子不繼顓頊之子不繼摯非賢聖也何以獨繼嚳而帝傳云少彈疊之立也鳳鳥適至則是摯本少魄氏之名或者繼世傳訛而誤以為在嚳之後因疑為嚳之子未五一知也由是言之不但堯典稷契非嚳之子即摯逢繼嚳亦未必然也且印以大戴記之文論之苴盂帝德篇云高辛聰以知道明以察微執中而獲天下然則高辛亦賢聖之君也乃其立後既不於稷之嫡又不於堯之聖獨取一庶而不善之藥立之以致為諸侯所廢尚得為聰明執中子曰然則堯何以有天下曰經固嘗言之但後人不之察耳經曰克明俊德以親九族九族既睦言堯能明其德以施於同姓而同姓皆歸之而堯始立家也姓同故以族別之柳子所謂智而明者所伏必眾故近者聚而為重是也經曰平章百姓百姓昭明言堯能推其德以漸於異姓而異姓之長亦各率其九族歸之而建始建國也邦同故以姓別之柳子所謂德又大者眾軍之長又就而聽命焉於是有諸侯之列是也經日協和萬邦黎民於憂時雍古堯能推其德以大布於天下而天下之君亦無不各率其百姓歸之而謹始為海內生民主也柳子所謂德又大者諸侯之列方伯連帥之類又就而聽命焉然後天下會於一是也蓋古之天下原無父子相傳之事故孰為有德則人皆歸之雖有二一敗俗拒命之人得兵刑而後服要之上古人情道厚慕義響風者為多故其得天下之次第大概如此不必盡藉於先業也若堯不藉父兄之業即丕能有天下則羲農黃帝又何所藉而能得天下也哉且使堯之天下果傳之於父兄則堯當世守之丹朱雖不肖廢而他立可也舜雖大聖祖堯之子以治天下如伊尹之於太中可也堯安得而授之舜舜安得而受之於堯哉孟子曰子嘗不得與人燕子之不得受燕於子竇非獨以子之之非其人也即令其實而能治燕而世傳之業亦非子雲之所得專父兄之天下幸在若對而專之哉漢儒考首不佯謨信戰國無稽之說而列之於記載之於史學政王莽假之以篡嬰曹提假之以篡獻不獨嬰與獻之實未嘗禮也即令果禍而其臣亦不可以受何者漢之天下非嬰獻之所得專也使莽操望得自託於禮讓者乃漢儒考古不詳之有以啟之也故今於大戴史記之文井不載而為之辨一堯授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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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命羲和欽若昊天麻象日月星辰敬授人驥贈堯漢書律麻心云應數之起上矣傳述顓頊命南正重司天火正黎司地其後一苗亂德二官咸廢面閨餘乖次孟陳殄滅攝提失方堯復育重黎之後使纂其業故書曰乃命羲和欽若昊天麻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余按經文四時之紀蜀之疏密莽之日數多寡皆至堯而後定非舊己有成法而中廢至堯又修復之也重黎之司天地本於楚語然楚語云重司天以屬神黎司地以屬民所司者乃天神之祭祀非天象之贏絕也故曰九黎亂德民神雜躁曰夫人作享家為巫史皆謂宗祠祭祀事耳與義和之司應法者無涉也麻家之言自在帝城鹽一苗之亂自在蠻夷相距數千餘里一苗安能廢帝廷之一官而乖其閏餘乎至楚語所稱堯復育重黎之後者乃本呂刑之文非襲堯與之語堯自命義和自背重黎今因其皆為堯所命遂取而合之然則堯在位百年所登之官止有此一族乎嗟夫自劉歆班固誤合楚語於堯典後學祖而述之遂謂黃帝以來寐數已有成法品則堯與之異累而驗之語謂而命之與宋史臣之瑣瑣而記之者不皆贅乎韋昭國語解及尚書偽孔傳蔡傳並以重黎為羲和皆沿漢志而誤今正之針命羲仲宅隅夷曰腸谷寅賓出丑平秩東作日中星且以殷仲春厥民析鳥獸孳尾電一申命羲叔宅南交平秩南訛敬致旦水星火以正仲夏壓民因鳥獸希革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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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寅錢綱日平秩西成宵中星虛以殷仲秋厥民夷鳥獸毛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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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命和叔宅朔方曰幽都平在朔易耳短星罪以正仲冬厥民陵鳥獸攝毛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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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其命二仲一叔何也蓋麻有三率一畫夜為日率一盈虧為月率皆易知者獨一寒暑為歲率其間瀛縮苛零最為難齊故麻法以成歲為要然歲之終始非有定界不可以徒求故分以為四時而命一仲一叔分居四方以考驗之時之終始尤洲定界盜不可以徒求故但求定夫四時之中中得則前推之即為始後推之即為終此聖人建中之治雖麻法亦不能外焉者也曰來曰知者考之以顧漏星鳥星虛者考之以輕度猶懼其未也復驗之於八物出天變化之輔面後四時可定四時定則日數可得月間不差慚歲成矣故其綱丑敬授人時而孔子告顏淵亦曰行夏之時所重在時故不盲石月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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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口咨汝羲暨和莽一百有六旬有六正以間月定四堪成歲亢釐百工州績咸熙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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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此其能堯之命義和何也曰記麻法所自始四時所由定而歲所由成也蓋寐數日黃帝以來有之故傳云少蟬氏鳥名官鳳鳥氏麻正應然麻之憂法必積久而後差數可見創始者勢不能以周詳盡善也故小行之數百年至堯而後轉之曰數多寡可校閏之疏密可推垂稻懼其未綺又命官分驗於四方漸損漸盡而後四時不爽乃始定為卜晝一之法以垂後世故史記其命官以志麻所坦始漢志六麻雖有黃帝顓頊之稱然徂其源出遊一帝後人送加損益而推廣以成書非黃帝顓顯之所自為也曰蘇法政事之一端耳何為詳記辜止如始也曰帝王之治其先於授時四時不爽然蘆農桑可與政令可布人物之性可盡天地全陽辜化可得而輔相慶理書契史刑之文可得而次第考核故堯典載堯之政特詳於蛇稱孔子答顏淵一則為邦之間亦以行夏時為第一義也所謂夏時即堯簫笛瑩為麻蓋殷周皆別起一方故用其國舊爛一面夏承虞虞承唐故陳皆不改漢志所以有一代麻而姬煙雷憲也故此寧亮叉馴禹貢相素裝匹時之授所以成天九州之別所以平地天轉正然後政典舉故堯舜之治始於授時土功度然後政化成故堯舜之治終於敷士也曰然則堯在位七十載止有授時一事則然功可紀乎日亦非也堯以聖人之德在天子之位至於光被四表黎民於變其豐功仁政超前古而貽後世者蓋不知凡幾矣但唐虞時人情酒樸雖有簡策尚未有史籍一帝既崩夔龍之徒以為堯舜功德隆盛實開萬世之天生民以來未有倫比不可不著之策以傳於後故撰堯雌士篇於是始有史耳而時已當夏世舜在位之政及兄者或多若舜攝政時則見者希矣至堯七十載而則多得之傳聞難可依據而直人又慎重不肯傳疑故但敘其功德之大概惟此章乃命羲和之策蓋一氏所世守弗替者故得旦采而錄之耳然堯開天救世之功實成於舜故畫之事業尤以舉舜敖治為最大既巳載堯求舜之切用舜之奇與舜攝政命官之事則堯之功即此已見正不必取七十載以前之政條舉而縷敘也一小善讀書者不能推求及此嗜若堯之生平祿殊無所表見有賢而不能用有奸而不能去直待舜而後能用人行政創制顯庸者其失尚書之旨亦大矣故今因記堯之授時而備論之靜鐘放熟曰勞之來之匡之重之輔之翼之使自得之又從而振德之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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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注疑此文為命契之詞蓋以孟子載於契教人倫之後也然按堯典契尉司徒在舜即位以後恐此文別有所謂孟子以其意足相發故引之耳堯化匪使民於變時雍七十載以前豈洲命官敷敬之事不必定屬之契也又按典謨之文質車無用鹽者惟歌乃有韻獨諭語孟于所引堯之命皆有韻躬中窮終來藍翼得一而其文亦較淺與典謨皆不類種後人所潤色非當日之原文辭於理可取故附錄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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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鍾陷唐氏之火正閼伯居商邱祀大火而火紀時蓄左傳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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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公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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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削事皆無從考其先後以皆命官之事故並府錄於命羲和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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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卜繡覽高辛氏有別子伯曰閼伯季曰實沈居於曠林不相能也日尋干戈以相征討后帝不臧遷閼伯於一一曲邱主辰遷實沈於大夏主參麟傳元輒一此以上條證之其為堯事無疑故杜氏云后帝堯地然傳此篇頗近鏡張不能保無失實故典下條並列之於備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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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單臺駱能業其官宣汾桃障大澤以處太原帝用嘉之封諸汾川沈姒蓐黃實守其祀雌黼關此帝杜氏以為顓頊余按經傳徒稱帝者多謂堯舜況上文之帝方謂堯此文之帝又謂顓頊殊為不類恐亦堯時事耳故隨上文而次於此堯求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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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曰濤昏若時登庸放齊曰九子朱敢明帝曰吁當訟可杵壽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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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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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孔傳云允國子爵按史記以允子為嗣子朱為丹朱蔡傳從之於義為長偽傳非是竇曰疇咨若予采驩兜曰都共工方鳩侮功帝曰吁靜言薦達象恭蒲天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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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泊天祭傳云與下文相似疑有舛誤或云衍文出說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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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鍾苗民弗用靈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殺戮無辜爰始淫為劓珊株燕越茲麗刑并制罔差有辭民興胥漸泯泯勢勢罔中于信以覆詛盟虐威庶戮方告無辜于上士帝監民罔有聲香德刑發聞惟腥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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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舜攝政後四罪而天下咸服靜言兩章記其驅縣之事獨一苗以在外而不與故今取呂刑之文附錄於此以補其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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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咨咽岳湯湯洪水方割蕩蕩懷山襄陟浩浩滔天下民其咨有能俾叉僉曰於鯀哉帝曰吁拂哉方命地族岳百舁哉試可乃已帝曰往欽哉九載績用弗成婦堯比甘記放齊驪兜及鯀之用何也曰所以為舉舜張本亦所以為流四凶之張本也朱既不足以何大事而其工驩兜相與比周鯀功又不克成是以堯之心追欲得一人以代已而致治也其工驩兜皆為堯所斥絕即縣之用亦非堯意是以舜攝政後流之故之於遠方也曰然則堯何以不流放之而必待天舜也曰當堯之時或其才有可取罪尚末著猶欲二其成功望其悔過及舜攝政後而情狀日以顯著功既難冀其成適亦無望其悔然後流之故之相與文簡質未及詳載其山耳非堯不能去必待舜而後始去之也蓋堯之心但欲庶量咸熙黎民得所原不私此數人故舜流之放之而尤所嫌故虞書於舜未攝政之先記此數章以見因野之流放本皆堯之心舜特體堯之心終堯之事以成堯之美而初未嘗反堯之政也由是言之知堯之心者莫如舜而能知堯舜之心者莫如作堯與之人怒則此篇亦非聖人不能為矣偽孔傳以四岳為義和之四子朱子云堯脂四岳以汝能庸命巽朕位不成堯欲以天下與四人蔡傳因之謂一人而總四岳諸侯之事者余按國語以四岳為一人春秋傳有大嶽杜氏謂即四岳亦一人也且四岳相職也故位在九官十副牧之上有大事則容之義和四子麻言之屬耳兜又在外安得常與朝廷之事乎蓋唐虞之有四岳猶漢之有五官中郎將唐之有四門博士耳當從朱子無疑或云說本孔平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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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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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堯之時天下猶未平洪水橫流汜濫於天下草木暢茂禽默繁姬五穀不登禽獸偪人獸蹄烏跡之道交於中國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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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堯之時水逆行汜濫於中國蛇龍居之民願所定工者為巢上者為營窟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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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者臺試堯有九年之水湯有七年之旱其語蓋本堯典九載之文然九載而繇功不立非水患止此九年也孟子曰天下猶未平洪水橫流汜濫於天下則是水不自堯始也舜曰咨禹汝平水土惟時愁哉則是水亦不自堯除也蓋上古之時水原未有定道聖火制衣食宮室器用書契日不暇給而其初水患亦未太甚不過海下之地注之故猶得以苟安積久而水日多至堯時遂至懷山襄陵耳自禹始開水遣使歸於海至今惜之非唐虞以前則然也故曰禹之明德遠矣微禹吾其州乎若但堯時偶然有水而禹治之亦不足病難矣世於此多汝汶故今本堯典孟子之文而正之帝曰咨四岳朕在位七十載汝能庸命巽朕位岳曰否德忝帝位曰明明揚側直師錫帝曰有鰥在下曰虞舜雌董古者一十而娶一十未娶常事耳何以鰥稱也以下釐降一女故於此稱鰥焉明舜之未疆也此古文之簡而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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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幕至於瞽暖缸情命舜重之以明德左傳昭公八年緯蠢幕能帥顓頊者也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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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戴記帝翼篇云黃帝產昌意昌意產高陽是為帝顓頊顓頊產窮蟬窮蟬產敬康敬康產勾芒酬什窒匈芒產蹻牛蹻牛產瞽腰瞽腰產重華是為帝舜史記五帝本紀因之余按春秋傳云陳顓頊之族也自幕至於醫腰無違叩國語云幕能帥顓頊者也有虞氏報焉則舜之先顓頊之後之有一幕必也何以記之世文州之而勾芒據春秋傳乃少晦氏之子亦不得滿顓頊裔也旦大戴記以堯為黃帝之元孫則是堯與舜之高祖敬康為同高祖兄弟男女辨姓人道之大防也況於近屬堯安得以其汝妻舜灑安得遂取之而上下相距至四五世舜之年又安得與堯之女等乎蓋謂舜之出於顓頊呵地謂顓頊舜與古帝王之皆出於黃帝則不可謂幕有功仙而傳遊泄可信也謂舜先世之名無不應歷皆傳於世則不可信然則大戴之文不若春秋傳之為近理矣而傳文又與國語同或當不誣故棄彼而采此說並見前黃帝及堯建極篇中口韋胎國語解云幕舜之後虞思也為童諸侯按傳此文則幕乃舜祖非舜後也且國語稱一甲微帥契高國大王帥稷皆在陽武前惟杼在禹一後則以為帥禹若幕果在舜後何不謂之帥舜乃謂之帥顓頊乎韋氏蓋因大戴史記敘舜先世無幕故曲為之說而以幕為思所謂因誤而益誤地今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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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發於畎畝之中孟子附論孟子曰舜之居深山之中與木石居與鹿豕遊其所以異於深山之野人者幾希及其聞一善旨見一善行若決江河沛獄莫之能禦也怵史記五帝本紀云舜耕應山人皆讓畔川雷澤人皆讓居陶河濱器皆不書旅一年而所居成聚一年成邑一年成都余按此皆後人追美舜德之詞不必實有此事舜尚不能化象之傲應山雷澤之人豈皆賢而無不肖哉成邑成都即孟子士多就之之意而極為形容者都邑聚皆後世之名顯為後人所撰非古本有是語也大抵稱古人者多過其實以舜之不順乎親也則謂舜既升庸之後瞽眼猶欲殺之以舜之德能犁俗也則謂舜當耕稼之時人已化而歸之試比而觀之無乃感一家太難而感州方太易乎且孔于惡鄉原孟子稱士憎茲多口故曰不如鄉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之有不虞之譽有求全之毀雖上古人情渭篤與後世不同要未敢信為必然也故不敢口歷山雷澤河損說者各異或以為皆冀州地或以為皆青兗州地自晉唐以來相爭駁不已按虞乃冀州境舜不應耕稼陶漁於一千里外則以為冀州者近是孟子雖有東夷之語然但較文王而東耳傳稱築走鳴條鳴條亦冀州境豈得遂以為青兗哉要之史記所稱有無本不可知亦不足深辨也帝曰俞予聞如何岳曰瞽子父頑母囂象傲克諧以孝烝州叉不格姦贈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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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堯必召舜見之觀其氣象語言行事果有德一者乃妻以女經文簡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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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糞詛云舜母死瞽腰更娶妻而生象愛後妻子常欲殺舜余按史記此文采之書及孟子而書孟子皆未言為後母則史記但因其失愛故億之耳鄭武姜惡莊公而欲立共叔段隋文帝以獨孤后之山豆其廣而廢勇豈必皆異母哉漢劉表前妻生子琦琮後妻蔡氏之姪琮妻也遂愛琮而諧琦兩世俗相傳謂琦與琮異母亦以其愛故應之也吾惡知舜之於象不亦如琦之於琮乎經既無文聞之不失為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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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往于田號泣于是天子父母師附諭萬章司日舜往於田號泣于畏天何為其號述仰孟子曰怨慕也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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祗載見普腹夔夔齊栗瞽腰亦允若雖附駟孟子曰舜盡事親之道而瞽腰底豫瞽腰底豫而天下化瞽腰底豫而天下之闕父子者定此之謂二量手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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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者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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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經但言舜之父母頑囂未言不順於父母也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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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子中弓古語始有號泣是天之事以聖子而遇頑囂之父母不順固理所有然云往于田則亦在四岳舉舜之前非婦油嬪虞之後矣且逸書云祗載見瞽腰夔夔齊粟即堯典之克諧以孝烝烝叉也云普腰亦允若即堯典之不格姦也然則允若亦在釐降以前釐降以後不得復有不順之事明矣惟孟子稱九男一女事舜百官牛羊倉廩備而舜尚如窮人之無所歸則是釐學以後猶未允若蓋孟子一書亦出於門人所記特欲極言舜之慕親非外物所能移而詞氣抑揚不無遇常非果登席攝政之時尚有號泣于天之事也故今號泣允若之文並置於經頑囂諧孝之後非敢與孟子有異要期丸悖於經而已說並見後慎徵條下帝曰我其試哉女于時觀厥刑于一女釐簟一女子媚油嫗于爍帝丘欽哉贈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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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堯心授舜以職乃有慎微五典等事經不詳者或舜所徊不一官不可詳記或舜陟後故老多投上古史朋未備其詳不可得知故但記其所可知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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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尚見帝帝館甥於貳室亦饗舜迭為賓主競附論萬章問曰詩云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信斯升也宜其如舜舜之不告而娶何也孟子曰告則不得一要男女居室人之大倫也如告則廢人之大倫以慧父母是以不書也同卜按經紀媚虞事絕未見有不告之意孟子之言或一有所本然堯為天子舊腰即不欲舜要勢亦無如之何而烝烝叉不格姦之後何至尚欲其鰥以終身乎且瞽腹果制舜使不得要亦必將制舜使不得仕即不告而仕矣瞽腰知之獨不能迫之使去禁之使不得行其志乎安得事事皆避之而不使知也大抵戰國時多好談上古事而傳聞往往過其實孟子但以義裁之苟不害於大義亦不甚核其事實之有無也故今仍存之而附識苴聶如此慎徽五典五典克從納于百揆百揆時敘賓于四目回門穆穆納于大麓烈風雷雨弗迷膳堯此舜既舉以後未攝政以前事據春秋傅引此文以證舉元愷去四凶地平天成內平外成之事則舜此時已執大政成大功矣據孟子稱帝使其子九男一女百官牛羊倉廩備以事舜於吠畝之中則舜此時猶在田間未受職也余按經云納于百揆賓于四門舜之不在田間明甚且堯求材如彼之急既得舜即當試之不皆厚奉養之而不異以職事則孟子所稱為不忠矣經云詢事考旨互旨底可績一載一載為時州幾安能即建平成之積且果天地內外俱已平成後此之命禹平水土命契數五教又何為者則春秋傳所稱亦不然矣蓋立晉者欲暢其旨於此往往不暇復顧於彼孟予但欲明舜不以富貴而減慕親之心而忘既舉之後不容復在畎畝傳但欲明舜進賢退不肖之功大而心經所稱者乃一年以內事其化尚未至此傳言固多夸即孟子亦其門人所記或不無言過其實者也讀者當察其意不可泥其詞以致失其事實故譽兀愷去四凶事置於後篇而孟子此支亦不錄
48
存量父母使舜完廩捐階瞽聃焚廩使浚井出從而損之象曰謨華都君咸我績牛羊父毋倉廩父母干戈朕琴朕砥朕二嫂使治朕樓象往入舜宮舜在床琴象曰鬱陶思君爾怛泥舜曰惟茲臣庶故其子手台孟
49
煎于
50
此事宋司馬君實史鄰嘗辨之今載其文於左史鄰一則頑囂之人不入德義則有矣其好利而惡害則與眾不殊也或者舜未為堯知而瞽睡欲殺之則可矣堯已知之四岳舉之妻以二女養里百官方且試以百揆而禪天下焉則瞽理之心豈得不利其子之為天子而尚欲殺之乎雖欲殺率亦不可得已籍使得而殺之瞽搜與象將隨睡直誅雖甚愚人盤小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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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按經曰克諧以孝烝烝父不格姦舜之德能賊其父母使不至於姦安有不能感其父母使不殺已者乎瞽鞭且欲殺舜何以為之不格姦舜且不能使瞽嫂不欲殺已何以能使之不格姦哉舜既見舉受官則慎徵五典納百揆賓四門將惟日不足何蝦閒居家中而完廩浚井面鳴琴也使瞽腹之禦舜尉至此舜亦安能為堯盡職乎象之惡舜趾封之猶不使得有為於其國況乃使之治巴臣席使象得肆其虐彼臣庶何罪焉蓋舜之家事見於經者父頑母囂象傲而日因其頑囂而傲也遂相傅有不使要之說相傳有欲殺舜之事諺日尺水丈波公明賈曰以告者過也天下事之遁述而遮甚其詞者往往如是君實之辨是也程子蘇氏亦皆以此事為烏有故今列之存疑但君實子由皆哉孟子之言之失程子亦有以意逆志之說適按此文乃萬章之語孟子但云象喜亦喜明聖逃於弟之間藏怒耳非必謂萬章所言應曆皆實事況孟子七篇乃門人所記亦未必無遺漏潤色恐不當遂以是疑孟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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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詭舜明於庶物察於人倫由仁義行非行本義池
53
54
大戴記稱舜云好學孝友寬裕溫良敦敏而知傅畏天而愛民一遠而親親承受天命依於視惶媚誤謂明道知施天下王余按此語至為膚淺且百王羣聖之所同不得獨以稱舜五帝本紀亦不之采豈以其陋而削之耶大抵此篇史記所采者尚成文理所不采者尤淺謬其文與史記異同者皆不如史記之完善或史記有所刪定邪抑今之大戴非古本其中有訛誤增益邪故今不識自偽舜其首云濬哲文明溫恭允塞元德升聞乃命以位元德乃老莊氏語六經所不道離雌禪元皆色也王亦非以德名蓋宋齊間老莊方盛行故其言如是此文之偽說已見前序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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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誰孟子曰分人以財謂之惠故人以善謂之忠為天下得人者謂之仁是故以天下與人易為天下得八筐孟
56
乂翼于
57
堯典何以紀堯求舜如此之詳也堯功之大大於舜堯功之成成於舜也蓋朝覲巡狩制禮作樂地平天成之讀書自舜而熙則舜者萬古之一人也以萬古之一人而書於田間困於酒父傲弟而有一人焉能知之而授之以天下則此一人者亦萬古之一人也吾故讀尚書而見舜之背而見堯之尤奇也故堯在位七十載其濟世之功亦必不少而史獨於求舜之事致詳焉者堯之事業其有大於舉舜者也然則皋舜豐隅何以應施放齊驩兜之事也所以著堯夏民之物也堯之心無一刻不以天為念無一刻不以民為念所以無一刻不以得一大聖人為心即使天下並無疑而堯求之之心來不能已夫是以卒得一舜而為堯敷治理於天下垂治法於萬世也大哉堯之為君也孔子所以深歎美之而授之於天也讀尚書者於此求之御可得聖人之萬一不然徒津津於危微執卑之云以漸入於空虛無用之學其視聖人何以異於近世講學之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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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虞考信錄卷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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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虞考信錄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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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崔述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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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相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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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格汝舜詢事考言乃言底可績三載汝步帝位舜讓于德弗嗣正月上日受終于文祖幄妻堯老而舜攝也牘
63
按經文堯之命舜曰汝陟帝位是堯之心欲舜此時即居天子位猶讓岳之云巽朕位也舜之承命讓于德弗嗣是舜之心欲已終身不行天子政猶岳之辭以忝帝位也其下文乃云受終于文祖受一一於者何孟子所謂堯老而舜攝者是也蓋堯欲靈即居天子位而舜不肯舜欲已船不行天子故而堯又不肯於是乎堯不得已降心以從舜而使之攝政舜亦不得已降心以從堯而為堯攝政兩聖人各欲行其心之所安而時勢所迫遂創干古之奇而適得乎天理人情之正故攝之云者前此未有也理與勢相摩而聖人之權生焉故曰堯舜為萬世之法也然則何以謂之受終堯之事未畢授之舜使戊之故日受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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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停疑堯曰咨爾舜天之麻數在爾躬允執其中四海風窮夷祿永終諭晦堯一片爵風陵漢儒所傳之古文尚書謂史漠所稱馬鄭之孔孽尸棲非隋雕睡傅之偏墳壽孔氏傳一王之言其在也堯之讓岳池曰朕在位七十載汝能庸命巽朕位其授舜也曰霆諭事考言乃言底可績一載汝陟帝位皆欲其代已熙庶績以安天下耳未嘗以天不為重而欲其剛保而無失也舜之若岳也曰有能奮庸熙帝之口載苴蘆載歌也曰股肱喜哉元首起哉百工熙哉十惟欲黑庶潁以終堯之功耳亦未嘗以天下為重一而欲常保而無失也下至湯武之書亦但以救民撥亂為吉絕無山尾沾沽於天位之心達成于時周公召公迭進相誠始多儼以保守先業之難此為守成之主賢人以降言耳固不足為唐虞大聖人道砥然周公之立政無逸捕僅微露其息惟召請乃詩誰謂吾故謂尚書而有以知天帝王之升降聖攢之濫深也孔子曰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與焉孟子曰舜視棄天下猶棄敝雖也又鬥遵海濱而處終身許缸樂而忘天下征則天祿之去留初不在壅息念中也明矣今諭語所載堯命舜之詞乃云四海困窮寶祿永終堯授舜以天下豈但欲其不令四海困窮舜之不合四海困窮文豈徒為永終天祿計哉且舜固當讓於德弗嗣者也舜之命禹也禹讓之於稷契皋陶命伯夷也伯讓之於夔龍垂則讓之屬所伯與失則讓之朱虎熊羆是知古之聖人其於進退得失之際無容洲焉故舜之命之亦止告以汝平水土惟時懋哉夙夜惟寅直哉惟情而已不惕之以失職之罰也一載考績雖有黜陟之文然此特為庶官言之義此數聖人亦待此而後勉也舜方讓而不居而晝乃以天祿永終戒之是何其待舜之大薄也邪盂子曰天與賢則與賢天與子則與子又曰莫之為而為者天也此特事後推原其故云爾若禪讓壁則日慎徽五典五典克從納于百揆百揆時敘丕徵之於天也其後一王誓師始稱天以令眾然曰威侮五行怠棄洲正乃曰天用勳絕其命曰有夏多罪天命殛之必曰夏主率遏眾力率割夏邑有眾率怠弗協曰詩曰曷喪予及汝皆亡未有不微之於人事而徒索之於杳冥昔何者衰道遠人道邇天無迹而難憑人有為而其見豈有置人事不言而但以麻數為據使後世開干者得藉為口實乎無怪乎曹丕之目謂知舜禹面晉宋以後篡弒之主之成微符端也且寐數在躬於何見之於民之視聽見之耶則何不言人之所共兒而但言人之所不見乎孟子曰湯執中記曰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中也者雄定位者也故必酌乎兩端乃有中然此皆論古人云爾自事後觀之則為得中矣若事前教之曰執中則不知中果何在也故失中之事宜下金如自以川中中不離於親而難於知也使舜而不知所謂中雖告之何益使舜而面知所一酬刪中又何待於晉安有絕口不及天下大事而但選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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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空空一中謂之乎且堯典紀堯禪舜之事詳矣此文果保堯命舜之要言果係帝王傳授之心法蛟之蟠璣玉衡封山洛川孰為輕重何以反董之而不敢乎曰然則論語之文亦可疑乎曰孟子曰盡信書則不如無書吾於尚書深信之然至呂刑稱伯夷之播刑則吾不敢信矣吾於雅頌深信之然至間官述大王少翦商則吾不敢信矣同因其為衰世之文非鹽豆翕子所撰亦以所追敘者數百年或干年以前之事傳間失實乃理勢所常有故此章紀陽武事皆不謬於聖人而記堯舜事獨可疑遠近之分然也且此篇在古諭語本兩篇簫僅一鑄魯論語以其少故合之蓋皆蹴簡無所屬附之於論謂之末者初不知其傳了何人學者當據尚書之文以考謂其是非得失而取舍之不得概信為實然也故列之於存疑以俟知言之君子決之一在搖璣玉衡以齊七政書典堯此舜成天之政所以補堯授時之未備故者及處肆類于上帝禮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韋神輯五瑞既月乃日覲四岳羣牧班瑞于羣后關此記布政於內之事先事神而後治人者奉天以山治明不敢日專也
66
按韋牧云者數不足之謂也蓋其初但因地之湘近而董率之未有分界故亦未有定數目舜肇十一州始定為十一人使各統一州耳堯舜之事皆夏時所追記十土州既未學不可的知其為幾人故曰草牧亦闕疑之意也若果已有九州豈得不云九牧邪跪並見請肇一一州條下歲抑月東巡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刀肆覲東后協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禮五玉一帛二生一死贄如五器卒乃復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岱禮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岳如西禮歸格于藝祖用特蹄
67
此記布政於外之事亦先神而後人者內外一也無所不用其敬也
68
史記封禪書云岱宗泰山也南岳衡山也西岳華山也北岳恆山也中岳嵩高也後世傳尚書者皆用之余按四岳惟岱宗見於經無可疑者華山山占附大而道理亦近或當不誣若衡乃在荊州南境獨為鶯遠使汝洛可諸侯涉數千里而往會蹶殊不近於人情且禹貢以霍山為太岳春秋傳亦種四岳為太岳則太岳似當為四岳之一北岳亦未必果恆山也大抵一代以上年遠文缺不可考者蛟多不如闕之為善至增嵩為五岳尤為無據堯血租稱四岳而舂秋傳夔太四墨一塗陽城大室荊山中甫九州之險也大室即今晝局然則岳止有四而嵩之非岳也明矣此蓋秦漢之間方士之所指目故今皆無所採爾雅亦載五岳之名血更記大同小異皆不足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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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諭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之是天受之使之主事而一事治百姓安之是民受之也孟予五載一巡守羣后四朝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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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聰上內外之故言之一堯典於舜攝政之曰何以詳記其朝覲巡狩也丑朝覲巡狩之制始於舜也自堯以前聖帝迭與其時亦必有朝覲巡狩之事但尚未有定制至舜兩後垂為常典故記之也曰天下政事多矣舜之攝也必有大變革大號令以新天下之耳目而所記他事殊少獨記朝覲巡狩乃過半焉何也曰此聖人御天下之要實也蓋天子以一人而臨四海雖有如天之仁而遠方遐國窮誓部屋勢不能以周知故所重惟在明是以稱堯之德先以欽明述堯之事先以克明峻德紀舜之命官先以聞四門明四目也然天下之大何以明之今夫人主數與其大臣按則宦官官妾左右之臣不能欺矣然則人主數與天下牧民之吏按則大臣不能欺可知也人主數與天下之書老庶民接則牧民之吏亦不能欺可知也是故朝覲巡狩者天子之所以為明也蓋以天下之廣諸侯之眾其在驪瓶勤典箭政事之修舉廢墜天子皆無由知之雖有百即墨大夫而不勝毀言之日聞雖有百阿大夫而不勝疊言之日至雖堯舜之臣必無壅蔽者然聖人之搜常以不能周知天下為懼故使之歲一朝以盡諸侯之情而考其職交盧其暴而飾篇仁情而飾為勒鑿讎青飾為侈舉也故又五歲一巡狩以盡玉下耆老庶民之情而記所述之職之虛實由是貢之朝覲之典非以媚天子效嵩呼也將以詢其政事也故孟子日諸候朝於天子曰述職述職者述所職也巡狩之典非以極觀遊博景物也將以驗其政事也故孟子曰天子守諸侯曰巡狩巡狩者巡所守也蓋堯舜雖躬聖人之德而常恐天下之民一物不得其所故子貢曰博施於民而能濟眾何如孔子曰堯舜其猶病諸惟其病也是以定為朝覲巡狩之永制也後世相沿日久以為典禮固然能知聖人之深意者少矣蓋聖人之明有二日用人曰察吏財者交相為用不可偏廢故堯典於舜攝政時紀察吏之事必終之以敷奏以言明試以功所以明徒本之無益也於舜即位後紀用人之事必終之里一載考續黜陟幽明所以明徒用之未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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敷奏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庸同卜此因上布政之文遂及其進賢之犬客此即記十一牧禹畢陶之倫登用之事也十一牧之任職在舜未即位前固已即九官雖命於舜即位後而其初登用亦多在堯時史記所謂自堯時而皆舉用未有分職是也顧此文殊客者古者俗廬辜樸史姻未興而堯典之作在舜崩以後事隔七八十年官之名稱時之先後無由詳考而古之史皆傳信不傅疑故但渾舉其概猶舜即位後稱十有一牧而肇十一州前但云羣牧其人數不可得詳也且命肯大事也其功由此人成其人以此職終故詳之若登用之始則小事耳爵或屢進官或屢遷所登用者亦當不僅此數十人固不勝其詳也然此三言者雖客而用人之道日備不先以奏言則無由辨其賢否而試之不繼以試功則無由決其賢否而庸之孟子所謂察之見賢焉然後用之者正謂此也後世恩澤之舉資格之授時賦時文之取固非數奏之政不足道矣即工藍奮巾朱級旋加若漢嚴助朱買臣主父偃苴稷卒以罪極甚者如元載王安石為國大姦貽害無窮豈非明誠之道陳乎然則此一言者何異班超平平之論惡之者老生之常談而行之實經驗之良方百用而百效者哉前後兩篇皆記堯舜用人之事此篇述舜布政之事而此文之進賢與後流共工章之退不肖亦用人事也此文之進賢開後篇命官若救之端後文之退不肖結前篇舉共用縣之案亦章法也
72
補亶高陽氏有才子八人蒼舒慢鼓禱戴大臨尤降庭堅仲容叔達齊聖廣淵明允篤誠天下之民謂之八愷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奮仲堪叔獻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理忠肅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謂之八元此十六族也世濟其美不隕其名以至於堯舜臣堯舉八愷使主后土以揆否事其不時序地平天成舉八元使布五教於四方父義母慈兄友弟輔予卒矛內平外成左傳文公十尺年傳於此文後引書五典克從百揆時教之語以證之史記因此遂載其事於舜未攝政時余按經云詢事考言乃言底可績一載則舜未攝政蹄讎一年耳史記謂舜舉一十年而後攝政故云然若僅一載則當在舜攝政時明矣舜初日田間來安能悉知元愷之才而地平天成之效亦非二年所可致傳但引書以謂無功無謂其必在此時也且傳語頗夸未必不失實故列之備雖而天之於此此叩車服以庸之一事也又傳稱堯不能用語亦非且鑄靈聖人舜亦聖人堯何遽不如舜堯能舉舜泉田間獨不能舉元愷於世族平元愷之未用或其年尚未逮才尚未著耳史克但欲極稱舜功遂不蝦為堯地此乃文人通病故今亦洲之詭並見前慎徽五典及後四罪租落條下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濬川隱堯此舜平地之政所以開禹敷土之先聲首成天穴治人火平地三才之道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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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參堯遭洪水懷山襄陵天下分絕為十二州漠書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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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氏書傳云古但為九州禹治水作貝亦因其舊蹶舜即位是攝政文誤以冀青地廣始分冀東當是北文話恆山之地為并州其東北醫無閭之地為幽州又分青之東北遼東等處為營升余按濟州之文既在肇十二州之後則治水之事必不在疆十一州之前此其誤固不待言矣詳二睹然即古之九州中如初無是事也何者肇之為言始也前此未有而始設之之謂輦若前此固有九州而但增之非壁也且析九以為十一細事耳非舜代堯致治之大政也特書之何居焉然則古固未嘗有州自舜巡狩以後始分為十姒州以屬之十一牧故史臣特記之曰肇十有一州以詩州所自始州之為文本取兩川相抱而象形耆故說文云水中可居曰州徐鉉曰今別作洲非是是時洪水滔天其或在中若州渚然是以名之為州故舜攝政之初但日日覲四岳羣牧不日九牧牧未有定數也及舜即位則曰若十有一牧不曰容於辜牧故曰有常額也其後禹別九州亦曰九牧不日羣牧州之臺於舜而非增於舜明矣至十一州之名經傳皆無之陛并醫之為州雖見於周官爾雅然彼自記九州之名與舜之十一州初無涉也其帝幾也地雖少廣尚不逮雍荊揚梁若分裂之以利幽并則莫之逝餘者幾何畿內不應若是小也漢以後河南徙重地大半入於河北又束減朝鮮置樂浪乃并建謁幽并山州然并猶跨河而侵入雍州之界當舜時河猶在太俗降水若又以遼東為營其間安得容固州乎書云海岱惟青州東際海西界岱則遼束之不在青州域內明矣爾雅云齊日營刑齊今之青州府則爾雅之營州即青州而非遼東明矣又字禱以遠束為營為青之故境也哉周官一書本北犁圭之制封國之不合章章可見矣傳曰冀之北土馬之所生無興國焉正指今忻代以北而言則是周人亦以為冀末嘗以為并也至於爾雅乃漢儒釋經之書其於九州亦初不言為商制孫炎以其非夏非周不得已故疑為商制作爾雅鬢菲商人也何為不述周制而述商制果商制邪又何不明言為商而乃以周之國名冠之乎蓋自戰國以夾古書散軼即有之而簡策繁重得見者少見之亦或不能記憶非若後世印本之書輕便而有之者多之便於檢竅也故秦漢間書多與經傳異者公羊子所謂所傅聞異詞者是也是以周宮有幽并而無徐梁爾雅有幽營而無青徐乃事理之常不足為怪而後儒必欲曲為之解使之並行不悖過矣兜欲以此補舜十一州之缺乎大抵儒者之患皆好強不知以為知古書既缺十一州名無可考證則外已矣適見周官爾雅有幽并營一州名為禹貢所鏘蓬附會之以補舜十一州之數甄則巧矣而不知其謨且誣也或者又網陶唐都冀聲名文敦自冀四達翼之北土所及固廣則又從而為之辭者使北之所及果廣則苴函川亦當有一口兄於禹貢何以太原褐石而北寂然一無所記載乎故今概無所據而以肇十二州之文列於九州未定臺則說並見後舜命禹及禹別九州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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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朴作教刑金作贖刑告災肆赦恬終賊刑欽哉欽哉惟刑之恤哉贈堯此舜恤刑之事所以次於此者聖人尚德緩刑先賞後刑故待加政畢敘然後及之象以典刑流宥五刑刑之大者也五刑呂刑所述墨荊荊宮大辟是也刑重則流遠刑輕則流近故刑有五流亦有五侍章所謂五刑有服五流有宅是也當刑而稱之者蔡傳所謂情可矜法可疑與夫親豈勳勞而不可加以刑者是也鞭作官刑托作教刑金作贖刑刑之小者也官刑者在官之人因官事而得罪教刑者居學校而不樂師長之教訓贖刑則常人之犯小罪者見葉一者皆不麗於五刑故不殘共肢體不流之遠方赫縱之不問勢必至於無所忌憚以病人而妨政故以此一者懲之也青災肆赦帖終賊刑刑之變也刑之事以施罪刑之意以止惡故論其事尤論其心非其心之所欲時勢所祖不得已而搏陷於罪從而刑之則民無所措其手是故敬之康誥所謂適爾時乃不可殺者也惟必不校恃法之止於是而敢屢犯之以常罪罪之則不足以止姦而善良罹其毒故賊之康誥所謂自作不典式爾乃不可不殺者也欽哉欽哉惟刑之恤哉統前事而言之慎之至仁之至也或謂此章乃命官之謂其上疑有缺文說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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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作贖刑偽孔傳適承上文而言謂誤而入刑出金以贖罪蔡傳但承上兩句而言謂所讀者官府學校之刑呂刑篇題下蓋罪之極輕雖入於鞭朴之刑而情法猶有可議者也婦睡本余按此章文云象川笏血弄毛刑流宥五刑則是流與五刑相表裏五則有當宥者則流之也云鞭作官刑朴作敦刑金作贖刑則是五刑五流之外別有此三種刑各用於所宜用而與五刑不相涉也若謂誤入於五刑者以金贖罪則文當云流宥五刑金贖五刑即所贖者官刑教刑亦當變文以明之皆不當言作贖刑與上作官刑作教刑之語交同義均平列而為一也且下文云告災肆赦誤入於刑菲告災乎何以或赦或贖而官刑教刑皆許之贖尚有恃其多金面連快官事不率教典者又何以處之然則此一刑者本各自為一法不但在五刑之外即三者亦漸不相涉也夫官刑專以治官府教刑專以治學校贖刑不言所施則為泛言可知但所犯雖小不削於五刑是以不忍殘其肢體亦或未宜加以鞭朴故以廣為之刑即後世所謂罰也古未有罰名故姬開之贖刑耳大抵其罪多由財物細事而起惻近世侵占田宅攘販錢帛之屬彼懼於失金則不敢輕犯亦有畏罰甚於畏鞭朴者故罰之自足以姦不必其刑之也不然死者不可復生斷者不可復績五刑非可以輕用也而流止以宥五刑鞭朴止用之於官府學校則輕罪將何以治之傳曰刑罰清而民服孔子曰刑罰不申關昆無所措手足然則有刑則必有罰各視其所犯獸如之非罪當刑而可以罰代也自周穆王以刑聚財始取五刑之疑者而罰之漢世建入穀贖罪之法遂并不問苴谷筋與否而概許之贖於是刑罰相亂或當罰而遽罹於刑或當刑而僅致其罰以致貧者含冤而富者輕於犯法甯唐虞之治而有是哉兩傳所旨蓋皆習於後世之事欲曲全之而未得其解者故今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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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兜于崇山竄一苗于一危殛鯀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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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因上恤刑之文遂及其退不肖之大略左傳子產對韓起云堯殛鯀于羽山其神化為黃熊以入于羽淵寶為夏郊一代祀之余按此說殊為荒誕且與昭元年對叔向事絕相似而彼於義為長共本事而傳之者異詞著書者遂兩載之耳故今不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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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哀矜庶戮之不辜報虐以威遏絕苗民無世在下階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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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命重黎絕地天通罔有降格羣后之逮在下明明葉常鰥寡無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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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覽一苗復九黎之德堯復育重黎之後不忘舊者使復血芝以至于夏商故重黎氏世敘天地而別其分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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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疑帝鴻氏有不才子掩義憲賊好行凶德醜類惡物頑囂不友是與比周天下之民謂之渾敦少脾氏有不才子毀信廢忠崇飾惡言靖讀廟回殿讒捷應以誣盛德天下之民謂之窮奇顓頊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訓不知話言告之則頑舍之則囂傲狼明德以亂天常天下之民謂之禱枕此一族也世濟其凶增其惡名以至于堯搢雲氏有不永要實於飲食冒於貨賄侵欲崇侈不可盈厭聚斂積實不知禮極不分孤寡不恤窮匱天下之民以比一因謂之聲聲舜臣堯賓於四門流四凶族渾敦窮奇檀柳寶餐投諸四山霞禦螟魁陸唯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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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史記載於萬本紀應試時而載四罪咸服於妻本紀舜攝政時則是以為一事也杜氏左傳集解謂庫敦即驩兜窮奇即其工禱杭即繇張氏史記正義謂鑿養即一苗則一事矣余按以為一事則彼稱四罪此言四凶事既不異數亦適符不應如是之巧況合而計之當為八罪八凶又不應經獨記彼傳獨言此各述其半而止也以為一事則同此四人傳何不明言之而相為慧調況縣有過人之才如傳所云四岳及廷臣洲因其言之而因苗之殺戮無辜亦不應僅斥其貧旨聚數而已也公羊氏云所見異詞所聞異詞所傳聞異詞蓋本一事而傳之者各異猶旱陶典刑而或以為伯夷也謂別為一事固不可謂即此四人亦不可也況史克之語有甚安能保其不失實必委曲為之說使之隨行不悖此學者之大病也故列之於存疑而關附之西罪咸服之機藥轉堯不能去之語尤理是故刑之說曰詳前元愷條下靜錄舜之罪也殛鯀其舉也興禹華博輔公年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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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玉杳蒼資一一二綱目前編以堯之七十一載為舜殛鯀之年七寸一載川舜用禹之歲余按經大臣也其德雖不可用其才未必加可觀使其誅果不可暫緩堯不得舜之攝政當即殛之使猶可暫緩而責其後效舜必不於攝政之初而即殛之也舜之攝政不過堯老而代之理事以經堯之功非堯有所不能必待舜而後能之也學者亟於稱舜遂至往往私以處堯亦已過矣書曰鰥則殛死禹乃嗣興但言禹興於縣殘之後耳非謂繇甫殛而禹即興也若繇甫得罪而禹印任事揆諸人情亦殊不可舜何獨不少為禹地乎況舜之即位禹雖已為可空然尚未平水土則是舜之舉禹雖在堯世而為時亦不甚久也然則繇之殛當在舜攝政數年以後禹之舉當在堯殖落數年以前乃於事理為近故附次此文於堯之末載說並見後命禹條下可錄舜使益掌火益烈山澤而焚之禽獸逃匿蹄按書益奏鮮食與禹隨山刊木同時而孟子此文在治水前者蓋禹導山在前導水在後隨山刊木導山事也決水距海導水事也益之烈山澤在導山時故在導水之前也舜之即位禹已前為司空則導山當自謹芝末年始導水乃在舜世耳缸則余此事當在舜命禹平水土之前堯之末年矣其作虞也乃水土既平後生民已安而蕃育草木鳥獸耳與烈山澤事無涉也但益之事於經無明文故附次於此說並詳後命禹及夏禹導山條下一十有八載帝乃祖洛百姓如喪考妣一載四海遏出八音暗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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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傳堯在位時有康衢之謠日立我蒸民莫匪爾極不識不知順帝之則有擊讓之歌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帝力何有於我哉有華封之祖在頸驪人當壽多男子云云余按塵衢之諸乃剽竊雅頌之夷帝力何有乃楊氏為董老之盲者所為而富壽多男之說義亦陛近皆後人所擬作不足采故不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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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諭舜相堯一十有八載非人之所能為也天也輒史記稱舜得舉一十年而堯使攝政攝政八年而堯崩蓋以經之叫十八載輪自舉舜時數之也蔡傳云應試三年居攝一十八年則是自舜受終時計之矣余按經云乃言底可績一載不容舜舉已一十年而底可績者止一載孟子云舜相堯一十有八載不容初舉歷試之時即以相堯稱之蔡氏之說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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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崩一年之事畢舜避堯之子於南河之南孺尚聖甲太傳云堯為天子丹朱為太子舜川左右幸知丹朱之不肖必將壞彗不廟滅其社稷而天下同賊之故堯推尊舜而尚之屬諸侯焉史記五帝本紀云堯知子丹朱之不肖不足授天下授舞廁天下得其利而丹朱病授丹朱則夭下病而丹朱得其利堯日終不以天下之病而利一人卒授舜以天怵由隄世之論者皆謂堯舍其子丹朱而凶天下與舜余按不以天下與子自古聖人皆然不獨堯也蓋上古之時諸侯各君其國各子其民有大德之聖人出焉則相率而歸之聖人投則已耳非若後世創業之主以兵受命征伐攻取而後能得天下而子孫世守其業者比也是以上古有天下者其前皆無所受其後皆無所授自羲農黃帝以降皆若是而已矣非堯以丹朱不肖故獨不傳之子也且堯亦未嘗傳天下於舜也堯之初意但欲讓舜以天下耳故堯典曰咨四岳朕在位七十載汝能庸命巽朕位又曰格汝舜詢事考言乃言差勇廿輦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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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可績一載汝陟帝位是堯本期得舜之後即以天下與之但以舜不肯受而讓於德弗嗣不得已刀使舜受終攝政至堯崩而後踐位焉初菲廬身後之天卜無所屬而始屬之舜也曰堯不屈身後之天下無所屬何為汲汲焉以天下興舜也曰此堯之麟以為大也堯以天下未治故授之舜使治之也蓋當洪荒之世天下未平生民多患人猶蠢憲馬去禽獸不甚還此之為治猶闢荒田而馭生馬不但非一聖人所能獨理亦並非數十年所能秦功使非堯典舜兩大聖人耘鉏馴擾相繼於百五十載之久則治功不成且夭禹阜稷契數聖人耆且古不再得之人也而非堯七十載之堵樞涸懦則無以鍾其秀非舜八十載之試功考續則無以盡其材是以堯之治至於於變時雍而猶以為未足自惟年老不能終其事乃咨於眾而得舜於畎畝之中授之天下而使治之雖舜不肯陟帝位而受終攝政固己代堯敷其治至堯崩而天下諸侯卒共戴舜以為天子然後水土平禮樂興庶縷成熙而開萬世無窮之業使後世賢聖之君有所遵守以安其民由是言之生萬世之人者天也治萬世之人者堯也堯之心一天而已矣故孔子曰惟天為大唯堯則之此堯之所以創前古所未有而授舜以天下也是故堯之所以為聖在乎能為天下得舜而不在乎能以天下與人孟子曰以天下與人易為天下得人難聖人之視天下猶敞蹄也共去其留無所關其意焉當其生也且欲異位況其子與天下之利病尚何待於乾量大傳所言固與聖人之心剌謬即史記以為不私其子者其視堯亦甚淺蓋一子皆以己之心揣度聖人而附之說而不知聖人天地日月之心之不如是也後之人不肯細緯經文堯讓舜以天下非樽舜以天下又不知堯所以與舜天下之故但見舜繼堯為天子遂以大傳史記之言為實謨謂堯不傳予而傳之舜不以為善為子謀則以為不私其子因而以之度舜遂并以之疑禹聖八之心之晦於稷世也久矣故今於堯首發明之而概不載後人揣度之言說並詳前章及後舜禹篇中兩錄山若丹朱傲惟慢遊是好傲虐是作罔晝夜領頓罔水行舟朋淫于家用殄厥世黯益口堯有丹朱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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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煮穆叔如晉范宣子道之間焉曰古人有言曰西而不朽何謂也穆叔未對宣子曰昔河之祖自虞旦一上為制唐氏在夏為御龍氏在商為豕韋氏在周為唐杜氏晉主夏盟為范氏左傅襄公一十四年舜命官考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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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曉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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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諸侯朝覲者不之堯之子而之輝訟獄者不之堯之子而之舜謳歌者不謳歌堯之子而謳歌舜夫然後之中國踐天子位焉孟一于堯崩而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為天子左傳文公十八年呂氏春秋云舜讓其友石戶之農至尸之晨去之終身不反又讓其友北人無擇北人無擇曰異哉后之為人也居於猷畝之中而游於堯之門又欲以其辱行漫我遂自投於窘嶺之淵余按堯舜之德至矣天下豈有能加於堯舜者哉如以堯舜為不屑則是喪心病狂之人而己此乃楊氏之徒為實老之說者假設此言以遂其非堯舜薄湯武之私呂氏無知而妄採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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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蓋子曰巍山乎舜禹之有天下也而不血壽輔惆篇曰孟子曰舜之飯模茹草也若將終身焉及其為天子也被軫衣鼓琴二女果若固有之蘭一詢于四岳闢四門明四目達四聰暗堯麻諭子曰載其大知也與禹好問而好察邇言憲惡一而揚善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其斯以為舜乎馴口孟子曰大舜有大鐵善與人同舍己從人樂取於大以為善自耕稼陶漁以至為帝無非取於人者彌按中庸孟子之言相表裏孟子所言其綱也中庸時讎星酉也其義則朱子章句盡之矣惟所云非在我之權度精切不差何以與此者尚未盡善何者此章之意本謂舜之大知不在乎已有過人之識而在於能集眾人之知耳如章句所書則是舜所以過人者乃在好問好察之前別有操持以成其為大知非此章本意也蓋人之性非甚狂愚本皆能辨是非故孟子曰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所思者自以川是則不好問自以為高明則不好察邇言有奸名姑忌之心則不肯隱惡揚善偏聽阿好喜誤惡直而於事多鹵莽滅裂則不能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是以雖有諫臣佛士遠壁局識皆阻而不得達達而不之采而但任一已之聰明以致處事失當惟舜不然是以其知為獨大也聖人之費刁省峰暑一星救人也皆就人人所可能者教之故曰人皆可以為堯舜好閒好官之屬夫誰不能但不肯耳若歸其功於在我權度之精切則人必曰聖人天亶之聰明非人所可及即不然而不求諸明白易為之事乃求之於空虛難見之心聽之若愈精而學之乃愈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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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養許大岳之允也左十隱年公口姜大嶽之後也莊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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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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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氏云大岳堯四岳也按周語亦稱齊許申呂為四岳後其說或不誣但周語謂其王之從孫四岳佐禹有功命為侯伯賜沱耳姜則語殊失寶何苴四岳乃堯舜之相屬鯀及禹者不得復為萬佐而四岳本長諸侯亦不得佐禹而後命為侯伯也且傳及晉語皆稱炎帝為姜姓祖炎帝在四岳前韭至四岳始賜姓矣至共工氏乃繼炎帝為水師費與炎帝不同族四岳果炎帝後又安得為共工之從孫乎大抵國語之文本多荒誕自相矛盾乃其常事而後人必曲為之說如賈侍申之以共主為諸侯典局辛爭王者韋氏之以為炎帝世衰其後變易帝復賜之祖姓使紹炎帝愈幹旋而愈不可遷夕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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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亦可謂勞而罔功矣故今但載傳文而國語文不載說並見命伯夷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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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十有州牧曰食哉惟時柔遠能邇惇德允元而難任人蠻夷率服婦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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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岳十二牧皆舊官以舜新即位故申徵之使敬厥職也舊官故書其官鑿別而曰詞曰咨見其非新命也然則稷契畢陶之非舊官可知矣四岳不載命詞者統率羣僚無專責也十二牧共一命詞者域異職同無分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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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日咨四岳有能奮庸熙帝之載使宅百揆亮采惠疇余曰伯禹作司空帝曰俞咨禹汝平水土惟時懋哉禹拜稽首讓于稷契暨皋陶帝曰俞汝往哉婦堯宙當漢之時洪永滔天下民昏熱五穀不登禽獸逼人水土之治不可以須臾緩也而禹又前為司空故命禹在九官之先日禹非顓頊孫說見夏禹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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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禹何以先若於岳也重其事也何以但戒以職而不命以官也禹已前為司空無庸稷也真去汝作司空則嫌於始為司空但云汝平水土又不可知禹為何官故冠伯禹作司空於命謂之上語簡意明其斯為聖賢之文自有道美前功之說經義盡晦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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僉曰伯禹作司空偽孔傳以附四岳同詞而對蔡傳以為四岳及諸侯也余按偽傳誤以四岳為四人蔡傳更之是已然用大臣當謀之廷臣不當專說之諸侯諸侯朝覲有時在廷者亦未必多也然則僉也者廷臣僉耳舜咨四岳廷臣何以僉對也蓋古文簡質所記特其梗概以四岳相臣故特書之特記之其實容岳之後於眾無歷小諫故曰舜好問而好察二旨當時廷臣亦未必人人薦禹但薦禹者多僉也者舉其犬凡耳舜祭禹材果可用是以從薦馬者之旨故曰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讀者當善會其意不得但泥其詞也此九官之首故發例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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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掘地而注之海驅蛇龍面放之范水由地中行江淮河漢是也險阻既違鳥獸之書人者消獵後人得平土而廣之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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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平水土據經此文在舜即位以後面偶孔傅誤以為堯時事乃以此章為命禹作百揆而稱共前功以勉之春傳因之云帝使禹仍作司空而兼行百揆之事錄其舊績而勉其新功也由是南低綱目前編遂以堯之七十三載為命禹治水之年八一載為禹告成功之歲余按經云僉曰伯禹作司空帝曰俞咨禹汝平水土惟時懋哉則是禹於堯之季年已為司空但蒞事不久水土猶未平故舜仍其官而專責之以平水土詞意甚明若則有百揆之官使禹由司空而進居之則文當曰汝雅禹挾惟時心哉今舜絕口不以告禹而但稱其以前之功禹尚不知已為何官將何所連循郵古今來有如是之命官者哉且汝平水土惟時懋哉文相承也今以平水土為錄舊績以惟時懋為勉新功則上句謂氣未畢下句語意無根於文義亦不過矣帝曰疇若予工則命書曰汝其工曰疇若予上下草木鳥獸則命益曰汝作朕虞日有能典朕亡禮則命伯曰汝作秩宗几舜所命者即其所容者也然則禹之平水土即所謂熙帝載而宅百揆不待言矣蓋漢水者謂之所憂而天府之修一壞之則定貢賦布聲教則百揆實兼之故舜之咨岳云云惟禹已為司空故但云汝平水土而不云汝作司空止此與八人小異耳若以平水土為前功宅百揆為新職是所命自為一事所咨自為一官然則秩宗之外亦將謂別有塞二禮之一官乎舜之命禹昌責也謂曰子何言予思日孜孜又曰子乘四載隨山刊木又日十決几川距四海濬畎滄距川然則是當舜初載禹尚以洪水之故日孜孜嗣十小暇有言也若堯八十載前水患己平應一明骨年之後復何待禹之孜掖此莊乎禹鬥弼成羸擇至於五干州十有一師外薄四海臧建範長咎禪有功然則是舜禹問答之時土功始畢故禹暴其略以告舜若水土久平於堯世舜之知之悉矣禹於是時猶為此言不幾贅乎是則禹之治水於典為舜世於謨亦為舜世而自舜攝政後堯未崩前初未嘗有工百及於禹者由是言之禹之初為司空心及堯世至其決九刀弼五服斷斷為舜時事明矣故諭語云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面史記五帝本紀及夏本紀亦皆以禹治水為舜即位後事一一民有以也芸偽傳之失皆由誤以四岳為四人則并九官十刑牧為州十五人必滅其一人而後符於二十二人之數故不得已以稷契旱陶之命為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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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稱苴前功而不與焉然教稼明偷皆在平水土後而并禹滅之又僅以十一人故又不得已而以平水土為前功宅百揆倫新職是因一誤而又三四謀也於是唐虞之事靡不顛倒錯亂禹功之告成反在嘉典海州之前二謂之分北反在禹貢丕筮之後而禹所別九卿舜改之為十以禹又改之為九展轉相因謀無所底遂使聖人經世之略晦誼不彰者幾二千年而皆自謀以四岳為四人始憚夫釋經一字之誤其流弊巧至於此如之何其可不慎也曰然則百揆菲官名乎周官云醯有百揆四岳朱子以百揆為朝廷之長四岳神十二牧之長何也曰經曰慎徽五典五軸竟從納於百揆百揆時敘賓於四門四門穆穆五與四門皆非官名百揆安得獨為官名傳曰百揆時敘無廢事也然則百揆者猶言百事耳豈得以為官呂也哉堯之用縣也咨於岳舉舜也咨於岳舜之命禹俞伯夷也皆咨於岳而百揆無間焉襄舜之用朝臣何以反謀之外之長而不謀之內之長乎蓋偽書與偶傳本出一人彼於堯典師以百揆為官名矣故於周官遂撰是語是亦因誤而誤耳豈得以傳書證循傳乎且朱子與蔡氏既以四岳為一人則偽傳之誤解無庸復遵矣乃亦以百揆為官名治水為往事是偽傳因堯典而誤周官宋儒反因周官而誤堯典也故今取經文正其誤而以孟子所稱禹治水事列於其後說並見後命旱陶典分北一苗條下及舜體國經野篇中口按禹治水事又見於有為神農章然誤以汝淮泗為入江血嵩責水遊睹景合朱子以為記者之誤是也故舍彼而錄此唐虞考信錄卷為終
URN: ctp:ws29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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