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llow us on Facebook to receive important updates Follow us on Twitter to receive important updates Follow us on sina.com's microblogging site to receive important updates Follow us on Douban to receive important updates
Chinese Text Project Wiki
Simplified Chinese version
-> -> 第三十回狠心贼绝断手足情 贤良妇放走张广太

《第三十回狠心贼绝断手足情 贤良妇放走张广太》[View] [Edit] [History]

1 诗曰:
2 昨朝鹊嗓报芳辰,喜与多情结比邻。
3 岂料三生石早定,无缘今作有缘人。
4 兰汤浴罢试新妆,粉黛施来体自香。
5 最是销魂独立际,梧桐花下纳微凉。
6 韩红玉出来,内老板说:「姑娘,今天为何这么高兴?向日叫你见客,永远不肯出来,这是张三爷,你过来见见。」红玉一见广太:年在十六七岁,面色微白,双眉带秀,二目有神,准头丰满,齿白唇红﹔身穿一件白芙蓉纱衫,雪青官纱裤子,漂白袜子,银灰福履﹔手拿冬青翎扇,手戴翡翠扳指﹔纽扣上挂著十八子香串,时放奇香。韩红玉一见此人,面带秀气,五官端正,必非俗等之辈,心中早有爱慕。广太一见红玉:年在十八九岁,窈窕身材,眉似青山,目似秋水,杏脸桃腮,品如金玉,气若芝兰,懒梳妆精神少减﹔身穿一件半旧品月纱女衫,藕色洋绉中衣,金莲二寸有馀,端端正正,齐齐整整,犹似曹子建《洛神赋》所云:肩若削成,腰若约束。绫袜生辉,丹波微步。
7 广太一见,早已魂销。二人四目,注定相看。
8 正是:瘦影正当春水照,卿须怜我我怜卿。
9 鸨儿一见,心中甚喜,看他二人彼此都有爱慕之心,回头说:「李妈倒茶来。」内老板向广太说:「三爷,你这里坐著,我到外边看看康九爷去。」李妈说:「三爷,里间屋内吃茶。」
10 广太到里屋落座,向韩红玉说:「你就是赛雅仙吗?」那女子把脸一红,口吐碎玉,慢启朱唇,说:「君子不可如此相称,此乃院中之人误我,非叫赛雅仙也。尊驾贵姓张吗?」广太说:「正是。」「尊驾家中都有什么人」青春几何?」广太说:「今年十六岁,家中老母兄嫂。」韩红玉说:「有几位令郎?」广太说:「尚未有妻室。」红玉「欸」了一声,说:「我本遇难之人,看足下是并非久在烟花游逛之人。足下作何生理?」广太说:「读书。」红玉说:「我看尊驾不满二十,要望此处常来,耽误正事,理应该进步功名,以图上进之道。」又把自己所遭之事细说一遍,「君能救我出此火坑,我感恩不尽。看你也是至诚君子,别人我也不能说此肺腑。看足下今天前来,也有爱慕之心。君既有心怜香惜玉,妾岂无意铺被叠牀。尊驾用三四百金将我赎身出去,你我作为地久天长之夫妇。并非我不顾廉耻,也是被事所逼,不得不如是耳。」广太说:「据你所说之事,我都愿意,无奈我不能专主,我今天回去到家,打算一个主意,明天你听我的信。」
11 二人说够多时,广太遂拿出三四个钱给李妈,说:「我前头院里去瞧瞧我九哥。」李妈说:「康九爷自三爷进来,有他们家中人找了去,留下话说,如要是三爷问,叫你老人家在此等候。」张广太也不愿意走,无可奈何说:「也罢,我今暂坐。」又与韩红玉说了一些闲话,天色已晚,无奈要回归。内老板说:「三爷还赏钱作什么?今天住在这里吧。」三爷说:「我回去,明天再来。」
12 自今天回到家中,先到老太太那屋里坐,坐在那里发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母亲可就说:「你这孩子,我瞧见你,我就又是疼你,又是恨你。自你父亲一死之后,你也不读书了,任性在外边,终日习学这些玩艺儿,那琵琶丝弦还能养得了家?也不过是耗财卖脸,游手好闲。你大哥他在铺内管理,也能养的了家﹔你二哥他也照料家务,也能过日月。就是你也该成家了,久以后我百年之后,你大哥那个人绝不能与你等在一处同居。你把这祖父的遗业花完了,你有什么能为养家?」广太听到这里,说:「母亲,孩儿有一事,与你老人家商议。孩儿听说烟花院近来有一美女,乃是沧州人氏,遇难在勾栏院中,无人将他救出来。母亲要将那人给我买出来,孩儿也就能务本分读书。」老太太说:「我与你哥哥说说,再作道理。」广太也就不言语了。少时,他哥哥进得房来,三爷就出去了,在窗外偷听他母亲说些什么。
13 只听他母亲先就说:「广聚,你三兄弟你也不管他,新近大概他在那烟花柳巷常去走走。今天他说有一个妓女,要叫老身给他买出来,我问问你,这一件事该当如何?」大爷广聚一听,说:「你老人家不可听他这孩子一片之言,他小小的年岁就要逛烟花柳巷。这就依著他,给他望家中买人?我是他的长兄,我得管管他才是。等著晚响,我责打他一顿,也叫他知道别这样无礼胡为!」三爷在外面一听,说:「好!先跑到外边天德泰银钱店,去借银子去。」自己出门到钱铺内,说:「借给我四五百银子。」王掌柜的从那边过来说:「三爷,有什么事?」广太说:「没事。」王掌柜常与粮店交买卖,今天一瞧三爷,就知道有事,又不好不借,又不好都借给他,说:「三爷,你先拿这一百银子去,少时我去粮食局子里去取来,给你送了家去。」三爷说:「不用送了,少时我来取就是。」拿著那一百两银子,在朋友家中住了一夜。次日,出门在饭馆中吃得早饭,又至勾栏院而来。方一进门,李妈说:「三爷来了?里边坐吧。我们赛雅仙姑奶奶,今天早晨起来,就念叨你老人家。来吧,后边屋内坐著吧。」大家也过来让:「三爷来啦,里边坐著吧。我们赛雅仙姑奶奶正在方才要叫人去请你老人家去哪。」
14 广太不久在烟花认识韩红玉,真有这话?此乃是行院中之人常说的拢人之语,他如何懂的。连忙至后院中一瞧,韩红玉还未上妆。三爷进得屋内,说:「你吃过饭了没有?」红玉正在那里思想昨日所遇之事,想了一夜,今天心中正盼想之际,见三爷进来说话,心内甚喜,说:「你来了?我不吃什么饭,心中急闷。」三爷说:「你别著急,我实与你说了吧,家中不由我作主,该当如何?此时我来瞧瞧你。」韩红玉说:「好多时你才能作主?」那三爷说:「大概也得五六年,我就可与他们分家之时。」红玉说:「我等你十年,成不成?」三爷说:「不必十年,怕你不能口随心愿。」红玉说:「你我对天发誓:『谁要负心,天神共怒,不得好死!』」二人对天发誓。广太在这里住了一天,给了李妈十两银子,给红玉留下二十两银子,叫他零花。韩红玉说:「你不可在这里住,早早回去,你常来瞧瞧我就是了。」
15 自此,三爷常来,也不敢回家,在外边朋友家住著。所借的银子也花完了,再去借,王掌柜的说:「三爷,你大哥有话,别人借银子不许给他,广太也不敢言语了,自己出离了钱铺,还时常上红玉那里去。在外两个月有馀,眼前就是八月节,钱也没了,也不能在朋友家中住著,也不能回家去。再者,外边所有的饭铺儿也都止了帐,一概不赊。自己无奈,在外边一座三官庙里暂住一两天。
16 这一日,正是中秋节,家家庆赏中秋,桂月明灯。自己从早晨也没有吃饭,这两天也没去瞧瞧韩红玉,心中十分不好过,心如刀剜肺腑、剑刺心肝。自己一想:「人家都是团圆月,想我张广太也不能归家,也不能与红玉相见,孤孤单单,冷冷清清,不知终身该当如何?」越想越烦,真是事不遂心怨恨多,不由己落下几点英雄泪来。只见皓月当空,碧天如洗。又听见家家吃酒欢喜之声,不由自己一声长叹。正是: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
17 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还是纱的,夜晚又凉,自己暗自伤心,无奈出离了这座三官庙。庙中道人说:「三爷别走,咱们喝两盅吧。」广太说:「我有事。」遂出离了庙门,慢慢的望前行,不知不觉的来到自己门首。
18 只听那边说:「三弟,你望哪里去了?我这两个多月各处找你,并不知下落。节前你赊了有七八百吊钱的帐,大哥找著你,要送你。我还各处找你,给你送这个信儿,帐也都还了。今天早晨,老太太连饭也没吃,大家劝著,方才用了几盅酒,你快来吧。你瞧你,还穿著这个纱衣裳哪。」连忙把自己的夹马褂儿脱下来给他穿上。到了里院,他大哥没在家,在铺内照料。先见过老太太,他母亲说了他几句,也不敢多说,又怕他饿。瞧他那个样子,连忙把衣服给他拿出来,叫他换上,又叫他吃饭。他与他二哥喝了几盅闷酒,就醉了,晃晃悠悠,在他大嫂子屋内坐著,伏在桌上,坐在那里就睡著了。只见他大哥喝了一个半醉,自外边回来,进屋说:「原来广太回来了。」连说三声,见三爷不言语,知道是睡著了。又闻酒气熏人,问自己之妻,大奶奶说:「三兄弟今晚半天回来的,跟二爷喝酒来,大概是醉了。他进屋里来也没言语,就坐在那椅子上,伏著桌子,睡著了。」大恶贼张广聚一听,心中说:「好!待我结果他的性命,以除后患。」正是:金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
19 不知张广太的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URN: ctp:ws45685

Enjoy this site? Please help.Site design and content copyright 2006-2019. When quoting or citing information from this site, please link to the corresponding page or to https://ctext.org/ens. Please note that the use of automatic download software on this site is strictly prohibited, and that users of such software are automatically banned without warning to save bandwidth. 沪ICP备09015720号-3Comments? Suggestions? Please raise them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