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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方麓集

《方麓集》[View] [Edit]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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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法之意而不至於繆誤惟春秋經傳元各孤行左氏之於事公榖之於義各記所聞時多抵捂或以已意穿鑿不皆得聖人之意然要之三家去聖門未逺其間合義理當人心者必有所傳擇而取之十恒得五六今居千載之下而謂三傳真可束髙閣欲以已意立說者非通見也胡文定公作傳謂事按左氏義采公羊榖梁之精者大綱本孟子而微辭多取征程氏其言當矣雖然理明義精如程子固猶謂其微辭奧義時措從宜者為難知矣其間多所闕而未言與夫言而尚略者葢難之也則文定其肻自謂皆已得聖人之意乎此非一家之學也不厭于講故愚自三傳以下采輯異同以資研討頗不主一家其有未合不敢臆決大槩皆本朱子之意朱子之意固即程子之意也夫不繆於程朱二夫子而有禆于文定則愚區區私録之意乎又因文定綱領七家之說而廣之為宗旨三篇附論一篇因陸氏纂例而修之為凡例二十篇雖於聖人筆削之意先王經世之法不敢妄議然程子曰善學者求言必自近易於近非知言者也今言則備矣誠不以其近而忽之豈無有因言而得者乎雖非所及願與同志者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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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聞編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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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之學遺書具存論語大學中庸皆出孔氏親傳而孟子得之孟子之後其學不傳閱千有餘年而二程子得之所謂得之者五達道人之所共由也三達德人之所同得也聖人之教欲人以其所固有而由人所共由而已然而有至有不至惟躬行而心得之則所謂得之者也去聖既逺士鮮有志于為已之學間有其志者又易墮於好髙喜徑之偏而異端之說得以入焉雖親受業程門者葢猶不免非朱子繼起聖學其復湮乎朱子之學得之程子居敬以立其本窮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踐其實是以卓然不繆於聖人之門戶而能升其堂入其室不得已而後著書其大學中庸章句論語孟子集注發聖人之精藴可謂無餘羽翼聖傳其功於是為大善學者惟當潛心體玩篤志力行而已何暇於多言自陸子靜與朱子論學不合詆朱子為支離自此喜異之士為陸氏左袒者紛然而起其實皆陽儒陰佛而自託於德性之知不縁聞見近則又顯然惟佛之為歸不復諱其名矣竊謂躬行而不至不失為聖人之徒若惑於異端肆為異論詆毀程朱壊人心術將來之憂必有大焉予竊悼且懼乃取舊聞參以厯年更嘗印證一得之愚筆之簡傳之同志書曰紹聞衣德言尹子說論語曰少而讀之考而不知一言為可用不幾於侮聖言者乎夫異聞得以害正徒聞而不能服行皆不紹聞之咎也願與知者共勉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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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律解序法原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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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大明律乃我太祖髙皇帝聖制近年諸坊刻本多附入臣下私注不無混錯制書竊考先儒釋經不連經文自為一書恭依此例有律條指掌有律令通旨有律例通旨有律中疑義有引擬指訣有律互見有律無文初各為巻今分附各條之下解說律意多採諸家之長不復識別每篇依張氏疏議備及厯代沿革唐之條目與今同異因可見本朝增損精意又總為法原一篇以提其綱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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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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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討有罪五刑五用其來尚矣周禮始有其目曰五刑之法墨罪五百劓罪五百宮罪五百刖罪五百殺罪五百凡二千五百至穆王之時五刑之屬増至三千魏文侯時李悝撰次諸國法著法經六篇曰盜法曰賊法曰囚法曰捕法曰雜法曰具法啇君受之以相秦而多變古法法令繁苛漢髙帝初入咸陽與民約法三章曰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除秦苛法兆民大悅然大辟尚有三族之誅先黥劓斬左右趾笞殺梟其首葅其骨肉於市其誹謗詈詛又先斷舌故謂之具五刑彭越韓信皆受此戮後以三章之法不足以禦姦遂令蕭何定律除參夷連坐之罪立部主見知之法益事律興律廄戶三篇與李悝六篇合為九篇叔孫通益律所不及旁章十八篇文帝除肉刑以髠鉗城旦舂代黥笞三百代劓笞五百代斬趾景帝元年定笞五百者曰三百笞三百者曰二百中六年又減笞三百曰二百笞二百曰一百至武帝時徵發煩數民窮犯法令張湯趙禹條定法令張湯撰越宮律二十七篇趙禹撰朝律六篇與前合共六十篇曹魏采漢律定為新律十八篇集罪例以為刑名冠于律首有劫略律自盜律內分有詐律自囚律內分有毀亡律自賊律金布律內分有告劾律自囚律廄律內分有繫訊律有斷獄律並自囚律興律內分有請賕律自盜律雜律內分有興擅律取興事以擅事附之有留律並自興律內分有警事律有償贓律有免坐律凡所増定十三篇就故五篇合十八篇於正律九篇為増於旁章科令為省晉就漢九章又増十一篇改舊律曰刑名法例分囚律曰告劾曰繫訊曰斷獄分盜律曰請賕曰詐偽曰水火曰毀亡又因事類而設者曰衛宮曰違制曰諸侯律合二十篇六百二十條梁天監初定律二十篇一曰刑名二曰法例三曰盜劫四曰賊叛五曰詐偽六曰受賕七曰告劾八曰討捕九曰繫訊十曰斷獄十一曰雜十二曰戶十三曰擅興十四曰毀亡十五曰衛宮十六曰水火十七曰倉庫十八曰廄十九曰闗市二十曰違制後魏起自北方刑法峻急每以軍令從事犯大逆者親族男女無少長皆斬男女不以禮交皆死至於人相殺者聽與死家牛馬四十九頭及送葬器物以平之則又太無法矣殆胡俗也孝文泰和中修改舊文隨例增減凡八百三十二章門房之誅十有六大辟之罪二百三十五刑三百七十七除群行剽劫首謀門誅律重者止梟首北齊初因魏舊後定齊律一曰名例二曰禁衛三曰戶婚四曰擅興五曰違制六曰詐欺七曰鬬訟八曰賊盜九曰捕斷十曰毀損十一曰廄牧十二曰雜其定罪九百四十九條又上新令三十卷大抵采魏晉故事其制刑五一曰死刑重者轘之其次梟首並陳屍三日其次斬刑殊身首其次絞刑死而不殊凡四等二曰流刑謂論犯可死原情可降鞭笞各百髠之投于邊裔以為兵卒未有道里之差其不合逺配者男子長徒女子配舂並六年三曰刑罪即耏罪也有五歲四歲三歲二歲一歲之差凡五等各加鞭百又加笞五歲者八十四歲者六十三歲者四十二歲者二十一歲者無笞並鏁輸作左校而不髠無保者鉗之婦人配舂及掖庭織四曰鞭有百八十六十五十四十之差凡五等五曰杖有三十二十一十之差凡三等後周定律凡二十五篇一曰刑名二曰法例三曰祀享四曰朝會五曰婚姻六曰戶禁七曰水火八曰興繕九曰衛宮十曰市廛十一曰鬬競十二曰劫盜十三曰賊叛十四曰毀亡十五曰違制十六曰闗津十七曰諸侯十八曰廄牧十九曰雜犯二十曰詐偽二十一曰請賕二十二曰告言二十三曰逃亡二十四曰繫訊二十五曰斷獄大凡定罪千五百三十條其制刑一曰杖自十至五十凡五等二曰鞭自六十至百凡五等三曰徒自一年至五年亦五等徒一年者鞭六十笞一十自二年以上皆加鞭笞有差四曰流自去皇畿二千五百里至四千五百里亦五等皆加鞭笞有差五曰死刑一曰磬二曰絞三曰斬四曰梟五曰裂五刑之屬各有五隋文帝定新律除死罪八十一條流罪百五十四條徒等千餘條定留唯五百條一曰名例二曰衛禁三曰職制四曰戶婚五曰廄庫六曰擅興七曰賊盜八曰鬬訟九曰詐偽十曰雜律十一曰捕亡十二曰斷獄焬帝新律一曰名例二曰衛宮三曰違制四曰請賕五曰戶六曰婚七曰擅興八曰告劾九曰賊十曰盜十一曰鬬十二曰捕亡十三曰倉庫十四曰廄牧十五曰闗市十六曰雜十七曰詐偽十八曰斷獄亦凡五百條唐之刑書有四曰律令格式令者尊卑貴賤之等數國家之制度也格者百官有司之所常行之事也式者其所常守之法也凡邦國之政必從事于此三者其有所違及人之為惡而入于罪者則斷以律律之為書因隋初之舊篇目同其刑五一曰笞二曰杖三曰徒四曰流五曰死自隋以前死刑有五而流徒之刑鞭笞兼用數皆踰百至隋始定徒一年一年半二年二年半三年凡五等流刑千里千五百里二千里凡三等死刑止絞斬除其鞭刑及梟首轘裂之酷又有議請減贖當免之法唐皆因之然隋文帝性刻深至於殿前決人盜一錢亦死而焬帝昏亂盜賊蜂起更為嚴制民不聊生唐髙祖起義入京約法十二條惟殺人劫盜背軍叛逆者死武德二年又頒新格五十三條太宗即位定律五百條於隋世舊律減大辟入流者九十二條入徒者七十一條玄宗刪定律令格式總成律十二巻疏三十巻令三十巻式二十巻開元初格十巻至今前代之律皆不傳傳者唐律也五代時周世宗命竇儀解律名曰刑統本文是厯代相傳注字是世宗所修宋初止用編勑勑係太祖時所修至神宗元豐中因執政上所定勑令諭安燾曰設於此而逆彼之至謂之格設於此而使彼效之謂之式禁于未然謂之令治其已然謂之勑修書者要當知此朱子曰神廟天資絕人觀此數語直是分別得好格如五服制度某親當某服某服當某時各有限極所謂設于此而逆彼之至之謂也式如磨勘轉官求恩澤封贈之類只依箇様子寫去所謂設於此而使彼效之之謂也令則條令禁制某事不得為某事違者有罰之類所謂禁於未然者勑則是已結此事依條斷遣之類所謂治其已然者格令式在前勑在後今但欲尊勑字以勑居前殊非當時本旨又曰律輕而勑重今世斷獄只用勑勑中無方用律又曰刑統與古法相近故曰八分書刑統即律王介甫嘗言律是八分書又曰宋莒公曰應從而違堪供而闕此六經之亞文也謂子不從父不義之命及力所不能養者古人皆不以不孝坐之義當從而不從力可供而不供然後坐以不孝之罪元之刑書大綱有三一曰詔制二曰條格三曰斷例大約纂集世祖以來法制事例而已其五刑之目自七下至五十七謂之笞刑自六十七至一百七謂之杖刑其徒法年數杖數相附為加減流則南人遷北北人遷南不定里數死刑則有斬而無絞惡逆之極者又有凌遲處死之法焉笞杖之數十減為七者世祖嘗言天饒他一下地饒他一下我饒他一下故毎數至七而止而缺其三也元之君臣非能立法有法亦不能守掌判人事悉用蒙古人目不知書政由吏出文書到案以刊印代押如兄收弟婦弟收其嫂奴收王妻父亡收庶母皆止杖刑姦民蔑法壊法姦吏舞法賣法無處無之至於西僧歲作佛事恣意縱囚元惡得售其姦善良喪氣飲恨皇天厭亂遂生聖人復萬古之綱常定三尺之明法其損益雖因乎前代而品裁一出于聖心凡舊律輕重失當者正之文意艱奧者顯之條目分散者併之有倫有要使人易讀易曉易避難犯作我明之一經垂憲章於百代嗚呼至哉因聖人之法見聖人之心斯世斯民日遷善逺罪而不自知其所由來者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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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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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一藝而古人以之觀德何也曰內志欲正外體欲直然後持弓矢審固持弓矢審固然後可以言中此非惟其習學之精為足以得於手而應於心也養之有素也其進退周還必中於禮而其節必應於樂是必有樂於義理而久於恭敬之心然後能之故君子之於天下必無所不中節然後成徳必力行而後有功蓋不專於射而可見之於射也射以觀徳此之謂也天下無事則用之於禮義天下有事則用之于戰勝用之于禮義則順治用之於戰勝則無敵射雖一藝而聖王務焉蓋以此也我國家以詩書禮樂造士於天下學宮之旁皆立射宮使士於進徳修業之餘以時及焉顧自承平以來不無少弛今董學王公以古道敦士風以古禮正今習甫至即檄所部舉行悉如功令而吾郡吳侯先宰遂安以射校士素已有試至是以吾郡當南北襟喉為京畿首善之地尤當寓武備於文事程道德於游藝爰取射法射義頒示三邑吾邑許侯思襄盛美講肄尤勤辱以射禮見屬為序某惟古之六藝皆為實用故禮樂無斯須去身吾夫子亦曰執射乎執御乎其後禮樂先亡闕於學絕經殘之餘而射御足力僅為武事之所尚而觀德之意不復知矣豈知心與事表裏也文與武左右也古之人即事皆學故即藝皆德夫知六藝皆德之所寓也則誦詩讀書又豈徒空言已哉某竊謂此今日賢師帥立教作人之意也敢敬述焉是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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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定周易叅同契序前語舉要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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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俞琰氏謂參同契有四言五言散文之不同上篇有乾坤坎離屯蒙七八九六等語中篇復有之恐其為兩人之語因欲以四言五言散文各從其類分而為三庶經注不相混淆今按魏君本序云歌敘大易三聖遺言此言其參易而為說所謂乾坤坎離等是也又曰引內養性黃老自然此言其中專明內養之事者也又曰配以服食雄雌設陳此言其終藥石銖兩以類相況者也因結之曰羅列三條枝莖相連同出異名皆由一門言三篇所明者一事所以命之曰參同契也後又補塞遺脫命三相類其曰大易情性各如其度即歌敘大易也其曰黃老用究較而可御即引內養性也其曰爐火之事真有所據即配以服食也又總之曰三道由一俱出徑路枝莖華葉果實垂布正在根株不失其素誠心所言審而不誤亦正與序意相應故今以託易為論者為上篇專明內事者為中篇類況藥石者為下篇其文雖有四言五言散文之分然今亦難定其孰為魏君之本文孰為徐從事之注文但以四言與五言各從其類則理在必然近有托言掘地得石函中有古文參同契魏伯陽本書上中下三篇敘一篇徐景休箋注三篇後敘一篇淳于叔通補遺三相類上下二篇後敘一篇合為十一篇果若此亦竒矣然而細讀之文意血脈仍有未相貫通處葢亦近時人所為耳因為更動數處文意更覺連貫經注各三篇篇各分章整然有倫未必非魏書之舊也自彭曉以來術家多逐句為解不識其大義所在故分章多錯雖以大儒朱子嘗為之注又以諸本參校其同冀而於此有未暇及焉故予不自揆竊成其志云注解以朱子為主諸家之近理者附之三相類鼎器歌石函本分為上下二篇又以三相類之起語為後序皆誤也又彭曉序但言魏公復傳授同郡淳于叔通遂行于世不言補遺為叔通所作石函不知何據亦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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叅同契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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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彭曉序按神仙傳魏伯陽會稽上虞人修真潛默養志虛無博贍文辭通諸緯候不知師授誰氏得古文龍虎經盡獲妙旨乃約周易撰參同契三篇又自以未盡纎微復作補塞遺脫一篇所述多以寓言借事隱顯異文宻示青州徐從事徐乃隱名而注之至後漢孝桓帝時公復傳授同郡淳于叔通遂行于世參同契者謂修丹與天地造化同途故託易象而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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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曰世有龍虎經云在參同之先季通亦以為好及得觀之不然乃櫽括參同契之語而為之也又曰參同契所言坎離水火龍虎鉛汞之屬只是互換其名其實只是精氣二者而已精水也坎也龍也汞也氣火也離也虎也鉛也其法以神運精氣結而為丹陽氣在下初成水以火煉之則凝成丹其說甚異參同契文章極好讀得亦不枉其用字皆根据古書非今人所能識以故皆為人妄解世間本子極多其中有云千周粲彬彬兮萬遍將可睹神明或告人兮魂靈忽自悟言誦之久則文義要訣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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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子曰神統於心氣統於腎形統於首形氣交而神主乎其中三才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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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氏琰曰人之一身首乾腹坤而心居其中其位猶三才也氣統於腎形統於首一上一下本不相交所以使之交者神也神運乎中則上下渾融與天地同流此非三才之道與夫神守於腎則靜而藏伏坤之道也守於首則動而運行干之道也藏伏則妙合而凝運行則周流不息妙合而凝者藥也周流不息者火也又曰內煉之道至簡至易唯欲降心火入于丹田爾丹田在臍之後腎之前正居腹中丹家諱言心腎謂心腎非坎離葢指呼吸為坎離殊不知呼吸乃坎離之用心腎乃坎離之體人之一身心為之主故獨居中腎為之基故獨居下腎屬水心屬火火入水中則水火交媾如晦朔之間日月之合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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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坡蘇氏曰何謂鉛凡氣之謂鉛而肺實出納之肺為金為白虎故曰鉛又曰虎何謂汞凡水之謂汞而肝實宿藏之肝為木為青龍故曰汞又曰龍古之真人論內丹者曰五行顛倒術龍從火裏出五行不順行虎向水中生世未有知其說者也方五行之順行也則龍出于水虎出于火皆死之道也心不官而腎為政是汞龍之出于水也喜怒哀樂心動於內而氣應於外是鉛虎之出於火也汞龍之出于水鉛虎之出于火有能出而復返者乎故曰皆死之道也真人教之以逆行孔子曰思無邪凡有思皆邪也而無思則土水也孰能使有思而非邪無思而非土木乎是之謂戒戒生定定則出入息自住出入息住則心火不復炎上火必有所麗未嘗獨立而水其妃也既不炎上則從其妃矣水火合則壬癸之英上流于腦而溢于玄膺若鼻液而不鹹非腎出故也此汞龍之自火出者也人之在母也母呼亦呼母吸亦吸口鼻皆閉而以臍達故臍者生之根也火從其妃是火常在根也故壬癸之英得火而日堅達于四肢其究極則金剛之體也此鉛虎之自水生者也故曰順行則為人逆行則為道道則未也亦可謂長生不死之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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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禮全經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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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曰為國以禮先儒程子以為達此理者堯舜事業也葢天髙地下萬物散殊而禮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樂興焉此理之自然也君子循乎此理故其為國自君臣父子之大以至言動威儀之細其多至于三千三百而莫非此理流行之禮天地萬物自然之定分也但吾不以私意擾之則天地順序而萬物各得其所顏子克己而復之於一身堯舜安仁而達之於天下其為禮一也故曰天敘有典自我五典五敦哉天秩有禮自我五禮有庸哉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天討有罪五刑五用哉謹之於人心之危道心之微而達之於水火金木土榖惟修正德利用厚生惟和者一事而已所謂順此理而不以私意擾之故曰夫何為哉恭已正南面而已矣得此於上堯舜所以有天下而不與也得此於下仲尼所以飯疏食飲水而樂在其中也或謂夫子若得邦家堯舜事業如運諸掌此理不然夫子不得邦家堯舜事業何甞不在禮儀三百威儀三千無一事非仁也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吾無隱乎爾無非堯舜事業邦家之得不得非所以為夫子之加損也由求之徒葢未達也顏子其庶乎故子語之曰行夏之時乗殷之輅服周之冕樂則韶舞鳴呼周公之道其不在茲乎其不在茲乎周公之道堯舜之道也其遺典之存者有儀禮周禮他經言其理二禮見諸用此固古聖人所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實事也佛老見其大而不見其實則騖而為虛禮學專門之家見其細而無見其大則拘而為陋二禮之不明也久矣漢儒譬之周公守藏吏也名物充陳不問良苦天球河圖兊弓和矢與夫名材毒藥敗鼓之皮但傳以為先世所遺者皆藉記而封守之惟謹王安石啟漢儒之藏用其毒藥以療人之饑渴遂禍天下世之以是為周禮病則亦過矣紫陽朱夫子見髙千古學綜徃哲甞謂周官一書固為禮之綱領至其儀法度數則儀禮乃其本經而禮記郊特牲冠義等篇乃其義疏耳因為之緒正今世所傳家鄉邦國王朝禮與其徒黃直卿所纂喪祭二禮者葢僅其編類之稿本也將復加筆削而先生歿矣元吳幼清氏有志續成之而又不就長樂柯君獨能精考力求不泥於名法之拘陋而能見其大於古聖人所以由之於身而措之天下國家者可謂見其實其書之先成者有周禮全經葢取遂人以下地官之半實冬官也不煩割裂紛亂而全經自復乃集諸儒之說以釋之發所見以原之其間如鄉遂井田貢賦軍伍皆有獨見非諸家所及周禮既成將遂及儀禮以終紫陽夫子之志日偶遇予雲陽一語意合遂辱定交閱歲盡攜所著過予草堂而相訂焉且以序屬予愧謝弗逮而柯君之意堅甚乃為著其志焉國子先生姜叔氏者廸古崇禮之士也試以予言質之當復有以進於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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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庵先生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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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官大夫陳君間過予出其先集示予曰此先大父省庵公之文也先大父弱冠舉進士為侍御史嘉靖初以論大禮謫官合浦稍遷至亷察尋以詿誤還山日夕惟閉戶讀書仕宦三十年清貧如寒士平生工于文尤獨喜歐陽公之文予生也晩此數巻者乃其僅存者耳亦可以見其人之槩矣予受而讀之其論事不繁主于意達而忠懇切至足以動人其詩清逺得風人之體信哉其有得于歐陽公也乎當弘正間文極盛矣作者力追古始韓歐而下弗道也而公獨喜歐陽子葢先哲之論文也曰不須模擬前人孟韓文雖髙不必似之也夫能之而不必似之不必似之而得其妙者乃善為古者也司馬子長班孟堅雄于文者也至其述書春秋及班氏用子長語時或損易其言輒劣于前人至其縱橫變化馳騁如意曲盡其妙者乃不必于模仿而得古人之神情意欵者也宋人濮議至本朝而定公喜歐陽子而爭大禮乃與濮議相反此見公之有執不黨所聞而善用之也歐陽公晩年致位政府而未盡其用平生遭讒謗忌嫉及退老潁上不過數年而公謝世矣公蚤年合浦之行與夷陵事同及位亷察去執政不逺而遽謝去優游于雲林泉石之間者幾三十年其歸閒之樂視歐陽公則有餘矣大夫君清脩練達文學藴藉不啻似之茲集之傳其奚俟于人之言抑予之先君與公同舉進士有世講之誼焉辱大夫君有請不揣而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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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宼華陽徐公奉溫綸予告還里序續增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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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留都寔我太祖髙皇帝肇造我區夏之地在周比豐鎬在漢比豐沛暨文皇帝定鼎北平之後則又比周之洛邑矣成王欲宅洛而不果周公君陳畢公寔相繼尹茲東郊其後唐都長安又以洛為東都宋都汴又以洛為西都名公宿望留守其地如裴晉公文潞公富鄭公溫國司馬公則其尤著者也我朝秣陵雖稱陪京而諸司並設一與京師同蓋又非前代洛師之比矣是以累朝名公宿望表表巖廊者亦徃徃出自南中者也華陽徐公以天曹厯藩伯入為大京兆尋擢中丞受簡命開府西川未幾擢少司馬開府如故以勞績召入擢御史大夫兼少司馬贊京營戎政既而南大司寇虛位日久上特以命公公疏辭至再不獲已而後受命公之來南寔自是始南中公卿大夫喜得公以共事方恐其又轉而北也而公顧累以告請上重違公之志也溫綸賜允而仍以痊日奏起勑下部使者以待焉此上之殊眷也不佞與司屬諸君既留公而不得相與祖送於都門之外其可無言以致惓惓夫公宣人也距留都甚近今雖里居固不異文富司馬公之在洛中也昔之譚洛中衣冠之盛事者曰文潞公以太尉留守西都富韓公以司徒致仕集洛中公卿大夫年德髙者為耆英會凡十三人尚齒不尚官獨司馬溫公年未七十潞公素重其人用唐狄兼謩故事固請入會焉今徐公以黑頭官八座還與伯兄大銀臺陵陽翁相朝夕其友于之愛晩景之福甚類司馬公矧叔季暨諸嗣君皆一時英彥又或昔人之所未有乎在公一家固足以自樂矣而宣固自昔多賢在今曰尤盛衣冠文物有過于洛無不及焉然則昔人所譚洛中盛事謂非於宛陵再見焉可乎雖然文正范公不云乎處江湖之逺則憂其君處廊廟之上則憂其民必也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乎今徐公身雖江湖心固不忘魏闕所以計安天下者一一有定畫旦夕當早出以慰九重之望此非士大夫之所同以為徐公祝者乎萬厯二十二年九月吉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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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龍山七十壽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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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山脈盡于建康山之所趨水亦至焉大江實環其三面而江之南北逺近諸山前者若拱後者若護乃東南之大都會也其鍾于人也得其秀傑之氣者為名賢為髙人為材士為將相之烈得其清逺龎厚之氣者為壽為康為逸或享壽考于人間或仍羽人于丹邱其致一也若是者皆山川之所鍾有異于人非凡流可語也龍山許公為石城先生之子石城先生名滿天下大雅不群志在傳後而龍山公能繼之石城先生翛然物外不以世故經心將以長生久視為事而龍山公能成之昔年龍山公之夫人壽登七十不佞既有言以祝而於公之家世則已敘其槩矣今年初夏則公七十初度之辰也有言以祝公宜不待請而從子之為公壻者再以為請則敬申之曰石城先生之雙壽備福惟龍山公可以匹之云爾此實他家所難而在公家為實録也金陵佳地而公家近南又為勝地非所謂得其秀傑之氣與夫清逺龎厚可以享壽考康吉者耶陶淵明有言少學琴書偶愛閒靜開巻有得便欣然忘食見樹木交蔭時鳥變聲亦復歡然有喜葉少藴以為此其平生真意及讀其詩如云相思則披衣言笑無厭時如云平疇交逺風良苖亦懷新如云微雨從東來好風與之俱直是傾倒所有借書于手初不自知語言文字也然此景誰獨無之惟淵明知為至樂則知世間佳事人所均有而不能自享者何可勝數耶不佞謂少藴可謂知淵明之真趣者矣又竊謂石城先生既得之而龍山能承之者也抑淵明之詩又有曰形迹憑化徃靈府長獨閒此又淵明之見道忘物所以能適其適而獨髙于晉宋人物者也靈府不長閒雖日對終南乃頹其晩節有如種放者矣斯道也雖以之長生度世可也敬以為龍山公壽筵之祝云萬厯乙未首夏吉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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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徒采山方公八十壽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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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之貴于天下久矣而在貴者之年為天下所貴則尤難太公八十相武王伐啇而詩贊其鷹揚蓋壯之也衛武公年九十有五猶箴儆于國而詩存其抑戒蓋美之也壯之美之者惟有德者哲命厯年有合一之理彼其聰明強力所以久而不衰者天固使之有為也詩人之祝君子每祝其壽如曰黃耉台背如曰黃髪兒齒台背兒齒皆非常壽之所有乃得天地和平長逺之氣不可以數拘所謂天壽也夫其所以稱願之如此者誠貴之也貴之者以在朝則美政在野則美俗美政則澤施于民美俗則善類有主君子之位愈上而所及愈弘君子之年愈永而維繫愈逺此貴者之年為天下所貴者所以為尤難也歟若大司徒采山方公則其人也公敡厯中外以藩伯擢中丞督撫兩浙則不佞兵巡浙西奉公制置皆籲謨逺猷吏弊民瘼究處殆盡紀綱肅然威行海表矣而公遽還里及再起鄖鎮擢少司徒董留儲既考三載績人方期公大拜而公又遽謝事不還里而買宅秦淮之上以居則不佞蒙召起光祿時時訪公見公神采照人言論侃侃其不諧于時皆以正直而其獨全于天錫以難老集以百福則謂非好是正直通于神明之效歟嘗與公出郊登山不用人扶蓋公之神王骨強深根固蒂長生久視之道公實得之詩人之所祝公實當之茲逢公八十懸弧之辰公已還仙里無由稱觴堂下敬因公之賢嗣君以致無疆之禱云萬厯乙未仲秋吉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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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麓集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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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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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麓集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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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樵 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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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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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時比部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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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君睿夫奉命蔽要囚于畿內同曹諸君屬贈言于王子王子曰君典諸司之奏讞有年矣處議當於法合人心數決疑獄庭中稱平茲行所蒞者特畿內數郡獄耳若不足以為君事者予復何以贈君乎雖然周爰咨諏時於職事之外有所得以備上之問者古使臣之義也是故君之茲行也可以觀民風察吏治焉可以知民隱惻民窮焉可以考徃古酌時宜焉昔漢孝文時反秦之敝與民休息禁網疏闊選張釋之為廷尉罪疑者予民破觚而為圜斵雕而為樸吏治蒸蒸刑罰大省至于斷獄四百史臣以為有成周刑錯之風而魏相言于宣帝則以郡國守相多不實選風俗尤薄水旱不時四年計子弟殺父兄妻殺夫者凡二百二十有二人以為此非小變也夫知漢文之所以庶幾成周而魏相之所謂非小變者則今日之斷獄可但曰情罪無疑者則殺之而已乎故曰可以觀民風察吏治者此也古之於民也衣食殖之使知生之可樂也禮教摩之而固其亷恥之心如是不率而後刑罰施焉若教養之不素而徒以不失有罪為明是法乃所以獵民而盡之也故曰氓者冥也其至愚矣雖加斬戮忽為灰土死事日徃生欲自存未以為改也予觀畿內之民其性質直果敢以善導之則易興起而篤於仁義一昧其所之則椎埋剽悍亦其俗之固然及為法所獲則之死不辭輸情不諱原其始皆冥冥然不意其至此者也故曰可以知民隱惻民窮者此也措刑之本莫急于厚其生予觀漢之良吏雖未及於教化而徃徃有贍養之實非後世所及龔遂治渤海勸民務耕桑秋冬課收斂勞來循行郡中皆富實獄訟止息召信臣守南陽好為民興利務在富之躬耕勸農出入阡陌止舍離鄉亭稀有安居時行視郡中水泉開通溝瀆起水門提閼凡數十處以廣溉灌歲歲增加多至三萬頃民得其利畜積有餘戶口增倍盜賊獄訟衰止後之長吏知以此為務者稀而行之於北方者尤稀豈以北地廣漠不宜于此耶予考之史北齊嵇曄曽開幽州督亢舊陂歲收粟數十萬石唐元和中韓重華開營田於代北三千八百餘頃宋淳化中何承矩屯田於雄莫霸州平戎破虜順安軍因積潦為塘不惟以足食而且以限邊馬夫此皆行之而有效者也豈以今而獨不可行乎其地則皆君今之所必經也願因君以有訪焉故曰可以考徃古酌時宜者此也一行而有是三者之可以用其心焉予復何嫌於茲役之不足以為君事也乎諸君曰然是足以贈時君矣時君拜曰敢不夙夜以求從諸君子之教遂書以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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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劉兵憲之青州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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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故齊都也四塞之固負海之饒世號東西秦焉則其地之要可知矣我朝兼齊魯之故地建東藩於濼水之上東帶嵎夷西襟相魏介兩都之中皆千里而近而運道經乎其間譬之於身東兗兩都之咽喉而青又海岱之心膂也承平以來內地之兵頗名為弱而青之槍手獨以勁勇有聲兩都間謂之尤要地非耶故事於此設兵備憲臣而被簡命于嘉靖己未秋八月者秋官郎劉君也同官蘄予言以贈其行予惟劉君資深望著於法宜得監司顧不他用而在所謂咽喉心膂之要地則九重之意可知也劉君其何以訓兵養民使富強之業不讓于古以無負斯托乎蓋聞之自司馬法廢而惟管子之制兵最得三代鄉兵之遺意卒伍定乎里而軍政成乎郊綱紀足以相維歡愛足以相死故以三萬人而方行天下莫之與敵後管子之法又廢而諸侯徒知脅使其民以詐力取勝而已故荀卿以為齊之技擊不足以當魏之武卒事小敵脆則偷可用耳吁信斯言也凡唐宋之彍騎弩手槍仗手義勇壯丁皆技擊也驅市人也集惰游也其教閱戲也其用之試也幾何其不為荀卿之所笑也我太祖之制兵也建府立衛籍有常伍習有常藝屯有常業以之芟刈群雄統一天下兵非不強也顧事久而法弛不無待乎其人謂宜少師行管子之意焉彼李抱真尚能以昭義步兵雄視山東而況盛朝詰爾戎兵堂堂之舉耶考之於史齊有鹽鐵絲枲之利而患於負海舄鹵少五榖而人民寡其利則太公管仲甞修之以富國所謂鐵官之數與夫謹正鹽廁織作氷紈號為冠帶衣履天下是也其患則史稱自太公勸女工之業通魚鹽之利而人物輻輳臨淄之中具五民為海岱間一都會焉富強之係乎人事如此而管仲之為桓公謀也亦以為守國者守榖而已矣歲穰民有餘則輕榖君為斂糴以重之歲凶民不足則重榖君為散糶以輕之輕重之權常制於上而萬室之邑必有萬鍾之藏乃桓公所以合諸侯成伯功也夫今古同一齊也其利或未足以為資而所尠或益足以為患者無亦人事之修未如古乎夫今之監司古方伯連率之任也訓兵養民古方伯連率之所以率其諸侯者也太公桓公翼戴匡輔世濟其勤而王室得無東顧憂此今之監司所宜以為己任者也予故於劉君之行而以齊之故事告之使他日赫然兩都間著有成效稱於後世曰監司能為國逺慮不以速遷亟代動其心民功施於社稷如古世繼賢諸侯者青州有劉君顧不偉歟是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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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王學訓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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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之為郡民淳而事簡疆里之廣金榖歲入之數學校弟子之額不能三呉之什一而風流之所漸染吏治士習之弊未免乎同之吏于茲者必上郡之政是問是仿事上官交賓旅督賦稅有不及焉以為罪子弟於茲者必上郡之客是館是師記誦之博詞藝之工被服容止談笑之絢且閑有不及焉以為恥噫弊也久矣嘉靖乙卯御史周君按部至將大計群吏之治而誅賞之乃咨于廷曰吏不亷平民之殃也二千石不察亷為不勝任當免故事也凡爾所知母我隱僉以金壇訓導王某對問其狀曰自昔廣文號冷官諸生歲時有所饋問以為禮而學官藉以為祿凡得此官者先問其生徒之多寡以為其地之美惡至則能頗以禮自將不以有無疏數為嗔喜不假教督為貴望者已為賢矣而某則曰國家之祿我者正以為教其弟子之報也而復私受于弟子是以教為貨也一無所受且時視弟子之賢而甚貧者與之共有無曰我為官也視爾則不啻有餘矣其亷如是御史歎曰誠良吏哉使斯人為郡縣其肯漁於民耶命從事具束帛宴于公堂以旌之繼而御史趙君以督學至既集士校其行藝升黜之咨于廷曰士無良師習茲以靡疇為有實行可以先士者吾其彰厥善以觀于眾僉又以某對趙君曰嗟吾聞之矣其亷誠可以為難哉僉曰某之善殆不止是也其學能旁通而尤精於經其治經不事章句而篤於踐履以親不逮養衣苴食糲將終身焉毎祭哀不自勝也有以知其孝一子耕於家而與兄之孤俱之官有以知其友趙君曰有是哉若斯人者乃不愧乎為師矣命從事具束帛宴于學以旌之且移檄諸郡若師若弟子皆以王某為法嗟乎世之居是官者類以不偶於科第不獲試於經邦樹績以為憾而豈知道之行也有不擇於位哉若王君之篤行而旁足以為吏勸下足以為士勸則其獲試於時也與為郡縣者孰多諸士欲得予言以張君君奚俟於張耶乃若御史風勵之義則不可以不著也故不辭而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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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李封君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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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壬戌某月某日為封君李懐堂公七十壽辰其子少宰公方贊明良之治以平格之道迓萬壽于天四海熈然咸歸壽域而一二臣弼髙堂之上有徤親焉豈非一時太和之鍾為古今希覯之盛事哉大夫庶士爭壽之樵之舅子勵庵于君者新與公姻婭也問壽於樵樵曰有大夫庶士之言在小子奚贅焉雖然辭有餘而不厭歸于愛也舉有盛而非佞要於實也昔蘇子瞻之記韓魏公醉白堂也以為身都將相功在社稷四夷想聞其風采而天下以其身為安危者公之所有而樂天之所無也乞身於強徤之時山水之清幽家有餘資足以盡髙人逸士之樂則樂天之所有而公之所無也噫孰有有子以為魏公而身享樂天之樂如懐堂公者哉請以壽公可乎勵庵君曰可哉雖然願聞其再樵曰天地棟宇萬物同於一化人於其間得百年焉為常故百年曰期然古人相祝則願恒過之豈虛辭哉語則有之曰善待其身者以百年為千載謂令名也公又素大度廓落不以心為物逆旅養生之妙旨公葢夙得焉則古人稱願之溢辭公當庶幾實有之請以壽公可乎勵庵君曰可哉雖然願聞其三樵曰過其斯者身之壽也彭聃是已過其厯者國之壽也啇周是已亦知有所謂家之壽者乎葢周公言天壽啇之平格也而必以啇實為言充布內外莫非秉德效忠之臣所謂啇實者如此以為天惟純佑啇而欲其長世故如此也葢觀於天之陳錫于周則思皇多士生此王國而其方蹶也則三事大夫莫肯夙夜邦君諸侯莫肯朝夕而益知啇實之言不誣矣是道也在國則國之所以多厯年所也在家則家之所以與國咸休也國之虛實在人材家之盛衰視孫子子孫多賢而家道其有不長者乎天之壽國壽家理一而已矣葢如漢之韋氏唐之崔盧栁李宋之范呂皆然吾竊為公之父子願之勵庵君矍然興曰盡之矣予將旅幣卣鬯以登公堂請以子言為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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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張封君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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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溪張公懐淳履厚邑之人無識與不識皆曰公長者也其子虛庵君文學醞藉名動薦紳知者無逺與近皆曰此公教子之成而食報於天之宜也吾於是而有感於天地之理焉公父子不嘗登泰山乎夫泰山髙矣然陟而始知其髙入而始知其深奇峰峭壁上倚天而下臨無底者乃隱乎回巖復岫之中葢其勢之來者逺矣形止氣聚鬱盤於一方則州域為之判而星土為之分岷峨之山九夏積雪不消孤髙處僻故不為財貨百物之所出聲名文物之所都杜少陵詩云乃知五嶽外更有他山尊他山信有尊者矣然其特起崇秀為諸山長雄臣僕後先而子孫環擁者惟五岳而已於此貝天下之理惟悠故逺惟潛故結而渾厚者其文明之所以開也與渾厚以開文明古今家國之道未有不由之者也公家徳之厚積自先世至公而益敦煥發於虛庵而所以敦厚者益不已然則其所開豈可量哉嘉靖乙丑公歲七十先二月之和取履新之始虛庵君稱壽於堂而樵與於客既以此諗于眾復以二言為獻曰無江海而閒不導引而壽而系之以詞詞曰智士無思慮之變則不樂辯士無談說之序則不喜馳其形性以物易已至人逹觀心游者天以恬養知以知養恬無江海而閒豈不永年水之性不雜則清莫動則平鬱閉而不流亦莫能清上善若水淡而無為動而以天行純素之道惟神是守不導引而壽天地同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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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張方溪受封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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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溪張公以其子戶部君滿其官之考三年吏部考功上其績於天子下之司封司封舉甲令得推恩封及父母制曰可於是方溪公亦為戶部主事尊于家戶部君既拜命於朝復以材望累進秩遂長其曹受簡委督漕艘于真州得以便致恩命于其家至之日邑大夫掾屬卿之父老將事者咸在莫不嗟嘆榮之夫榮之者而豈徒哉大夫士知國則知戶部君所以善於其職之難鄉之父老知鄉則知方溪公所以享於其子之宜也其姻王子總大夫父老之意而申之以為賀曰夫戶部者職財賦者也國家財賦之制歲漕四百萬有竒以銀輸者歲二百萬有竒常以十分之七為經費而儲其三以備兵荒之用夫度支歲費常不出乎十分之七之中而歲有三分之儲是以軍國之用常寛然而有餘然後水旱可以議蠲免而民受賜緩急可以酌調度而民不知民力寛矣民力寛而國用不乏而為戶部者有不見其易為也哉豐而多故之後歲入歲用之數始各不相應而雖有智者亦不能相謀以今天下歲出金之數葢常上下於四百萬有竒也夫以二百萬有竒之舊額而欲以支移乎四三其倍之出而必不可以議減焉於是乎額外之増開廣之例不可已焉而猶患不足當事者於是乎萬萬其難矣故凡大小臣工有服在朝滿其官之考以令甲推恩父母視為常制非異數而為戶曹于今日者能滿其考而以稱職蒙褒則有非他官之所得同焉者矣故曰當知戶部君所以善其職之難者此也司馬相如嘗以為列仙之儒居山澤間形容甚臞此非帝王之仙意也乃奏大人賦世以其導諛於武帝也而斥其誕然吾以為理亦有之古之髙士若法真龎公漢濵老父之流使人聞其名而不可求千載之下猶慨慕想見之然彼皆不遭于時不得已而遁跡韜光幽棲巖穴使遇明盛之世進則仕於朝退則以齒徳為國老養於君尊事於學亦何必臞然山澤而後為髙哉方溪公之以長者賓於鄉也乆矣以其平日則類於法真龎公以其所遇則漢萬石君宋陳秦公或未足多也故曰當知方溪公所以享於子之宜者此也戶部君行矣今天子篤厚邦本深有意於贍養存恤理財正辭之義欽承而致之民群有司之責也近時先逹之論理財有欲約祖宗以來歲賦之數量正統以前歲用之則定為式法永永遵守識者固己韙其言矣然子朱子則嘗曰天下事有大本正人心是也其餘萬事各有其本如理財以養民為本治兵以擇將為本斯言也有志當世者之所當深念也夫為人臣子者無憂於其職而後能安其親能安其親而後可以為榮故吾始原大夫父老之意以為賀終原戶部君自矢之志以為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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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陳邑侯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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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壇鎮江之最僻邑也西距茅山不百里南盡洮湖舟車啇賈四方賓客之所不至葢由丹陽而入所謂七里橋者如入山林之境民事耕稼敦儉朴繇賦之外以有事至官府為恥忠事官長自椽史以上未嘗敢慢雖遇無道終不忍告言之其俗如此部使者歲不一至至或不數日即去故凡官茲邑者最號無事前輩如麻城二劉公單縣張公嵩縣董公近年則邯鄲張公慈谿張公最為人所思是數公者或秉質淳和而樂與民休息或賦性髙明而能斂其芒角因其土俗而治以簡靜逺或百年近或數十年其間髙材集事者多矣而人之所思獨在此數公豈無故與傳曰如保赤子心誠求之雖不中不逺矣所貴乎為民父母者謂其能致其誠心求民所疾苦而已無得於此雖有管仲之材人不動也王介甫嘗與人書言闔門與其子市雖盡得子之財猶不富也介甫知為此言而青苖市易之法不免乎自蹈之然斯言則名言也世之欲以區區憔悴之民市功名者正猶施術於其子故凡能快人意於一時者必少乎餘思噫驗之天下葢鮮有不然者乎今邑侯白野陳公慈祥愷悌清儉恭謹為政三年未嘗有一芥之越取一敲一撲之妄施其退居也衙清如客其臨廷也色溫如春葢公之至誠天性固然而尤為金壇之所宜而味思之有餘者報政屇期民惟恐失之不逺百里走告留於監臨諸院司者相踵于道是可以觀人心矣朝廷以公長於治民擢貳湖廣之常徳民又依依不忍其去樵不佞邑有賢令如此其可無贈昔湖有劉忠宣公者居郎署聲稱籍甚廟廊擬遷內秩公堅不肯卒外補而去晩年光輔孝宗功書太常謂人曰我所以至此者得叅政布政力也然則陳公之乆於外孰謂非期待陳公之厚哉前張公既慈水人今郡伯秦公與陳公又皆慈水人循良之續上下後先相望昔麻城二劉出於一家而今三公以後先上下相望於一邑皆竒事不可以不書敢備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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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鮑學諭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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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明鮑君自廣徳分教遷主金壇教事直躬慕古振飭規條患士溺科舉之習藩飾日新罔窮實理漸失古人明經脩行之意也思有以反之間過予而辱問焉予曰然昔孔子於禮欲從先進竊謂於學也亦然夫聖人之教曰文行忠信而已詩書六藝文猶今也博學焉而約之身則仁義禮智四者無違於動靜言貌視聴之間也是之謂純心君臣父子夫婦昆弟朋友之交以之而各得其所也是之謂純行純其心而行從之非有勉也是曰忠信文行不離於忠信也然則教雖有四其實一而已故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聞也禮儀三百威儀三千無一事非仁也吾道一以貫之忠恕而已矣聖人所以教而諸弟子之所學焉者此而已矣夫子而後教衰而學失於是有文離其本而行乖其實者詞繁則掩徳禮繁則滅忠此洙泗之間齗齗如也君子所以知魯風之衰也自夫子欲從先進而老聃者亦曰禮者忠信之薄夫孔子適周嘗於老聃問禮焉彼非不崇禮者而其言若此必有謂也夫子固亦曰禮云禮云玉帛云乎哉樂云樂云鐘皷云乎哉林放問禮之本則大其問而曰禮與其奢也寜儉喪與其易也寜戚見舞八佾歌雍徹者則斥而罪之曰人而不仁如禮樂何不能以禮讓為國如禮何若此者非一自今觀之仁也讓也儉與戚也非所謂忠信者乎不仁不讓不儉而徒歌也舞也玉帛鐘皷也非所謂忠信之薄乎然則出於忠信者孔子之所取而不出於忠信者老子之所棄言雖殊而意實相發也竊謂學者之弊亦有似乎此誠欲變之在諸公焉諸公之於士也尤親昔石介直講耳太學之興自介始宣徳間月川曹先生居霍庠十餘年遷蒲州霍士上章願留之蒲士亦上章爭之卒不徙不祿之日一𨛦罷市彼葢有不言而信者乎明道程先生所在為政而上下響應論新法而荊公不怒同列異意者亦稱其賢天下事患無人耳豈患無其時與位哉吾故曰在諸公也鮑君曰如公之言某雖無似敢不勉焉未幾鮑君以考績趨兩台諸士謂予不可無言以贈也次前語以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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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劉邑侯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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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事語近民而得為者惟邑令待身而行者未有不得自盡者也語近君而得言者惟諫官御史待人而行者未有不可盡言者也夫士學古之道將以行之苟得自效雖一邑可矣天下皆邑也謂效於一邑天下無不可為亦可也天下無不可為而時乎當言也有患於不可言者乎吾不信也待身而行者不能自盡於一邑而待人而行者有能身任其責於天下而必其言之見聴乎吾亦不信也昭代之制凡推郡宰邑之治續卓異者例召試為臺諫葢信其施於民者之可而將責以行於其君也為隆慶已已被微書者在吾邑為肖巖劉侯允皆極一時之選也已士民供張祖道惜侯之去因紀侯之行昔太史公傳循吏所謂循吏者其言曰奉職循理也吾誠有味乎其言之也古人無事不然施於行水則為行其所無事施於教則為使自得之施於刑則為加乎自犯之罪施於養則為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惜乎太史公之所為傳者猶未足以盡此間嘗侍侯而叅其議論嘗曰民間疾苦孰若賦與役哉古者以田為母人為子而後代以戶計里以田系戶戶有升降田有轉易而弊生焉於是乎有田而不稅稅而不田者焉豈但刑獄之有舞文哉田賦之欺尤百出矣仁政必自是始思與民為畫一可守之法令可按藉而輸此經制之漸也侯之仁能愛人而智知先務具見於此天子方隆唐虞之治侯之奉職循理豈止可當太史之所謂而已乎侯今之行昔人所謂不為御史必為諫官矣待身而行者侯既嘗欲自盡於一邑待人而行者侯有不為天下盡言者乎或言居臺諫與守令異體守令以循良為尚其道在順臺諫以謇諤為風其道在拂然此其體之異也而所謂奉職循理者豈有異耶不激不隨惟其當而已此臺諫之奉職循理也敢以為侯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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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外母虞孺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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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慶己巳七月五日吾外母虞孺人八十壽辰也其子子充諸君來謂樵曰吾外王父篤齊何先生以風節為名御史以功烈為名九卿以直道不究於穹顯吾母安焉雅志儒素若不出於貴門者吾王父逋庵公以經行名四海以廉直不阿淹州邑兩方稱清白吏吾父嗣其志篤於孝弟薄於貨財抗節以老不就官而歸若不知其家世者吾母安焉無不豫見于色抑若有所自得焉以至于吾兄弟吾母壽考康寧幸頼于天而富貴福澤未致于人吾兄弟是以歉焉若無以樂吾親也子以為何如樵謹對曰坐溪山之松篁掃門前之桐柳僮僕不嘩圖書左右或靜默以終日或歡言以對友信吾親之所樂安閭里其滋乆此王逢原之賦思歸也太夫人在堂覽止足之分庶浮雲之志築室種木逍遙自得凜秋暑退熈春寒徃微雨新晴六合清朗太夫人御板輿升輕軒逺覽王畿近周家園此潘岳之賦閒居也二子志於事親方仕宦而思歸閒以盡其志子顧以處約而未逹為未足以樂其親乎其即子之有盡子之樂焉雖千乗不易可也雖然王潘二子之所言者猶外也吾孔子不云乎王假有家交相愛也葢家人之義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婦婦而家道正是故閒有家家道之始也假有家家道之成也始而閒家則猶有志未同者未能遂其交相愛也至于交相愛則熏然太和矣說者曰以文王為君以太姒為妃以王季為父以太任為母以武王為子以邑姜為婦其不交相愛矣乎交相愛者和之至也諸福之物可致之祥莫不畢至太和在成周宇宙間由是以出之也故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言舉斯心加諸彼而已人子之可以樂吾親者其在是而已文王何可當也可學焉子充諸君起拜曰旨哉子之言也敢不勉焉以蘄乎樂吾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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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壇叚氏族譜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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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譜葢始於宗法周官小史奠繫世辨昭穆則已有譜厯矣宗法之立何也所以長和睦也大宗能率小宗小宗能率群弟以統理族人焉宗其為始祖後者百世不遷宗其為髙祖後者五世而遷祖遷于上宗易于下詩曰君之宗之言公劉之整屬其民上則皆統於君下則各統於宗也宗之法至與君並可謂大矣程子曰管攝人心收宗族厚風俗使人不忘本必明譜系立宗法隋唐以上宗法雖廢而譜系猶重迨其末也譜系亦廢矣歐陽公採太史公史記表鄭玄詩譜畧依其上下旁行作為譜圖上自髙祖下止玄孫而別自為世使別為世者上承其祖為玄孫下繫其孫為髙祖凡世再別而九族之親備推而上下之則知源流之所自旁行而列之則見子孫之多少是深得古大宗小宗之遺意金壇叚氏族譜葢宗歐陽氏之法而成於我先輩南洲先生先生清徳可質鬼神自居家處鄉以至蒞官行政厚道誠心無不可師豈但族譜之可傳而已而是譜之成固先生深意所在後人不可以莫之知也士大夫居家則聯屬其家而率先鄉人以厚風俗故使讀是譜者思夫上下旁行而列者其初一人也而孝弟之心可以油然而生矣思夫上下旁行而列者其初一人而今散為千百之眾有相視如塗之人者焉所以管攝之者非我一人之責乎必使是千百人之心如一人也而吾祖之心始慰其道豈不難哉而反躬自勵可以惕然而進矣先生之意或者其在是乎故因其嗣子後南君之請而僭言于末簡若夫叚氏先世之詳則有先朝名碩何林三公之言在再拜荘誦玩味無窮叚氏子孫之所當寶而世守之者也無俟予贅隆慶壬申四月戊午後學王樵謹識
55
送胡郡侯入覲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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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天子御極更新庶政除民之疾苦尤留意教化之務數詔監司守臣端士習正文體責以實效又一増兩畿之舉額以風勸庶士意甚至矣惟時監司守臣下暨庶士莫不警動欽承恐後我郡侯胡公蚤承家學行藝修明剛直不撓所厯以風采聞士誦其言仰其人也乆矣及親炙左右經公意之所取舍則習不期而自端體不期而自正欣欣焉莫不自以為得師昔漢史稱黃霸朱邑龔遂召信臣等所居民富所去見思及考其事則皆勞來循行課耕桑為民興利廣溉灌益墾田畜積有餘戶口増倍盜賊獄訟衰止此所謂所居民富者也吏治有實效未有如漢者其亦難矣然富而教則未也史又稱董仲舒為江都相公孫弘倪寛為內史三人皆儒者通世務習文法以經術潤飾吏事夫明之已而適於用經術吏事一也今曰潤飾則經治分矣仰惟我朝憲古立極徧區㝢建學立師非其業弗習非其士弗群主以守令督以憲臣又申以璽書有曰崇正學廸正道噫至矣正道正學非六經語孟之言乎家傳而人誦之者乎傳之誦之而心之微事之實所崇所廸少不在是非其徒矣故設官以弼之而後設科以進之弼之所以成真材也進之所以求實用也凡校邑郡臺之日肄月稽季察而歲覈之也愈下愈親則知之詳愈上愈嚴則令必行親嚴相成上下相禆惟正道正學之廸是求未有不得者也如是則凡進而與乎三歲之比者必其人也非其人弗進也夫在學校無幸進之人則在科場寧得有幸選之士乎是科舉之之中未始不寓以鄉舉里選之意或乃謂自科舉設而鄉舉里選之制不可復其亦未之思矣自天子有意于更新而士習文體亦既一變下之化上如此之速也盍亦思曰文者實之發習者中之符且速變以應上而況正道正學之廸於身而得於心者其本乎其有不速至以應上乎明年天下再會朝胡公以今冬戒行丹陽金壇二校師弟子相謂曰揚公之休以送公行今日之情也踐公之訓以徯公歸盍相與勉焉眾曰敬諾乃述始末屬樵序之樵不敏亦竊知公者也用不辭而為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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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王邑侯入覲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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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壇王侯下車而咨政焉樵對曰先儒言禹稷伊尹之志得一邑亦可小試何也縣之於民最近令之福惠所及最速也要哉言乎令下於朝廷轉厯於諸司如水注坡及縣而止雖有良法美意其行閣常在縣苟有造福之心即舉意而民受惠矣一動色而四境知之矣夫知事雖小有道在焉民之休戚關焉盡其在我而為之實學也知寛一分民有一分之濟不以一分之濟為少而不為積之不已實政也持一有待之心則廢矣持一有間之心則不能無待矣皆吾體也彼之未通乃此之未至君子求諸已又曰無倦此之謂也今之宰邑孔門之為邦也禹稷伊尹之志寧小試云乎哉辱侯是其言且任諸躬崇儉抑浮寛容盡下爭者至廷徐以一言判其曲直立遣母留刑書弗啟此深得服民省事之要所及最速此其驗也未再朞監臨諸司並賢之今當入對天子述所職敢復有以獻焉語曰興一利不如除一害除害即所以利之也如宣徳中章皇帝與大學士楊文貞公議寛恤立下詔減官田之稅額天下于今受其賜大哉聖皇急先務之仁乎所謂一言而其利博者乎故善養生者去其害生者而已矣善為國者去其害民者而已矣如近日之減軍餉斯民鼓舞若更生頌聲載道如宣徳時吁民情亦可睹矣比是類而推之興除得宜出於一道無有不被其澤者堯舜仁覆天下之道也凡田之稅官重民輕有定則也及其賣買詭官作民取易售也及其終也產去稅存重受困也凡謂數十年須一度田者欲釐此弊也此弊不釐而徒以増出為能版籍已定所増又不入於朝廷此度田不能興利而反以滋害最大盭也近憫官田之困者多為通融之議然不思民田亦重困也徃最所輸約畝五銖今倍之矣以金壇言之水鄉畏潦一潦即寸土不見陸鄉畏旱一旱則有諸種不入雖爨稿亦無者斯時也供稅猶難況受官田之加耶惟侯念此而推其它其為一分之濟多矣禹稷伊尹之志行於一邑而推及于天下不難也夫述職者民間之利病興革之方可對于上可脩于下天子退而考察所行璽書奬勵増秩賜金漸以補公鄉之闕如漢宣故事亦詔代之令典也吾敬以俟侯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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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侯別駕序
60
隆慶幸未我郡侯胡公邑侯王公入覲闕庭別駕侯公實來蒞我邑事公曰凡邦與邑如御者與右所職不同共行一車舵師長年所業異操共行一舟安敢以攝故不勉吾事於是士民莫不曰人有一長之師終身北面一日之施思報以終身者而況朝廷所設以治教我者乎是安敢以攝故不盡吾忠邑校諸君喜睹茲美屬樵序之樵不敏義不得辭昔宋安定胡先生在湖州其教學之法最備慶厯中朝廷興學下湖州取先生之法以為太學法先生居太學學者自逺而至太學不能容取旁官舍以居禮部貢舉歲所得士多先生弟子其髙第者知名當世居顯仕其餘皆循循雅飭言談舉止遇之不問可知其為先生弟子侯公起家即講授韓魏公岳忠武王忠孝之鄉亦繼入太學施行其法乃今簡判吾邦昔安定教人以經術治事分科隨材成就多為世用惜安定不獲身試今公乃經術治事兼見諸用矣由茲累試輙效以至大用在任公者何如爾是可不為公賀哉宜吾邑諸君之急於茲舉也抑願有獻焉安定以經術治事分科夫固以明體適用必如是始為兼全之學而人之材性不同有優於完養者有長於一材以自見者不得不兼設以成之先生之法則善矣然其門有以治事稱者以水利見用於熈寧作史者譏其不能行其所學使先生之經術治事未免為二於是時有言經術所以經世務者其見卓矣而其究亦未免乎兩差然則必求其人舍程朱三夫子其誰歸哉夫居敬而窮理理明而心正體用不期而自合吾於天下之事無所惡而事無以汩我皆吾心之妙用也因其然而酬酢之自操得其要而止之各於其所此程朱三夫子之學也樵何足以知之聊誦所聞以請于侯公其以為何如
61
送程推府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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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所與共大政者六官而已宻勿議之邦國行之兩諌舉其闕違卒未有外於六官之所掌者也故成周之官執天下之要者亦止於六而盡矣唐虞之時禹平水土益治山澤播稷百榖契敷五教皋陶明刑伯夷典禮后夔典樂皆以聖哲之材各守一官終身不易未嘗以親事為厭也及其昌言日贊則數君子者道相倡和方且謨明弼諧以與其君若僚相可否於一堂之上言者言其所職者也職者行其所言者也當其時庶績咸熈九功惟敘由於諸臣思日贊贊無不盡之言思日孜孜無不行之虛言而已於乎盛哉及秦蕩滅古法革秦者又卒不能師古列侯將軍為內朝而丞相九鄉為外朝陪僕暬御不領於宰臣官之有內外也自漢始也以三省壓六曹以兩制臺諫為華要之選異乎常流官之以親事為厭坐論為髙也自唐宋始也至昭代而茲盭祛矣二百餘年百職具舉用周官之效也莆陽匯江程侯起家進士司理于鎮江清靜有執歲向滿舉者多例得召試雄職而侯遷戶部知侯者惜其去為之不滿予之知侯也不然曰金榖刑獄古聖哲所以行其道者在焉侯患道不行弗患不得艷遷百官以無曠為能惟兵期於偃刑期於措官若虛設始為能其官臺諌亦然使政之所由者皆良而所出者皆得紏繩之官亦安所事耶然則天子所與其憂勤者教養之官而已教養如元氣他如榖粟皆以輔之而藥石非常用也今戶部古司徒教養實其職而廢也乆矣昔文公朱先生之言有曰孟子論王道以制民產為先今井地之制未能遽講而財用之柄制於簿書俗吏朝廷不恤諸道之虛實監司不恤州縣之有無而為州縣者又不知民間之苦樂葢不惟道學不明仕者無愛民之心亦縁上下相逼止求事辦雖或有此心而不能施也此由不量入以為出而又計費以取民是以末流之弊不可勝救宋事於今不逺大略相似而文公先生固負禹稷之道而不獲施若有待者予敬以為程侯贈惟知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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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母太宜人八十壽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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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母太宜人為誥封天官大夫水南公之配夫婦同徳齊年子孫之賢家門之盛戚里罕儷今年年登八十予家泰中表舊親子孫承不棄重姻迭婭者非止一人義固猶一家也今當壽日以家人禮羅拜堂下以一伸其祝頌之私固情之所不容已也而予在中表兄弟中齒獨後而今亦老矣又中表親中惟太宜人在禮亦當為子弟先則敬為之辭曰昔之言女徳者莫備於家人之卦其彖曰利女貞其繇曰閒有家家道之始也曰假有家家道之成也而其六四之辭曰富家大吉則女道之居尊主家而能昌大其家者也聞太宜人孝於舅姑順於夫子治家勤儉嚴而有法即處富貴猶服布素管鑰細事必親其已貴而能勤已富而能儉又如此六四富家之吉非太宜人誰宜當之吉曰大吉其享壽考於無疆乎子孫昌熾材良行修相繼顯融乎其受封也以仲子養吾君考績恩命養吾自天官大夫遷學憲官尊而親尚健人稱難得繼而其伯氏斗南君以有道髙行試宰雲夢有聲二君可謂能顯親矣叔季皆負材未試而有待諸孫多循循雅飭一意守其祖風略無漸染時俗少自放侈之意良可佳也噫非太宜人母儀之助其奚克致此今圖所以壽太宜人者無他請因前言而竟之曰王假有家交相愛也夫交相愛者和之至也一家之人有一人之不同心則有不能遂其交相愛者矣故說者曰以文王為君以太姒為妃以太王為父以太任為母以武王為子以邑姜為婦其有不交相愛矣乎交相愛者和之至也諸福之物可致之祥莫不畢至即黃耉台背以至無疆可也請以是為荊太宜人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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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述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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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六經皆古人因事而有作初非有意於為文如今人應酬文字非有難曉待於觧而後通也經之有說起於漢儒不過訓詁文義至於得經之意而能見之用則存乎其人故孔明讀書獨觀大義嗚呼斯孔明所以為振古豪傑也乎至宋二程子以其心得說經朱子承之而道學大明於宋世非以其說也以其心得之也夫何門人末流推衍不已噫此則門人之失歟明興諸先輩說經雖略然得其意而能見之用不可謂無人焉鄧君孺孝裒而録之凡若干家以示予予惟舉業盛而文衰六經四子之說滋為口耳之贅孺孝獨能蛻棄時習不泥章句其所述頗得孔明先大義之遺意是可傳也雖然得其意而能見之用必有所在千載不傳之學亦曰得之於遺經彼獨豪傑士乎哉願與孺孝共勉之孺孝其以為何如
67
送奚學訓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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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間乾齊奚君經明行修蚤有聲於呉中籍甚一時英鋭之士多折節下之近時名督學如裁庵楊公楚侗耿公皆器重焉貢于大廷司訓吾邑師模儼然士子無不心服者葢君之宿學固足表士而忠信之意尤有挹人於不言之表者是以乆而益孚也今年遷曹縣學諭曹之去呉不為甚逺而士子與僚友則咸以暫逺君之教誼為惜相與徵言於予以為別予不佞嘗承乏山東曹為管屬頗知其土風按曹叔振鐸所封在禹貢兗州陶丘之北雷夏菏澤之野今之曹縣即其地也曹在古為小國而在今為大縣其地近河土豐而物饒史稱其民猶有先王之遺風重厚多君子故在春秋時國小而富者莫如曹乗軒者至三百人其君如此則豈不以其土饒而易驕也與至讀鳲鳩之詩想見其所謂淑人君子其儀一而心如結者則又以為曹以小國而有人如此豈非多君子之驗與其後明王不作強弱相陵小國困敝愾念周京而下泉之詩所為作焉則又歎治亂無常而盛時之不易逢也今天下一綂聖明在上山東固文獻之邦而曹又大縣漸染於禮教無所謂土饒易驕之習誠得人以司其教事將所謂其儀一而心如結者彬彬然繼起進用于天朝不啻如三百赤芾之多予將於奚君之行卜之用書以為贈行序
69
壽郡侯范見復尊君序
70
昔伊尹相湯而太戊時複有伊陟巫咸乂王家而祖乙時復有巫賢此見商家賢君屢作非子則孫由累世有人而其臣亦勳徳相傳非身則子故累世有資乃古今之盛事亦語世徳者所自始也其後則周召畢榮以下徃徃皆是而召康公穆公與維申及甫維周之翰南仲太祖太師皇父之詠於詩者實足與商家比隆焉自是以世徳稱者厯代有人唐史宰相世系有表亦一代之盛事然人品事業不能逃于尚論漢史稱于公決獄平羅文法者于公所決皆不恨始其閭門壊父老方其治之于公謂曰少髙大之令容駟馬髙葢車我治獄多陰徳未嘗有所寃子孫必有興者至子定國為丞相孫永為御史大夫封侯傳世果如其言而吾之所取者民自以不寃定國之治獄為善述乎于公也唐李衛公宋呂申公父子相業煒耀當時然吉甫夷簡為正議所少人亦極相似申衛才異而邁迹頗同必也其范文正公忠宣公乎其可謂商周之遺徳也已今郡侯髙安范公世家清望南曹持法有名天子念京口股肱郡慎簡其人特以畀公郡人喜見于色葢廣陵之去思未逺陪京之芳譽又近況太尊先年録囚江南洗寃澤物多所平反民之祝頌非一日矣在公家世德信乎其有似乎于公而吾民蒙澤于相繼又何其幸歟宜其歡戴之同也今月重九之日為太尊壽辰郡人為郡公遙祝者有曰樂只君子邦家之基太君德望在朝宦蹟在四方賢而又生賢以楨幹我王家則誠所謂邦家之基者矣又曰樂只君子邦家之光郡公世篤忠貞顯揚家學所厯多同事功相照映則誠所謂邦家之光者矣若是而壽無期壽無疆宜先以為太尊祝而因以祝郡公也某不佞縁郡人之意重以四學博士之請遂不辭而申之曰文正忠宣公家故事啇周伊召公之能事封侯傳世于公可徵請以是盡頌禱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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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袁二尹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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葢聞縣之治雖狹而於民實甚親丞佐之秩雖卑而用人之得失其休戚於民實甚重自漢以來皆慎其選我髙皇帝四年授進士姚宗敬以下百人皆邑丞其重可知矣自古名臣循吏多出其間而世之居是官者顧毎若薄之所謂予不負丞而丞負予雖韓退之亦有是言其亦未之思歟慈谿丹峰袁君以太學生謁選天曹得丞金壇乃獨有見國家設官之意克勤其職而相其長前邑侯梅塾林公今邑侯白野陳公皆循良雅望而袁君實後林公之躅待陳公之來綰縣篆者幾一年有餘縣境無事臺察諸公聞而器之旌書交至未幾遷湖藩理曹蓋殊遷也司訓璞岩郭君慎齋尹君暨邑庠諸彥咸圖供張祖道徵言于予則為之言曰袁君所以贊事藩省者其有外於所以佐邑者乎夫藩省者一邑之積也合鄉而為縣合縣而為郡合郡而為道合諸道而一之則為天下天下之大譬之一身腹心四肢百骸其氣息之相通榮衛之周流不容一時有間也間則疾病生焉故自里胥以至牧伯其相闗一也今袁君起家佐邑則既悉於閭里之情偽黔庶之休戚矣持是以贊藩府乎何有宋劉貢父嘗言唐有天下諸侯自辟幕府之士唯其才能不問所從來而朝廷常收其俊偉以補王官之缺則諸侯幕職為升朝之階其來尚矣況我朝幕僚皆天子命吏又異于唐世諸侯之所自辟者乎行將召補王官之缺使他日旌賢推本自金壇之治始由是益信夫治雖狹秩雖卑而所以使天下一身流通無間者實有所在然則丞不負袁君而袁君之能為是官重也不既多乎是為序
73
送貳守盧公之任山東轉運序
74
靜山盧公貳守吾郡三年擢貳山東轉運士大夫之意咸以盧公長材偉度綏輯兵民東南方資其保障奚可以去樵不佞竊以為此乃所以顯庸盧公而益大其施也自唐劉晏以鹽利足國軍餉祿俸皆仰給焉天下之賦鹽居其半至我朝尤重其司洪武永樂間召啇輸芻粟塞下而給鹽以為直其時法行利重人樂於趨邊地啇賈輳集轉輸如流復以餘力益墾閒田是以九邊貨粟充溢軍用饒足以至內地水旱凶荒亦藉鹽以賑焉鹺政之有闗於軍國之計也大矣是以其秩三品與方岳郡守相上下自國初以來固不輕以畀人非郎署之良則州郡之選由之位臺省為名公卿者多矣孰謂可以冗局視之哉惟茲山東古青州之地鹽之所出首著於經後太公封於齊亦以通魚鹽之利人物輻輳齊之富甲於東方桓公管仲增修其政通輕重之權而兵食益足遂霸諸侯使今之居轉運之任者能修太公管仲之政則豈但可使全齊之地變瘠鹵為富強而國用邊用亦將取足焉其為益豈小也哉天下事固存乎其人也自啇人赴邊開中之法既廢一時有急惟倚辦於挖運糴買二者然挖運苦於陸路艱難糴買苦於邊方粟貴皆下策也夫以鹽政之興廢而有闗於國計民力如此其重以全齊為古青州鹽廁肇端之地而通變制經以為六轉運七提舉之倡則今日用盧公於此其不偶然昭昭矣以盧公之材宣勞其職一旦有助於國計民力之大則其功又非一方比也奪此與彼奚足為吾郡深憾耶且聖天子軫念東南為都會財賦根本重地頃年寇擾之餘生意未復自牧監以上因材授任多取更嘗其地熟其事有聲績為人所思者為之則盧公復來以慰此方之願固尚有他日之可期也樵既為此言以釋邦人之意適我金壇縣大夫陳公來訪亦以是對辱陳公不以其言為不可且曰視篆丹陽黃公者公之僚也暨丹徒縣大夫陳公新丹陽縣大夫張公均於盧公為屬邑僉議有以賀公請以子言為之先可乎樵辭謝不獲則敬次其語以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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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王睿齋邑侯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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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慶壬申五月西蜀王侯宰我金壇既閱三載節用愛人刑清政簡萬民敬戴部使者交薦僉曰侯正直忠厚之德疏通知逺之材宜為諫官御史召命不日至矣既而命下遷司寇於留都我朝重刑憲司寇與御史臺棘寺並立稱三法司以相參核務歸於平而主其曹事者秩正六品在諫官御史之上不為不重矣侯學古之道而欲見於行予敢不以古之道望侯哉昔周司民掌登萬民之數自生齒以上皆書於版及三年大比以萬民之數詔司寇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獻其數於王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夫司寇刑官也而與知萬民之數此古人之深意也古之于民其生齒之登耗性行之愚良土地之肥磽田里之歸授視之一如其家太宰以是授其職司徒以是頒其教司寇以是紏其違而弼教焉譬之於田教養殖也司寇耨也其共成者嘉穀而已故曰俾予從欲以治四方風動惟乃之休夫四方風動契之教也而歸諸皋陶者使民趨教而刑為無用乃皋陶明刑以弼教之功也契以身立教而皋陶以德用刑豈可以二事觀哉此所以為邁種德而其功配於禹也與知人安民聖謨洋洋後之為諫官御史者方當於皋陶取法焉獨刑官也乎哉然則王侯之所以自邁於明時也其亦有在矣司訓王君暨邑庠諸彥辱以問予予以是對諸君曰侯行既有日不可以無紀也遂為之書
77
方麓集巻三
78
●欽定四庫全書
79
方麓集巻四
80
明)王樵 撰
81
○序
82
送王邑侯序
83
邑于江之南稱地僻而俗淳者曰宜興金壇宜興重山複湖其水渟演其田美千畝竹千樹茗山居千章之材其富皆可以擬封君十家之墟有藏粟蓄緡之室無飛鷹走犬彎強用長帶劍之民金壇襟洮滆而扆句曲附山之民梯山而田堨泉而灌山水時湧則潰畝泛穥南出不十里即萑葦之鄉圍土如槃盂而稼其中以與水爭尺寸之地不勝則鞠為洪波而百石之舟揚颿而出其上其無水旱憂而號為上地者不過十之二三而已以故金壇為儉縣無物產之饒末業貿遷之利區區以土為命豐年猶不足以補敗大抵然也西蜀王侯知民之艱順俗之愨治以清儉民以寜壹水陸置郵舊供以民勢陵其弱猾侮其愚橫需立辦適當者破侯曰是不可計糧輸金而代之以官乎國初制額名田七而王田三田之有公私猶戶之有軍民不可亂也均稅之議誠見王田之困也而名田有勸徵矣有馬芻矣有絲直矣有夫徵矣有驛傳矣歲五徵焉不為不繁矣而合軍興急缺之所加泒又不止於五也困視王田等可不登之土本稅猶艱而況加乎侯曰是不可審議而從眾以眾為公以行而無後言為允乎役十年而編例也稅比年而割時也宿蠧先期而飛詭纎寒併應而重累侯曰是不可通之以一而均節其力乎徃役者庶人之義吾邑里百三十有六在市曰坊坊六而其甲六十其義宜均而近有偏重侯曰是不可均班以田畨上以月使無獨優之里獨蹙之家乎侯之政宜民而民之頌侯政其大略如是乃隆慶壬申六月侯擢司寇邑佐常君黃君造予請有志焉予曰是固邦人之心也敬述其得諸邦人之協論者如此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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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楊學訓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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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西來扆幽薊而東其北崇岡千迭以限華夷南向數千里平川如掌常山諸郡譬則京師之前庭也其被於向明之化也尤切而漸於文教也尤深嘗謂太行洪河之間鍾其深厚之氣者為器與材皆淳龎易直以篤於義之所自得而其教已成之後厯千百年而不變魏之風儉魏舜禹之故都也儉何足以言舜禹取其去本未逺而其教未衰則猶舜禹之遺風也唐之風勤儉質朴而憂深思逺唐者堯之舊都也勤而思逺豈足以盡堯取其去本未逺而其教未衰則猶堯之遺風也蓋因其質之近本而進于中和也易待其質之已散而欲挽以反本也難堯之時百姓昭明舜禹之時三德六徳以至于九徳之備而莫不咸事於時所謂因其質之近本而進於中和者也教之功也常山諸郡之於今猶唐魏之於虞夏也邢臺楊君司訓吾邑閱四餘載而遷真定真定常山附邑也邢臺真定所謂猶國之前庭者也仕不逺其鄉官不易其業道徳仁義詩書禮樂之訓取其已試於吾者與其鄉人共講行之則益信且尊而居夫向明被化益切且近之地吾見太行洪河之間器其深厚而篤於義之所自得者皆進于唐虞九徳之咸事以答聖朝求士之意其不在楊君也夫其不在楊君也夫敬因諸友之請而序以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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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主簿黃君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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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都重地京儲又重事也舊設憲臣董之後罷不設而隸於戶部大司徒東村曹公符下金壇旌主簿黃君之肅給以攝董儲故也曹公舊撫南畿禦海寇則亙長城於萬里折權幸則屹底柱於中流近以耆宿起踐八座其言所加天下為重而黃君得此可賀也乃鄉人猶欲得予言以賀黃君夫黃君得曹公之言重矣又奚事於予言雖然予見黃君恂恂然樂聞善葢不欲以所得自滿者昔文公朱先生嘗主同安簿其記髙士軒者有曰漢世髙士不為主簿者實御史屬名秩不卑然其謂士之不遭可無不為若士之乘田委吏抱闗擊柝者焉可也謂士不能獨自髙則若彼者乃似未睹夫所以髙也夫士誠非有意於自髙然其所以超然獨立乎萬物之表者亦豈有待於外而後髙邪知此則知主縣簿者雖甚卑果不足以害其髙而此軒雖陋髙士者亦或有時而來也黃君誠不自滿請以此言為君贈黃君單父人昔單父有張公廷賓者嘗令金壇句容有疑獄其人白端公曰得下金壇治死不恨端公曰金壇非吾屬也然汝何驗以知其令賢其人曰清耳民聞清者鬼憚之吾事必直矣端公移我端公下金壇事果白夫張公者在單父則鄉先進在此則先正賢長官也詩曰髙山仰止景行行止言不逺也黃君勉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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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戴給諌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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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公有言人臣之能盡忠者不敢避難言之事人主之善馭下者常欲聞難言之言公之論狄青所謂難言之事也青自破蠻寇之後有威名得士心公因水災言武臣典機密得軍情不惟於國家不便亦於其身未必不為害請出之於外以保全之公之忠於謀國而善於論人真所謂言人之所難言者然夷考公之行事深慮逺識不苟同於人亦徃徃出於此意保州兵叛既誅其首謀而宥其脅從者分隸諸州軍矣富鄭公出為宣撫使懼為後患謀盡誅之會公權知鎮府與富公相遇於內黃夜半密語及之公大以為不可且曰某至鎮州必不從命富公不得己遂止公知開封府承包孝肅公威嚴之後為治循理不事風採或以為問公曰人材性各有短長豈可舍己所長勉強所短以徇俗求譽耶但盡我所為而已既而事亦無不治夫富公包公皆當時之賢者而公不苟與之同如此前輩之用心可想也春雩戴公昔居諌垣言人之所難言宛乎其有歐公之心顧言行而身屈事全於國而公不享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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