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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靈真經註卷下》[View] [Edit] [History]

洞靈真經﹝注﹞》

洞靈真經卷下》

1
何粲注

訓道篇第七》

1
至德之用,萬教之主,神明共贊,可以化民。
2
閔子騫問仲尼:道之與孝相去奚若?
3
疑其相去遠也。
4
仲尼曰:道者,自然之妙用。孝者,人道之至德。
5
窮於本始謂之道,施於人理謂之孝。道能通生萬物,不知其所由然,故曰妙用。孝者,善事父母,盡敬盡順,通乎神明,故曰至德。
6
夫其包運天地,發育萬物,曲成類形,布丕性壽。
7
性者剛柔之質,壽者一期之盡。
8
其功至實,而不為物府,不為事官,無為功尸,捫求眎聽,莫得而有,字之曰道,
9
雖曲成萬類,彫刻眾形,尋求生宰,莫見其眹,故字之曰道。道者,虛通之謂。
10
用之於人,字之曰孝。孝者,善事父母之名也,夫善事父母,敬順為本,意以承之,順承顏色,無所不至。發一言,舉一意,不敢忘父母;營一手,措一足,不敢忘父母。事君不敢不忠,朋友不敢不信,臨下不敢不敬,嚮善不敢不勤,雖居獨室之中,亦不敢懈其誠,此之謂全孝。故孝誠之至,通乎神明,光于四海,有感必應,善事父母之所致也。昔者虞舜其大孝矣乎,庶母惑父屢憎害之,舜心益恭,懼而無怨。謀使浚井,下土實之,于時天休,震動神明,駿赫道穴而出,奉養滋謹,由是玄德茂盛,為天下君,善事父母之所致也。
11
按《史記》稱:舜父瞽叟與庶母弟皆欲殺舜。使舜修廩,瞽叟從下縱火焚廩。舜乃以兩笠自抒而下。去,得不死。後又使舜穿井,舜穿井為匿孔旁出。舜既入深,瞽叟與象共下土填井,舜匿孔出,去。是其事也。于時天以休美之德,震動舜心,神明赫然,令其免害。及出之後,事父彌饉。堯知其聖,歷試諸難,後乃禪其位焉。
12
文王之為太子也,其大孝矣,朝夕必至乎寢門之外,問寺人曰;玆日安否?何如?
13
寺人,奄官。主在左右侍君也。
14
曰:安,太子溫然喜色。小不安節,太子色憂滿容。朝夕食上,
15
謂侍者進食於君也。
16
太子必視寒暖之節,食下必知膳養所進,然後退。
17
知所食之多少。
18
寺人言疾,太子肅冠而齋,
19
君有疾,故太子嚴肅衣冠而齋齋者,虛心專志以祈神明,使救護者耳。
20
膳宰之饌,必敬眎之,湯衣之貢衣必親賞之,
21
饌,飲食也。貢,進之也。
22
嘗饌善,
23
謂君嘗候者也。
24
則太子亦能食,嘗饌寡,太子亦不能飽,以至乎復初,然後亦復初。
25
君病間,而太子亦復初也。
26
君后有過,怡聲以諷。
27
怡,悅也。謂下氣怡聲,幾微諷諫。
28
君后所愛雖小,物必嚴龔。
29
不敢慢君父之所愛。
30
是故孝成於身,道洽天下。《雅》曰:文王陟降,在帝左右,
31
《雅》,《詩·大雅》也。陟,升也。帝,天也。左右,助也。言文王所為,天必助之。
32
言文王靜作進退,天必贊之,故紂不能害。
33
贊,佐也。文王事紂,為天所佐。故殷紂雖暴,不能輒害。
34
夢啟之壽,
35
《禮記》云:文王有疾,旬有二日乃間。文王謂武王曰:汝何夢矣?武王對曰:夢帝與我九齡。文王曰:汝以為何也?武王曰:西方有九國,君王其終撫諸?文王曰:非也。我百爾九十,吾與汝三焉。文王九十七而終,武王九十三而終也。
36
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善事父母之所致也。
37
《左傳》曰:成王定鼎于郟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
38
閔子騫曰:善事父母之道幸既聞之矣,敢問教子之義?仲尼曰:凡·三王教子必視禮樂。
39
視,猶示也。
40
樂所以修內,
41
和其心也。
42
禮所以修外,
43
檢其容也。
44
禮,樂交修,則德容發輝于貌,故能溫恭而文明。夫人臣者,殺其身有益於君則為之,況利其身以善其君乎?是故擇建忠良貞正之士為之師傅,欲其知父子、君臣、長幼之道。夫知為人子,然後可以為人父;知為人臣,然後可以為人君;知事人,然後能使人。此三王教子之義也。
45
三王,謂夏、殷、周三代之王也。
46
閔子騫退而事之於家,三年人無間於父母兄弟之言,
47
上事父母,下順兄弟,盡善盡美。故人無非間之言也。
48
交遊稱其信,鄉黨稱其仁,宗族稱其悌,德行之聲溢於天下,此善事父母之所致也。齊太子坐清臺之上,燕壯侯他,
49
壯,燕侯謚也,他,名也。
50
高冠嚴色,左帶玉具劍,右帶環珮,左光照右,右光照左。
51
言玉珮之光交相照也。
52
太子讀書不視,壯侯他問曰:齊國有寶乎?太子曰:主信臣忠,百姓戴上,齊國之寶也。壯侯他應聲解劍而去。
53
聞義而服也。此言君子尚德,不尚華飾也。
54
嗚呼,人有偏蔽,終身莫自知已乎?賢者見之寬恕而不言,小人暴愛而溢言,親戚憐嫉而貳言。人有偏蔽,惡乎不自知哉?
55
惡乎,猶何也。
56
是故君子檢身常若有過。衣其衣,食其食,知其過而不克音克有以正之者,君子恥之。
57
言為人臣,不能有所匡正也。
58
將欲有言,識其必不能行者,君子罕言。
59
君不納忠練,則罕言以避患也。
60
當責眾人之惡者,視己善乎哉?當責眾人之邪者,視己正乎哉?此之謂反明。
61
先審身之善正,然後責人之邪惡也。
62
翟西氏之子甚孝謹,翟西憐其子而好妄與之言。翟西●出,夕返,則曰:甲死矣。其子信之,既而甲在焉。他夕則曰:乙且害。余其子伺將行仇。既而不見惡端。他夕則曰:丁病矣。其子覘之,丁誠無恙,舉此類也。
63
覘,視也。恙,憂也。舉,皆也。
64
冒淹年序。子固孝謹,至於訓勒,益不保承。鄉國之人,疾其咎口,謀將煞之。翟西聞而懼,歸以告子,子未甚信,既而翟西見煞。
65
此章戒人輕言政害。雖愛子,猶不信之,以至見煞,況他人乎?
66
謂多言之人為疏露,亦有辭約而不密者;謂輕佻之人為不定,亦有體閑而心躁者;
67
輕佻,猶輕躁也。
68
謂藂雜之人為猥細,亦有外潔而內濁者。若類而引之,不可殫載。若非徹識,孰●音克究詳?
69
殫,猶盡也。
70
時有不可不應●也者,內靜而外動,易動而難靜。
71
謂外見利貪而逐之,愈得愈貪,故身勞而難靜。
72
時有不可不求使也者,內思而外待,待至而後樂。
73
謂內興情慾,緣境思求,心有所待,故待得而復樂,不知心搖而傷性。
74
是故外靜而內動者,搖思而損性;奔走而逐利者,勞力而害名。
75
唯泊然無情慾,而不為名利所誘者,然後身安而性全也。
76
人生於世或有●不遂志,而宣言云不遇時者,是無異負丹頸之罪,俟時行戮,豈不殆哉?
77
不能危行言遜,干犯時君,無異負斬首之罪,待時行戮也。丹,血色。
78
其博才通識未見稱用者,正可云時非不清,命未與耳,豈不韙歟?
79
韙,猶是也。
80
長於諫者,務依存前人之性而翦制其情之所由起,是彼此開進,親敬殷篤。不長於諫者,務攻前人之性而暗於情之所來,是以彼此嫌貳猜釁日積。兒童之所簡者,迺耆耋之所非;耳目之所娛者,乃心慮之所疾。健責天下之愚者,己之未賢也;健責天下之迷者,己之未明也。
81
賢明者當恕,愚迷而勿責。
82
以未賢責眾愚,未賢者以之亡;以未明責眾迷,未明者以之傷。
83
愚迷之人無所損,健責者徒自傷耳。

農道篇第八》

1
夫穀者,人之天。理國之道,務農為本。
2
人捨本而事未,則不一令,
3
本謂農也,未謂趍浮利也。人趍末利,則奸詐多端,故一令不能制也。
4
不一令則不可以守,不可以戰。
5
趍利多端,人心不一。故不可以固守,不可以攻戰也。
6
人捨本而事未,則兀音其產約,
7
人貪浮利則產業薄也。
8
兀產約則輕流徙,輕流徙則國家時有災患。皆生遠志,無復居心。人捨本而事未則好知,好知則多詐,多詐則巧法令,巧法令則以是為非,以非為是。古先聖王之所以理人者,先務●人。●人非徒為墜利也,貴行其志也。
9
志在安人。
10
人●則朴,朴則易用,易用則邊境安,安則主位尊。人●則童,
11
如童兒無異志也。
12
童則少私義,少私義則公法立。力博深●則兀產複,
13
複,猶厚也。
14
兀產複則重流散,
15
不流散也。
16
重流散則死其處無二慮,是天下●一心矣。天下一心,軒皇几蓮之理不足過也。
17
軒皇、几連,古之有道之君也。
18
古先聖皇之所以茂耕織者,以為本教也。是故天子躬率諸侯耕籍田,火夫、
19
士第有功級勸人尊墜產也,
20
第,次第也。《月令》云:正月中氣,天子乃擇元辰,親載耒耜,置之車右,率公卿、諸侯、大夫,躬耕籍田。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諸侯九推。是以功級勸人也。
21
后妃率嬪御蠶於郊,桑公田,勸人力,歸教也。
22
月令》云:三月中氣,命有司無伐桑柘。乃修器。后妃齋戒享先,蠶而躬桑,以勸蠶事。
23
《祭義》云:古者天子諸侯必有公桑蠶室,近川而為之,君卜三官之夫人、世婦之吉者,使入蠶室,世婦親蠶,奉●以示于君,遂獻于夫人。夫人繰,三盆手,遂布于三宮夫人,世婦之吉者,使繰之。此勸婦教也。
24
男子不織而衣,歸人不耕而食,男女貿功,資相●業,此聖王之制也。
25
貿,猶易也。
26
故敬時愛日,坍實課功,
27
埒,量也。
28
非老不休,非疾不息,一人勤之,十人食之。
29
上農夫,食十人。
30
當時之務,不興土功,不料師旅,男不出御,女不外嫁,
31
一作大嫁。
32
以妨●也。
33
興土功,治師旅,行婚嫁,皆謂妨農業也。御,迎也。謂男子不親御。
34
黃帝曰:四時之不可正,正五穀而已耳。夫稼,為之者人也,
35
稼,謂種也。
36
生之者天也,養之者地也。是以稼之容足,耨之容耰,
37
耨,鋤也。又,耰,謂鋤器也。
38
耘之容手,
39
耕,除草也。
40
是謂耕道。
41
種苗可使容足,褥之可使容糧,耘之可使容手。
42
●攻食,工攻器,賈攻貨。
43
攻,治也。
44
時●不龔,敚之以土功,是謂大●。
45
君王不恭,則大凶之道也。
46
凡稼早者先時,暮者不及時,寒暑不節,稼乃多灾。
47
言太早太晚者,謂不得中和之氣也。
48
冬至已後五旬有七日而昌生,
49
旬,十日也。五十七日在立春節中,而草木昌發。
50
於是乎始耕。●●之道,見生而蓺生,見死而穫死。
51
因天時而興人事也。蓺,種也。穫,刈也心
52
天發時,墜產財,不與人●音期。
53
產,生也。
54
有年祀土,無年祀土,
55
有年,豐年也。無年,荒年也。祀土,祭社稷也。春祭祈豐,祥也。秋祭報成,熟也。不以有年則祭,無年不祭,所以祈地,利重人命。
56
無失人時,迨時而作,過時而止,老弱之力可使盡起。
57
迨,及也。雖老弱可使盡,耕所以趍時也。
58
不知時者,未至而逆之,
59
謂興農太早也。
60
既往而慕之,
61
時既過,往而慕之,是大晚。
62
當兀時而薄之,
63
雖當其時而用功寡薄,所收亦不多。
64
此從使之下也。
65
此三者,雖從農務,不得其時,故云下也。
66
夫褥必以旱,使墜肥而土緩。
67
夫鋤必用旱時,旱時則草易死,而土脉肥緩也。
68
稼欲產於塵土而殖於地堅者,
69
殖,長也。下種欲其土細如塵,則地虛而根深;及苗長也,得雨則土堅,堅則莖固也。
70
慎其種勿使數,亦無使疏。
71
數,為煩也。
72
於其施土,無使不足,亦無使有餘。
73
施土,謂施種於土也。種不足則傷疏而費地,種有餘則傷密而損穀。不費不損,取其中也。
74
甽欲深以端,畝欲沃以平。
75
端,正直也。甽深直則水流疾,畝沃平則潤澤勻。
76
下得陰,上得陽,然後成生。
77
下陰謂水潤,上陽謂日氣。
78
立苗有行,故速成,強弱不相害,故速大。
79
苗成行則長疾,強不害弱則易大也。
80
正兀行,通其中,疏●泠風,
81
使苗疏而通風。
82
則有收而多功。率稼望之有餘,就之則疏,是墜之竊也。
83
由地瘠薄也,苗不茂盛,若被竊之狀。
84
不除則蕪,除之則虛,是●傷之也。
85
除,治也。草盛而後除之,苗則虛矣,是人事傷之也。
86
苗兀弱也欲孤,
87
欲一一孤生不併聚也。
88
兀夫也欲相與居,
89
與眾同居,共相蔭映。
90
兀熟也欲相與扶。
91
無倒折之害也。
92
三以族,稼乃多穀。
93
三者,如人之宗族,共相扶持則多收。
94
凡苗之患不俱生而俱死,
95
生不齊則大苗凌小,小苗不茂。
96
是以先生者美米,後生者為●。
97
強者凌弱,故後生者不實。
98
是故其●也,●其兄而去其弟。
99
以人喻苗也,先生為兄,後生為弟也。
100
樹肥無使扶疏,樹墝不欲專生而獨居。
101
墝,瘠地。專生獨居,不耐風旱。
102
肥而扶疏則多枇,墝而專居則多死。不知耨者,去其兄而養其弟,不收其粟而收其●。上下不安,則稼多死。得時之禾,長秱而大穗,圜粟而薄糠,飴而香,舂之易而食之強
103
禾,謂粟也。秱,穗頸也。圜,圓也。飴,謂味甘如飴也。
104
失時之禾,深芒而小莖,穗銳多●而青蘦。
105
深芒,長芒也。銳細也。青蘦,其米青也。
106
得時之黍,穗不芒以長,搏米而寡糠;
107
搏,謂以手挼穀而出米。
108
失時之黍,大本華莖,葉膏短穗。
109
本,根也。華莖,莖傍有華也。膏,言肥大也。
110
得時之稻,莖葆長秱,穗如馬尾;
111
葆,大也。馬尾,言長也,
112
失時之稻,纖莖而不滋厚糠而菑死。得時之麻,疏節而色陽,堅枲而小本;
113
陽,光揚也。堅,牢也。言皮堅勁。
114
失時之麻,蕃柯短莖,岸節而葉蟲。
115
蕃柯,謂枝柯多也。岸節者,高節也。
116
得時之菽,長莖而短足,其莢二七以為族,多枝數節,競葉繁實,稱之重,食之息;
117
菽者,豆也。族,聚也。息,猶盈也。
118
失時之菽,必長以蔓,浮葉虛本,疏節而小莢。得時之麥,長秱而頸族,二七以●行,薄翼謂●音屯色,食之使人肥且有力;
119
薄翼,謂糠也。●,黃色也。其麥穗一行有二七粒。
120
失時之麥,胕腫多病,弱苗而翜穗。
121
胕腫,謂莖根麤而且蟲。翜穗,多芒。
122
是故得時之稼豐,失時之稼約。庶穀盡宜,從而食之,使人四衛變強,耳目聰明,●氣不入,身無苛殃,
123
四衛,四支也。
124
善乎,孔子之言:冬飽則身溫,夏飽則身涼。夫溫涼時適,則人無疾疢;人無疾疢,是疫癘不行;疫癘不行,咸得遂其天年。故曰:穀者,人之天。是以興王務●,王不務●,是棄人也。王而棄人,將何國哉?

兵道篇第九》

1
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
2
秦景主將眎強兵於天下,
3
秦恃崤亟險固、兵強士勇,故欲示強
4
於兵,使天下无敢與之敵。眎,猶示
5
也。
6
使庶●鮑戎必致亢倉子,
7
庶長,秦爵號。鮑戎,人姓名也。
8
待以壞邑十二,周實迫之。
9
周,密也。欲問亢倉子計,故以十二邑待之;恐其不來,密使鮑戎迫之使必來。
10
亢倉子至,自榮泉賓于上館。
11
榮泉,秦地名也。
12
景主三日弗得所問,
13
謂欲問之而不得也。
14
下席北首頓珪曰:天果無意恤孤耶?
15
北首頓珪,盡禮也。
16
亢倉子油然虧盼曰:朕以主●異之,問而寧弊弊焉?以斫刺●故,
17
油然,微動貌。虧,側也。眄,顧盻也。朕,我也。我以景主有遠異之問,而何為弊弊焉?言景主以兵戈斫刺為故乎?言其所問下。
18
抑者亦隨其欲而得正焉,無如可矣。
19
言景主既以兵道問我,故我抑亦隨其所欲而正之,非至理之可也。
20
景主一拜再舉,斂黼袵端珪,抑首而坐曰:實惟天所命。
21
黼袵繡襟也。抑首,低首也。惟天所命,願垂告命。
22
亢倉子仰榱而噓,俯正顏色曰:原兵之所起與始,有人俱。
23
榱,椽也。仰榱,仰面屋榱也。噓,
24
歎聲也。嗟其不問至道,故仰面而發噓歎。夫兵之所起與人俱生,本始有之,非獨今也。
25
凡兵也者,出人之威也。人之有威,性受於天,
26
人有喜怒之性,本受於天。怒則威生,威生則兵起之由也。
27
故兵之所自來上矣。嘗無少選不用,
28
少選,猶少時也。喜怒之情用之無常,故無少時不用也。
29
貴賤、●少、賢愚相與同。
30
同察怒氣之動,則知兵起之原。
31
察兵之兆,在心懷恚而未發,兵也;疾視作色,兵也;傲言推捘,兵也;侈鬥攻戰,兵也。此四者鴻細之爭也。
32
恚,怒也。作色,厲色。捘,亦推也,謂相推盪也。四者雖有大小之異,皆有怒心,故為兵也。
33
未有蚩尤之時,人實揭材木以鬥矣。
34
蚩尤,黃帝時掾諸侯,兄弟八十一人,銅頭鐵額,與帝戰於涿鹿之野,造兵器,後為黃帝所滅也。
35
黃帝用水火矣,或引水注邑,或縱火燒城。
36
共工稱亂矣,
37
共工與顓頊爭天下。
38
五帝相與爭矣,一興一廢,勝者用事。
39
用兵之道,有廢有興,皆以順天而勝者,得用耳。
40
夫有以咽藥而死者,欲禁天下之醫,非也;有以乘舟而死者,欲禁天下之船,非也;有以用兵喪其國者,欲禁天下之兵,非也。夫兵之不可廢,譬水火焉,善用之則為福,不善用之則為禍。是故怒笞不可偃於家,刑罰不可偃於國,征罰不可偃於天下。
41
笞,鞭杖。偃,息也。
42
古之聖王有義兵而無偃兵,
43
義兵者,順天應人,所以誅暴亂也。
44
兵誠義以誅暴君而振苦人,人之悅也,若孝子之見慈親,餓隸之遇美食,號呼而走之,若強弩之射深谷也。
45
振,救也。隸,僕隸也。強弩之射深谷,言救之疾也。
46
勝負之决勿徵於他,必反人情。
47
兵之勝負勿徵驗於他,反求人情,則得之。
48
人之情欲生而惡死』欲榮而惡辱,死生榮辱之道一,則三軍之士可使一心矣。
49
人君與三軍之士同其死生榮辱,則三軍雖眾,可使一心矣。
50
凡君欲其眾也,心欲其一也,三軍一心,則令可使無敵矣。古之至兵,蓋重令也,
51
古之至極善用兵者,蓋重慎其令也。
52
故其令強者其敵弱,其令信者其敵詘。先勝之於此,則勝之於彼。
53
夫料敵制勝,必先自料。若與眾同死生,而三軍一心,則勝於彼矣。
54
誠若此,則敵胡足勝也?凡敵人之來也,以求利也,今來而得死,且以走為利,敵皆以走為利,則刃無所與接矣,此之謂至兵。傲虐奸詐之與義理反也,
55
言奸兵與義兵,逆順之理相反。
56
其勢不俱勝,不兩立,
57
義兵勝,奸兵敗。
58
故義兵之入於敵之境,則人知所庇矣。兵至於國邑之郊,不踐果稼,不穴丘
59
墓,不殘積聚,不焚室屋,得人虜厚而歸之。信與人期,以敚敵資,以章好惡,以示逆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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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示之以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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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而猶有愎狠凌傲遂宕不聽者,雖行武焉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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愎狠,猶惡戾也。宕,流宕也。先行義以示之,猶有惡戾不聽服者,用武誅之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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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發聲出號令曰:兵之來也,以除人之讎,以順天之道。故剋其國,不屠其人,獨誅所誅而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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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誅者,暴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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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舉選秀士賢良而尊封之,求見孤疾長老而拯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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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疾之人拯給之,長老者政敬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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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府庫之財,散倉糜之穀,不私其物,曲加其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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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私其利,與眾共之,曲加其禮,聘以求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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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有人於此,能生死一人,則天下之人爭事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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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猶活也。言有人以義能活一人之死,則天下咸能事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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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兵之生一人亦多矣,人孰不悅?故義兵至,則鄰國之人歸之若流水,誅國之人望之如父母。行地滋遠,得人滋眾。辭未終,景主興,稽首曰;孤獲聞先生教言,不覺氣盈宇宙,志知所如。也。而心滋益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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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聞義兵之道,鄙其奸傲之心,故氣志盈滿,充塞宇宙,志知所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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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步前稱●音觴為亢倉子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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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步前進稱默壽,所以嚴師重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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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居首列師位,嚴于齋室。又月涉旬,辰加天關,白晝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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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關,即天綱,謂辰時也。行道,行弟子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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