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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妄言》[View] [Edit] [History]

1 要死,不敢不依,忍著疼,齜著牙弄了進去。因腫疼得麻木了,倒輕易不得洩出。又被夾得火燒火辣的滾熱,雖不能暢他的淫心,也覺得比每常粗大長久了些。弄了一會,卜氏因酒多了,又微微有些樂處,竟呼呼睡去。
2 游夏流疼得忍不得了,悄悄拔將出來。下床燈下一看,原來皮夾破了,又被淫水一螫,所以疼痛難忍。一夜睡不著,到天明起來一看,竟腫得像個魚泡兒一般。忙拽上褲子,恐卜氏見了,又叫去行樂,如何還禁得?忙走到前屋內,那地下的雞鵝鴨肉之類,已被他家那條大黑狗享用得幹乾淨淨。此處伏下狗。將昨日的破碎家伙收拾了,煮了飯。還有剩的餘肴,等卜氏起來,打發他吃完。自己收到廚下,也吃了些,到街上尋屋子外科醫膫子去了。這種醫生不知招牌如何寫。
3 且說昨晚宦萼正頑得高興,被卜氏一罵,大怒歸家。到上房來,侯氏尚還未睡。見他一臉怒色,問道:『你今日到誰家去來?為甚麼氣得這個樣子?』他沒得答應,謊說道:『游世兄今日來請我吃酒,他那不知事的老婆在裏面大罵起來。我一時怒起,把桌子掀了。一直來家,所以氣還未消。』侯氏道:『這事據我想來,必定是這個男人素常在他跟前懶惰,又壞的很,得罪了這女人。他要是殷勤小心,那老婆就不替他留些臉面麼?』宦萼知侯氏是打草驚蛇的話,無言上答。二人脫衣上床睡覺,宦萼睡著,想道:那楊家小子倒是有趣,騷模騷樣,好生動火。我摸了摸他屁股,細皮嫩肉軟濃濃的,他那屁眼也還緊緊就就的可愛,要不是這潑婦一鬧,此時豈不正在賞鑒妙臀?又悔道:原是我錯。他跑來攥我的此物,無非愛上我的一番美情。管他醜俊,何不弄他一下,此時豈不是一箭雙雕?原是我太認真了些,羞掃了他,怪不得他罵。又想道:也怪不得我,你慢慢的出來講就好了。冒冒失失跑來捏我,嚇我一跳,自然顧不得要跑。我想他必定是個騷淫極了的婦人,要同他弄弄,自然另有一種妙處。錯過了這機會,可惜可惜。此非寫宦萼想必其事,然寫其有此者,今日未改過之時,此等醜婦尚悔其不淫。彼異日改過之後,遇屈氏並賣酒妻之美,竟能堅忍而不動心者以為異。想到此處,不由得遍身發火,陽物堅舉。伸手去摸侯氏,見他仰睡著,一摸摸到陰戶,想道:『放著食在嘴跟前不吃,胡想些甚麼?何不把他這個穴道,又當那婦人的前門,又當那小子的後戶,弄他一下,自然又興頭些。』就爬上身來,弄將進去。侯氏朦朧將睡著,醒了,道:『我剛睡著,你又驚醒了我。』宦萼笑道:『你既要睡,我下去罷。』就要往外拔。侯氏忙用兩手扳住他屁股,道:『我既醒了,你又下去做甚麼?』宦萼將他兩腿擱在肩上,心中想著那兩人,分外興豪勇猛,竭力一場猛戰,把個侯氏弄得四肢俱軟,癱於枕席之上。宦萼又橫衝直闖了一會,方洩了下來。侯氏半晌方才蘇醒,笑問道:『你這天殺的,有這樣好本事,每常怎麼不使出來?你今日為何有這樣高興?你告訴我。』宦萼沒得說,笑道:『我方才偶然想起一件事來,那年我方才娶你的時候,還是你家的嬌客,你爹就把我說教了一場,我氣到如今。方才一時觸動,故此拿你出氣。』那侯氏信以為真,道:『哦,原來是為這個。』
4 睡了有一盞茶時,想適閒的樂境其然快活。對宦萼道:『我還記得一件呢。我媽那一回不也得罪過你麼?你怎麼就不氣一氣?』宦萼聽了,知他還要弄弄的意思,自己也還有些餘興,複笑著爬起來,道:『是呀,我幾乎忘了。沒得說,也拿你出氣。』又弄了一回。兩度之後,宦萼也有些乏了,就想睡。將要睡著,那侯氏興還未足,又推他道:『我又想起一件來,那年在京裏,我大哥哥也得罪過你。我到如今時常想起來,還替你氣哩。你倒不氣?』宦萼興已足了,有些怕動,推辭道:『我記不得了。』侯氏道:『哎呀,幾年的事就記不得,是為甚麼甚麼的呢。』宦萼也不答應。他見宦萼不動手,便道:『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受了人的氣就罷了不成?男兒無性,寸鐵無鋼,做漢子的人一點氣性也沒有,可還成個人?』盡著嘓嘓噥噥個不住。宦萼被他在耳旁絮聒,也睡不著。知他還想弄,便道:『不用多說了,也是拿你出氣。』勉強掙著,有弄了一陣下來,實在動不得了。剛要睡,這侯氏又推他道:『我大嫂子還得罪過你呢,難道就罷了?』宦萼心中暗笑,口中說道:『哎喲,我的氣星兒也沒有了。況你嫂子一婦道家的,我也不同他一般見識,你饒我睡睡罷。』侯氏知他不肯動了,也才安心去睡。
5 那嬌花在床後聽得他二人兩三番大乾,急得火氣上騰,喉中不住發癢,忍不得盡著咳嗽。宦萼知他是想分惠之意,笑道:『我連你舅奶奶的氣都沒本事出了,何況你咳嗽?勸你安心睡罷,你便咳楂了喉嚨也沒用了。』笑了一陣睡了,不題。
6 再說那游夏流到了一個外科鋪中買了些止痛消腫的末藥,將陽物擦了。回來在他一個表兄甘壽門前過,他想道:自從娶了這羅剎進門,終日在家當奴才,時刻也不敢離,久不曾來看哥嫂了。今日經過,何不進去看看?一直走到天井內,見甘壽蹶著一嘴白胡子,眼淚汪汪,頭上頂著一塊大捶衣青石,兩手扶住壁,立直跪在那裡。游夏流走進前來,低問道:『想又是哥得罪嫂子了?』甘壽嘆了口氣,道:『我吃了雷也不敢得罪他。無事尋事了,好端端的拿我這樣凌辱。』游夏流道:『我見嫂子,替哥求個情去。』甘壽急道:『你不要替我添禍,等他性子癱些,自然饒我。』那熊氏在房內聽見說話,叫他的老女兒道:『老姐,你看那老奴才同誰說話呢?敢是噥噥唧唧的咒我麼?』那女兒出來一看,道:『是游大叔叔來了,同爹說話呢。』那熊氏喜道:『我正想要請他來呢,來得好,快請進來。』游夏流聽得,忙走入房中。作了揖坐下,道:『嫂子這些日子好麼?前次在我家簡慢嫂子回來。』熊氏道:『你沒得說,一個至親骨肉家,你費那些事,我已酒醉飯飽,還要吃甚麼?那一日,我呷了沒有二三十斤酒麼?你嬸子的酒量倒也替我差不多。』游夏流道:『我哥怎麼又衝撞了嫂子,叫嫂子生氣動怒?』熊氏道:『你哥那老奴才,但膽子正氣多著呢,我提起來就牙癢,恨不得嚼他的肉。我前日會見你家嬸子,說燒茶煮飯鋪床掃地全是你,連馬桶都是你倒,好不小心勤謹,說他還要打打罵罵的。我就說了他幾句,一個人不要折福,一個丈夫殷勤膽小到這樣個地位也就罷了,還要怎麼樣的呢?』游夏流一肚子的苦正沒處告訴,便接口道:『我昨日受了一場大冤屈,不好告訴嫂子的。你是有年紀的老嫂子,同母親一樣,就說也不妨。昨日晚上又不曾為甚麼,拿蘆柴做個小夾棍,幾乎把我下身夾做兩段,皮都腫塌了。我才偷空出來尋醫生,上了些藥。因在門口過,進來看看哥嫂。嫂子,你說世上可有這樣非刑?』那熊氏道:『哎呀,就有天大的不是,別處打幾下罷了。這個虧他下這樣狠心,不責其行而責其夾,不惜身軀而惜此物,妙甚。怎麼舍得?看著不心疼麼?你說我今日為甚麼生氣?我是個老嫂子,也不怕你。我糞門旁邊原有個痔瘡,這幾日忽然發起來,又疼又癢的,受不得。前日請了個醫生來看,他說我酒色過度才發了的。這麼胡說亂道的信口胡謅,你看看你哥那個賊樣,還色些甚麼?要果然是這上頭發的病,我就受些疼也沒得怨,何嘗有來?要說酒或者倒還有些,論起來也不多。一日到晚,零零碎碎呷幾斤乾燒酒,怎算得過度?我故此就不肯吃他的藥。早起癢到命裡頭去,沒法了,叫那老奴才來替我舔舔,大約必定好些。誰知他的膽子大多著呢,嫌我的贓,不肯替我舔。我惱了,才叫他跪著的。』游夏流不由得要笑勉強忍住,假說道:『我當別的事,要是這樣說,嫂子錯怪了哥哥了。我哥可敢嫌嫂子贓?這痔瘡是髒毒,全是一團火。人的舌頭上也是有火的,舔的那一會兒雖然受用,過後更疼得利害。這是哥疼愛嫂子,怎麼倒惱他?』熊氏道:『我不信。人都說有人會奉承大老官的,替他舔癰舐痔,那怎麼過呢?』游夏流道:『我怎麼敢欺哄嫂子?事情怎麼比得?那是外人,口圖奉承他那一會受用,過後管他疼不疼。嫂子跟前,哥如何舍得?』熊氏想了一想,道:『要據你這樣說情,還可饒恕那老奴才,起來罷。』
7 游夏流忙出去,替他掇下了石頭,扶他起來。甘壽把腰捶了幾下,揉了揉膝蓋,一瘸一點的走了進來。熊氏瞪著眼,道:『要不是游大叔替你分辯明白,定叫你跪到明日早起。這一回饒過你,下次再要大膽。』牙一咬,道:『仔細著你的狗命。』又道:『你嘴上的毛都白了,還不如大叔一個小伙子,你不羞麼?你別人趕不上也還罷了,自己一個親表弟也趕不上。你不如撒泡尿死了罷,你活著現世。你看他待嬸子何等小心,是怎個孝敬法子,你也請教他教導教導你。還不去預備些酒飯來投師呢。』甘壽虧游夏流救了他,感激得了不得。雖心裡要請他,不敢作主。聽得熊氏吩咐,忙去街上,到大葷館中,掇了四碗上好美肴並些果品之類,又是一小壇上好的金華酒。將菜碟擺下,斟了酒,送上熊氏,讓游夏流坐。游夏流道:『哥站著,我怎麼好坐得?』熊氏道:『他應該站著伺候,你只管坐著。』游夏流道:『哥在嫂子跟前站著罷了。我是兄弟,如何使得?那裡有這個禮?』熊氏向甘壽道:『看大叔的面上,賞你坐了罷。』他掇了一個杌子,打橫自坐,讓游夏流同熊氏對坐了。熊氏讓游夏流吃了幾鐘,游夏流道:『我的酒量有限,倘一時醉了,回去怕你嬸子怪。嫂子請自已多用幾杯罷。』熊氏看著甘壽,道:『你豎起驢耳朵來聽聽。嬸子的家法這樣嚴,大叔是這樣畏敬的法子,也不枉自是個人。』
8 說著話,他一連喝了許多酒下去,把心事趕出來了。向甘壽道:『你先聽見大叔說了沒有?他這樣個精壯小伙子,昨日嬸子惱了,還把他的下身夾得稀爛。要論起你這有名無實沒用的老奴才來,該拿鐵夾剪夾得碎碎的喂狗才好。我見你年老了,這樣寬恩待你,你還不知感激小心呢!』又吃了一會,游夏流起身告辭。熊氏道:『又不是外人家,多坐會去罷,忙甚麼?』游夏流道:『外面晌午了,恐你嬸子要吃午飯,我回家去服事。』熊氏道:『老奴才,你看看大叔在外邊還記挂著嬸子呢。你在家還懶動,樣樣靠著老姐。他明日嫁了,你也不動罷,除非就死了。』向游夏流道:『你要為別的事,我不放你去。你為嬸子的飯,這是要緊該去的。空空坐了,閒著常來走走,教導教導這老奴才。』游夏流道:『我知道。』走了出來。甘壽送到大門口,游夏流道:『哥,你有年紀的人了,凡事順著嫂子些罷,不要討苦吃了。』甘壽愁著眉道:『別的罷了,那個痔瘡怎麼個舔法?如何倒怪得我?』游夏流嘆了一口氣,道:『不好對哥說的,我甚麼不舔,還打打罵罵,扯不得直呢。也不過頭兩次惡心些,慣了也就不覺。哥,古人說得好:在人矮簷下,怎敢不低頭。說不得那舔不得的話了。』說罷,別了回去。
9 甘壽見他去了,要進去,怕熊氏又尋事打罵,到街上去躲得一會是一會。信著腳步走到大街,見一個廣貨鋪內擺著幾根角先生賣。他心有所觸,想道:把這東西買一個去送奶奶,或者寬恕我些,也不可知。身邊還有先買酒菜剩的幾錢銀子,遂買了一個,藏在袖中,欣欣的回來。一進房,熊氏罵道:『你送游大叔出去,就躲死不進來了,我當你永遠不回來了呢,你一般的還要來見我。這老奴奴,樣樣惹我生氣。』甘壽等他罵完了,向袖中取出那角先生,雙手捧著,道:『我到街上去,偶然看見這件東西,買了來孝敬奶奶。』熊氏一手接過,看了看,喜笑道:『這東西做得倒有趣呢。』正在說著,不防他那女兒老姐一把搶過去,道:『媽媽,把恁個魚泡兒給我頑罷。』甘壽忙奪過來,道:『我的小姑太太,這是我的救命主。你要跌破了,就活殺我了。』熊氏要問甘壽用法,見女兒在跟前礙眼,忙拿了十多悄給他,道:『你到門口等著去,看過路有賣的,買一個頑罷。』那老姐拿著錢出去了。
10 熊氏笑問道:『這東西好是好,怎個用法?』 甘壽道:『奶奶自己用也得,拴在我身上用也得。奶奶請到床上去,我做給奶奶看。』熊氏便忙忙上床。甘壽怕女兒來,挂了門,也上去。將兩根襪帶解下,拴在那角先生根,替熊氏脫了褲子,叫他仰臥,又替他扎在腳後跟上,彎著腿,塞入戶中,手扳著腳尖,來回進出。熊氏笑道:『好是好,我費力得很。』甘壽道:『奶奶怕費力,讓我來。』替他解下,系在自己腰間,同他舂搞起來。熊氏久未做此事了,今日忽然得此,那裡肯就住?兩人足足弄了半日。老姐來叫門方歇。因有了此物,熊氏此後待甘壽大不相同,心疼他了不得。甘壽暗暗念佛,又買了三四個來送他備用。還拿了一個供在祖先龕內,朔望燒香叩拜。謝他之力,免了多少打罵。
11 再說游夏流別了甘壽,路上暗笑道:怕老婆竟騙得出肥嘴來吃,可見不可不怕。卜氏那日吃了飯,房中獨坐。又想起昨日的事來,暗道:世上想偷婦人的漢子還恐怕偷不到手,我倒好意去就他,以為十拿九穩,偷婦人之漢子固有,偷妖怪之漢子決無也,如何怪得他人?得嘗他那妙物。誰知這樣個大漢子,卻是個蠢貨,一點竅也不知道。古人說,大漢不呆真是寶,一絲不錯。當面錯過了這樣好東西,真是可惜。
12 心裡想著,欲火又動。昨日還有剩的冷酒,喝了幾碗。走到臨街窗子內,往外張人解悶。忽見兩條狗搭鏈在一處,他家那條大黑狗急得在旁邊亂跳,張著嘴,伸著舌頭喘。抱住那母狗頭,伸出個通紅的膫子來混聳。他不由得陰中的那水的達達往外滴,想道:狗的這東西也有這樣大,雖與人的不相像,大的自然也弄得。遂開了門喚那狗。狗見主母喚他,跳下走進門來。卜氏看他那膫子還不曾收進去,用手捏了捏道:『比我家那忘八的強大了,我同他試一試,看他比人弄得何如?』 
13 遂關了門,喚著那狗,忙走到屋裡,脫了褲子,仰臥在一條凳子上,屁股放在凳頭外邊,兩足楂開。狗通人性,見了這個樣子,他也是急了,拿鼻子把陰戶聞了聞,竟伸舌頭舔上幾下,即跳上身來,兩只前爪抱住卜氏的腰,那膫子向陰門亂戳。卜氏忙伸手去捏住,導入牝中。那畜生也知道往上爬爬,盡著往裏聳了幾下,把根子上那大疙瘩那送了進去。
14 狗性屬火,陽物大熱,世間人及畜類陽物皆筋肉而已,惟狗腎內中有骨一條,故此甚是堅久,弄得那卜氏快活難當。他自到游家,不嘗此美味已久,今忽得此,享用奇物,覺比當日那兩個搖鼓兒的同那兩個花子強多,算生平第一次受用了。弄了許久,狗才洩了跳下來。卜氏覺得渾身松活了好些。自得了這件樂處,每日栽派游夏流定要買牛肉四斤煮熟,一日兩次喂他。從未聞親夫買肉養奸夫,大約只他一人而已。但吃飯,先盛一盆,用湯肉和了喂狗。卜氏如此敬這狗,也是舉案齊眉的派頭,但所為略差些。飯後無事,就攆了游夏流出去,他定同這狗高興一次。
15 那游夏流只說妻子憎嫌他,故此攆了出來,且落得在外邊躲躲。逢人便高談闊論,數黑道黃,譏議長短,此輩好譏議人長短者,宜乎有此等妻子。那裡知他令政在家中乾這樣的風流樂事?起先卜氏日里同狗郎君取樂,夜裡還叫游丈夫舔。既經了狗的此道,他後來覺游夏流之舌不及那狗腎百分之一,舔得一毫趣味也無。晚間將游夏流攆到前邊客位內去睡,他把那狗喚到床上同臥。因同那狗行樂之時,被他那爪子上的指甲抓得皮肉生疼,想了一個妙策,做了四個布套,將他四個爪子套住。諺云:醜人偏作怪,黑饃饃一兜菜。卜氏之謂。他醜是醜,想頭頗異。他馬爬在枕上,黑股高蹶,那狗也就如跳母狗一般,爬上背來弄聳。那雄狗跳母狗,被他將腎鎖住,故不能施展其技。卜氏鎖他不住,任其肆行抽拽,每次定有一二更才住。真是爽心快意,暗悔不早想到配了此狗,卻空空守著那沒用忘八的舌頭。
16 那游夏流見卜氏久不用他舔,以為他大發慈悲,寬恕他了,暗自欣慶,那知這些妙處?甘壽在祖先龕上供角先生,游夏流亦當繪此狗供於祖先之旁。這狗幾次之後也就慣了,一到天晚,就跳上床去等,間或日間也到床上去睡。游夏游見了要攆他,卜氏道:『一個看家有用的狗,比你這沒用的忘八強幾十倍呢。憑他睡睡罷,你攆他怎麼?』自來但聞鵲巢鳩奪,不意下流人之臥榻竟為狗所據。游夏流或偶然將那狗踢一腳打一下,便被卜氏罵個三日兩夜還不肯住。那狗或一時興動,向卜氏身上混爬混跳,他便攆開游夏流,就脫了褲子,或仰臥凳上,或爬在床沿,任他高興。他疼那個狗勝似游夏流十分。
17 約有半年餘,這卜氏竟懷孕起來,柳斗般一個大肚子腆著。游夏流滿心暗意,還只道是他這樣個匪物也可以下種。倘生出個兒女來,不但可以說嘴,或妻子看兒女分上,又寬待他些,也不可知。忽一日,卜氏肚痛,要生產了,游夏流忙去請丈母來收生。到了他家,水氏不在家中。忙同舅子卜之仕尋到他一個乾姐夫楊大家中,才尋著了。
18 這楊大的妻子是水氏認的乾女兒,只見水氏吃得臉紅紅的,游夏流說他女兒要分娩了,特來請他。水氏沒奈何,才同來了。你道水氏在楊大家做甚麼事?幾時認的這門親?這楊大是個轎夫,有三十多歲,結結實實一條壯漢。他名字叫做楊大,好個陽物也就放樣的大。他窮苦人,掙了半世才娶了個老婆,只得十七歲,倒生得小巧。成親之夜,他恁大年紀才得了個老婆,好似餓虎撲食一般,那管他的死活,一下把這女子的胯骨弄崩了,幾乎喪命。扶養了半年才好了,那胯骨再合不攏,走路彎著腰還是有些瘸瘸的。後來但是弄一次,這女子哭哭啼啼,禁受不住,楊大總不得暢意。年餘後,這女子懷了孕,有六七個月了。那楊大一日酒醉,拿出抬轎的力氣來,把胎弄傷了,死在腹中。請了水氏來收。整整弄了半日半夜,才取了下來。水氏夜深回不得家,又因辛苦了,多用了幾杯,就在楊大家睡下。
19 楊大也有半酣,想道:這婆子也才四十多歲,生得這等肥胖,必定是我的對子。他一個走千家的婆娘,也未必是甚麼貞節的,且弄他一弄。若弄出事來,不過到官挨一頓板子。半夜裏夢見做財主,且快活一會是一會。上前叫了幾聲奶奶,不見答應。又推了兩推,也不見動。大著膽,竟公然將他褲子輕輕褪下,偷爬上身,弄將起來。水氏夢中驚醒,誰知下嘴被他塞滿堵住了,連上嘴都不做聲。楊大見他心悅誠服,遂鼓勇大幹。那水氏不多時上嘴哼哼的震耳,下嘴響亮得驚人。鼓搗了半夜,兩個弄了個爽心快意而後止。
20 水氏被他這一下弄得魂落在他家了,沒三日不到他家來。外面弄得銀錢就到他家沽飲,二人飲得酒興濃時就乾一度。楊大的妻子不但不吃醋,反感激水氏了不得,再三諄囑,千萬來勤些,他好脫這肉棍之災,世間婦人皆如此女,則淫風可止矣。竟認水氏做乾娘。水氏因疼乾女兒,並波及乾女婿,常來替女兒當災。這日正在他家小飲,卜之仕知道他娘常在乾姐夫家,同游夏流一尋,便尋著了。水氏滿心三杯落肚之後,等乾女婿拿陽物來孝敬他。不意親女婿來說女兒要生長,不得不去。
21 到了女婿家,女兒肚疼緊了一兩陣,要生了。水氏忙接時,頭一個竟是一個小狗兒。水氏吃了一驚,游夏流替卜氏摟著腰,看見也嚇了一跳。養得好兒子,這卻說不得嘴了。卜氏自己心中明白,毫不介意。又陸陸續續下了四五個,也有狗頭人身子的,也有有毛,也有沒毛的,也有產下是死的,也還有叫的。游夏流只疑是得了甚麼戾氣,以致有此妖孽,那裡疑是狗的令郎。多銀所生者,才真是狗弟子孩兒。恐人聞知,忙忙拿去埋了。他娘知道女兒騷而多淫,也猜了個幾分,卻說不出口。但暗暗懊悔,可惜自費了好些錢,送了那些搖籃衣服被褥之類與這樣狗外孫,不若留著買酒肉養楊女婿。狗外孫,養女婿,恰對。水氏忙忙把女兒收拾完,又到楊家去收拾。女婿到底同他高興了一度,完了願心,方才歸家。
22 且說那卜之仕聽見妹子生了幾個小狗,他走了來看妹子。坐下笑問道:『我聽見你養了幾個狗外甥,可是真麼?我來看看,怎麼一個也不見?』卜氏道:『你少要說傻話了,你聽見誰說來?』卜之仕笑道:『我聽見媽說的。我從沒有聽見人下狗,我故此來看看是個甚樣兒。』多銀不好答他,拿話支吾道:『媽這些時在家做甚麼呢?』他道:『媽常不在家,十日倒有七八日在姐夫楊家。』多銀道:『是那裡這麼個楊姐夫?』卜之仕道:『是媽新認了這麼個肏屄的女婿。』多銀道:『你又來胡說了。』他道:『我怎麼胡說?是我親眼見的。我見他常常在楊姐夫家過夜,又常不住的往他家去,一去就是半日,定然吃得臉紅紅的才回來。我也有些疑心,那一日我去看看,他家的門掩著,我就推開走了進去,到了院子裏房門關著。聽見媽哎喲哎喲的叫,我在外間窗子洞裡一張,那干姐姐在春凳上睡覺,再往那間房裡一張,原來楊姐夫同媽脫得精光,在床上肚子壓肚子弄呢。我看了一會,只見媽仰巴叉的睡著,先還聽見哼,後來動也不動,嘴裡連聲氣兒也沒有了。我說這一下可肏死了,打算要進去叫他一聲。想起當年為他同爹弄,我笑了一笑,被他打了一頓,我若叫他去,設或沒有死,又好討他打罵。我想就是肏死了,叫做老和尚背著二斗米,是他自討的,與我屁相干?我就回來家,不想他沒有死,第二日又回來了。我想女人家的這東西這樣喜歡人弄,像你在家的時候,同那兩個花子兩個搖鼓兒的好弄,我問你,你們的那東西同男人弄得很有趣麼?』多銀笑道:『你是那裡這些瞎話,信著嘴混講混說。』他道:『我倒是混講,我看見不知多少回數。我不管閒事罷了,況我的唐泛個膫子倒大得好看,像一根粗皮條,稀軟的不會得硬起來,又弄不得,要我的膫子會硬,你的屄當日我不會肏,肯給外有肏。』多銀見他不住亂說,便道:『你家去罷,恐怕媽家裡尋你。』他道:『我來時,媽媽往楊姐夫家去了。那裡就舍得回來,有半日肏搗呢。』又笑道:『我正有一句話要告訴你,再記不得。方才提起,我想了起來。你嫁過後,他們四個還常常來在門口搖鼓兒討飯,我先也不理他。那一日,我把他們一把拉住,嚇他道:「你們幾個生生把我妹子肏死了,正要到衙門裡告你們去呢。你們還敢來?眾位街坊來幫我拿一拿。」嚇得他們掙脫了好跑,此後再也不敢來了。』說畢,哈哈大笑。多銀見他只管混說,怕游夏流回來聽見,數了二十文錢遞與他,道:『要買些燒餅你吃,你妹夫不在家,你自己去買了吃罷。你快去,我要睡睡呢。』才把他支了出來。
23 一日端陽佳節,水氏替一家婦人收了生。擾了那人家的雄黃酒,也有半酣。又得三星謝儀,他買了一只燒鴨,打幾斤好酒,又買了些粽子,到楊大家來。一則過節,二則消酒興。走到內中,悄無人聲。原來楊大的老婆有病,他娘家接了去了。楊大同伙計們吃了一飽燒酒,醉了回來,在家屋裡春凳上睡覺。水氏上前將他搖醒。楊大見了這些東西,笑嘻嘻道:『大節下,我沒有得請你老人家的,反倒又費你的事。也罷也罷,我擾了你的鴨子,停會吃上興來,我請你吃雞罷。』水氏也笑了。楊大忙去切了鴨子盛上,拿個盤子來裝了粽子。又拿了鐘筷來。二人就並坐在春凳上,一遞一口的飲酒。水氏道:『才到屋裡去,姑娘怎不見他?』楊大道:『這幾日總不見你來,前日我熬不得了,又同他弄了一弄,把舊病又發了。這幾日,小肚子連腰痛得要死。昨日他娘接他過節去了。』水氏道:『你也是個冒失鬼。既知道他有這病根,輕巧些是呢。』楊大笑道:『何嘗重來?他各人不濟,我還是提心吊膽弄的呢。要是你老人家,還嫌我輕得很呢。』那水氏笑著擰了他一下。楊大讓他吃酒,水氏道:『我方才在那人家,他讓我吃了好幾杯雄黃酒,到此時頭還轟轟的。且略消停一會再吃。』楊大道:『我方才同伙計們吃公東,多了兩杯,也還不大醒。且趁酒興弄一會子,等醒了再來吃。外邊將有午時了,我們肏個毒屄著。』就替水氏脫衣裳。他原是為此而來,豈有不樂從之理?兩人脫光了,水氏就睡在春凳上,楊大站在地下,扛起腿來就弄。
24 且說南京的轎夫論碼頭,一個碼頭上有十二名轎夫。一條街上一個碼頭,單做這一條街上的生意。他們在縣中冊上有名當差,他這十二名算有名正身。縣冊無名,在碼頭上做生意者,謂之散班。月月幫貼些須與他,正身應當官差。南京城中共有八百個碼頭,這是歷來舊例。他們這個碼頭上,因大節下,眾人聚在一處商議。十二個人每人出幾分銀子,買了些酒肉粽子打平火,楊大也在那裡。他丈母昨日來接女兒,楊大打了幾斤酒來相待。他丈母不曾吃,便同女兒回去。楊大昨夜又抬人去吃戲酒,在那家吃了些搶盤,回來夜深,也不曾吃便睡了。清早起來,聞得酒香。大熱天,涼涼的酒,幾氣喝了,已自有了半酣。又同眾人去吃,一連幾大杯,就醉了回來。那十一個還在那裡吃,內中一個道:『楊大哥的酒量每常還好,今日吃不多就醉了。』一個道:『他來的時候就醺了,一連喝了七八鐘燒酒,又沒吃個菜,他不醉等請麼?』又一個道:『都不是。這一向我見卜家那胖老婆常到他家來走動,又常帶了酒肴來,一進去就是半日,大約兩個人有個勾搭帳。不然非親非戚,他來做甚麼?今日想是等他拿些東西來過節,兩個弄弄。慶賞端陽。楊大哥享用肉蓮蓬,那胖老婆吞那獨孔藕的意思。』一個道:『你是這樣猜。據我看起來,兩個學生打架,為筆。那婆娘替人家收生,或看娃娃病,爭一個錢來就像眼珠子一般,他肯做這賠錢養漢的事?』一個道:『這倒不相干,楊大哥的本錢也還像個樣兒。他若愛上了,敢是就舍得。』正說著,只見一個名張三的出去溺尿,笑著進來,道:『那胖老婆拎著一只燒鴨,一串粽子,一瓶酒,到他家去了。』先那一個道:『何如?我嘴上有硫磺,一猜就灼。我就猜楊大哥是等他來過節,可被我說著了。他兩個必定又要高興,我們何不大家去(足麗)狗尾。拿住了,訛上他一家,也弄他一下子過過節。』一個道:『使不得。若單是楊大哥同那老婆幹事,我們去還可以。他有那少年婦女在家,如何去得?』又一個道:『我昨日見他丈母來接了女兒去了。』一個道:『他家既沒人,這還可以行得。』又一個道:『他難道是呆子,大白日里兩個要幹事,可有個不關著門的?我們隔牆爬進去不成?鬧到了官,屄肏不成,屁股上挨一頓好板子。』內中一個叫李四的道:『看大家的造化,膫子可行運不行運。我去探探來,若關著門就罷。要是開著門,我悄悄進去看看。他們要是吃酒,我就回來。要是於事,我來叫你們同去。』一個道:『他要看見你呢?』李四道:『要看見我,就說我來看你酒醒些沒有,約他來吃酒。』眾人都有了酒意,高興起來,道:『有理,你快些去。』李四走到楊大門口,輕輕一推,那門隨手而開,並不曾拴死。是水氏來時,不知楊大在家不在家。後來兩人高興時不但情興如火,況都還醉醺醺的,那裡還想起來呢?李四捏手捏腳走了進來,只聽得一片響,又聽那婦人叫道:『哎喲,好大雞巴。我的哥好弄,我要快活死了。你再狠些。』又聽得楊大笑道:『我這樣狠,你還嫌輕呢,要是你那女兒,好把命都送了。』李四輕輕一張,見楊大扛著水氏的腿,在春凳上大幹。那老婆閉著眼,屁股亂顛亂簸,嘴裡混哼混叫。李四忙忙走出跑來,笑道:『弄呢,弄呢。快些去。』一個道:『不要冒失,這進去,著一個先搶褲子衣服。李四哥的力氣好,楊大哥素常醋你三分,你便上去抱住他,張三哥手腳伶便,你便抱住那老婆,我們只說同他頑,要抽個頭兒的意思,十分要鬧起來,現有褲子衣服,他二人又是精光著,叫破地方到官也不怕他。』眾人道:『有理有理。』遂一轟齊到他門口,悄悄進去,把門拴好。
25 他兩人正弄到興頭上,也不妨有人來。況那水氏淫聲浪語叫得震耳,那裡還聽得人腳步響?眾人推開房門,一擁進去。一個先搶了衣服抱在懷中,李四上前打背後一把將楊大抱住。那水氏正閉著眼哼,睜開一看,吃了一驚。剛才要掙起來,那張三也從後面連奶胖一把抱住,兩隻手就捏著他兩個乳頭。水氏掙不脫,只拿一隻手掩著那水嘰嘰的陰門。楊大見眾人,只說來拿奸,面容失色,要想動手。不但人多了,料敵不住。只李四抱住了他,要掙脫了尚難。只得軟說,道:『好弟兄,我們一個同行伙計這麼幾年了,就是別人算計我,你眾弟兄該衛護我才是,你們倒反拿起我來?』眾人笑道:『楊大哥,你錯會了主意了。我們一個好弟兄,也犯得上來拿你麼?卜奶奶這件好東西是有名的,這才真是謬獎,不知在何處馳名?你也受用夠了。今日大節下,我們托哥福都沾些餘光,想來嘗嘗新的意思,你舍得舍不得?我們明日湊個大東,一來謝哥,二來陪不是。哥,你怎麼說?』楊大見他們不是來捉奸才放了心,笑道:『你們這些斫腦瓜子的,有話好講,冒冒失失跑了來,嚇了我一跳。老四,你放了我商量。』李四笑道:『我放了你,你好變卦。』楊大道:『呆瘟,卜奶奶精光的你們拿著,還變甚麼?』一個道:『你放了楊大哥,他不是那樣人。我們好弟兄一場,就給我們大家享用享用何妨?這叫做火攻紙馬鋪,落得做人情的。』李四也就放了楊大。楊大向水氏道:『如今他眾兄弟們是這個主意了,你怎麼說?』 
26 水氏雖然是個淫浪婦人,此時被一個驀生男子精光抱住,十多個橫眉豎眼的小伙子都望著他,也自羞愧難當的。聽這楊大問他話,低了頭不嘖聲。又一個道:『卜奶奶怎麼好說得?哥若肯了,他還有不肯的麼?』楊大道:『我有甚麼不肯?』因向抱水氏的張三說道:『你放了手,等我同卜奶奶商議。』張三道:『這一放,就想要金蟬脫殼了。』那一個道:『你放了他,褲子衣服我現拿著,他難道光著屁股跑出去麼?』張三也就放了。楊大向水氏耳邊悄語道:『這事不得開交,不給他們弄一下子,人多勢眾,弄出事來,就大丟醜了。說不得,你給他們了了心願罷。』水氏到了此時,也無可奈何了,也悄悄的道:『這麼些人大睜著眼睛看著,怎麼好做得?』楊大道:『這容易。』向眾人道:『列位弟兄聽我句話,卜奶奶見眾位在這裏,大約也辭不得了。但列位都請到天井裡站站,一位一位的輪著進來。不然都在這裏,不但他婦道家不好意思,就是列位心裡也過不去。』眾人道:『這使得,我們出去。』一個道:『我們論年紀的次序罷,古人兵戈中存禮讓,而此等事尚序齒,到底古風較今不同。一笑。省得你爭我讓,我們都是序過的。』指著一個年長的道:『哥,你就請先上。』眾人說著,就出去了。楊大向那拿衣褲的要了穿上,也出去了。
27 這一個上前將水氏抱住,先親了幾個嘴,才自己脫衣服。這一起轎夫,大熱天都是披著一件小蘭布衫,光著腿,下穿一條麻布褲。把衫子一撂,褲子扯下,就是精光。他先見水氏赤著身子,一身緊就就雪白的肥肉,兩個滾圓的大奶頭,下身雖用手掩著,覺得鼓蓬蓬的饅頭一般,一大些毛,好不動火。那陽物已硬久了,將水氏放到凳上,挺著就戳。水氏還故意用手掩著,那人笑著在他耳邊道:『你合一句俗語,叫做脫了褲子搗著房生者,拿開手罷。』水氏也笑了笑拿開。他是才同楊大幹事的,陰戶還水淋淋的,一下攘個到底,抽弄起來。弄去一個,一個接著上。內中大的小的,粗硬的細的,長的短的,久的快的,種種不一。已輪了六個來的,水氏覺得也有弄得有趣的,也有淡而無味的。到了第七個,陽物既大而本事又高,輕易不洩。水氏被他弄得著實受用,覺比楊大強多。因外邊人眾人,不敢聲喚,只拿屁股亂顛。樂極的時候,反把他摟過來送嘴遞舌。悄向耳邊道:『哥你好手段,你姓甚麼?』他道:『我叫做張三。』水氏摟住道:『好三哥,你再狠些快些。』張三承他格外垂青,也竭力以事。多時事畢,又換一個來。那水氏一看,就是先抱著楊大的那人。弄將進去,水氏覺他的陽物比張三的又還粗長雄壯些。一上手就有千餘抽。水氏被他弄得丟而又丟,心愛至極。問他姓名,他說叫做李四。他弄的工夫比張三更久,方才完事。水氏經他二人這大弄了半日,興也足了,陰中也就算飽足了,到第九個上,水氏也就覺得有些吃力,低聲的說道:『你歇一歇,讓我略停一停。』那個道:『我們等了這一會,熬得慌了,既承你的情,就一個人情做到底,略忍忍兒罷。也快了,只得我們三個了。』越抽送得利害。水氏只得忍受。
28 十一個人自晌午弄起,直到日色將落,方才完事。眾人齊笑著說道:『多謝奶奶了。』又向楊大道:『多擾哥,改日酬情。』哈哈大笑,出門而去。楊大關了門進來,看水氏時,風他坐在凳頭上,兩隻腳踩在地下,腿大喳著,皺著眉,手揉著小肚子,那陽精滴滴達達往外滴,那陰毛上沾得黏達達的,活像個胡子嘴喝了奶子茶一般。這水氏四十多歲的婦人,又生得胖壯健大,雖經這些人蠻弄了半日,竟還不覺得狼狽。楊大問他道:『你覺怎麼的?』 水氏道:『小肚子脹得很,腰眼裡有些酸疼。』楊大道:『你還仰睡著,等我來替你揉。』扶他睡下,楊大脫下一隻鞋來,按在他小肚子上一陣揉,那陽精一陣陣汩汩流出。楊大一面揉著,一面笑說道:『古人說的話一點也不錯,他說,世上人吃到老穿到老學不了,千真萬個。我那一日偶然聽人說閒話,他說這些流賊搶了婦人去,有三五個賊人共一個的,或十多個賊人共一個的。再婦人少了,拿了去傳營,四五十賊共一個,弄得那婦人的肚子像柳斗一般了。拿鞋底烤熱了揉,揉盡了又弄。我聽在心裡,誰知今日你竟用得著。』水氏笑罵道:『都是你這斫刀的引的頭,叫我吃這一場虧。還說這鬼話呢。』楊大道:『你不怨自己進來不關上門,倒埋怨我?』水氏道:『我當你不在家呢,後來就忘記了。』楊大道:『事已過去了,也不必抱怨了。我看你的這東西還是照舊的一個窟窿,又沒有裂開,又沒有塌皮,並不曾弄壞了甚麼。下次小心些就是了。』兩人笑了一陣,楊大又用手替他抹了一會,見陰中沒得流了,尋了塊破布來,遞與水氏。揩淨了起來,看地下時,淌了一大灘。楊大撮了些灰來掩了。水氏走進房中,到床上坐下。楊大點上燈,來廚下把酒略溫了一溫,把鴨、粽子掇進來放在桌子上,掇了靠床放下,光脫了同水氏相摟著吃酒。楊大道:『你餓了,吃個粽子。』水氏道:『我不覺得餓,肚子還有些脹。我不吃,呷幾鐘酒罷。』楊大道:『我從早晨起來就喝了一飽酒,被他們來鬧鬧吵吵的,到這咎晚,連飯糝兒還沒有嘗著呢。我可要偏你了。』一面剝粽子,就把鴨子吃著。一面笑說道:『說話都有個讖語,我先說擾你的鴨子,停一會請你吃雞罷。果然就吃了這麼些。』水氏把他擰了兩把,頑笑了一會。楊大把鴨子粽子吃了一飽,二人收拾了同睡。楊大摸他的陰戶,道:『好結實東西,就是生牛皮做的,被這些人搗了半日,也搗谷了些。你這個就不曾壞了一點兒。』水氏笑著將他打了一掌。楊大道:『頑是頑,笑是笑,今日大節下,你的興大約是足了,我先雖弄了一會,並不曾盡興,你再給我足一足興罷?』 水氏道:『還興呢,再興興,我好送命了。』楊大道:『不妨事,我試試看。若弄不得就罷了。』水氏拗他不過,只得讓他上身,才抽幾下,水氏推住:『來不得,裡頭深處有些疼呢。你睡睡,到天亮看好些再弄罷。』楊大也就下來,大家睡了。直到天明醒來,楊大問他道:『你這會子好了?』水氏道:『肚子雖不脹,兩胯骨倒有些疼起來。』楊大道:『這是那些孽障們蠻撞的,我再弄弄看。』二人又弄起來。水氏道:『弄不得,裡頭雖不覺怎麼了,這蓋子骨疼得很。』楊大下去看了一看,見腫得像個大饅頭一般。楊大道:『你又弄不得,我又脹得慌,這怎麼處?』 水氏見他著急,爬起來一把攥著陽物,用口一陣嗚咂,咂得楊大骨軟筋酥,冒了出來,水氏都咽了。楊大感他不盡,抱住親了二三十個嘴。
29 二人起來梳洗了,水氏道:『我此時要家去,下身疼,走不得。你叫乘轎子來送我,去到家打發他錢。』楊大笑道:『他們還好要錢的,那就太沒天理了。』又道:『你既下身疼,住兩日,等好些再去罷,忙甚麼?』水氏道:『我家中沒人,只大孩子在家。我昨日只說到你這裡來,還回來大節下同孩子過節,誰知被他們羅嗦來,就耽誤住了。我今日要回去看看。』楊大道:『也等我買些菜來,你吃了飯去。』水氏道:『等不得,我不吃了。』楊大留他不住,就到碼頭上去。眾轎夫向他笑道:『昨日多擾哥。』楊大笑道:『你這起天殺的,也放輕巧些,拿出抬轎的本事來弄,被你們把他都弄癱了。他要回去,走不動,你們抬乘轎送送他去,還好要錢麼?』 內中那張三、李四兩個,昨日承水氏親愛,就跳起身來,笑道:『那裡有要錢的道理?我兩個送了他去。』二人抬了轎子到楊大門口落下,水氏出來上轎,二人笑道:『昨日多謝奶奶。』水氏笑著瞅了一眼,上了轎。二人抬上,直送到了他家。水氏下了轎,說道:『你等著,我取錢來給你。』二人笑道:『我們不要錢,多謝奶奶罷。』水氏在手指上搖下兩個銀戒指來,每人贈了一個,他二人不肯受。水氏笑道:『這不是給你做轎錢,是送你們做記念的,好好的收著。』他二人方笑吟吟作謝收了。水氏道:『這個不要給你楊大哥看見要緊。』二人答應道:『我們知道。』抬著轎去了。
30 水氏過了四五日才覺得全好。又遲了兩日,那兩隻腳不由得又走到楊大家來。楊大看見他,一把摟住,先親了個嘴,就伸手去扯開褲子,摸他的陰戶,道:『你全好了麼?』水氏道:『好了,也疼了好幾日。姑娘還沒有回來麼?』楊大道:『沒有呢。我前日去看看他,病還沒有好。來家沒人服事,他就好時也不禁大弄,倒不如等他在娘家住著去罷。只要你老人家來勤些就是了,稀罕做甚麼?』又道:『我前日沒有得盡興。你既好了,我們今日盡一盡著。』水氏道:『且慢些,等我去關了門來。』遂出去把門拴好,猶恐不牢,還尋了根棍子頂住。他雖是傷弓之鳥,也可謂賊去關門。進來同到床上,掀天揭地,大乾了一番。事畢睡下,水氏有心問道:『前日眾人中,那兩個姓張姓李的好精壯小伙子,比你還利害。』楊大笑道:『他兩個都才二十多歲,有名的勝,叫驢張三、鐵棒捶李四。我們向日幾個人到水西門彎子裡打釘,賠本事贏東道,數他兩個是魁首,那軟弱些的婊子都有些怕他。大約那日把你弄傷的就是這兩個天殺的了。』
31 水氏心中方知他二人的混名,牢記在心。水氏被那些轎夫伙淫之後,這種人可還有甚涵養,顧甚羞恥?以為是一件趣事,每每互做笑談,傳得這條街上人人皆知。
32 這街上住的有一個富豪子弟,他祖父也都歷仕過。他複姓單于,單名一個學字。年才二十以外,生得柔媚,宛如女子。做人倒也不甚凶惡,但生性貪淫,且酷好戲謔。他戲謔起來,所作所為都是人想不到的謔法。
33 南京上元燈市中,極其熱鬧。自初八日起,到十八止。賣燈者固多,而看燈者更多。兩邊樓上,或是王孫公子,或是大家宅眷,都租了看燈。窗上懸了珠簾,簷外挂上各種異燈,飲酒作樂。
34 有那一種中等人家內眷,又愛看燈並熱鬧,要租燈樓,又無此力量,只得雇了轎抬著看燈。那市上燈光如晝,真是人山人海。內中就有那無賴子弟,便伸手到轎櫃中,把婦人的鞋脫了下來。那婦人要叫喊,又怕羞。那時就是叫,他縮手閃開。無干帶萬的人,知道是誰?燈市中婦人失鞋者,十有五六人。人知有此,而年年有人去,是這一種風俗,他本家的男子也不能禁。
35 單于學最恨這一種脫鞋的惡少,他想了一個妙謔。到了燈節,他自己扮做女裝,做一只假腳,微露轎簾之外,卻用釘子釘住,繡裙掩覆。他盤膝坐在轎上,手中拿著二尺餘長的粗錐子,磨得極尖極利。他眼睜睜看著那鞋,叫轎夫抬著在市上來回走。但有人伸手來捏腳,便是那一錐。那人被戳,又不敢做聲,只好忍疼避去。如此數日,那轎櫃的板上,血竟污滿,結得大厚。你道他這戲謔有趣不有趣?利害不利害?
36 更有妙者,每逢端陽,秦淮河燈船龍舟不計其數,那兩岸河房內,人俱租盡,不消說得。而在河裏坐船游頑者也便如蟻。那來游的婦女小戶人家,如何來得起?自然都是大家閨秀。船上雖然四面垂著簾子。日光射照,通通大亮,雖有如無。也有一種輕薄子弟,雖不敢以船傍船來賞鑒。把他船在這船的左右前後,總追隨著游蕩。單于學也做婦人裝束,坐在船上,吩咐船家專在熱鬧處游,引得這些少年把船都不離他。到了上午,他叫把船泊住在文廟前月牙池內,眾少年的船也都遠遠的圍繞著。他忽然叫卷起簾子,把褲腳裸至膝上,伸出兩隻大腳,在河內濯足。那些少年見了,無不含愧好笑,忙忙都開船避去。單于學之戲謔,一是處無賴惡少,一是辱輕薄少年,較鐵化之尖刻強多矣。
37 他腰中有一根驚人之具,長約七寸有餘,又粗又壯。他恃了這根孽具,且又有一個動人的好臉,就專在婦女上做工夫。家有一妻三妾二婢,竟猶不足,尚在外邊尋獵野食。他每常無事站在大門口閒望,見水氏常常在街上來往。年紀雖非少艾,卻豐韻頗佳,眉目中大有騷致。他就高興起來,道:『這老婆,看他這個樣子,睡情定有可取。古人說,半老佳人可共。何不想法兒弄他一下,自有別趣。』尚恐他面目雖騷,或者心中貞靜。倘一時下手不從,豈不弄出事來?近日風聞得他同楊大私通,被眾轎夫訛上朋淫,笑道:『這樣的婦人,弄之尚有何患?』遂想了一個主意,每日在門口等他。
38 一日,見水氏遠遠走來。忙叫一個小廝,附耳吩咐了幾句,他便跑了進去。水氏要往楊大家去,定在他門口過。只見一個小廝叫道:『卜奶奶,你來得正好,我才要請你去呢。』水氏便走到跟前,問道:『你家姓甚麼?請我做甚麼事?』那小廝道:『我家爺姓單于。』低聲道:『爺跟前的一位姨娘要生產了,養不下來,叫我去請你,快些進去罷。』水氏便同他進來,那小廝引到了書房門口,水氏道:『你家姨娘怎不在上房,在書房裡?』那小廝道:『我家奶奶利害得很,爺偷娶在這裡的。我不好進去,你老人家請進去罷。』水氏信以為實,便掀開簾子走了進去。見一個少婦坐在床沿上,兩手捂著肚子,道:『快些來,我已生下個孩子的頭來了,只身子不下來,你快救我一救。』水氏道:『哎呀,你這麼個大人家,怎也不叫個人來摟摟腰,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生長。』一面說著,忙脫了上蓋,解去裙子,把兩只袖子卷了卷。伸手到胯中一摸,不見孩子的頭,卻摸著一個小和尚的光腦袋,挺硬的豎著。水氏攥在手中,覺比張三、李四的還長大些,是生平未見的奇物,笑得了不得。攥住說道:『原來是耍我,我把這孩子拉出來才罷。』攥著往外扯。單于學見他毫無羞怒之意,知他是愛上了,便兩手將他拉了上床。拉上床,妙。單于學身小,水氏胖大,抱他不動,故用拉也。解帶脫褲。他並不拒,任憑脫下。單于學便伏上身,一連幾搗,全全入去。水氏覺得內中之樂無窮,真嘗所未嘗之樂,一下戳在一個癢癢酥酥的去處,大有妙境。聳身上迎,正在高興,只見單于學抽了不到十數下,早已告竣。水氏一把扳住他屁股,道:『哎呀,歇不得,我的祖宗,你這一歇,我就要死了。快些掙著再動動。』單于學見他騷到極處,還要勉強抽抽,不意那對象已像蛐蜒蟲一般,毫無硬氣,把個水氏急得亂叫。單于學原也有百十合的本事,因自己斫喪過度,遂至如此。被水氏推下身來,一面穿著褲子,說道:『這樣的武藝還想調弄婦女,保著家裡的不吃野食就夠了。』穿上了下床,又穿了衣裙,就往外走。單于學滿臉含愧,單于學此辱,自取之也,亦可為不自量力者戒。說道:『你吃了酒飯再去。』水氏道:『嗤,我稀罕你家的吃呢。』嘓嘓噥噥,揚長出去。被他引得心中火起,到楊大家痛痛的樂了一番才罷。
39 且說多銀自生了那些小狗,多銀所生才真是犬子。他想道:不過是下些狗了,又不得傷命,是落得快活的。每日買肉飽喂那狗。十數日後,他身上乾淨了,也等不得滿月,見那狗不住在他身上左跳右跳,便興動起來,同他交合。此後也不拘日夜,或是狗一時高興向他跳,或是他一時興動,兩個便相親一番,不必多敘。
40 一日,他對門開了一個面鋪,買了兩頭翻肥的叫驢,輪流推磨。他是臨街的房子,沒有後院,無處拴驢,日裡借游家的後院拴歇,天晚牽回家中去喂著,每日許送兩枚燒餅。卜氏聽見有燒餅就依了。過了幾日卜氏偶然見那驢子,有時伸出那膫子來,開了花,一個大喇叭頭子硬幫幫的,打得肚子山響。他高興道:『這件東西倒長大的有趣呢,比狗的強了許多。我何不試他一試?難道也會下個小驢子不成麼?』興不可遏,見那個大驢子的膫子太大,那一個小驢子的略細短些,他道:『先向這小的試試。若不妨事,再試大的。』那一日將午,鋪中將大驢牽去,換了小驢來暫歇。不多時,那驢子便將膫子伸了出來。多銀忙拿了春凳來放下,褪掉了褲子,一手牽著驢子,自己仰著在凳上,將驢子身上拉。那驢子蠢夯,沒有狗通人性,見人睡著,不但不敢上身,竟反往後退。如此數次,多銀急了一身冷汗。坐起看時,那驢子連膫子倒縮了進去,伸手去捏捏他,反混跳起來。多銀沒法了,火都急了上來,又見那狗往身上混爬混跳。他牽著驢子看著,又複睡下,憑那狗乾一度。一連幾日,那驢子也看熟了些,大畜生也有些靈性,他雖不敢便跳,也就把那鼻子到陰門上聞聞,仰著頭,齜著嘴,一會又來聞聞。卜氏見他教得有些要會了,越發拿狗來做個樣子與他看。
41 忽一日,卜氏才在春凳上睡倒,牽驢到跟前,他聞了聞,嘴齜了齜,膫子挺硬的突的,就往身上跳。卜氏大喜,忙捏住了,送入牝中。那驢子也往裏聳了聳,卜氏覺得陰中塞了一個滿足,渾身都覺得受用了。怕他太長,一隻手攥住了小半截。那驢子聳了幾下,不得盡根,用力一送,那春凳一歪,卜氏幾乎跌了下去。忙放手,把春凳一搬,不意那驢子覺那膫子上沒了阻攔的東西,狠命往裡一下,直攮到心窩之內,卜氏早已告斃。那驢子那裡知道人死了,他還痛快弄了幾下才拔出來。試看這段,一想多銀為誰,驢子為誰,狗為誰,則不足為異矣。
42 午後,游夏流來家,要打發卜氏吃午飯。到門口敲了幾下,不見來開,疑是睡著了,不敢驚他。等到日西分,恐誤了煮晚飯,又要獲罪。在心中著急,只得輕輕將門撬開。到房中一看,不見有人。到了後院,見多銀光著下身,仰睡在春凳上。兩條腿拖著,那條大狗爬在身上抱著亂聳,見人來還不肯放。
43 游夏流還當是卜氏偶然醉了,乘涼睡覺,狗來放肆。到跟前,忙把狗打開,陰中鮮血淋漓。又見滿地全是鮮血,吃了一驚。看卜氏時,已經死了。心中大疑,不解其故。忽見那驢子散著在地下啃草,膫子外邊血滴滴的,方知道是被他弄殺。又見那狗的這一番作為,方悟到前次所生皆此犬的令嗣,並非甚麼戾氣。只得將死尸抱了進去,展盡血污,將腿扯直了,替他穿上褲子。去下塊門板來,停好了,忙跑去丈母家中報信。
44 恰巧水氏才從楊大家回來,面上還帶著些酒意。游夏流將他令愛的死狀細細奉告,那水氏聽見女兒這個樣風流死法,遍紅了臉皮,說不出來。卜之仕咧著嘴,不住嘻嘻的笑。水氏同游夏流到了他家,進去見了女尸,哭了一場回去。游夏流買棺盛殮,這一回他不遵文公家禮了,竟延僧道念經禮懺。也不用庶人葬禮,整放了三七二十一天。又雇人下鄉報信與卜通。
45 原來卜通在土山一個姓易的財主家處館,私通著一個學生的母親焦氏。是個寡婦,打得火熱,戀著他,有半年多不曾回來,那裡知他夫人也厚上了個乾女婿?可見男人以為在外邊偷老婆是件極便宜極快活的事,孰不知自己的老婆在家中也會偷漢子,更受用更快樂呢。世人想到這個上頭,像這樣風流的事不做他也好。
46 卜通聽見女兒死了,不得不來。到了女婿家,也哭了幾聲。水氏同游夏流都只說多銀病過,不曾告訴他那些妙處。一來他心中記挂著焦氏,二來夜間水氏交合時,費盡筋力,毫不見他有樂意。那水氏自經了楊大同眾轎夫之後,色量大開,大非向日之比。卜通又不好問得,他覺全無趣味。等不得女兒下葬,推館曠不得,忙忙又下鄉去了。
47 水氏正嫌他來家礙眼,正要他早去。見卜通去了,也不管死女兒家中念經,且去同乾女婿飲酒作樂。游夏流將卜氏出殯埋葬,不必細說。
48 事體完了,游夏流見那狗滿床混跳,終日嗥叫,似有追念卜氏之意。狗尚有情,人於夫妻之間,待之等於奴隸,視之同於陌路。或無故而休逐,狗亦勿若。不勝恨怒,一頓棒打死了。見甚肥壯,煮而食之以洩恨。此非食狗,乃食奸夫耳。何不更寢其皮?這狗吃了游夏流許多牛肉,今游夏流吃他,只算得還席。但此狗游夏流之恩人也,殺之未免太過,豈非以怨報德耶?自多銀得了此狗,游夏流的舌頭省了多少辛苦,豈非狗之德?那頭驢子,多銀死後數日,又不曾病,無故死了。游夏流聞得,心中暗喜。他雖喜,面鋪卻晦氣。論起來,此驢游夏流當感之,不當懷恨。多銀若非他這一弄而死,閫罪受到何日了?他家這些事,外人怎得知道。游夏流與水氏說信時,卜之仕在傍聽得,他以為是一件奇聞,四處告訴人:『我妹子下了一窩小狗兒,又被驢子肏死了。』所以傳揚得四處皆知。
49 一日,游夏流自思道:我因不孝父母,自甘游於下流。游夏流尚能自知,更有自己下流而竟不知者,游夏流不若也。娶了妻子,受了多少凌辱。他這個死法,雖是他淫多惡甚的報應,但我這醜名難掩。我這個樣了,今生也未必能生子了。再娶一個,又是如此,豈不是自討苦吃?他老子所遺的數百金,自娶卜氏費了些,又這兩年毫無進益。卜氏每日要肉要酒,不敢不供。又是這一番殯葬,已幾幾將盡。他發了個狠將房子什物全賣,拽著些銀子,做了道士,往陝西終南山出家修行去了。以便異日好歸姚澤民帳下。
50 游混公做了一生的壞人,混了一輩子徒弟,落得兒子出家絕嗣,媳婦被驢弄殺,真可嘆息。卜通做了一世不通的先生,生女如此,亦足寒心。私淫學生之寡母,其妻亦淫抬轎之假婿,報應絲毫不爽。幸得兒子卜之仕,只呆傻不知事而已,還不曾有大醜大惡處,又不幸中之幸也,然而血祀已斬矣。人生世上,天理良心四字可忽乎哉!按下不提。
51 再說宦萼自會過錢貴,時常想慕。但同賈文物、童自大相會聚飲時,無一次不講他怎樣風流,如何標致。一日,中秋下旬,宦萼約他三人在家中賞桂花吃酒,那桂花有十數大盆,皆有鐘口粗,絕精磁盆栽著。有紅白黃三種,開得甚是芬芳馥鬱。有一首古詞贊他道:
52 花則一名,種分三色,嫩紅妖白嬌黃。正清秋佳景,雨霽風涼。庭前四處飄蘭麝,瀟灑處,旖旎非常。自然風韻,開時不惹蝶亂蜂忙。   攜酒獨揖簷光,問花神何屬,離兌中央。引騷人乘興,廣賦詩章,向多才子爭攀折。捐娥道:三種清香,狀元紅是,黃為榜眼,白探花郎。   《金菊對芙蓉》
53 飲酒之間,宦萼又說起道:『久不見錢貴,大約像是好了。我們此時花已看足,何不乘著酒興,到他家去一樂?』 童自大道:『哥這想頭真好,我這兩日也正想他呢,快些去。先對二位哥說過,我這一回是定要摸摸他的,二位哥不要吃醋。』大家大笑。宦萼叫家人將前次寫的扇子拿著,一群惡少遂一轟到錢家。來到得門首,門卻緊閉。家人們就上前敲門,敲了幾下,只見郝氏把門開。鄔合道:『三位老爺又來訪你今愛了。』郝氏道:『小女病尚未好,得罪眾位老爺,不能陪侍。』宦萼對眾人道:『不要理他,我們只管進去。』郝氏攔門站住,道:『實在有病,老爺就進去,也不能奉陪。』宦萼怒道:『胡說。』推開門,郝氏同眾人過往裡走,那郝氏不敢十分阻攔。人也多,阻攔不住。宦萼走到錢貴房門口,早見他同一個俊俏書生並坐,互相談笑,不覺大怒,道:『這廝好好在家,如何哄我說有病?放著我們這樣的大老不留,倒陪著酸丁頑耍。我煩了名公寫了詩扇來贈他,他反不識抬舉,這等可惡!』 惡向膽生,因吩咐眾家人,『替我打。』這些惡僕跟主人作惡慣了的,況此時見主人惱了叫打,遂將門窗槅扇,桌椅擺設,無不打到。把個郝氏嚇得躲的無影無蹤,代目也不知躲在那裡,財香藏身在蘆柴堆下伏著。宦萼又叫家人採那瞎奴出來。眾人正待上前,倒虧鄔合攔住勸道:『大老爺請息怒,大約這是虔婆的不是,與錢貴無干。萬不可因這些小事氣了老爺玉體。』正勸著,那鐘生見打得太不象樣,又見他叫採錢貴出去,著了急,顧不得捋虎須了,上前說道:見此數語,方見鐘生非是不識時務之人。輕捋胡須須乃護錢貴,為情所使,故奮不顧身耳。『煙花之地,貧富皆可來往。即回有病,亦無甚大過犯。先生何必如此太甚?』 宦萼聽了,越發大怒起來,道:『你這小畜生是何等樣人,敢稱我先生,也敢在我老爺面前來講話?』童自大仗著宦尊的惡勢,大嚷著道:『反了反了,就是我,誰敢不叫我一聲老爺,況我大哥?你叫他做先生,你也睜開眼睛看看他是誰?世上有這樣的體面先生?好可惱,可惡,打呀打呀。』揎拳擄袖的混叫。鐘生道:『我黌門中人,稱人先生足矣。況我們雖是布衣之士、上可以對王公,如何就說不得話?且官府也不過是秀才做的,何得如此小覷人?』 賈文物搖擺著道:『他二老者,江南之大老也。你不要把自己之青衿太妄自尊大了。你就中舉焉,不但我是你的前輩。諒你一貧窮人之舉人,而何能及我巨富之進士者乎?吾語汝弗如也,由此觀之,汝則一妄人也已矣。』宦萼道:『你就算是秀才,我且打了,看你那裡去告。不要說你那學道教官,你就三學約上千把秀才,往午門叩閽,到東廠告狀,我也不怕你。誰不知道如今當朝的魏上公是我同二弟的祖爺?』童自大道:『哥,那裡有力氣同他講。這樣打得不快活,拴起來帶他家去,吊在馬棚底下打個稀爛,才出得我這口氣。不然我不惱,怎就不叫我們老爺有這樣天翻地覆的事,我肚子都氣脹了。』
54 宦萼被他一挑唆,竟聽了他,就叫三四個家人將鐘生拿住,把錢貴拴起。鄔合又苦勸道:『晚生乞個恩,他這少年人不知事,認不得眾位老爺。錢貴又是個瞽目人,可憐見的,求大老爺開恩罷。』正勸不住,只見宦實京中差來的一個家人,遠行裝束,跑得氣喘籲籲的。走到宦萼面前,叩了個頭,稟道:『京中有緊急信到。』隨將一書遞上。原來是宦實的一封釘封家書,甚是嚴密。宦萼忙拆開一看,內中說道:『天啟已崩,崇禎今上御極,魏上公事已大壞,發往鳳陽看陵。在途中阜城縣地方已經自縊,磔尸問罪。目今訪拿他黨羽,從重議處。我向日拜他門下,未曾助惡,幸得隱密,故尚還未露。爾在家要十分收斂,恐為人摘發,身家性命難保。萬要小心,諄囑諄囑。不盡之言,來人口述。』宦萼看到此處,一團惡興化為冰雪,不覺面色如土。賈文物接過一看,他也是有心病的,嚇得屁滾尿流。大家擠擠眼,一轟出門而去。那些家人見主人如此,也不知是甚緣故,也把鐘生、錢貴撇下,趕了去了。這正是:
55 從前做過事,沒興一齊來。
56 這宦實父子後來如何?鐘生與錢貴幾時才成配偶?要知眾口來事,仔細接看後文。
57 姑妄言卷十二終
58 第十三卷
59 鈍翁曰:
60 世上呆人固有,再無呆至於不知好淫者。如童自大可謂呆矣,向見仙桃一笑而癡,今見錢貴之美而移情於美郎,彼豈呆於平日而忽乖於一時?平日之呆為鐵氏威之所鎮,非真呆也。今一旦興之所至,忘其威而呆亦減,故有此舉。豈多年之美郎,至今日方知其美耶?試看鐵氏威嚴稍霽,他便知說鬼話仿春宮,以解鐵氏之怒。後試肥後庭,買角先生諸事,豈純乎其呆者耶?如馬台之呆,可謂出類拔萃之呆矣,猶教而能,何況於他?然而童自大說話行事,終帶三分呆氣者,此所以為童自大也。
61 餘前云葵心、蓮瓣即鐵氏下體之形,或有以我為強解者。試看他今被童自大水旱齊行,而葵心、蓮瓣皆屬於彼矣,豈謬言哉?
62 嬌嬌、阮最以淫死,郟氏、阮優以殺死,愛奴、花氏以國法死,馬氏、苟雄相攜而逃,阮家門風興旺至此。大鋮諛逆璫,屠忠義,縱逃得性命,又不若崔呈秀、五虎、五彪,雖受一刀,還死得乾淨。在彼時伊得漏網,正人君子曷嘗不以為恨,彼自己又曷嘗以為祖宗之護庇?孰不知留得他在,正是神鬼之報施,上蒼之厭惡人也。
63 阮大鋮之所為,餘深有所不解焉。大鋮之於逆璫,可謂腴之至矣。而所獲之爵位,不能及魏廣微之堂堂宰相,崔呈秀之吏兵尚書也;所獲之金多,不能及崔呈秀、玉田之家藏,京邸之暗,寄之廣也;所操之權柄,不能及田而耕、許顯純之能生殺也。而視彼所為,毒惡殆過於諸人,徒貽罵名於後世,是何心哉?
64 末後龐周利遇馬氏一段,而報應有四焉。阮大鋮之如夫人落為萬人之妻,其報應者一;苟雄奸主母,又拐小主母而逃,為亂箭攢死,其報應者二;馬氏背夫主拐逃,落而為娼,較一死尤甚,其報應者三;強盜殺人即罹法網,其報應者四。或曰:龐周利既識馬氏乃主人之妾而淫之,何以無報?余曰:馬氏既已為娼,龐周利之罪似可稍減。然終有後報,特緩其期耳。
65 第十三回  鐵氏水陸二路齊行   童自大粗丑兩鬢並納
66 附:    阮宦淫兒婦首郟次花  苟奴奸主母先毛後馬
67 話說這童自大雖然是個財主,在家中終日守著一個其軀如牛,其性如虎佳人,左右所使吸剩兩枚粗醜之婢。當日雖見過仙桃標致,只呆臉看了一看,幾乎闖了潑天大禍。後來見了家中略是人形之婦人,怕惹是非,就遠遠趨避,從來未曾親近過一個俊婦。他在家中慣了,就是在街上遇見人家婦女,也忙忙低頭走過。前次在錢家同錢貴共桌吃酒,看了他那一段風流的嬌態,美貌的花容,十分動火。這次滿意要來綽趣,不意敗興而返。雖同宦萼眾人跑了出來半路各散回家,他還(目夢)(目夢)戇戇,不知是甚緣故,問著人又不答應。到了家中,且不歸房,走向書房中睡了一會。
68 天色已晚,掌上燈來,心中胡思亂想,欲火按納不住。他向日前買的那蘇州小廝,名喚美郎。生得聰俊識字,放在書房中收拜貼管賬雜事,真是一個上好的龍陽。因自來懼內,不敢亡想及此,二者從不曾嘗過這重滋味,大約其味臭而苦,然而又有以為香美者,則脾胃不同耳。故此不曾作興。
69 值他今日一團高興,無處發洩,意欲領略領略他這炒股。雖然怕奶奶知道,想道:他今日知道我不在家中,未必就來探聽。遂放了膽,剛才要叫,恰好這小廝斟了一杯茶送。趣,真湊趣。
70 童自大此時色眼迷離,燈下看他那嫩臉紅紅白白,越覺可愛,情興勃勃然。也顧不得內政嚴了,忙就拉過來,樓著脖子,親了個嘴,那小廝真是行家,更會湊趣,就吐過舌頭,童自大從未經此趣。覺酢麻。叫小廝關上了門。童自大將他橫按在榻上。兩足立地,美郎忙自已裉下褲子,高蹶白股,更嫩得愛人,他自已也無暇脫衣,只將一條鸞帶束了腰,把衣襟起來,忙忙取出肉具向糞門上直頂入去,原來這小廝竟是輕車熟路,全無艱難之態。童自大初嘗此味緊箍箍,熱烘烘,美不可言,下下皆有著路,此每常享用他令政那肥而且大,寬而且深之妙畢大不相同。
71 抽抽扯扯,正在入神之際,不想這一日,那鐵氏飯後無事,偶然到他書房中來走走散悶,各處翻看,忽然在書架抽屜內翻著了一本春宮,就是宦萼前次看見,記了幾樣勢子,回家同侯氏試驗的那本冊頁了,前後照應,一絲不漏鐵氏見了上面花花綠綠,畫得好看有趣,想道:這天殺的,有這樣好東西,他藏在外邊自已看,不與我見,我且拿了,叫他照樣做來,方才饒他,就抽身回房,又細看了一遍,皆他平生不曾做過的樣式,想道:他既然看過這款式,怎從不學做一個?真正有幾分呆氣
72 看畫的男人那陽物個個粗而且大,又想道:這畫的怎樣這大,人身上的卻又那樣小,或是男人中竟有這樣大的,心中猜疑不定,數了一數。二十四幅,看他欲火升騰,口乾面赤畢中如千百條蛆蟲亂拱,淫水直淋,將一條紅褲一個襠都濕透,本要等童自大來家,且依樣做一出,散散火氣,看看等到是暮還不見來,只得叫丫頭拿酒來吃,本借懷中物,一解心內火誰知這件黃湯只能肋火,不能散火,
73 飲了半晌,將及起更,還不見他的影兒,把牙咬得格支支的響,恨道:這天殺的,遭瘟的,不知又往那裏黃陽去了,他只圖自已貪口腹就不顧我的死活,怎麼這時還不見回來,因叫葵心丫頭扶著,扶著妙,不但是胖子難走,且又是黑影中也,走將出來,看見書房窗子上燈光明亮,遂走到窗下將舌頭輕輕舔開一個小洞向內一張,只見童自大兩手扳著美朗的胯正幹得好,抽抽扯扯
74 鐵氏見了,那還忍得住?真是須彌山紅了半邊,一腔忿怒直從腳板衝將上來,高聲大罵道:『沒廉恥的奴才,千得好事。』這一聲,如半空中一個霹靂,把一個童自大驚得一交跌在地,動彈不得。那小廝聽是奶奶的聲音,也嚇得魂飛魄散,不及穿褲,光著屁股走將出來,懂忙開門要跑。不想鐵氏也正來打門,撞個滿懷,將鐵氏跌了個仰八叉,那小廝也一交撲在鐵氏身上,這小廝竟是跌在綿花包上了。爬起來好跑。那鐵氏聿得肉厚身重。又虧兩個丫頭扶住,所以不致跌傷。只把屁股敦了一下,陰門震得有些微痛。那小廝見撞跌了主母,也顧不得性命,如飛的不知躲到何處去了。
75 那鐵氏口中只是喊罵,兩個丫頭將他扶了回去。這童自大起初是嚇得發昏,又聽見小廝撞倒了奶奶,越發著急,渾身亂抖。想道:這場禍事不小,萬萬不能饒恕了。把腰間鸞帶解下來,待要自縊,又舍不得這萬貫家資。想了一會,道:『罷罷罷,拼著身子與他打罵,大約也還未必就得傷命。醜媳婦免不得要見公婆,料道也躲不脫,上去憑他處治罷。』戰戰兢兢,一步一怕,走到了房中。
76 見鐵氏睡在床上叫,疼喊痛,忙跪在床面前,用手替他撫摩,道:『奶奶我該死了,一時錯吃了這口尿。這句話用在此處,恰當至極。打罵由你,不要氣壞了身子。』原來這鐵氏半日來欲火如焚,吃了幾杯酒,淫興愈熾,滿心等童自大回來瀉瀉火氣。聽見他在書房中,疑他是醉了躲懶,故此出來,有個就教之意。不想又看見了這一幅活春宮,這一腔火如何咽得下去?雖然趺了一交,他渾身是內,如何得痛?故意裝做著重的模樣,好等他來賠罪,自然盡力,可洩這點欲火,有話明日再談。主意打算定,有一只《黃駕兒》描寫鐵氏的心事,道:
77 忽念子孫椿,此三字新鮮,不意此物又得一雅號。動淫心往就嘗。誰知他反偷奴髒,情慌意忙,魂途興狂。變抽緊送騷模樣,惱人傷,襄王別戀,枉自下高唐。
78 鐵氏見童自大跪在面前,他也不;動聲色,假做怒容,道:『你以來瞞了我,同小廝幹得這樣事。你自已說,該個甚麼麼罪了?』童自大忙分辯道:『奶奶,你看錯了,我何嘗敢做甚麼壞事。我今日在宦哥家吃了塊冷西瓜,以呷了幾杯冷酒,回來小小肚子疼得。疼得我沒奈何了,叫小廝拿熱屁股替我燙燙肚子的。放著奶奶這樣香噴噴的奸東西我不用反肯去鑽那臭屁股門子,當真就到個田地不成?』呆人說巧話,愈覺其呆。妙甚,趣甚。鐵氏明知道他們是乾那事,也不認他的犯頭,故意冷笑道:『你還說不呆。既然肚了疼難道小廝的熱屁股燙,我的熱小肚子倒燙不得的麼?』那童自大以為這番進來,不知如何打罵,誰知反是一片好話,真是夢想不到,一跳起,脫個精光,忙爬上床來,一面說道:『我只道奶奶睡著了,不敢驚動。要知道奶奶還沒睡,我早來求奶奶替我燙了』說著鑽入被巾,模見鐵氏脫得上下一絲皆無,仰臥著,真像濃濃一床大厚褥子鋪著一般軟得,好不動火。童自大便伏上身,一挺盡根,抽送起來。鐵氏假意道:『我不見你的罪就夠了,你還想來做這事?』童自大道:『我的娘,我這樣分辯,你還疑我麼?我要哄你,把臃子就爛掉了。』說著,將他兩條桶粗的肥腿盡生平之力找將起來架在肩上,要圖得他的歡心免禍。咬著牙「,瞪著眼,掙命似的竭力幹比一度。童自大渾身汗流如水,力盡筋疲,下身來睡在枕上,張著嘴只是喘氣夫妻間乾此事曰為交歡,若皆似童自大如此,則苦之至矣。那鐵氏遍身火熱了這半日,得此一番狂弄,雖不能大幅其欲,覺得比先也洩去許多,便酥酥睡去。一覺醒來,已是半夜,餘興未了,看那童自大時,呼呼鼾睡。忙搖醒了他,問道:『你此時的肚子疼好了一些沒有?可還要熨熨」我這會的小肚子倒壤熱的呢。』童自大每常在他跟前,稍有失意,非打叩罵,今日這場大難,輕輕恕過,反討了溫存言語,真是感恩無地,死亦弗辭。明知他還要弄弄的意思,詭答道:『隱隱的有些呢。你著不嫌煩,再替我熨熨更好。』又掙起來,沒力扛起他的腿,只將肥臀墊得高高的,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將出來,又做了一番。方才睡到天明。
79 二人起來,鐵氏本來滿腔醋氣,一則見他夜來殷勤,將功贖罪:二來還要他竭力報效做那春宮中解數,這一本春宮,竟是童自大護身符。恐一時發將出來,不好收轉,只得捺住。但將美郎說他齲惰無用,交與媒人轉賣。童自大雖然心疼不舍,但自已免了大禍,已是檄天之幸了,可還敢護庇小廝」只得由他賣去。
80 這日,宦萼來請仙去說話,也沒有吃酒,老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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