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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妄言》[View] [Edit] [History]

1 要死,不敢不依,忍著疼,龇著牙弄了进去。因肿疼得麻木了,倒轻易不得泄出。又被夹得火烧火辣的滚热,虽不能畅他的淫心,也觉得比每常粗大长久了些。弄了一会,卜氏因酒多了,又微微有些乐处,竟呼呼睡去。
2 游夏流疼得忍不得了,悄悄拔将出来。下床灯下一看,原来皮夹破了,又被淫水一螫,所以疼痛难忍。一夜睡不著,到天明起来一看,竟肿得像个鱼泡儿一般。忙拽上裤子,恐卜氏见了,又叫去行乐,如何还禁得?忙走到前屋内,那地下的鸡鹅鸭肉之类,已被他家那条大黑狗享用得干乾净净。此处伏下狗。将昨日的破碎家伙收拾了,煮了饭。还有剩的馀肴,等卜氏起来,打发他吃完。自己收到厨下,也吃了些,到街上寻屋子外科医膫子去了。这种医生不知招牌如何写。
3 且说昨晚宦萼正顽得高兴,被卜氏一骂,大怒归家。到上房来,侯氏尚还未睡。见他一脸怒色,问道:『你今日到谁家去来?为甚么气得这个样子?』他没得答应,谎说道:『游世兄今日来请我吃酒,他那不知事的老婆在里面大骂起来。我一时怒起,把桌子掀了。一直来家,所以气还未消。』侯氏道:『这事据我想来,必定是这个男人素常在他跟前懒惰,又坏的很,得罪了这女人。他要是殷勤小心,那老婆就不替他留些脸面么?』宦萼知侯氏是打草惊蛇的话,无言上答。二人脱衣上床睡觉,宦萼睡著,想道:那杨家小子倒是有趣,骚模骚样,好生动火。我摸了摸他屁股,细皮嫩肉软浓浓的,他那屁眼也还紧紧就就的可爱,要不是这泼妇一闹,此时岂不正在赏鉴妙臀?又悔道:原是我错。他跑来攥我的此物,无非爱上我的一番美情。管他丑俊,何不弄他一下,此时岂不是一箭双雕?原是我太认真了些,羞扫了他,怪不得他骂。又想道:也怪不得我,你慢慢的出来讲就好了。冒冒失失跑来捏我,吓我一跳,自然顾不得要跑。我想他必定是个骚淫极了的妇人,要同他弄弄,自然另有一种妙处。错过了这机会,可惜可惜。此非写宦萼想必其事,然写其有此者,今日未改过之时,此等丑妇尚悔其不淫。彼异日改过之后,遇屈氏并卖酒妻之美,竟能坚忍而不动心者以为异。想到此处,不由得遍身发火,阳物坚举。伸手去摸侯氏,见他仰睡著,一摸摸到阴户,想道:『放著食在嘴跟前不吃,胡想些甚么?何不把他这个穴道,又当那妇人的前门,又当那小子的后户,弄他一下,自然又兴头些。』就爬上身来,弄将进去。侯氏朦胧将睡著,醒了,道:『我刚睡著,你又惊醒了我。』宦萼笑道:『你既要睡,我下去罢。』就要往外拔。侯氏忙用两手扳住他屁股,道:『我既醒了,你又下去做甚么?』宦萼将他两腿搁在肩上,心中想著那两人,分外兴豪勇猛,竭力一场猛战,把个侯氏弄得四肢俱软,瘫于枕席之上。宦萼又横冲直闯了一会,方泄了下来。侯氏半晌方才苏醒,笑问道:『你这天杀的,有这样好本事,每常怎么不使出来?你今日为何有这样高兴?你告诉我。』宦萼没得说,笑道:『我方才偶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年我方才娶你的时候,还是你家的娇客,你爹就把我说教了一场,我气到如今。方才一时触动,故此拿你出气。』那侯氏信以为真,道:『哦,原来是为这个。』
4 睡了有一盏茶时,想适闲的乐境其然快活。对宦萼道:『我还记得一件呢。我妈那一回不也得罪过你么?你怎么就不气一气?』宦萼听了,知他还要弄弄的意思,自己也还有些馀兴,复笑著爬起来,道:『是呀,我几乎忘了。没得说,也拿你出气。』又弄了一回。两度之后,宦萼也有些乏了,就想睡。将要睡著,那侯氏兴还未足,又推他道:『我又想起一件来,那年在京里,我大哥哥也得罪过你。我到如今时常想起来,还替你气哩。你倒不气?』宦萼兴已足了,有些怕动,推辞道:『我记不得了。』侯氏道:『哎呀,几年的事就记不得,是为甚么甚么的呢。』宦萼也不答应。他见宦萼不动手,便道:『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受了人的气就罢了不成?男儿无性,寸铁无钢,做汉子的人一点气性也没有,可还成个人?』尽著嘓嘓哝哝个不住。宦萼被他在耳旁絮聒,也睡不著。知他还想弄,便道:『不用多说了,也是拿你出气。』勉强挣著,有弄了一阵下来,实在动不得了。刚要睡,这侯氏又推他道:『我大嫂子还得罪过你呢,难道就罢了?』宦萼心中暗笑,口中说道:『哎哟,我的气星儿也没有了。况你嫂子一妇道家的,我也不同他一般见识,你饶我睡睡罢。』侯氏知他不肯动了,也才安心去睡。
5 那娇花在床后听得他二人两三番大乾,急得火气上腾,喉中不住发痒,忍不得尽著咳嗽。宦萼知他是想分惠之意,笑道:『我连你舅奶奶的气都没本事出了,何况你咳嗽?劝你安心睡罢,你便咳楂了喉咙也没用了。』笑了一阵睡了,不题。
6 再说那游夏流到了一个外科铺中买了些止痛消肿的末药,将阳物擦了。回来在他一个表兄甘寿门前过,他想道:自从娶了这罗刹进门,终日在家当奴才,时刻也不敢离,久不曾来看哥嫂了。今日经过,何不进去看看?一直走到天井内,见甘寿蹶著一嘴白胡子,眼泪汪汪,头上顶著一块大捶衣青石,两手扶住壁,立直跪在那里。游夏流走进前来,低问道:『想又是哥得罪嫂子了?』甘寿叹了口气,道:『我吃了雷也不敢得罪他。无事寻事了,好端端的拿我这样凌辱。』游夏流道:『我见嫂子,替哥求个情去。』甘寿急道:『你不要替我添祸,等他性子瘫些,自然饶我。』那熊氏在房内听见说话,叫他的老女儿道:『老姐,你看那老奴才同谁说话呢?敢是哝哝唧唧的咒我么?』那女儿出来一看,道:『是游大叔叔来了,同爹说话呢。』那熊氏喜道:『我正想要请他来呢,来得好,快请进来。』游夏流听得,忙走入房中。作了揖坐下,道:『嫂子这些日子好么?前次在我家简慢嫂子回来。』熊氏道:『你没得说,一个至亲骨肉家,你费那些事,我已酒醉饭饱,还要吃甚么?那一日,我呷了没有二三十斤酒么?你婶子的酒量倒也替我差不多。』游夏流道:『我哥怎么又冲撞了嫂子,叫嫂子生气动怒?』熊氏道:『你哥那老奴才,但胆子正气多著呢,我提起来就牙痒,恨不得嚼他的肉。我前日会见你家婶子,说烧茶煮饭铺床扫地全是你,连马桶都是你倒,好不小心勤谨,说他还要打打骂骂的。我就说了他几句,一个人不要折福,一个丈夫殷勤胆小到这样个地位也就罢了,还要怎么样的呢?』游夏流一肚子的苦正没处告诉,便接口道:『我昨日受了一场大冤屈,不好告诉嫂子的。你是有年纪的老嫂子,同母亲一样,就说也不妨。昨日晚上又不曾为甚么,拿芦柴做个小夹棍,几乎把我下身夹做两段,皮都肿塌了。我才偷空出来寻医生,上了些药。因在门口过,进来看看哥嫂。嫂子,你说世上可有这样非刑?』那熊氏道:『哎呀,就有天大的不是,别处打几下罢了。这个亏他下这样狠心,不责其行而责其夹,不惜身躯而惜此物,妙甚。怎么舍得?看著不心疼么?你说我今日为甚么生气?我是个老嫂子,也不怕你。我粪门旁边原有个痔疮,这几日忽然发起来,又疼又痒的,受不得。前日请了个医生来看,他说我酒色过度才发了的。这么胡说乱道的信口胡诌,你看看你哥那个贼样,还色些甚么?要果然是这上头发的病,我就受些疼也没得怨,何尝有来?要说酒或者倒还有些,论起来也不多。一日到晚,零零碎碎呷几斤乾烧酒,怎算得过度?我故此就不肯吃他的药。早起痒到命里头去,没法了,叫那老奴才来替我舔舔,大约必定好些。谁知他的胆子大多著呢,嫌我的赃,不肯替我舔。我恼了,才叫他跪著的。』游夏流不由得要笑勉强忍住,假说道:『我当别的事,要是这样说,嫂子错怪了哥哥了。我哥可敢嫌嫂子赃?这痔疮是脏毒,全是一团火。人的舌头上也是有火的,舔的那一会儿虽然受用,过后更疼得利害。这是哥疼爱嫂子,怎么倒恼他?』熊氏道:『我不信。人都说有人会奉承大老官的,替他舔痈舐痔,那怎么过呢?』游夏流道:『我怎么敢欺哄嫂子?事情怎么比得?那是外人,口图奉承他那一会受用,过后管他疼不疼。嫂子跟前,哥如何舍得?』熊氏想了一想,道:『要据你这样说情,还可饶恕那老奴才,起来罢。』
7 游夏流忙出去,替他掇下了石头,扶他起来。甘寿把腰捶了几下,揉了揉膝盖,一瘸一点的走了进来。熊氏瞪著眼,道:『要不是游大叔替你分辩明白,定叫你跪到明日早起。这一回饶过你,下次再要大胆。』牙一咬,道:『仔细著你的狗命。』又道:『你嘴上的毛都白了,还不如大叔一个小伙子,你不羞么?你别人赶不上也还罢了,自己一个亲表弟也赶不上。你不如撒泡尿死了罢,你活著现世。你看他待婶子何等小心,是怎个孝敬法子,你也请教他教导教导你。还不去预备些酒饭来投师呢。』甘寿亏游夏流救了他,感激得了不得。虽心里要请他,不敢作主。听得熊氏吩咐,忙去街上,到大荤馆中,掇了四碗上好美肴并些果品之类,又是一小坛上好的金华酒。将菜碟摆下,斟了酒,送上熊氏,让游夏流坐。游夏流道:『哥站著,我怎么好坐得?』熊氏道:『他应该站著伺候,你只管坐著。』游夏流道:『哥在嫂子跟前站著罢了。我是兄弟,如何使得?那里有这个礼?』熊氏向甘寿道:『看大叔的面上,赏你坐了罢。』他掇了一个杌子,打横自坐,让游夏流同熊氏对坐了。熊氏让游夏流吃了几钟,游夏流道:『我的酒量有限,倘一时醉了,回去怕你婶子怪。嫂子请自已多用几杯罢。』熊氏看著甘寿,道:『你竖起驴耳朵来听听。婶子的家法这样严,大叔是这样畏敬的法子,也不枉自是个人。』
8 说著话,他一连喝了许多酒下去,把心事赶出来了。向甘寿道:『你先听见大叔说了没有?他这样个精壮小伙子,昨日婶子恼了,还把他的下身夹得稀烂。要论起你这有名无实没用的老奴才来,该拿铁夹剪夹得碎碎的喂狗才好。我见你年老了,这样宽恩待你,你还不知感激小心呢!』又吃了一会,游夏流起身告辞。熊氏道:『又不是外人家,多坐会去罢,忙甚么?』游夏流道:『外面晌午了,恐你婶子要吃午饭,我回家去服事。』熊氏道:『老奴才,你看看大叔在外边还记挂著婶子呢。你在家还懒动,样样靠著老姐。他明日嫁了,你也不动罢,除非就死了。』向游夏流道:『你要为别的事,我不放你去。你为婶子的饭,这是要紧该去的。空空坐了,闲著常来走走,教导教导这老奴才。』游夏流道:『我知道。』走了出来。甘寿送到大门口,游夏流道:『哥,你有年纪的人了,凡事顺著嫂子些罢,不要讨苦吃了。』甘寿愁著眉道:『别的罢了,那个痔疮怎么个舔法?如何倒怪得我?』游夏流叹了一口气,道:『不好对哥说的,我甚么不舔,还打打骂骂,扯不得直呢。也不过头两次恶心些,惯了也就不觉。哥,古人说得好:在人矮檐下,怎敢不低头。说不得那舔不得的话了。』说罢,别了回去。
9 甘寿见他去了,要进去,怕熊氏又寻事打骂,到街上去躲得一会是一会。信著脚步走到大街,见一个广货铺内摆著几根角先生卖。他心有所触,想道:把这东西买一个去送奶奶,或者宽恕我些,也不可知。身边还有先买酒菜剩的几钱银子,遂买了一个,藏在袖中,欣欣的回来。一进房,熊氏骂道:『你送游大叔出去,就躲死不进来了,我当你永远不回来了呢,你一般的还要来见我。这老奴奴,样样惹我生气。』甘寿等他骂完了,向袖中取出那角先生,双手捧著,道:『我到街上去,偶然看见这件东西,买了来孝敬奶奶。』熊氏一手接过,看了看,喜笑道:『这东西做得倒有趣呢。』正在说著,不防他那女儿老姐一把抢过去,道:『妈妈,把恁个鱼泡儿给我顽罢。』甘寿忙夺过来,道:『我的小姑太太,这是我的救命主。你要跌破了,就活杀我了。』熊氏要问甘寿用法,见女儿在跟前碍眼,忙拿了十多悄给他,道:『你到门口等著去,看过路有卖的,买一个顽罢。』那老姐拿著钱出去了。
10 熊氏笑问道:『这东西好是好,怎个用法?』 甘寿道:『奶奶自己用也得,拴在我身上用也得。奶奶请到床上去,我做给奶奶看。』熊氏便忙忙上床。甘寿怕女儿来,挂了门,也上去。将两根袜带解下,拴在那角先生根,替熊氏脱了裤子,叫他仰卧,又替他扎在脚后跟上,弯著腿,塞入户中,手扳著脚尖,来回进出。熊氏笑道:『好是好,我费力得很。』甘寿道:『奶奶怕费力,让我来。』替他解下,系在自己腰间,同他舂搞起来。熊氏久未做此事了,今日忽然得此,那里肯就住?两人足足弄了半日。老姐来叫门方歇。因有了此物,熊氏此后待甘寿大不相同,心疼他了不得。甘寿暗暗念佛,又买了三四个来送他备用。还拿了一个供在祖先龛内,朔望烧香叩拜。谢他之力,免了多少打骂。
11 再说游夏流别了甘寿,路上暗笑道:怕老婆竟骗得出肥嘴来吃,可见不可不怕。卜氏那日吃了饭,房中独坐。又想起昨日的事来,暗道:世上想偷妇人的汉子还恐怕偷不到手,我倒好意去就他,以为十拿九稳,偷妇人之汉子固有,偷妖怪之汉子决无也,如何怪得他人?得尝他那妙物。谁知这样个大汉子,却是个蠢货,一点窍也不知道。古人说,大汉不呆真是宝,一丝不错。当面错过了这样好东西,真是可惜。
12 心里想著,欲火又动。昨日还有剩的冷酒,喝了几碗。走到临街窗子内,往外张人解闷。忽见两条狗搭链在一处,他家那条大黑狗急得在旁边乱跳,张著嘴,伸著舌头喘。抱住那母狗头,伸出个通红的膫子来混耸。他不由得阴中的那水的达达往外滴,想道:狗的这东西也有这样大,虽与人的不相像,大的自然也弄得。遂开了门唤那狗。狗见主母唤他,跳下走进门来。卜氏看他那膫子还不曾收进去,用手捏了捏道:『比我家那忘八的强大了,我同他试一试,看他比人弄得何如?』 
13 遂关了门,唤著那狗,忙走到屋里,脱了裤子,仰卧在一条凳子上,屁股放在凳头外边,两足楂开。狗通人性,见了这个样子,他也是急了,拿鼻子把阴户闻了闻,竟伸舌头舔上几下,即跳上身来,两只前爪抱住卜氏的腰,那膫子向阴门乱戳。卜氏忙伸手去捏住,导入牝中。那畜生也知道往上爬爬,尽著往里耸了几下,把根子上那大疙瘩那送了进去。
14 狗性属火,阳物大热,世间人及畜类阳物皆筋肉而已,惟狗肾内中有骨一条,故此甚是坚久,弄得那卜氏快活难当。他自到游家,不尝此美味已久,今忽得此,享用奇物,觉比当日那两个摇鼓儿的同那两个花子强多,算生平第一次受用了。弄了许久,狗才泄了跳下来。卜氏觉得浑身松活了好些。自得了这件乐处,每日栽派游夏流定要买牛肉四斤煮熟,一日两次喂他。从未闻亲夫买肉养奸夫,大约只他一人而已。但吃饭,先盛一盆,用汤肉和了喂狗。卜氏如此敬这狗,也是举案齐眉的派头,但所为略差些。饭后无事,就撵了游夏流出去,他定同这狗高兴一次。
15 那游夏流只说妻子憎嫌他,故此撵了出来,且落得在外边躲躲。逢人便高谈阔论,数黑道黄,讥议长短,此辈好讥议人长短者,宜乎有此等妻子。那里知他令政在家中乾这样的风流乐事?起先卜氏日里同狗郎君取乐,夜里还叫游丈夫舔。既经了狗的此道,他后来觉游夏流之舌不及那狗肾百分之一,舔得一毫趣味也无。晚间将游夏流撵到前边客位内去睡,他把那狗唤到床上同卧。因同那狗行乐之时,被他那爪子上的指甲抓得皮肉生疼,想了一个妙策,做了四个布套,将他四个爪子套住。谚云:丑人偏作怪,黑馍馍一兜菜。卜氏之谓。他丑是丑,想头颇异。他马爬在枕上,黑股高蹶,那狗也就如跳母狗一般,爬上背来弄耸。那雄狗跳母狗,被他将肾锁住,故不能施展其技。卜氏锁他不住,任其肆行抽拽,每次定有一二更才住。真是爽心快意,暗悔不早想到配了此狗,却空空守著那没用忘八的舌头。
16 那游夏流见卜氏久不用他舔,以为他大发慈悲,宽恕他了,暗自欣庆,那知这些妙处?甘寿在祖先龛上供角先生,游夏流亦当绘此狗供于祖先之旁。这狗几次之后也就惯了,一到天晚,就跳上床去等,间或日间也到床上去睡。游夏游见了要撵他,卜氏道:『一个看家有用的狗,比你这没用的忘八强几十倍呢。凭他睡睡罢,你撵他怎么?』自来但闻鹊巢鸠夺,不意下流人之卧榻竟为狗所据。游夏流或偶然将那狗踢一脚打一下,便被卜氏骂个三日两夜还不肯住。那狗或一时兴动,向卜氏身上混爬混跳,他便撵开游夏流,就脱了裤子,或仰卧凳上,或爬在床沿,任他高兴。他疼那个狗胜似游夏流十分。
17 约有半年馀,这卜氏竟怀孕起来,柳斗般一个大肚子腆著。游夏流满心暗意,还只道是他这样个匪物也可以下种。倘生出个儿女来,不但可以说嘴,或妻子看儿女分上,又宽待他些,也不可知。忽一日,卜氏肚痛,要生产了,游夏流忙去请丈母来收生。到了他家,水氏不在家中。忙同舅子卜之仕寻到他一个乾姐夫杨大家中,才寻著了。
18 这杨大的妻子是水氏认的乾女儿,只见水氏吃得脸红红的,游夏流说他女儿要分娩了,特来请他。水氏没奈何,才同来了。你道水氏在杨大家做甚么事?几时认的这门亲?这杨大是个轿夫,有三十多岁,结结实实一条壮汉。他名字叫做杨大,好个阳物也就放样的大。他穷苦人,挣了半世才娶了个老婆,只得十七岁,倒生得小巧。成亲之夜,他恁大年纪才得了个老婆,好似饿虎扑食一般,那管他的死活,一下把这女子的胯骨弄崩了,几乎丧命。扶养了半年才好了,那胯骨再合不拢,走路弯著腰还是有些瘸瘸的。后来但是弄一次,这女子哭哭啼啼,禁受不住,杨大总不得畅意。年馀后,这女子怀了孕,有六七个月了。那杨大一日酒醉,拿出抬轿的力气来,把胎弄伤了,死在腹中。请了水氏来收。整整弄了半日半夜,才取了下来。水氏夜深回不得家,又因辛苦了,多用了几杯,就在杨大家睡下。
19 杨大也有半酣,想道:这婆子也才四十多岁,生得这等肥胖,必定是我的对子。他一个走千家的婆娘,也未必是甚么贞节的,且弄他一弄。若弄出事来,不过到官挨一顿板子。半夜里梦见做财主,且快活一会是一会。上前叫了几声奶奶,不见答应。又推了两推,也不见动。大著胆,竟公然将他裤子轻轻褪下,偷爬上身,弄将起来。水氏梦中惊醒,谁知下嘴被他塞满堵住了,连上嘴都不做声。杨大见他心悦诚服,遂鼓勇大干。那水氏不多时上嘴哼哼的震耳,下嘴响亮得惊人。鼓捣了半夜,两个弄了个爽心快意而后止。
20 水氏被他这一下弄得魂落在他家了,没三日不到他家来。外面弄得银钱就到他家沽饮,二人饮得酒兴浓时就乾一度。杨大的妻子不但不吃醋,反感激水氏了不得,再三谆嘱,千万来勤些,他好脱这肉棍之灾,世间妇人皆如此女,则淫风可止矣。竟认水氏做乾娘。水氏因疼乾女儿,并波及乾女婿,常来替女儿当灾。这日正在他家小饮,卜之仕知道他娘常在乾姐夫家,同游夏流一寻,便寻著了。水氏满心三杯落肚之后,等乾女婿拿阳物来孝敬他。不意亲女婿来说女儿要生长,不得不去。
21 到了女婿家,女儿肚疼紧了一两阵,要生了。水氏忙接时,头一个竟是一个小狗儿。水氏吃了一惊,游夏流替卜氏搂著腰,看见也吓了一跳。养得好儿子,这却说不得嘴了。卜氏自己心中明白,毫不介意。又陆陆续续下了四五个,也有狗头人身子的,也有有毛,也有没毛的,也有产下是死的,也还有叫的。游夏流只疑是得了甚么戾气,以致有此妖孽,那里疑是狗的令郎。多银所生者,才真是狗弟子孩儿。恐人闻知,忙忙拿去埋了。他娘知道女儿骚而多淫,也猜了个几分,却说不出口。但暗暗懊悔,可惜自费了好些钱,送了那些摇篮衣服被褥之类与这样狗外孙,不若留著买酒肉养杨女婿。狗外孙,养女婿,恰对。水氏忙忙把女儿收拾完,又到杨家去收拾。女婿到底同他高兴了一度,完了愿心,方才归家。
22 且说那卜之仕听见妹子生了几个小狗,他走了来看妹子。坐下笑问道:『我听见你养了几个狗外甥,可是真么?我来看看,怎么一个也不见?』卜氏道:『你少要说傻话了,你听见谁说来?』卜之仕笑道:『我听见妈说的。我从没有听见人下狗,我故此来看看是个甚样儿。』多银不好答他,拿话支吾道:『妈这些时在家做甚么呢?』他道:『妈常不在家,十日倒有七八日在姐夫杨家。』多银道:『是那里这么个杨姐夫?』卜之仕道:『是妈新认了这么个肏屄的女婿。』多银道:『你又来胡说了。』他道:『我怎么胡说?是我亲眼见的。我见他常常在杨姐夫家过夜,又常不住的往他家去,一去就是半日,定然吃得脸红红的才回来。我也有些疑心,那一日我去看看,他家的门掩著,我就推开走了进去,到了院子里房门关著。听见妈哎哟哎哟的叫,我在外间窗子洞里一张,那干姐姐在春凳上睡觉,再往那间房里一张,原来杨姐夫同妈脱得精光,在床上肚子压肚子弄呢。我看了一会,只见妈仰巴叉的睡著,先还听见哼,后来动也不动,嘴里连声气儿也没有了。我说这一下可肏死了,打算要进去叫他一声。想起当年为他同爹弄,我笑了一笑,被他打了一顿,我若叫他去,设或没有死,又好讨他打骂。我想就是肏死了,叫做老和尚背著二斗米,是他自讨的,与我屁相干?我就回来家,不想他没有死,第二日又回来了。我想女人家的这东西这样喜欢人弄,像你在家的时候,同那两个花子两个摇鼓儿的好弄,我问你,你们的那东西同男人弄得很有趣么?』多银笑道:『你是那里这些瞎话,信著嘴混讲混说。』他道:『我倒是混讲,我看见不知多少回数。我不管闲事罢了,况我的唐泛个膫子倒大得好看,像一根粗皮条,稀软的不会得硬起来,又弄不得,要我的膫子会硬,你的屄当日我不会肏,肯给外有肏。』多银见他不住乱说,便道:『你家去罢,恐怕妈家里寻你。』他道:『我来时,妈妈往杨姐夫家去了。那里就舍得回来,有半日肏捣呢。』又笑道:『我正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再记不得。方才提起,我想了起来。你嫁过后,他们四个还常常来在门口摇鼓儿讨饭,我先也不理他。那一日,我把他们一把拉住,吓他道:「你们几个生生把我妹子肏死了,正要到衙门里告你们去呢。你们还敢来?众位街坊来帮我拿一拿。」吓得他们挣脱了好跑,此后再也不敢来了。』说毕,哈哈大笑。多银见他只管混说,怕游夏流回来听见,数了二十文钱递与他,道:『要买些烧饼你吃,你妹夫不在家,你自己去买了吃罢。你快去,我要睡睡呢。』才把他支了出来。
23 一日端阳佳节,水氏替一家妇人收了生。扰了那人家的雄黄酒,也有半酣。又得三星谢仪,他买了一只烧鸭,打几斤好酒,又买了些粽子,到杨大家来。一则过节,二则消酒兴。走到内中,悄无人声。原来杨大的老婆有病,他娘家接了去了。杨大同伙计们吃了一饱烧酒,醉了回来,在家屋里春凳上睡觉。水氏上前将他摇醒。杨大见了这些东西,笑嘻嘻道:『大节下,我没有得请你老人家的,反倒又费你的事。也罢也罢,我扰了你的鸭子,停会吃上兴来,我请你吃鸡罢。』水氏也笑了。杨大忙去切了鸭子盛上,拿个盘子来装了粽子。又拿了钟筷来。二人就并坐在春凳上,一递一口的饮酒。水氏道:『才到屋里去,姑娘怎不见他?』杨大道:『这几日总不见你来,前日我熬不得了,又同他弄了一弄,把旧病又发了。这几日,小肚子连腰痛得要死。昨日他娘接他过节去了。』水氏道:『你也是个冒失鬼。既知道他有这病根,轻巧些是呢。』杨大笑道:『何尝重来?他各人不济,我还是提心吊胆弄的呢。要是你老人家,还嫌我轻得很呢。』那水氏笑著拧了他一下。杨大让他吃酒,水氏道:『我方才在那人家,他让我吃了好几杯雄黄酒,到此时头还轰轰的。且略消停一会再吃。』杨大道:『我方才同伙计们吃公东,多了两杯,也还不大醒。且趁酒兴弄一会子,等醒了再来吃。外边将有午时了,我们肏个毒屄著。』就替水氏脱衣裳。他原是为此而来,岂有不乐从之理?两人脱光了,水氏就睡在春凳上,杨大站在地下,扛起腿来就弄。
24 且说南京的轿夫论码头,一个码头上有十二名轿夫。一条街上一个码头,单做这一条街上的生意。他们在县中册上有名当差,他这十二名算有名正身。县册无名,在码头上做生意者,谓之散班。月月帮贴些须与他,正身应当官差。南京城中共有八百个码头,这是历来旧例。他们这个码头上,因大节下,众人聚在一处商议。十二个人每人出几分银子,买了些酒肉粽子打平火,杨大也在那里。他丈母昨日来接女儿,杨大打了几斤酒来相待。他丈母不曾吃,便同女儿回去。杨大昨夜又抬人去吃戏酒,在那家吃了些抢盘,回来夜深,也不曾吃便睡了。清早起来,闻得酒香。大热天,凉凉的酒,几气喝了,已自有了半酣。又同众人去吃,一连几大杯,就醉了回来。那十一个还在那里吃,内中一个道:『杨大哥的酒量每常还好,今日吃不多就醉了。』一个道:『他来的时候就醺了,一连喝了七八钟烧酒,又没吃个菜,他不醉等请么?』又一个道:『都不是。这一向我见卜家那胖老婆常到他家来走动,又常带了酒肴来,一进去就是半日,大约两个人有个勾搭帐。不然非亲非戚,他来做甚么?今日想是等他拿些东西来过节,两个弄弄。庆赏端阳。杨大哥享用肉莲蓬,那胖老婆吞那独孔藕的意思。』一个道:『你是这样猜。据我看起来,两个学生打架,为笔。那婆娘替人家收生,或看娃娃病,争一个钱来就像眼珠子一般,他肯做这赔钱养汉的事?』一个道:『这倒不相干,杨大哥的本钱也还像个样儿。他若爱上了,敢是就舍得。』正说著,只见一个名张三的出去溺尿,笑著进来,道:『那胖老婆拎著一只烧鸭,一串粽子,一瓶酒,到他家去了。』先那一个道:『何如?我嘴上有硫磺,一猜就灼。我就猜杨大哥是等他来过节,可被我说著了。他两个必定又要高兴,我们何不大家去(足丽)狗尾。拿住了,讹上他一家,也弄他一下子过过节。』一个道:『使不得。若单是杨大哥同那老婆干事,我们去还可以。他有那少年妇女在家,如何去得?』又一个道:『我昨日见他丈母来接了女儿去了。』一个道:『他家既没人,这还可以行得。』又一个道:『他难道是呆子,大白日里两个要干事,可有个不关著门的?我们隔墙爬进去不成?闹到了官,屄肏不成,屁股上挨一顿好板子。』内中一个叫李四的道:『看大家的造化,膫子可行运不行运。我去探探来,若关著门就罢。要是开著门,我悄悄进去看看。他们要是吃酒,我就回来。要是于事,我来叫你们同去。』一个道:『他要看见你呢?』李四道:『要看见我,就说我来看你酒醒些没有,约他来吃酒。』众人都有了酒意,高兴起来,道:『有理,你快些去。』李四走到杨大门口,轻轻一推,那门随手而开,并不曾拴死。是水氏来时,不知杨大在家不在家。后来两人高兴时不但情兴如火,况都还醉醺醺的,那里还想起来呢?李四捏手捏脚走了进来,只听得一片响,又听那妇人叫道:『哎哟,好大鸡巴。我的哥好弄,我要快活死了。你再狠些。』又听得杨大笑道:『我这样狠,你还嫌轻呢,要是你那女儿,好把命都送了。』李四轻轻一张,见杨大扛著水氏的腿,在春凳上大干。那老婆闭著眼,屁股乱颠乱簸,嘴里混哼混叫。李四忙忙走出跑来,笑道:『弄呢,弄呢。快些去。』一个道:『不要冒失,这进去,著一个先抢裤子衣服。李四哥的力气好,杨大哥素常醋你三分,你便上去抱住他,张三哥手脚伶便,你便抱住那老婆,我们只说同他顽,要抽个头儿的意思,十分要闹起来,现有裤子衣服,他二人又是精光著,叫破地方到官也不怕他。』众人道:『有理有理。』遂一轰齐到他门口,悄悄进去,把门拴好。
25 他两人正弄到兴头上,也不妨有人来。况那水氏淫声浪语叫得震耳,那里还听得人脚步响?众人推开房门,一拥进去。一个先抢了衣服抱在怀中,李四上前打背后一把将杨大抱住。那水氏正闭著眼哼,睁开一看,吃了一惊。刚才要挣起来,那张三也从后面连奶胖一把抱住,两只手就捏著他两个乳头。水氏挣不脱,只拿一只手掩著那水叽叽的阴门。杨大见众人,只说来拿奸,面容失色,要想动手。不但人多了,料敌不住。只李四抱住了他,要挣脱了尚难。只得软说,道:『好弟兄,我们一个同行伙计这么几年了,就是别人算计我,你众弟兄该卫护我才是,你们倒反拿起我来?』众人笑道:『杨大哥,你错会了主意了。我们一个好弟兄,也犯得上来拿你么?卜奶奶这件好东西是有名的,这才真是谬奖,不知在何处驰名?你也受用够了。今日大节下,我们托哥福都沾些馀光,想来尝尝新的意思,你舍得舍不得?我们明日凑个大东,一来谢哥,二来陪不是。哥,你怎么说?』杨大见他们不是来捉奸才放了心,笑道:『你们这些斫脑瓜子的,有话好讲,冒冒失失跑了来,吓了我一跳。老四,你放了我商量。』李四笑道:『我放了你,你好变卦。』杨大道:『呆瘟,卜奶奶精光的你们拿著,还变甚么?』一个道:『你放了杨大哥,他不是那样人。我们好弟兄一场,就给我们大家享用享用何妨?这叫做火攻纸马铺,落得做人情的。』李四也就放了杨大。杨大向水氏道:『如今他众兄弟们是这个主意了,你怎么说?』 
26 水氏虽然是个淫浪妇人,此时被一个蓦生男子精光抱住,十多个横眉竖眼的小伙子都望著他,也自羞愧难当的。听这杨大问他话,低了头不啧声。又一个道:『卜奶奶怎么好说得?哥若肯了,他还有不肯的么?』杨大道:『我有甚么不肯?』因向抱水氏的张三说道:『你放了手,等我同卜奶奶商议。』张三道:『这一放,就想要金蝉脱壳了。』那一个道:『你放了他,裤子衣服我现拿著,他难道光著屁股跑出去么?』张三也就放了。杨大向水氏耳边悄语道:『这事不得开交,不给他们弄一下子,人多势众,弄出事来,就大丢丑了。说不得,你给他们了了心愿罢。』水氏到了此时,也无可奈何了,也悄悄的道:『这么些人大睁著眼睛看著,怎么好做得?』杨大道:『这容易。』向众人道:『列位弟兄听我句话,卜奶奶见众位在这里,大约也辞不得了。但列位都请到天井里站站,一位一位的轮著进来。不然都在这里,不但他妇道家不好意思,就是列位心里也过不去。』众人道:『这使得,我们出去。』一个道:『我们论年纪的次序罢,古人兵戈中存礼让,而此等事尚序齿,到底古风较今不同。一笑。省得你争我让,我们都是序过的。』指著一个年长的道:『哥,你就请先上。』众人说著,就出去了。杨大向那拿衣裤的要了穿上,也出去了。
27 这一个上前将水氏抱住,先亲了几个嘴,才自己脱衣服。这一起轿夫,大热天都是披著一件小兰布衫,光著腿,下穿一条麻布裤。把衫子一撂,裤子扯下,就是精光。他先见水氏赤著身子,一身紧就就雪白的肥肉,两个滚圆的大奶头,下身虽用手掩著,觉得鼓蓬蓬的馒头一般,一大些毛,好不动火。那阳物已硬久了,将水氏放到凳上,挺著就戳。水氏还故意用手掩著,那人笑著在他耳边道:『你合一句俗语,叫做脱了裤子捣著房生者,拿开手罢。』水氏也笑了笑拿开。他是才同杨大干事的,阴户还水淋淋的,一下攘个到底,抽弄起来。弄去一个,一个接著上。内中大的小的,粗硬的细的,长的短的,久的快的,种种不一。已轮了六个来的,水氏觉得也有弄得有趣的,也有淡而无味的。到了第七个,阳物既大而本事又高,轻易不泄。水氏被他弄得著实受用,觉比杨大强多。因外边人众人,不敢声唤,只拿屁股乱颠。乐极的时候,反把他搂过来送嘴递舌。悄向耳边道:『哥你好手段,你姓甚么?』他道:『我叫做张三。』水氏搂住道:『好三哥,你再狠些快些。』张三承他格外垂青,也竭力以事。多时事毕,又换一个来。那水氏一看,就是先抱著杨大的那人。弄将进去,水氏觉他的阳物比张三的又还粗长雄壮些。一上手就有千馀抽。水氏被他弄得丢而又丢,心爱至极。问他姓名,他说叫做李四。他弄的工夫比张三更久,方才完事。水氏经他二人这大弄了半日,兴也足了,阴中也就算饱足了,到第九个上,水氏也就觉得有些吃力,低声的说道:『你歇一歇,让我略停一停。』那个道:『我们等了这一会,熬得慌了,既承你的情,就一个人情做到底,略忍忍儿罢。也快了,只得我们三个了。』越抽送得利害。水氏只得忍受。
28 十一个人自晌午弄起,直到日色将落,方才完事。众人齐笑著说道:『多谢奶奶了。』又向杨大道:『多扰哥,改日酬情。』哈哈大笑,出门而去。杨大关了门进来,看水氏时,风他坐在凳头上,两只脚踩在地下,腿大喳著,皱著眉,手揉著小肚子,那阳精滴滴达达往外滴,那阴毛上沾得黏达达的,活像个胡子嘴喝了奶子茶一般。这水氏四十多岁的妇人,又生得胖壮健大,虽经这些人蛮弄了半日,竟还不觉得狼狈。杨大问他道:『你觉怎么的?』 水氏道:『小肚子胀得很,腰眼里有些酸疼。』杨大道:『你还仰睡著,等我来替你揉。』扶他睡下,杨大脱下一只鞋来,按在他小肚子上一阵揉,那阳精一阵阵汩汩流出。杨大一面揉著,一面笑说道:『古人说的话一点也不错,他说,世上人吃到老穿到老学不了,千真万个。我那一日偶然听人说闲话,他说这些流贼抢了妇人去,有三五个贼人共一个的,或十多个贼人共一个的。再妇人少了,拿了去传营,四五十贼共一个,弄得那妇人的肚子像柳斗一般了。拿鞋底烤热了揉,揉尽了又弄。我听在心里,谁知今日你竟用得著。』水氏笑骂道:『都是你这斫刀的引的头,叫我吃这一场亏。还说这鬼话呢。』杨大道:『你不怨自己进来不关上门,倒埋怨我?』水氏道:『我当你不在家呢,后来就忘记了。』杨大道:『事已过去了,也不必抱怨了。我看你的这东西还是照旧的一个窟窿,又没有裂开,又没有塌皮,并不曾弄坏了甚么。下次小心些就是了。』两人笑了一阵,杨大又用手替他抹了一会,见阴中没得流了,寻了块破布来,递与水氏。揩净了起来,看地下时,淌了一大滩。杨大撮了些灰来掩了。水氏走进房中,到床上坐下。杨大点上灯,来厨下把酒略温了一温,把鸭、粽子掇进来放在桌子上,掇了靠床放下,光脱了同水氏相搂著吃酒。杨大道:『你饿了,吃个粽子。』水氏道:『我不觉得饿,肚子还有些胀。我不吃,呷几钟酒罢。』杨大道:『我从早晨起来就喝了一饱酒,被他们来闹闹吵吵的,到这咎晚,连饭糁儿还没有尝著呢。我可要偏你了。』一面剥粽子,就把鸭子吃著。一面笑说道:『说话都有个谶语,我先说扰你的鸭子,停一会请你吃鸡罢。果然就吃了这么些。』水氏把他拧了两把,顽笑了一会。杨大把鸭子粽子吃了一饱,二人收拾了同睡。杨大摸他的阴户,道:『好结实东西,就是生牛皮做的,被这些人捣了半日,也捣谷了些。你这个就不曾坏了一点儿。』水氏笑著将他打了一掌。杨大道:『顽是顽,笑是笑,今日大节下,你的兴大约是足了,我先虽弄了一会,并不曾尽兴,你再给我足一足兴罢?』 水氏道:『还兴呢,再兴兴,我好送命了。』杨大道:『不妨事,我试试看。若弄不得就罢了。』水氏拗他不过,只得让他上身,才抽几下,水氏推住:『来不得,里头深处有些疼呢。你睡睡,到天亮看好些再弄罢。』杨大也就下来,大家睡了。直到天明醒来,杨大问他道:『你这会子好了?』水氏道:『肚子虽不胀,两胯骨倒有些疼起来。』杨大道:『这是那些孽障们蛮撞的,我再弄弄看。』二人又弄起来。水氏道:『弄不得,里头虽不觉怎么了,这盖子骨疼得很。』杨大下去看了一看,见肿得像个大馒头一般。杨大道:『你又弄不得,我又胀得慌,这怎么处?』 水氏见他著急,爬起来一把攥著阳物,用口一阵呜咂,咂得杨大骨软筋酥,冒了出来,水氏都咽了。杨大感他不尽,抱住亲了二三十个嘴。
29 二人起来梳洗了,水氏道:『我此时要家去,下身疼,走不得。你叫乘轿子来送我,去到家打发他钱。』杨大笑道:『他们还好要钱的,那就太没天理了。』又道:『你既下身疼,住两日,等好些再去罢,忙甚么?』水氏道:『我家中没人,只大孩子在家。我昨日只说到你这里来,还回来大节下同孩子过节,谁知被他们罗嗦来,就耽误住了。我今日要回去看看。』杨大道:『也等我买些菜来,你吃了饭去。』水氏道:『等不得,我不吃了。』杨大留他不住,就到码头上去。众轿夫向他笑道:『昨日多扰哥。』杨大笑道:『你这起天杀的,也放轻巧些,拿出抬轿的本事来弄,被你们把他都弄瘫了。他要回去,走不动,你们抬乘轿送送他去,还好要钱么?』 内中那张三、李四两个,昨日承水氏亲爱,就跳起身来,笑道:『那里有要钱的道理?我两个送了他去。』二人抬了轿子到杨大门口落下,水氏出来上轿,二人笑道:『昨日多谢奶奶。』水氏笑著瞅了一眼,上了轿。二人抬上,直送到了他家。水氏下了轿,说道:『你等著,我取钱来给你。』二人笑道:『我们不要钱,多谢奶奶罢。』水氏在手指上摇下两个银戒指来,每人赠了一个,他二人不肯受。水氏笑道:『这不是给你做轿钱,是送你们做记念的,好好的收著。』他二人方笑吟吟作谢收了。水氏道:『这个不要给你杨大哥看见要紧。』二人答应道:『我们知道。』抬著轿去了。
30 水氏过了四五日才觉得全好。又迟了两日,那两只脚不由得又走到杨大家来。杨大看见他,一把搂住,先亲了个嘴,就伸手去扯开裤子,摸他的阴户,道:『你全好了么?』水氏道:『好了,也疼了好几日。姑娘还没有回来么?』杨大道:『没有呢。我前日去看看他,病还没有好。来家没人服事,他就好时也不禁大弄,倒不如等他在娘家住著去罢。只要你老人家来勤些就是了,稀罕做甚么?』又道:『我前日没有得尽兴。你既好了,我们今日尽一尽著。』水氏道:『且慢些,等我去关了门来。』遂出去把门拴好,犹恐不牢,还寻了根棍子顶住。他虽是伤弓之鸟,也可谓贼去关门。进来同到床上,掀天揭地,大乾了一番。事毕睡下,水氏有心问道:『前日众人中,那两个姓张姓李的好精壮小伙子,比你还利害。』杨大笑道:『他两个都才二十多岁,有名的胜,叫驴张三、铁棒捶李四。我们向日几个人到水西门弯子里打钉,赔本事赢东道,数他两个是魁首,那软弱些的婊子都有些怕他。大约那日把你弄伤的就是这两个天杀的了。』
31 水氏心中方知他二人的混名,牢记在心。水氏被那些轿夫伙淫之后,这种人可还有甚涵养,顾甚羞耻?以为是一件趣事,每每互做笑谈,传得这条街上人人皆知。
32 这街上住的有一个富豪子弟,他祖父也都历仕过。他复姓单于,单名一个学字。年才二十以外,生得柔媚,宛如女子。做人倒也不甚凶恶,但生性贪淫,且酷好戏谑。他戏谑起来,所作所为都是人想不到的谑法。
33 南京上元灯市中,极其热闹。自初八日起,到十八止。卖灯者固多,而看灯者更多。两边楼上,或是王孙公子,或是大家宅眷,都租了看灯。窗上悬了珠帘,檐外挂上各种异灯,饮酒作乐。
34 有那一种中等人家内眷,又爱看灯并热闹,要租灯楼,又无此力量,只得雇了轿抬著看灯。那市上灯光如昼,真是人山人海。内中就有那无赖子弟,便伸手到轿柜中,把妇人的鞋脱了下来。那妇人要叫喊,又怕羞。那时就是叫,他缩手闪开。无干带万的人,知道是谁?灯市中妇人失鞋者,十有五六人。人知有此,而年年有人去,是这一种风俗,他本家的男子也不能禁。
35 单于学最恨这一种脱鞋的恶少,他想了一个妙谑。到了灯节,他自己扮做女装,做一只假脚,微露轿帘之外,却用钉子钉住,绣裙掩覆。他盘膝坐在轿上,手中拿著二尺馀长的粗锥子,磨得极尖极利。他眼睁睁看著那鞋,叫轿夫抬著在市上来回走。但有人伸手来捏脚,便是那一锥。那人被戳,又不敢做声,只好忍疼避去。如此数日,那轿柜的板上,血竟污满,结得大厚。你道他这戏谑有趣不有趣?利害不利害?
36 更有妙者,每逢端阳,秦淮河灯船龙舟不计其数,那两岸河房内,人俱租尽,不消说得。而在河里坐船游顽者也便如蚁。那来游的妇女小户人家,如何来得起?自然都是大家闺秀。船上虽然四面垂著帘子。日光射照,通通大亮,虽有如无。也有一种轻薄子弟,虽不敢以船傍船来赏鉴。把他船在这船的左右前后,总追随著游荡。单于学也做妇人装束,坐在船上,吩咐船家专在热闹处游,引得这些少年把船都不离他。到了上午,他叫把船泊住在文庙前月牙池内,众少年的船也都远远的围绕著。他忽然叫卷起帘子,把裤脚裸至膝上,伸出两只大脚,在河内濯足。那些少年见了,无不含愧好笑,忙忙都开船避去。单于学之戏谑,一是处无赖恶少,一是辱轻薄少年,较铁化之尖刻强多矣。
37 他腰中有一根惊人之具,长约七寸有馀,又粗又壮。他恃了这根孽具,且又有一个动人的好脸,就专在妇女上做工夫。家有一妻三妾二婢,竟犹不足,尚在外边寻猎野食。他每常无事站在大门口闲望,见水氏常常在街上来往。年纪虽非少艾,却丰韵颇佳,眉目中大有骚致。他就高兴起来,道:『这老婆,看他这个样子,睡情定有可取。古人说,半老佳人可共。何不想法儿弄他一下,自有别趣。』尚恐他面目虽骚,或者心中贞静。倘一时下手不从,岂不弄出事来?近日风闻得他同杨大私通,被众轿夫讹上朋淫,笑道:『这样的妇人,弄之尚有何患?』遂想了一个主意,每日在门口等他。
38 一日,见水氏远远走来。忙叫一个小厮,附耳吩咐了几句,他便跑了进去。水氏要往杨大家去,定在他门口过。只见一个小厮叫道:『卜奶奶,你来得正好,我才要请你去呢。』水氏便走到跟前,问道:『你家姓甚么?请我做甚么事?』那小厮道:『我家爷姓单于。』低声道:『爷跟前的一位姨娘要生产了,养不下来,叫我去请你,快些进去罢。』水氏便同他进来,那小厮引到了书房门口,水氏道:『你家姨娘怎不在上房,在书房里?』那小厮道:『我家奶奶利害得很,爷偷娶在这里的。我不好进去,你老人家请进去罢。』水氏信以为实,便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见一个少妇坐在床沿上,两手捂著肚子,道:『快些来,我已生下个孩子的头来了,只身子不下来,你快救我一救。』水氏道:『哎呀,你这么个大人家,怎也不叫个人来搂搂腰,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生长。』一面说著,忙脱了上盖,解去裙子,把两只袖子卷了卷。伸手到胯中一摸,不见孩子的头,却摸著一个小和尚的光脑袋,挺硬的竖著。水氏攥在手中,觉比张三、李四的还长大些,是生平未见的奇物,笑得了不得。攥住说道:『原来是耍我,我把这孩子拉出来才罢。』攥著往外扯。单于学见他毫无羞怒之意,知他是爱上了,便两手将他拉了上床。拉上床,妙。单于学身小,水氏胖大,抱他不动,故用拉也。解带脱裤。他并不拒,任凭脱下。单于学便伏上身,一连几捣,全全入去。水氏觉得内中之乐无穷,真尝所未尝之乐,一下戳在一个痒痒酥酥的去处,大有妙境。耸身上迎,正在高兴,只见单于学抽了不到十数下,早已告竣。水氏一把扳住他屁股,道:『哎呀,歇不得,我的祖宗,你这一歇,我就要死了。快些挣著再动动。』单于学见他骚到极处,还要勉强抽抽,不意那对象已像蛐蜒虫一般,毫无硬气,把个水氏急得乱叫。单于学原也有百十合的本事,因自己斫丧过度,遂至如此。被水氏推下身来,一面穿著裤子,说道:『这样的武艺还想调弄妇女,保著家里的不吃野食就够了。』穿上了下床,又穿了衣裙,就往外走。单于学满脸含愧,单于学此辱,自取之也,亦可为不自量力者戒。说道:『你吃了酒饭再去。』水氏道:『嗤,我稀罕你家的吃呢。』嘓嘓哝哝,扬长出去。被他引得心中火起,到杨大家痛痛的乐了一番才罢。
39 且说多银自生了那些小狗,多银所生才真是犬子。他想道:不过是下些狗了,又不得伤命,是落得快活的。每日买肉饱喂那狗。十数日后,他身上乾净了,也等不得满月,见那狗不住在他身上左跳右跳,便兴动起来,同他交合。此后也不拘日夜,或是狗一时高兴向他跳,或是他一时兴动,两个便相亲一番,不必多叙。
40 一日,他对门开了一个面铺,买了两头翻肥的叫驴,轮流推磨。他是临街的房子,没有后院,无处拴驴,日里借游家的后院拴歇,天晚牵回家中去喂著,每日许送两枚烧饼。卜氏听见有烧饼就依了。过了几日卜氏偶然见那驴子,有时伸出那膫子来,开了花,一个大喇叭头子硬帮帮的,打得肚子山响。他高兴道:『这件东西倒长大的有趣呢,比狗的强了许多。我何不试他一试?难道也会下个小驴子不成么?』兴不可遏,见那个大驴子的膫子太大,那一个小驴子的略细短些,他道:『先向这小的试试。若不妨事,再试大的。』那一日将午,铺中将大驴牵去,换了小驴来暂歇。不多时,那驴子便将膫子伸了出来。多银忙拿了春凳来放下,褪掉了裤子,一手牵著驴子,自己仰著在凳上,将驴子身上拉。那驴子蠢夯,没有狗通人性,见人睡著,不但不敢上身,竟反往后退。如此数次,多银急了一身冷汗。坐起看时,那驴子连膫子倒缩了进去,伸手去捏捏他,反混跳起来。多银没法了,火都急了上来,又见那狗往身上混爬混跳。他牵著驴子看著,又复睡下,凭那狗乾一度。一连几日,那驴子也看熟了些,大畜生也有些灵性,他虽不敢便跳,也就把那鼻子到阴门上闻闻,仰著头,龇著嘴,一会又来闻闻。卜氏见他教得有些要会了,越发拿狗来做个样子与他看。
41 忽一日,卜氏才在春凳上睡倒,牵驴到跟前,他闻了闻,嘴龇了龇,膫子挺硬的突的,就往身上跳。卜氏大喜,忙捏住了,送入牝中。那驴子也往里耸了耸,卜氏觉得阴中塞了一个满足,浑身都觉得受用了。怕他太长,一只手攥住了小半截。那驴子耸了几下,不得尽根,用力一送,那春凳一歪,卜氏几乎跌了下去。忙放手,把春凳一搬,不意那驴子觉那膫子上没了阻拦的东西,狠命往里一下,直攮到心窝之内,卜氏早已告毙。那驴子那里知道人死了,他还痛快弄了几下才拔出来。试看这段,一想多银为谁,驴子为谁,狗为谁,则不足为异矣。
42 午后,游夏流来家,要打发卜氏吃午饭。到门口敲了几下,不见来开,疑是睡著了,不敢惊他。等到日西分,恐误了煮晚饭,又要获罪。在心中著急,只得轻轻将门撬开。到房中一看,不见有人。到了后院,见多银光著下身,仰睡在春凳上。两条腿拖著,那条大狗爬在身上抱著乱耸,见人来还不肯放。
43 游夏流还当是卜氏偶然醉了,乘凉睡觉,狗来放肆。到跟前,忙把狗打开,阴中鲜血淋漓。又见满地全是鲜血,吃了一惊。看卜氏时,已经死了。心中大疑,不解其故。忽见那驴子散著在地下啃草,膫子外边血滴滴的,方知道是被他弄杀。又见那狗的这一番作为,方悟到前次所生皆此犬的令嗣,并非甚么戾气。只得将死尸抱了进去,展尽血污,将腿扯直了,替他穿上裤子。去下块门板来,停好了,忙跑去丈母家中报信。
44 恰巧水氏才从杨大家回来,面上还带著些酒意。游夏流将他令爱的死状细细奉告,那水氏听见女儿这个样风流死法,遍红了脸皮,说不出来。卜之仕咧著嘴,不住嘻嘻的笑。水氏同游夏流到了他家,进去见了女尸,哭了一场回去。游夏流买棺盛殓,这一回他不遵文公家礼了,竟延僧道念经礼忏。也不用庶人葬礼,整放了三七二十一天。又雇人下乡报信与卜通。
45 原来卜通在土山一个姓易的财主家处馆,私通著一个学生的母亲焦氏。是个寡妇,打得火热,恋著他,有半年多不曾回来,那里知他夫人也厚上了个乾女婿?可见男人以为在外边偷老婆是件极便宜极快活的事,孰不知自己的老婆在家中也会偷汉子,更受用更快乐呢。世人想到这个上头,像这样风流的事不做他也好。
46 卜通听见女儿死了,不得不来。到了女婿家,也哭了几声。水氏同游夏流都只说多银病过,不曾告诉他那些妙处。一来他心中记挂著焦氏,二来夜间水氏交合时,费尽筋力,毫不见他有乐意。那水氏自经了杨大同众轿夫之后,色量大开,大非向日之比。卜通又不好问得,他觉全无趣味。等不得女儿下葬,推馆旷不得,忙忙又下乡去了。
47 水氏正嫌他来家碍眼,正要他早去。见卜通去了,也不管死女儿家中念经,且去同乾女婿饮酒作乐。游夏流将卜氏出殡埋葬,不必细说。
48 事体完了,游夏流见那狗满床混跳,终日嗥叫,似有追念卜氏之意。狗尚有情,人于夫妻之间,待之等于奴隶,视之同于陌路。或无故而休逐,狗亦勿若。不胜恨怒,一顿棒打死了。见甚肥壮,煮而食之以泄恨。此非食狗,乃食奸夫耳。何不更寝其皮?这狗吃了游夏流许多牛肉,今游夏流吃他,只算得还席。但此狗游夏流之恩人也,杀之未免太过,岂非以怨报德耶?自多银得了此狗,游夏流的舌头省了多少辛苦,岂非狗之德?那头驴子,多银死后数日,又不曾病,无故死了。游夏流闻得,心中暗喜。他虽喜,面铺却晦气。论起来,此驴游夏流当感之,不当怀恨。多银若非他这一弄而死,阃罪受到何日了?他家这些事,外人怎得知道。游夏流与水氏说信时,卜之仕在傍听得,他以为是一件奇闻,四处告诉人:『我妹子下了一窝小狗儿,又被驴子肏死了。』所以传扬得四处皆知。
49 一日,游夏流自思道:我因不孝父母,自甘游于下流。游夏流尚能自知,更有自己下流而竟不知者,游夏流不若也。娶了妻子,受了多少凌辱。他这个死法,虽是他淫多恶甚的报应,但我这丑名难掩。我这个样了,今生也未必能生子了。再娶一个,又是如此,岂不是自讨苦吃?他老子所遗的数百金,自娶卜氏费了些,又这两年毫无进益。卜氏每日要肉要酒,不敢不供。又是这一番殡葬,已几几将尽。他发了个狠将房子什物全卖,拽著些银子,做了道士,往陕西终南山出家修行去了。以便异日好归姚泽民帐下。
50 游混公做了一生的坏人,混了一辈子徒弟,落得儿子出家绝嗣,媳妇被驴弄杀,真可叹息。卜通做了一世不通的先生,生女如此,亦足寒心。私淫学生之寡母,其妻亦淫抬轿之假婿,报应丝毫不爽。幸得儿子卜之仕,只呆傻不知事而已,还不曾有大丑大恶处,又不幸中之幸也,然而血祀已斩矣。人生世上,天理良心四字可忽乎哉!按下不提。
51 再说宦萼自会过钱贵,时常想慕。但同贾文物、童自大相会聚饮时,无一次不讲他怎样风流,如何标致。一日,中秋下旬,宦萼约他三人在家中赏桂花吃酒,那桂花有十数大盆,皆有钟口粗,绝精磁盆栽著。有红白黄三种,开得甚是芬芳馥郁。有一首古词赞他道:
52 花则一名,种分三色,嫩红妖白娇黄。正清秋佳景,雨霁风凉。庭前四处飘兰麝,潇洒处,旖旎非常。自然风韵,开时不惹蝶乱蜂忙。   携酒独揖檐光,问花神何属,离兑中央。引骚人乘兴,广赋诗章,向多才子争攀折。捐娥道:三种清香,状元红是,黄为榜眼,白探花郎。   《金菊对芙蓉》
53 饮酒之间,宦萼又说起道:『久不见钱贵,大约像是好了。我们此时花已看足,何不乘著酒兴,到他家去一乐?』 童自大道:『哥这想头真好,我这两日也正想他呢,快些去。先对二位哥说过,我这一回是定要摸摸他的,二位哥不要吃醋。』大家大笑。宦萼叫家人将前次写的扇子拿著,一群恶少遂一轰到钱家。来到得门首,门却紧闭。家人们就上前敲门,敲了几下,只见郝氏把门开。邬合道:『三位老爷又来访你今爱了。』郝氏道:『小女病尚未好,得罪众位老爷,不能陪侍。』宦萼对众人道:『不要理他,我们只管进去。』郝氏拦门站住,道:『实在有病,老爷就进去,也不能奉陪。』宦萼怒道:『胡说。』推开门,郝氏同众人过往里走,那郝氏不敢十分阻拦。人也多,阻拦不住。宦萼走到钱贵房门口,早见他同一个俊俏书生并坐,互相谈笑,不觉大怒,道:『这厮好好在家,如何哄我说有病?放著我们这样的大老不留,倒陪著酸丁顽耍。我烦了名公写了诗扇来赠他,他反不识抬举,这等可恶!』 恶向胆生,因吩咐众家人,『替我打。』这些恶仆跟主人作恶惯了的,况此时见主人恼了叫打,遂将门窗槅扇,桌椅摆设,无不打到。把个郝氏吓得躲的无影无踪,代目也不知躲在那里,财香藏身在芦柴堆下伏著。宦萼又叫家人采那瞎奴出来。众人正待上前,倒亏邬合拦住劝道:『大老爷请息怒,大约这是虔婆的不是,与钱贵无干。万不可因这些小事气了老爷玉体。』正劝著,那钟生见打得太不象样,又见他叫采钱贵出去,著了急,顾不得捋虎须了,上前说道:见此数语,方见钟生非是不识时务之人。轻捋胡须须乃护钱贵,为情所使,故奋不顾身耳。『烟花之地,贫富皆可来往。即回有病,亦无甚大过犯。先生何必如此太甚?』 宦萼听了,越发大怒起来,道:『你这小畜生是何等样人,敢称我先生,也敢在我老爷面前来讲话?』童自大仗著宦尊的恶势,大嚷著道:『反了反了,就是我,谁敢不叫我一声老爷,况我大哥?你叫他做先生,你也睁开眼睛看看他是谁?世上有这样的体面先生?好可恼,可恶,打呀打呀。』揎拳掳袖的混叫。钟生道:『我黉门中人,称人先生足矣。况我们虽是布衣之士、上可以对王公,如何就说不得话?且官府也不过是秀才做的,何得如此小觑人?』 贾文物摇摆著道:『他二老者,江南之大老也。你不要把自己之青衿太妄自尊大了。你就中举焉,不但我是你的前辈。谅你一贫穷人之举人,而何能及我巨富之进士者乎?吾语汝弗如也,由此观之,汝则一妄人也已矣。』宦萼道:『你就算是秀才,我且打了,看你那里去告。不要说你那学道教官,你就三学约上千把秀才,往午门叩阍,到东厂告状,我也不怕你。谁不知道如今当朝的魏上公是我同二弟的祖爷?』童自大道:『哥,那里有力气同他讲。这样打得不快活,拴起来带他家去,吊在马棚底下打个稀烂,才出得我这口气。不然我不恼,怎就不叫我们老爷有这样天翻地覆的事,我肚子都气胀了。』
54 宦萼被他一挑唆,竟听了他,就叫三四个家人将钟生拿住,把钱贵拴起。邬合又苦劝道:『晚生乞个恩,他这少年人不知事,认不得众位老爷。钱贵又是个瞽目人,可怜见的,求大老爷开恩罢。』正劝不住,只见宦实京中差来的一个家人,远行装束,跑得气喘吁吁的。走到宦萼面前,叩了个头,禀道:『京中有紧急信到。』随将一书递上。原来是宦实的一封钉封家书,甚是严密。宦萼忙拆开一看,内中说道:『天启已崩,崇祯今上御极,魏上公事已大坏,发往凤阳看陵。在途中阜城县地方已经自缢,磔尸问罪。目今访拿他党羽,从重议处。我向日拜他门下,未曾助恶,幸得隐密,故尚还未露。尔在家要十分收敛,恐为人摘发,身家性命难保。万要小心,谆嘱谆嘱。不尽之言,来人口述。』宦萼看到此处,一团恶兴化为冰雪,不觉面色如土。贾文物接过一看,他也是有心病的,吓得屁滚尿流。大家挤挤眼,一轰出门而去。那些家人见主人如此,也不知是甚缘故,也把钟生、钱贵撇下,赶了去了。这正是:
55 从前做过事,没兴一齐来。
56 这宦实父子后来如何?钟生与钱贵几时才成配偶?要知众口来事,仔细接看后文。
57 姑妄言卷十二终
58 第十三卷
59 钝翁曰:
60 世上呆人固有,再无呆至于不知好淫者。如童自大可谓呆矣,向见仙桃一笑而痴,今见钱贵之美而移情于美郎,彼岂呆于平日而忽乖于一时?平日之呆为铁氏威之所镇,非真呆也。今一旦兴之所至,忘其威而呆亦减,故有此举。岂多年之美郎,至今日方知其美耶?试看铁氏威严稍霁,他便知说鬼话仿春宫,以解铁氏之怒。后试肥后庭,买角先生诸事,岂纯乎其呆者耶?如马台之呆,可谓出类拔萃之呆矣,犹教而能,何况于他?然而童自大说话行事,终带三分呆气者,此所以为童自大也。
61 馀前云葵心、莲瓣即铁氏下体之形,或有以我为强解者。试看他今被童自大水旱齐行,而葵心、莲瓣皆属于彼矣,岂谬言哉?
62 娇娇、阮最以淫死,郏氏、阮优以杀死,爱奴、花氏以国法死,马氏、苟雄相携而逃,阮家门风兴旺至此。大铖谀逆璫,屠忠义,纵逃得性命,又不若崔呈秀、五虎、五彪,虽受一刀,还死得乾净。在彼时伊得漏网,正人君子曷尝不以为恨,彼自己又曷尝以为祖宗之护庇?孰不知留得他在,正是神鬼之报施,上苍之厌恶人也。
63 阮大铖之所为,馀深有所不解焉。大铖之于逆璫,可谓腴之至矣。而所获之爵位,不能及魏广微之堂堂宰相,崔呈秀之吏兵尚书也;所获之金多,不能及崔呈秀、玉田之家藏,京邸之暗,寄之广也;所操之权柄,不能及田而耕、许显纯之能生杀也。而视彼所为,毒恶殆过于诸人,徒贻骂名于后世,是何心哉?
64 末后庞周利遇马氏一段,而报应有四焉。阮大铖之如夫人落为万人之妻,其报应者一;苟雄奸主母,又拐小主母而逃,为乱箭攒死,其报应者二;马氏背夫主拐逃,落而为娼,较一死尤甚,其报应者三;强盗杀人即罹法网,其报应者四。或曰:庞周利既识马氏乃主人之妾而淫之,何以无报?余曰:马氏既已为娼,庞周利之罪似可稍减。然终有后报,特缓其期耳。
65 第十三回  铁氏水陆二路齐行   童自大粗丑两鬓并纳
66 附:    阮宦淫儿妇首郏次花  苟奴奸主母先毛后马
67 话说这童自大虽然是个财主,在家中终日守著一个其躯如牛,其性如虎佳人,左右所使吸剩两枚粗丑之婢。当日虽见过仙桃标致,只呆脸看了一看,几乎闯了泼天大祸。后来见了家中略是人形之妇人,怕惹是非,就远远趋避,从来未曾亲近过一个俊妇。他在家中惯了,就是在街上遇见人家妇女,也忙忙低头走过。前次在钱家同钱贵共桌吃酒,看了他那一段风流的娇态,美貌的花容,十分动火。这次满意要来绰趣,不意败兴而返。虽同宦萼众人跑了出来半路各散回家,他还(目梦)(目梦)戆戆,不知是甚缘故,问著人又不答应。到了家中,且不归房,走向书房中睡了一会。
68 天色已晚,掌上灯来,心中胡思乱想,欲火按纳不住。他向日前买的那苏州小厮,名唤美郎。生得聪俊识字,放在书房中收拜贴管账杂事,真是一个上好的龙阳。因自来惧内,不敢亡想及此,二者从不曾尝过这重滋味,大约其味臭而苦,然而又有以为香美者,则脾胃不同耳。故此不曾作兴。
69 值他今日一团高兴,无处发泄,意欲领略领略他这炒股。虽然怕奶奶知道,想道:他今日知道我不在家中,未必就来探听。遂放了胆,刚才要叫,恰好这小厮斟了一杯茶送。趣,真凑趣。
70 童自大此时色眼迷离,灯下看他那嫩脸红红白白,越觉可爱,情兴勃勃然。也顾不得内政严了,忙就拉过来,楼著脖子,亲了个嘴,那小厮真是行家,更会凑趣,就吐过舌头,童自大从未经此趣。觉酢麻。叫小厮关上了门。童自大将他横按在榻上。两足立地,美郎忙自已裉下裤子,高蹶白股,更嫩得爱人,他自已也无暇脱衣,只将一条鸾带束了腰,把衣襟起来,忙忙取出肉具向粪门上直顶入去,原来这小厮竟是轻车熟路,全无艰难之态。童自大初尝此味紧箍箍,热烘烘,美不可言,下下皆有著路,此每常享用他令政那肥而且大,宽而且深之妙毕大不相同。
71 抽抽扯扯,正在入神之际,不想这一日,那铁氏饭后无事,偶然到他书房中来走走散闷,各处翻看,忽然在书架抽屉内翻著了一本春宫,就是宦萼前次看见,记了几样势子,回家同侯氏试验的那本册页了,前后照应,一丝不漏铁氏见了上面花花绿绿,画得好看有趣,想道:这天杀的,有这样好东西,他藏在外边自已看,不与我见,我且拿了,叫他照样做来,方才饶他,就抽身回房,又细看了一遍,皆他平生不曾做过的样式,想道:他既然看过这款式,怎从不学做一个?真正有几分呆气
72 看画的男人那阳物个个粗而且大,又想道:这画的怎样这大,人身上的却又那样小,或是男人中竟有这样大的,心中猜疑不定,数了一数。二十四幅,看他欲火升腾,口乾面赤毕中如千百条蛆虫乱拱,淫水直淋,将一条红裤一个裆都湿透,本要等童自大来家,且依样做一出,散散火气,看看等到是暮还不见来,只得叫丫头拿酒来吃,本借怀中物,一解心内火谁知这件黄汤只能肋火,不能散火,
73 饮了半晌,将及起更,还不见他的影儿,把牙咬得格支支的响,恨道:这天杀的,遭瘟的,不知又往那里黄阳去了,他只图自已贪口腹就不顾我的死活,怎么这时还不见回来,因叫葵心丫头扶著,扶著妙,不但是胖子难走,且又是黑影中也,走将出来,看见书房窗子上灯光明亮,遂走到窗下将舌头轻轻舔开一个小洞向内一张,只见童自大两手扳著美朗的胯正干得好,抽抽扯扯
74 铁氏见了,那还忍得住?真是须弥山红了半边,一腔忿怒直从脚板冲将上来,高声大骂道:『没廉耻的奴才,千得好事。』这一声,如半空中一个霹雳,把一个童自大惊得一交跌在地,动弹不得。那小厮听是奶奶的声音,也吓得魂飞魄散,不及穿裤,光著屁股走将出来,懂忙开门要跑。不想铁氏也正来打门,撞个满怀,将铁氏跌了个仰八叉,那小厮也一交扑在铁氏身上,这小厮竟是跌在绵花包上了。爬起来好跑。那铁氏聿得肉厚身重。又亏两个丫头扶住,所以不致跌伤。只把屁股敦了一下,阴门震得有些微痛。那小厮见撞跌了主母,也顾不得性命,如飞的不知躲到何处去了。
75 那铁氏口中只是喊骂,两个丫头将他扶了回去。这童自大起初是吓得发昏,又听见小厮撞倒了奶奶,越发著急,浑身乱抖。想道:这场祸事不小,万万不能饶恕了。把腰间鸾带解下来,待要自缢,又舍不得这万贯家资。想了一会,道:『罢罢罢,拼著身子与他打骂,大约也还未必就得伤命。丑媳妇免不得要见公婆,料道也躲不脱,上去凭他处治罢。』战战兢兢,一步一怕,走到了房中。
76 见铁氏睡在床上叫,疼喊痛,忙跪在床面前,用手替他抚摩,道:『奶奶我该死了,一时错吃了这口尿。这句话用在此处,恰当至极。打骂由你,不要气坏了身子。』原来这铁氏半日来欲火如焚,吃了几杯酒,淫兴愈炽,满心等童自大回来泻泻火气。听见他在书房中,疑他是醉了躲懒,故此出来,有个就教之意。不想又看见了这一幅活春宫,这一腔火如何咽得下去?虽然趺了一交,他浑身是内,如何得痛?故意装做著重的模样,好等他来赔罪,自然尽力,可泄这点欲火,有话明日再谈。主意打算定,有一只《黄驾儿》描写铁氏的心事,道:
77 忽念子孙椿,此三字新鲜,不意此物又得一雅号。动淫心往就尝。谁知他反偷奴脏,情慌意忙,魂途兴狂。变抽紧送骚模样,恼人伤,襄王别恋,枉自下高唐。
78 铁氏见童自大跪在面前,他也不;动声色,假做怒容,道:『你以来瞒了我,同小厮干得这样事。你自已说,该个甚么么罪了?』童自大忙分辩道:『奶奶,你看错了,我何尝敢做甚么坏事。我今日在宦哥家吃了块冷西瓜,以呷了几杯冷酒,回来小小肚子疼得。疼得我没奈何了,叫小厮拿热屁股替我烫烫肚子的。放著奶奶这样香喷喷的奸东西我不用反肯去钻那臭屁股门子,当真就到个田地不成?』呆人说巧话,愈觉其呆。妙甚,趣甚。铁氏明知道他们是乾那事,也不认他的犯头,故意冷笑道:『你还说不呆。既然肚了疼难道小厮的热屁股烫,我的热小肚子倒烫不得的么?』那童自大以为这番进来,不知如何打骂,谁知反是一片好话,真是梦想不到,一跳起,脱个精光,忙爬上床来,一面说道:『我只道奶奶睡著了,不敢惊动。要知道奶奶还没睡,我早来求奶奶替我烫了』说著钻入被巾,模见铁氏脱得上下一丝皆无,仰卧著,真像浓浓一床大厚褥子铺著一般软得,好不动火。童自大便伏上身,一挺尽根,抽送起来。铁氏假意道:『我不见你的罪就够了,你还想来做这事?』童自大道:『我的娘,我这样分辩,你还疑我么?我要哄你,把臃子就烂掉了。』说著,将他两条桶粗的肥腿尽生平之力找将起来架在肩上,要图得他的欢心免祸。咬著牙「,瞪著眼,挣命似的竭力干比一度。童自大浑身汗流如水,力尽筋疲,下身来睡在枕上,张著嘴只是喘气夫妻间乾此事曰为交欢,若皆似童自大如此,则苦之至矣。那铁氏遍身火热了这半日,得此一番狂弄,虽不能大幅其欲,觉得比先也泄去许多,便酥酥睡去。一觉醒来,已是半夜,馀兴未了,看那童自大时,呼呼鼾睡。忙摇醒了他,问道:『你此时的肚子疼好了一些没有?可还要熨熨」我这会的小肚子倒壤热的呢。』童自大每常在他跟前,稍有失意,非打叩骂,今日这场大难,轻轻恕过,反讨了温存言语,真是感恩无地,死亦弗辞。明知他还要弄弄的意思,诡答道:『隐隐的有些呢。你著不嫌烦,再替我熨熨更好。』又挣起来,没力扛起他的腿,只将肥臀垫得高高的,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将出来,又做了一番。方才睡到天明。
79 二人起来,铁氏本来满腔醋气,一则见他夜来殷勤,将功赎罪:二来还要他竭力报效做那春宫中解数,这一本春宫,竟是童自大护身符。恐一时发将出来,不好收转,只得捺住。但将美郎说他龋惰无用,交与媒人转卖。童自大虽然心疼不舍,但自已免了大祸,已是檄天之幸了,可还敢护庇小厮」只得由他卖去。
80 这日,宦萼来请仙去说话,也没有吃酒,老早回来
URN: ctp:ws75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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