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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卷七至卷八

《卷七至卷八》[View] [Edit]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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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藥齋文集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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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局邑趙南星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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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大中丞見泉魏公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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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稽一五之隆君臣合德惠安天下於時一台齊色五氣咸敘遐邇程祠以至懷生之類靡不得所叔季之世則反是矣天之盥不精禮相盪善惡相感明白如此論者或以天道悠忽不可間苴赤暴之思也大都位局者其功犬大則能動天故人君能動天大臣能動天德細者其善精精則能動天故聖入能動天大賢能動天魏公以中丞撫晉九年矣九年之中無一念不在民無一事不規千百世之利文武吏有不奉法者輒劾去之不少姑息州悴以下墨斂者即達之主爵轉左官去其輩不無怨日每偶月晉中劣轉者半天下矣然公論以為便使士民歲令有司積穀以備凶荒稽竅甚嚴汾州有一藩邸人眾或躋民則更若權輕去府遠獄訟文泰苦淹時口疏請升為府晉北西北近邊目款市後有司大抵阮隅不備俯公視其要害城忻州城醇縣城方出鎮而黃龍池草探日何會諸處皆為設兵守之及所督造鐘甲戎器加慮數十萬公坦蕩恬忽於天下州所求所謂食菽飲水有不得已者至為國與民爭是非可否即其身有所不顧其精神志意非念窮民則慮邊患耳是坦量臺間夏返返奉法比歲不稔民無捐瘠敵受約束不敢犯晉之婦人小子皆敬公如神明愛之如父母公嘗被口事則數干人詣闕保留身都大臣其為善精成功大如此魏公而不足以動天是天者蒼蒼而已必不可動而天之視聽有外於民也道其廢矣魏公今年六十太公年九十五尚健福壽子孫無不甚多德業文章州不甚盛斯古今之所罕見也非天而孰與之非動天而焉政之書不云乎天壽平格保又有殷大臣之書而國之保叉以之言功大也詩不云乎彼交匪敖萬福來求匪敖匪以求福而福求之言善精也惟魏公足以當之太公厚恥人也趙魏間號為大人是以能生魏公魏公以一晉之懽心事太公天之所以福太公與魏公者詎有窮已耶晉藩司諸公將稱觴於公屬余為言余心服魏公而不能言然諸公之稱觴也時哉夫魏公於天下無所求也惟不得定者太公寤寐於懷章數十上不報頃者乃得請魏公喜可知也其所舉舉諸公之觴也哉

壽憲翁王老公祖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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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自上古迄今天下大都易陂而難平暫治而常亂然天不遂膠地不遂輒日月不遂翳鬼不傷人而藥不淪於夷者何哉則以正人君子不絕於世也有天下眷墻養信任之則治摧折之則亂此覘固尹定術也今天尸小吁請平治矣乃畿輔之南更治清肅閭閻不擾而山朴之士得以保就親戚鄰里州流亡之苦嗟號之聲別中態範公之以也王公以上特簡來撫畿南見天下風俗垢而民生懿也察吏以廉為本嚴徵收投楫之藥帥舉其最者以風故其屬爭勸而廉夫大臣非小臣之比也大臣之舉苴往也以意而已矣克己奉公身家之不知者自律之意也妒分涇滑而激厲之者率下之恩也思通而下小不從矣故書之稱畢公者正色率下罔不祗師言夫正色固不言而化矣如是而後可為大臣王公以之天常山京師之門英也右晉申僚倡又騎以太行裹先姒所容左河間郡海濱廣斥多翟薄其南為齊之臨清郡其東南為徐沛商賈之臺五民驪雜合任搏掩之徒所庸聚也故盜賊橫行民苦之久矣繇上卜悠悠照照以至於此長之必至大亂公首論有司之隱匿者日縱虎而欲人姬畏非也多刀弭盜且議設武更陳丘牟要害之地如故事而盜賊遠竄其過亂稷民之功茂矣客歲畿甫苦水民饑又苦權稅公上疏留稅金賑救即常山一郡至餘一萬不報稅輻日將遇之不與也無何而恩詔尤可郡中復有椎木商者其機從乃牟及他貨商民近始敢音公黜創之而黨津不擾矣日福王之國其一宙告具鏡索暴虐吏民不堪公使人文諭一醉豎向公隴言公上疏圭數其罪遠邇皆為公危之留中為幸聞上乃密令法中官於是自趙魏以南其徒束手不敢動此公北畿南之梗藥也然則此六郡者豈可不謂太平耶七月甘一口為公誕辰典城諸長吏將上書而謀於趙子曰下官仙可川公壽君子其為謂夫豈徒以扞下情庶可仙來世之悖史所採據焉趙子曰夫大臣之壽非小臣比也大臣以社稷之壽赫壽大臣賢則社稷壽社稷壽則大臣壽漢以後臣道不明久矣大率以小臣為近民之官大臣自以地位陵絕忘民不知大臣之繫於民愈大愈急何也能壽其民乃能壽社稷也公音為儀部見束宮久不立而戚睡有窺伺妄言者上疏劾之上為奪俸一年其人力實盛難犯不息若此明年公遂上疏言立東宮不宜更遲其詞極直內閣及金吾皆傳上大怒欲削籍猶未己且廷杖公一給諫夜過公告之公漠不為動呼酒與飲至一鼓乃罷上豈不罪公也繇斯以談公川儀部則思壽社稷其出撫於外則又壽民以斛社稷計然上之於公可謂端養信任之矣社稷生民之書未有艾也以天之道宗社之靈公之書豈有極哉余聞諸長吏奉公教令皆飲霜雪施雨露以壽億萬民古丕去乎人所歌舞天必從之是即所里壽公矣何謂無可村壽也

壽大中丞瑞翁崔老先生七十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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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君子在位而人皆愛敬之則為詩歌以扞其意欲其萬壽無期然必以愷梯樂只為稱實與吾孔子仁壽之旨符焉故其為君子者果皆臻辛靜榮號名若太公畢公之倫所謂人所歌舞夭必從之者懸第古今之久生人之眾在位者未必君子而又多壽其來亦可指數於是天之輔聖人之言有時而不可信夫天之道聖火之言皆不可信則天下如復可信者矣是為善無失為惡州傷也夫天者人之父母也子之富貴且壽其孝耶則父母悅之其不孝則父母弗悅也此其在天者異也君子在位人人欲其眉壽也小尺面在泣則有詛之以三物者矣此其在尺者異也試使尺平晝清夜自念曰吾平生所為其宜富貴宜壽耶其弗宜也耶丑而得之猶恐其溢弗宜而得之必且昭然汗出而不能目安矣此共在我者異也瓜墨旨壽而歸之君子不亦可乎余同年友獲鹿崔公者生而無鑄巍蠱一機心若上古之人居於深山而偶涉巾區視夫驅驅焉營營焉護護疏綠綠焉者若羣兒之嬉戲面禽蟲之往來不問其所謂也余嘗與公同學於恆山講堂公衣冠言動甚模然文學藻贍與余同鄉舉先戍進七白為縣令以至中丞其德不改所至不為卓鸞求乞蟬務愛民若洪沐之雨侵於苗根面漸達溪谷此非詩之所謂愷悌樂只者耶今年七十矣而其形守精神不敢非天子之所謂仁者壽耶公嘗椎稅九江往時鮮不當者公初至吏胥以奇羨畜公公仰而書耳橐此者天其經之余花為汝南理時觀察蔡公延臣江西人也謂余曰口設關以來無如崔公清蓋公之清出天稟所至鋸宋清者非有意求名而客扞起苴允仙兵汝洛值歲饑存活甚多又繪圖以感至尊發帑金遺賑而天不為災其有大造於民而民歌舞之類如此總之以

一二童乂一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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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心為本然大事之至所見既定不搖於韋喙不惕於毀譽利鈍播外初平當事者以公往教之士會欲以金購播州地公力持不可則所謂武以建其仁者也公今既貴矣既壽矣以揆之於天是天之所悅也以徵之於人是人之所祝也以反之於心是心之所目信也夭是乃尼以為壽矣是時公親關中有感於盎冒浩然欲歸余聞公之在關中吏畏而民安賦平而戎飭名夫人官後人情者蒙譏燭者安居公之不以升沈毀舉頹意久矣余生平不解為諛誠服崔公之清德邑之親友屬鹿陽孫公微余言以仙公稍筋藥偶及公之歸也則余亦執檻以往焉

賀榮封御史大夫碧衢應誅八十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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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曰行道有福靈言行道而天之福也行道者即為有福也道莫大於忠孝灰下皆八也忠過則為顯人何禍如之然則無異於天則難也是有卿雲而八黼不審而面之說也夫忠孝甚難成也遣王之難尚矣有君而無臣者殊亦不少父子亦然而父母俱存兄弟無故孟子以為其樂過於王天下蓋難之也且事君必忠而後可以為孝而范天子直言武予用杖則苦於難兼不適時之君子雖末繇盡忠耕田負米以奉其親而謂之善蓋於此心終不能廉忠孝之難成也豈非以天道之不可知哉易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為仁繇己又不能必之於子積善則可以動天矣桐城有碧衢左翁者御史大夫左拱之之父也少而稱才博學為儒不舊以其學隱其先世之道實足以養親與元配周事父面溪公及樸稱孝母早世事繼母人無間言面溪公好施愷義倉以活貧民荊義理以訓里中豪士稱德門碧衢公修其遺事戊已游饑約腹以飲姻族疫甚暨其家輒免蓋有神告之云及生拱之兄弟鬻產為之延師冢曰削矣而拱之舉於鄉修德行善益力時時手一編高吟與諸孫讀書聲環環相雜興至則尋幽逃勝扶被獨往仰雲霞而俯角烏貫甚樂也拱之既什為御史翁舉孝縮事君立身之訓以動之理勿以我為念此時當萬麻末年韋小用事幾成金虎之亂天臨交荊拱之與楊交儒粉事屢蹈不測戴翼聖主於孤特危發之中興龍睡亮揭行如翁之所期望者拱之書御史大夫謂封如其官周為恭人翁今年八十恭人七十六矣瑟琴之好彌篤如賓之敬不裹拱之兄弟九人皆恭人出青衿者人今年季舉於鄉孫四十餘人七為青衿曾孫男女各十餘人子孫中有微恙恭人摩其頂輒愈姻姬中舉見者咸願母之疏者亦託言某家兒勝於祈保十月某日翁懸孤之辰也諸精神賀之欲得余言以觀天翁之壽不得視也翁既多陰德而又坦

一三碧貴一一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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蕩恬靜於世之紛華靡麗無所不忘也業已超出俗情之外矣而又濟物而忘其身而又勉拱之以致身御國此臣子之分也而忘其為名是又超出俗賢之上矣夫仁者以靜壽無所不忘靜之至也故曰翁之壽不得視也拱之為久旨其先左邱明之裔避隋之亂於江南徑縣有左難當者聚豪傑以保江南六郡後歸唐封鄭國公歿稱難當王言其忠勇絕倫也涇上迄今祠視之其子孫甚多及黃觀起義兵抗靖難之師有兄弟胡人從之者嚴刑匿姓名家於桐城四傳而至而溪公父松坡公雄於豆以五千金赫橋今名里仁橋者也繇斯以談左氏之於善也積矣至翁而綦厚矣其視事誰可量哉古之帝者尊事善老五更皆取有首妻男女全具者以天之所篤祥人君之所宜蚤也漢明帝幸辟雍當有之矣然全福如左翁者古卒所希聞也明年上幸辟雍有建斯議者則左公宜被蒲輪之徵哉

壽鹿陽孫公七十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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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範曰嚮用五福五福者一日請而攸好德與焉得者天也好者人也福出於天而人能致之則非所謂莫之為而為者矣故世儒往往致疑於天人之際而不知天即人也有為即其為也孔子仁者壽妹範一之孔子一之二之即一之也仁者所謂君子也非仁者不可謂君子君子者抱一三二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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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而不貳孰德而不疑可貧可賤可富可貴可毀可譽而不可訓也有書之象焉古之君子有得行其志安天下便國家而壽者召公是也有不得行其書頤性葆真而壽者曾子是也夫召公身為正無當農桑時盧民之煩勞不舍鄉亭聽訟棠樹之下會予身洲匹夫行先王之所難其驕大夫也當以浩浩此一君子者豈知天下有富貴貧賤哉此其所學菁也鹿陽孫公自成進士為司李行意而無所徇杖道而巡所懾直指有所欲觸公以滅賢小可而其過弗州時權相勢方盛苞苴塞門其子弟舉於鄉賀者看相距也孫公獨否其所至皆竭其心力以為永久便安之計而所不得為者即奏記當道與樂之官道皆知其君子而內以為古不善趨時江陵小人專用奔走受教者是以公僅不斥順次稍遷至廉憲而以應陽城太宰之子被誣貶官尚不復出明農謀塾之暇以觴詠恭誨為奴甚樂也蓋目江陵積威所劫科舉無復公道諸公子皆先得試可而屈人樹之間其文則州不善者或以孫公為李不可江陵而篇廉憲乃可陽城乎固也孫公之為人目氣此意正不必精言之耳孫公之歸蓋壬辰五月也而是年正月至今執政放手弄權黜天下之君子殆無虛月省寺恆至空無人山谷閒閻昔滿徒使天下國家不得其益而君子用其一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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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為天下國家者以保其身安於泰山而書於松喬何為其不樂哉被小人固亦有壽者矣別君子之書道德之所延也天地神明之所相也兆人之所祖也彼小人者何以稱焉壁乏松柏之茂凌冬不周以其理姿美材氣味芬芳誠有足觀者假使荊棘之類而亦凌冬不凋適益之醜耳孫公今年七十矣夫婦偕老子孫才而且多耳目此明神氣益莊鄉黨親識皆因郭華相侍御盡言於余以為之壽余於孫公而徂知君子之貴也天下無道君子受小人之害以不得行其志然君子乃緣是以專心於道德性命文中以永綏壽命夫均之富也而君子之書美均之實理而君予之貴榮均之壽也而君予之壽康均之多子孫也而君子之子孫樂君子無所不可而小人無所可夫人奈何其不為君予也華伯聞余言有當於心州誓哉有位者聞斯言則天下國家可壽也孫公苴憂欣然舉請公之觴

壽和翁周老公祖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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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林居久頗留意於養室之事略有所窺大都沈潛疑重者壽愷悌寬厚者壽此書實也而遇有隱顯隱者用之以美厥靈根顯者用之以濟天下之事中天下之人皆可以壽余每頌鏡觀人川有失者余郡二千石周公其先大人曾為郡理余得望見之蓋仁人君子也用法平恕極有恩德於士民周公自幼以才稱好學及長居身儉朴處鄉人謙退甚有美譽余聞之殊喜不謂後來其郡豈非士民之福哉公成進士為廷詩仕人以廷評術閒局率欲跳而之郎署公坦然肅然出公門入私邸不妄交游求名譽不干謁時貴久之當事者覺其賢五年當恤刑以公之晉中其所平反甚多皆合天道協人情安書至京師人人驚服當事者乃知周公果賢者也故以公守真定天下大都四置定居一焉然於畿輔千里居中央於天下為四輔之靈國家之棟杜也其地不菅重一千石不青等方岳海內恬熙日久人尚奢華百邪俱作而歸於好利錢穀之峻削士士夫宜所不忍而大宰至以為言公天性皓潔一切出納付之其人不能不坐觀耳屬吏望郡朝著皓門之射目冰玉之勞神不敢動苞苴之念始至梅誤謂代活環列皆下姓名其稱第取其甚者正法餘皆即舍之卜不惟者偃矣始至文愍慮枯若山也因使之得稱滿用也其所聞聯牽引滿城也靈隅而霆斷之不數日而几關空州者歸州邑者歸邑童者往往輕輕者釋贖者免又性不暑榜格兩造既衛川決是非輒罷去往時吏卒數至外邑督事甚騷也自公至絕不過一人錦犬皆甯矣公顛笑不苟和氣盎然至於事所當為法所當執不撓於彊禦不怵於利害中賈賢育之勇加以加焉夫周公者非所謂有壽質而用之以密天下之人濟天下之事者耶是故一十一城之長吏之父老之子弟則不須仁明戚恩澤者天居高而聽卑公之膺百祠臻永年不待子卿之相季主之卜也公恤刑書中所欺而活之覆盆之下者多矣然猶可數也典郡以來獄訟之所平反無論也督屬所開荒田振業者淫霖為災所發倉廩粉及請兩臺奏蠲田祖者所設粥食虛者此皆不可捐數也積功種德若斯之盛足以福及子孫有餘且三晉之人世受周公之恩德家璽只祝宜龍福吁勝遺哉先是楚相擅朝盡毀天下之書院文定故有恆陽書宅至周公乃以傳直指之檄複彬之聚英才苴甫親為講藝匡扶世教睡起人文豈小功小善也哉諸長吏及公墓灰屬余文壽焉余以天酌人情知公之必壽夫余曷能文第養壽之事留意頗久所言當不虛也

壽西渠李老親家八十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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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子拜百書之松柏閱縣曠久遠而學亭菁菩色蒼而神悅者顛必共結根於窮嚴絕馬之中人跡之所不能涉斧斤之所不及兵楚之所不入故得以全其天性而無患惟人亦然深山窮泉之中往往有隱人焉遺榮貴身逃世獨處閉目而不視緘耳而不聽塞兌而不言藏身而不動虛心而不思以備精頤神而又吸二氣之精英蜜一辰之光氣璣草木之華滋被雲霞之漸染受風霆波濤萬兼之靈響操慨神明灑棘五藏變易毛髮骨髓故能遺世而長存與山石洲極余所親而渠李公今年八十甚健能乘馬其鬚寶無日者人疑其以綠藥塗之也夫李公少而為郡諸生足致祿位以其先世為執金吾棄之入京襲祖職執金吾之勢故重李公自世宗朝以才幹著名屢承上命禮騎下郡國稱意旨陸敘如等恩隆所生李公固非深山窮皋之士也其效力於國家久非暇閉關習靜也居長安芬麗之中非能不見可欲也然而李公若彼者此則幾於古之靜者乎韋布乎弗冕山林乎市明岑寂乎墮囂逍遙乎鞅掌者乎此則有得於責己之術者乎蓋亦天之所嚮用馮公嘗遠遠一時貴其人慮提騎之躁其家也則駕挺顛迎廉從仍欲至其家公叱止之其大感不勝以重賂進公不受事絕其人重拜去於是朝細詢之皆以為公長者而是時公年六十六矣前此缽子是歲舉一子僉以為天道不爽公之書殆未涯也孔子曰仁者靜靜則壽養生家以為此修練之說也審如此則當言靜者壽正仁者愛人故小擾人不擾人而顧目擾乎不擾之謂謂脈謂在故可以安身可以安人可以得天李公其源乎余姪清顯公之婿也余嘗疑公之書必有異術屬余起聞之既而聞時貴之事曰書得之矣遂書之使往稱觴

壽仰西雷君七十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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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之論者見牽車服貢之中有賢人焉則曰是商隱也此繇於好仕進遂以樂天下之人士農工商生人之本業治古之時何人不賢好修之人何所不勉豈必仕進而後稱賢乎量雞天下顧蹶於富貴者也於是吏隱之說生夭京則非隱意則非吏夏而為隱是言而云默馳而去坐也安得此欺世語乎澆薄之世人皆以仕為龍不得已而微黑焉工焉商焉故以其賢人為隱然則杜者皆賢人耶晨丁商皆不賢人耶謬矣謬矣夫仕者能修其身平能營職不懈乎能取秩祿不牟乎能府害下民能判脈足予此則賢士之所為也而求之於世何其罕睹建大都一其迹而商其意且非商之正意也皆所謂重斷者也商即貪而巧為贏可責也仕者利之即其贏不責其害亦不實故凡時之衰亂而民之弗康皆士之所致也而一者不與焉余友張叔立為余言所著南昌鄒君時而商之賢者也雅好寶書時時稱說今之文章家其善者大抵模擬若優孟勳襲若偷獨喜余之所為文余謝不敢當無何而鄒君因叔立請余文為雷君仰西七十詩蓋雷君之與鄒君猶信陵之與平原也雷君先鄒君而商於吾趙鄒君曰雷君天性孝友事父母及姒母皆偷愉得其歡心兄弟三人極相愛仲弟之子長於己子婚娶必先之季蚤世撫恤其家恩勤備至雷故茂族人眾皆以恩綴之周匱振弱嘉善逐能無問親疏曰周源共本孰其為政者乎君牧巳以卑飲人以和而其中卓然有所自持遇事毅然無所反顧會有疵賴訟之於郡朝君大夫知雷君善類桎訟者將坐之君為之因謂得脫苴不徒跣泣謝君溫論罷之相與和好如初君晚年家產益豐子孫繩繩有仕者遂不復北來曰掃二監讀書今名人之文與至則結侶出遊送飛鳥於高雲觀躍魚於稼水適然甚樂也雷君今年七十矣而形茂神彊不類七十人叔立亦嘗識雷碧知其賢者今天下風俗之美者無過江西游宦者多取金錢得聖答教歸家即鄉黨不與言聞南昌之士大夫皆重雷君之謂與之往來結為婚姻以祝夫杜而賈鶩害民以自為膏者誠相連甚齒老分盈夢豕鄉山林以視不祥何如雷君晚節里居擅林泉之樂不宜仕者恆仕雷君之賢宜仕而未仕何必稱隱其宜壽也聖寄且未煮哉

壽李母袁太孺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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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大母李太孺人鑿董翳荊神公之姑母也余私冢孫一了一二生而蚤先君子及余皆嘗與別駕公同為諸生先君子晚而舉余妹以女汝立之季弟李太孺人盡數稱袁太孺人之賢云袁太孺人有一女未有子乃娶趙孺人及董孺人趙孺人生汝立生塗其時則駕公五十一矣甚喜袁太孺人尤甚喜推燥就溼視之不實己出既而重孺人生汝實趙孺人又生國任太孺人愛之猶汝立也其姊已適柏卿趙氏視之不啻同胞焉別駕公仕為河間郡學博既而為南陽東昌郡別駕太孺人皆不之任日任中間吾性所不能即品坐殺而居家督耕種蠶織儉薄易奉恆如未貢時以是別駕公所至厲清節空襄往來而田園不荒資業尤杼太孺人不之枉之故也別駕公猶見汝立為諸生年十六矣汝止一受別駕公癘命從學於余余第為之論文汝立若學不啻嚴父師督趣之者每讀書恆至夜分太孺人欲共臥不從曰孰也讀書而病者乎太孺人憐其志則為之醴酒脯肉具諸飲食令無饑渴汝立資敏而學銳弱冠即成進士升龍鳳之署今國征亦軒翥將翻矣太孺人之教也汝立之官京朝也大孺人乃之任久之遂其念太孺人居郵舍中不著家居之過也請告而歸今年八十一矣尚健其督耕種蠶織如嚮時膝下有兩孫甚灌也除月七日其初度也諸賓婢問所以為壽者於余余不佞以為太孺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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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賢達閨中所未易得也自后妃以至於士鄉人皆欲得意得志矣皆教成子姓以附子為極悲即他人有子非口子也勤家節用之意往往而衰太孺人順所天之志軫宗祀之重以有子為同而無人我可不謂賢乎人之所謂極悲而以為極品然誠可為藝口也有子如汝立者榮耀光華同於自出而聲者過之可不謂達乎余聞里中諸母呂論袁太孺人及余大母之性行余大母目余大父未仕時家不甚溫親識傍急者以告輒割所有與之時至匱竭家人頗以為苦然大母視人之饑寒甚於已其天性行之出無心非人所能學也袁太孺大則一錢不要出外家有私乞者即正色拒之日吾家僅足支耳甯不為見子計耶袁太孺人可謂善學余大母者也榮耀光華世所不乏惟賢達甚難壽亦人所時有惟賢達必壽基菁益光請以是為太孺人稱觴

壽歐陽母王大夫人六十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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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居於泰陵之野靜坐緡經以其暇日課童薛植淡英舍滋見天根幹之胞弱者古護甚勤猶私顯類冬則窟藏以待春照恆棄去之且奈何殺心於此此游閒無事之火所以飾事館而供玩弄者也彼夫深山幽壑之於柏人迹不至剛風之所震滅烈日之所灼爍洪波之所衝激明霜靖一二一主二雪之所植集適足以堅其媵理而暢其精神故能千霄直上為夏屋明堂之書也其雄豪傑之士亦若是疏矣其所以成德業而垂林光者率從艱難困苦中得之自古及今應歷可數邯鄲宰慚陽盛者蜀之名士也其父歐陽翁明盡局等秋試屢頻至庚子鼎試期病不能赴此時歐陽公弱冠學已成翁欲其赴試公擅延不肯者翁曰爾以我病耶行乎則可蠲矣公不得已而行獨母王大夫人與物弟居頃之翁病道焉大夫人恐一旦不可謂而萬州能支也則夙夜顓天請以身代且割股肉入藥中以進請飲之頓趾歐陽公試已遽歸及見翁以為必書而後不書也乃謂慚陽公曰甯之於學茂矣而運數未利無庸慢慢為也翁竟不起家晝甚歐陽公竭力送盡其學不臥不休至己西乃舉於鄉明年成進士科邯鄲宰人謂歐陽公名士久不售今乃得息矣不知公之心無一食一息不念父病時使已赴試母割股以留父須臾得己之歸歸矣又望其得舉而竟不果所望而逝也即大夫人從崩摧切剝嗚咽涕泗中見其子之得官亦豈能一食一息而忘之耶是以公之聞邯鄲也律巴廩廩乎若帖險也砥節頊頊乎若終寞也服政特猾乎若有所道也惠不想想乎若病於身也蓋公痛先志之不遂念母氏之勞苦庚子之事且於思而夕於夢孝情結惜不知人間有富貴逸樂故其立志甚潔共植操甚固其為善甚猛皆繇大夫人之身教而諱諱提命不與焉蓋自大夫人親見其利宰心力盡矣士民甯矣德音子矣而其痛心疾首乃可以自慰也巴矣是故大夫人之膺畫福綏永年殆未可量也以先公之所未盡大夫人之所自求歐陽公之所養志邯鄲老幼士女之所祖頌足以知之矣今年七月為大夫人初度年六十歐陽公欲得余言為壽余嘗觀漢史繁陽馮偉伯光武時為三公恭約任職其母年八十每會見詔敕勿拜令御者扶上殿謂諸王曰便勤貴寵者此母也古之聖主皆知其臣之家世積德悍伯之毋必有令儀高節足以垂憲作師者故能生國樓刪隆帝春作史者蓋不知而闕如也歐陽公異日者必能嫡偉伯余知王大夫人之事是以論著於簫俾後之君子何以稽覽焉

壽顧母王大夫人七十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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慄範稱嚮用五禮書曰書而攸好稔居其四焉孔子稱舜之禍曰位祿名書名乃在書之先夫德吾所自好也名吾所自致也而何以謂之福哉夫通天下之人而計之言實之人少若求德入其中則富貴之人甚妻夫故曰富貴而名湮滅者不可勝數洲德異名而徒富貴豈惟不若貧賤一二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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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賢者曾不得與貧賤之唐大等何也此無可恥而彼恥也今夫富貴之人盡有終其身洲一道義之言加一方格之行其所交與無一雅似之人勳業丈采無可稱述日事君而不知忠也曰臨民而不知惡也天性之變猶知有孝急焉求其所謂孝惡者不起乎衣服食飲口體之間雖摯焉君子不取也夫士人若此彼處閨閣之中者何從而知之則以為是之謂福是之謂慈是之謂孝而已矣斯其人甚可憫也維揚願所建者鎮遠侯武毅公之九世孫也顧氏弈世象賢眥貴而能貧守先王之法志效忠貞於國家與他侯家異士大夫之賢者皆樂與之游所建之又曰貞白先生娶何夭人生予殤而繼配王太夫人生所建所建束錦而稱奇潁父見背時差正學邑成其蓬早已足名世大夫人曰孺子勿自廣也其博求海內之賢豪君子而從之游維揚固周行也海內之賢豪君子取道者多欲訪所建所建皆傾心折節先之至則不勝喜以告太夫人太夫人即躬率諸婦執爨出美肴大糟留客夜深不惕或蒼粹北所有即撒環頊往質之惟恐客之不懼也久之請於母出游之金陵已入京師嗣勳衛適倭踰朝鮮所建欲從軍一用其俯儻奇偉之畫策而當事者王封貢不果會錯稅議起金吾與貂瑣雜出或欲以屬所建所建想之遂請急歸頃之游楚游越北游徐沛之齊魯之趙酉從蒲奴入關中所至實其名山大刀探古人之道蹟與其豪傑遊已而稱恤九達觀其形勢要害及中國之將士軍實喟隸過無歎已而游宛洛歸戲綵弄烏歡大夫八以暇日壽發所藏書讀之至先朝諸功臣事翦記甚悉乃牒武毅而下為世家餘為外紀又為廣陵文獻紀百卷今年大夫人七十矣所建悉徵海內之能文者以為大夫人壽而猥及余余非能文者也縱好談忠孝節義事昔劉向傳列女而先母儀一妃一母尚矣學士家所稱里巷所共傳說莫如孟母孟母能成其子為大儒而其名隨以不朽此慈孝之大者也母儀之所係豈眇哉所建與余書曰某三十外始學禮讓非老母督敢不至是所建豈謬誡邢盧蹄前驪騎尚在乎節俠文章今乃歸於禮讓其所得於大夫王之教深矣聞大夫入甚健不類七十八客至治價具地混時富貴而壽亦人之所有也而大夫人賢能成其子是之謂雅壽自維揚有所建而先世之忠勤當代之賢人君子皆賴之以著於來世矧大夫人之而德母儀豈不與孟母並傳哉古今之使王側算鮮若顧氏之世濟其美者然大夫人之福德甚盛矣

壽史母楊太孺人八十序》

只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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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之成君子豈易哉天地篤生之父母教養之兼是而後成然得之於母為多蓋其未知未識之時固已陶染而漸潰之以惟其知識善惡紳於定矣譬之物產於地得地之氣為多其不材者固非雨露風霆之所能變化也故詩首后妃之賢而繼以孟斯麟趾之應夫一南之化免豈干城而況其子孫乎蓋婦德難成婦德成則吉祥之所集也福祿之所求也今之世若史仁齋先生者君子也余往者欲川兒輩求師不能使之通涉適所舉士典選託之求賢者來川學博因得史先生史先生至余睹其貌溫溫抑抑如也聽半吉情惜惆惻如也探其度揮渾浩浩如也則允矣君予者也乃使見輩北面為弟予因得以知先生之毋楊太孺人有名賢母也先生之先世執金吾父母松峰公父母皆早世大母老尚在家微矣太孺人以此時歸松峰公公為人高冠奇服抗志雲表視長安中營營驅驅者每代為之刑故自處於岑寂蕭閒之地以保其志向然甘旨之不給不能無慮太孺人花花粉積織莊以供大母而孝情宛篤克致其數松峰公出私門入公門不問家事而太孺人理內籌外井井有第顯微鏡雜之務咸得其宜公得以專心主事而生產漸饒史先生兄弟三人皆業儒公不暇精為督誤也太孺人以身兼之三人者慄若父師進修川一十一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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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愧相繼為諸生經行表著史先生舉於鄉而史氏之祥大垢矣太孺人有二女子時時舉古者生女臥之床下弄一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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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有載齋告先君之義而訓瑟之議酒食習女紅肌得暇逸埋苴稽惟求佳士不問門關二人者今德清結雲令也為社此有譽望夫雖有才士而不得內助吾未見三翮而飛老也松峰公堂弟析著居久之貧塊鞠無所依依公公收女雖同居以老侍女娛嚴然未嘗輕為散都性儉素睹俗蓋奢麗詭服妖飾厭之數以為戒今年太孺人八十矣史牛生同僚韓先生及過學諸生謀詞於余賀焉史先生日家慈之平生誠足以壽不肖為冷官不足以顯親又無厚祿之養何以娛母余聞之曰孝予之事親何足童舜猶不足余聞先生之為諸生即以孝聞客歲平山缺令當道者以先生攝事余心謂先生奈何舍琴書之樂而就鞅掌先生至平山則迎養太孺人余乃知先生以學博力不能迎養也則欺日史先生孝哉余未免為張奉之見焉夫以爵祿語孝則周襄王亦孝矣太孺人之平生既足以善其子孫賢而且多女得快靖先生之孝行稱於仲通名譽動乎公卿足以樂太孺人之志且慈孝之德神明之所持也太孺人之年其與山石側極哉

壽張母石孺人八十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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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弱冠學於恆陽書院與張仲賢同硯席最厚善余師艾純鄉先生而兄伸賢父西平公尚在至即爵之看疏皆精潔黯甚肥他家所未有云銅之有法余方川諸生藝每絹謝不能當仲賢名籍甚諸生間余忝典雁行川西平公所器仲賢之元配石孺人所謂知子之愛之者也余以是知石孺人內奉養能歡姑舅外羞賓客婦道甚備仲賢得內助止息趨學青雲可立致殊自得也余幸獲科名仲賢久不過相與益厚令其子實甫從余學仲賢竟以廣文終實甫亦竟不過而實甫之弟著甫有子達辰為諸生方復從余學小年石孺人八十矣余數見著甫問孺人知其安健則曰孺人宜壽吾聞古人之言曰嫁者不及勇姑謂之不幸又曰得意一人是謂永畢孺人之始歸也西平公李太孺人夫婦其存家道殷富仲賢為羽士琴瑟靜好伉灑之情甚焉而又早成予姓世其經學斯可謂達命之極亨人生之盛際矣逮其中道所歷艱難痛楚之事良亦不少以起於今猶涉太行者險阻既窮而即於平路且著甫天性甚孝愛譽聞於宗族而行誼重於鄉黨見女滿而大者謂書小者嬉媒人之生也始中終兼美為難而終尤急焉孺人之始甚得意然而不驕也勤苦節約以屬方來故能處艱難痛楚之時而不情不因謀之寢門之內而成禮合義以昭前德緩後視其有功於張氏大矣是以明神佑之而俾食報於未艾也故曰孺人宜壽諸親舊將為孺人壽而著甫必欲得余滿謂余不敢辭也而論次其所習聞者如此孺人必將曰是天子之深父以為君子而令吾子北面事之者也是吾家四世之交淡成而不渝者也是其人必不妄語者也而以吾為宜書吾乃今知免蓮綦矢小為之夫如匕箸於是益足以明著甫之天性至孝也豈惟能養哉幾於自華之旨矣

賀李汝立應鄉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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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天下舉士於鄉里中人言所舉僉擬汝立曰必舉是吳人少年勤學終歲未嘗見其市游閭立既而果舉僉曰如何矣則人人喜曰是其家世長厚必不廟鄉黨宜舉余親聞之余之善則又甚焉蓋汝立之父別駕公余大母別駕公之姑也余少長見器重公晚年又與先館陶公結為婚姻別駕公吾起之名士也精易學試於有司者十有一而不偶竟以歲貢起家至南陵萊州東昌別駕公疾革時謂汝立異日者爾則從考功治書汝立從余游以書舉於鄉此余之所為喜也然余之所望於汝立者甚遠即以交冒之余論文甚嚴未嘗輕許可復進或狂而不信或河漢而無極汝立以文籍甚諸生間余恆鐫之無所假汝立金一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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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為未學共進愈鏡汝立之志之識不與俗同如此今汝立之名登於天府矣余請言其進於文者我國初取士辟召最重其後歲貢重不甚重制舉又其後則制舉獨重以至於今家絃貢誦皆為制舉者也北方之士往得舉者有積有虛今在所有之即吾邑先達每數十年一舉今每舉有之命試問乎汝立當今之人才其可謂盛耶否耶夫國家之所以設科羅人才其禮遇之甚隆其養之甚渥何也將欲用之以共治天下也今天下其可謂治耶否耶汝立不見乎今之天下乎凶光瞑勝也百姓惟惟也寇賊裏先攘讓也夫安可謂治設使上自開公九卿百執事以事外縣之令長皆得人天下豈至是耶錦則今天下之人才亦安可謂盛也然則國家禮遇之甚隆養之甚渥何也日士大夫無論有深謀惠猷以扶本朝而安生民即人人合祿無所害天下亦必不亂天下而至於亂則在位者有奔外之害也今夫種樹者思歸之書猶則以輕鑿修鉤去之未聞其愛惜而靖養之也而世之所謂才者其不書樹者寡矣可不歎哉蓋自古承平之久未有不若此者也上焉耆與人以富貴而忘其所以與之之意下焉者受富貴於人而忘其與之之為思皆以其勞苦之所宜得而文雅之所自致亦甚可笑也夫天下之民不過農工商耳而士為之首是天下之民所得以治者也古之教太子者齒於國冢欲其先為士也夫君且先滿士也而先於卿相乎蓋士道之大如此故士之以天下國家府事也非自任也猶農之服田王之節材商賈之章車牛而四方也其本業然也士不以天下國家為事而反害之是一民之不若也世之人顛冥於利欲久矣其稱覺悟者則必曰吾一人如天下國家何余將告之曰伊尹非一人耶何以任天下哉則必出吾乃伊尹也乎哉余則又告之曰伊尹非八耶即如若言人人以天下國家為己任則天下治矣人人皆曰吾非伊尹則天下國家之事孰其為之然則必各營其私共害大下國家而後可也士習若此共學可知矣其文之邪僻可知矣夫其中豈魚一三豪傑之士而頻頻之黨甚眾不得獨行其志是以世道日非而民生日蹙也士者有能知國恩之不可負則亦可以與言矣余之於汝立則望其必為豪傑清天下國家之重而加時一身一家之計與古今之豪傑比而洲自混於流俗庸人之中夫如是乃謂之士乃國家所以取士之意汝立行且舉於禮闔遍脂一世之才士有同志者即以余言告之與之共報國家而拯斯世之恩俾天下知制舉之重則不亦甚都也哉

一見張珍夫應鄉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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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亶今有千金於此中衢而下令曰能左言者以此與之則千萬人爭赫左言以識得千金忽有一人焉術石膏則眾犬駭何則彼皆市井之人而此一人者士人也千金厚賂也普為左旨非遂成夷狄也而得千金可以養老恤功天下之惡始而美終以睨意者有什百千萬於此然而士人必爪可者以士人異於市井若苟焉而遂利則與市井不殊今天下之士人其所為文去左言無幾而皆用之以取青業久矣衡文者書無一人出而正之豈不異哉今年秋試衡文者為江西吳太史餘姚孫太史余聞之曰是其將正士習乎夫江西貴多君子往往講學尚節義孫太史者是忠烈之裔文獻世家也是其將正士習乎己而聞其與十予約交險故者不收余語人曰必張珍夫也吾邑之舉者韻之言謂至矣蓋取文以險破是使工畫鬼者也夫豈無工拙觀者未必皆巧目而第取其賊人者愈醜承易售即險故亦得其似則郭舍人之語必有合於方朔之解而郢人之書辭不當於燕謂之息矣故倖進者恆多惟以雅道取士則所得必多其才矣珍夫自幼以潁秀稱博學能文然不為險故之文以故屢壇於有司至今年又兄鄉黨床甚期望之矣而竟得舉未有天下者皆聞富貴之塗以沐才智之士而用之德於正則得正人繇於邪則得邪人誘非其塗則人皆失其常性而壞其舊俗何以明之燕趙之士儼慨任俠自古而然矣慷慨任俠固非聖賢之道無其人讀書明理義則可以成忠孝之節今燕趙之人城諭闔閒子弟即士人之中有一懷慨任使者乎珍夫溫夷可親而立志較納不欺景慕賢豪如不及疾惡如讎意之所不樂雖陸眾必止分之所不投雖貴勢弗胡蓋以儼慨任俠之氣而成忠孝之節者也假令非遇一太史以雅道取士則國家不得珍夫之用衡文者所係告輕乎哉珍夫為諸生淹滯矣然不以掩滯故左言取千金畫鬼求售於此可見珍夫然竟遇知者人生誠有命枉而過貞而遇皆命也命不利即枉亦不遇徒目醜耳故君子守貞珍夫得之矣余退廢田居憂世之心不已睹文體之義不揣而以筆舌正之第空言阻之而厚利謂之講吾從者則有仰天歎耳不謂首善之地寶天史與余之見合而雅士如珍夫者得列於賢書計燕趙之間得人必多天下之士習將自此遂正而國家生民賴之哉譬若鶴鶴飛且鳴矣君子修之己以敬天下豈有息焉珍夫其六自信惟懋之哉

賀梁文學在宥補雁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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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在有上疏聞一言臣祖故冢宰某為少司徒時三年考積履臣伯父官生後臣祖為大司點以邊功蒙恩雁子臣伯父改執金吾延於世世以臣父為官生臣父床庫晦折臣方孩功臣祖里居未敢具疏復棄聖世臣身孤祚暉有愧象賢我國家優厚大臣應子未仕而物故者咸得移予五臣祖服官一十餘年竭力營職總薊遼及汗木兵名女攘之功頗多臣又未得終被聖恩臣幸成立謹稽首頓首以請於是制下主爵議止報河祭受太宰珪璧之重在堵墓其叔祖升吉叔眾甫尚甫皆與余遊相善聞之喜可也太宰躬明獸之性涵洪流之重國家之道儀執事天下之風搖土俗九邊之形勢機宜纖微曲折而不較若列眉燥若指掌而又精神強茂能勞苦不制居一官即盡心於其事籌之甚精而禮之若不及既為公卿愈益勤瑟所至皆著勳讀而仗鉞薊還屢喜強敵之氣奏橫草之功正位司馬慕畫廟勝選塵坐息夫古今安有為臣如此而不至大官受上賞者乎身歿之後持文墨者以其故相之間人而深求之夫其所謂門人非北面伏膺而受業也一日之間四方之人偶然而過之遂足滿累乎且夫也故相之門者往往散歌驕驕陵上處下有以少宰而侮冢宰出褻穢之語者奪情之事聖旨者數人杖之成之而侍御露章得罪印年不見釋兄隕厥軀則其人之所從臾也隨牒而游者萬里一塗輸佞貢誤乃得陟榮莫不者為其人所斷檻則余嘗被之矣其他承聲順惜司金穀者丈量鼓鑄騷擾及黯犬又欒書書其前日不附權被司寇者令郡國多決囚丹市溢川而元勳之裔當以大辟猶迄今稱賢公持謙執慎裏息勤官單門末進皆如大賓貌臺情周惟恐不薛何嘗侮一君子引義曰人生一釁端成一鰥寡然則公之致身鼎足國恩及子孫固其宜也而論者以所道不幸掩其大功大美可不惜哉在宥郭氏之甥也華伯及其諸弟屬余言質之而是時公未有䘏典余是以述公之德恐在宥兄弟年少不盡知亦欲深求者倫聞余言而察之芻堯未必可採然公仁厚長者克若天之大律梁氏之後人其必褒昌矣

賀熙甫成武進士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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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道之有古今也自戰國而判至唐宋而甚至今日而極古之人自君王以至於士人未有不兼文武者也朝無將相之分野無兵農之異至春秋襄微矣然晉文公謀元帥於趙衰曰卻穀可其人說禮樂而敦詩書而單襄公之論文也曰敬忠信仁義智勇教孝惠讓此十工翠盍縛翠丑數之常也經天緯地文之象也然勇在其中故曰勇文之師也言能武也春秋之稱文武如此至羣雄並起日尋干戈而盡最束夫起而佐之相爭無甯日故謂之職國秦以最強取天下文遂偃矣漢之興乃利有文而與我送到為叫塗然猶有古意至唐宋則以墨研毫素為文弓矢戈矛為武以迄於今士不復知文武而所謂文吏者乃有貴而輕武武亦鮮足重者世道之懷也大林之望也無復之矣熙甫少而業衛不利其父職方公有文武之略不能驅俗貢人壯齡放棄而早世熙甫病先志之不伸仗劍而出從單薊門欲得當以取功名孤身邊塞備嘗苦辛而一熙狀山之徒不能用之念此時惟武科可自致其技不過能射對策勉而就之癸丑遂成進士熙甫以勞苦久數有薦書即未成進士已宜拔擢而武科以賄行耳明年乃授守備薊門之義院口舊文更尚在禦曳難有為母李大夫人多病遂暫歸熙甫立志砥節不欲為恆入其於文武不欲為流俗之文武羌以武目命乎然用之方與詩人詠其人才之盛曰翹起武夫公侯干城公侯腹心未能為公侯之子城者其謀勇可知也自非忠亦不載純心幹國則不可為公侯之腹心此豈不可謂賢俊雄奇之士乎而謂之曰武夫此俗人之所不欲居而有志者之所地也夫士而僅能墨研毫素者甚加益於天下而末世懸高爵厚祿以驕之粹有盜賊則以能弓矢戈矛者為命亦足羞也古之為士耆進修之暇則射鳧鴈以供賓客蓋未有不能射者今之士大夫鮮有能張弓挾矢者也夫人不能射則其心志日以懈惰而筋肉駑緩不足以當勞苦成勳業是以先王重之繇茲以哉今天下幾無士矣熙甫勉之哉今天下漸欲多事拯世垂者非可以避之人也熙甫之子玄字年十七近為諸生矣其亦洲以今之文士自命哉

賀賈元禮食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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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孟子稱人皆有心心生於思思而得之篇大人弗思為小人至哉其論學乎舉世之人罕有用思者也有人於此道我以壺餐東脯其意必有所為吾思之而知其所為則必思有以報之而世之人所受有百倍於壺餐束賦者若以為固有之不以與之為德至乃忍於相負此未若無心之愈也而何標季之世皆其人也國家令甲學使者較詩生高等得食廩此豈為其能文耶能丈何與國家事凡食廩者皆醉峭飽耳亦有思其所為者乎自食廩而進之則為鄉舉升第通籍金閨而疏爵享祿榮父母以及妻于澗及姻族亦有思其所為者乎嗟嗟鮮矣稀矣而不見夫綬之若若冠之義義者乎有不括利杞物者乎此皆起諸生者也而廩食之是聚狼而飲之也明年當大比士今年學使者楚周公較諸生盲等先廩食之而從余遊者賈元禮首被拔擢不知元禮亦嘗思其所為否而不見夫周公乎鯉冠而繡服貴矣侍御為南京學使者即不復外稱坐致九列惟計日以待耳而比者周公上封事指九重之間實鼎鉉之負悴悴惆姻無所隱諱幸而優容止於奪一歲捧然亦危矣夫周公令泰山四維之安而冒忒原銀趾之危豈不見襄頭塞耳者之可以經蘆哉誠豪傑忠義之性得之於天亦其能冠繡服受爵祿之榮而思其所為有不能目已焉者也夫不癡不狂名不彰彼夫囊頭塞耳者自以川得保富貴之術而不知國家設爵祿以待士之意謂何非弗思之過耶又況夫害民誤國重負朝廷養士之恩者哉元禮試一思之則立志目不容卑行身自不然苟趨學自不容不主父與自不容不慎夫卿相之賢者皆諸生之賢者也周公今之賢者也余大見清衡今年補諸生亦出周公門下余深以為幸元禮其試思之則何必蒙古人哉

賀呂元仲入大學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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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仲兄弟皆才士也好學能文章孝友惆儻濟濟賦賦退速羨與之相氏桓伯丙戊成進士起家邑令為給諫歷薄果矣癸丑輔季成進士試宰薄城而元仲尚洲諸生秋試屢不利則歎且笑曰諸生稱弟子員非長年之稱也藍袍酣青領東之以稱非長年之服也吾何為者哉會有令廩生多年異議者得入黃連太學需次選奈元仲選摧黃入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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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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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就之時韓季正試政長安相見曰吾亦得官矣朝夕一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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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飲者久之而設於是親友多向余言元仲之才優於科第而僅僅小成如此或言繇太學尚可就試不廢科第也余應之曰才者必第耶則造化可預定安在其莫為莫致且人生亦何必第目古取士之法鄉舉里選固不能無詐壅息則近雅自是而後或以對策或以詩賦漸入鄙僅至時文而極矣舉天下聰明才辯之士聚之橫舍課之以老儒腐生之說議之以聲病對偶之文而謂之學同爵大祿命通利者忽而富貴其知所以然其不利者愈苦愈拙揣摩萬方而不得猶庶幾一過也而不能自己如孺子之逐鶉也夫鶉者飛於蓬著之間非若膺隼之高且疾也孺予隨而逐之相去步武而豈不能及倦而稍息則亦思焉追之則復飛障喘罷執而後已夫士之求富貴者違命不利而乾乾不休日後一日以至於老此孺子之見也若元仲者可以為遠矣夫仕宦之塗豪傑之所藉以策勳垂名者也何必進士科超起之徒得之而無所軒輕者多矣元仲業已脫於橫舍之拘離於鉛藥之役而後隨諸黃口兒徒跣入棘圍求晚收余有以知其必不為也元仲之子贊勳弱離為請生禍翩富文藻其能取科第無疑元仲即坐而觀其無可也然余觀苴精神才請當必有所表豎哉

賀載甫開令子同入學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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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酉當大比士學使者左公試諸生可大比者而故孟子之秀以補諸生相卿所進多於他處兄弟並進者數家載甫及其姪際昌之子皆兄弟並進載有之子是日升皆襄美次日升堂巽美皆垂碧能文並趨荒浮萼輝玉映鄉里榮之呂神明之族也其在相鄉者書以儒起家中衰至載甫之伯兄絡諫君而盛仲叔季氏皆有聲文學載甫蚤舉於鄉余往者數過其家給諫君兄弟列侍轉文昌大公翼翼如也俞俞如也其兄弟之間怡怡如也給諫君每遊宦歸則盡出其俸金上之太公置宅為四區規模如一田不異尺寸一殽一醒風不共之其閏閣之中亦化為雍熙靡有閒言趙魏閒語孝弟酷韻內行之微末有過呂氏者也背漢之萬石君家蓋以孝弟醢謹稱天子愛而用之然無功業可見至以不知馬足見笑彼皆得之天性習梁不知為學是以其居朝居家惟孝弟醢謹而已聞其子孫貴盛之久得其家法而壞之未實盛者常人之所喜君子之所患也今天下皆不知學以學為取富貴之計不知有君繇未聞古人之學也古之始學者即教以肄宵雅之一三者鹿鳴也四牡也皇皇者華也鹿鳴者君燕羣臣也飲之食之而又以筐筐將其厚息四牡者勞使臣之來也勤於王事至不過將父與母皇華者遣使臣也考之以禮樂使之周爰咨詢君之愛敬其臣如此童子之時未能為詩而先使之書此一者欲其知君臣之一體養其忠愛之心他日服官能示周行念靡監勤採納以酬主上之知遇也豈徒為愿朴之士而已乎然鹿鳴之不悅舌厚也四牡之託與於難以其勝也是華之所謂周語忠信也繇孝弟福建而充之以學則伊傅且奭之忠即孝弟醴謹之至而已蓋余子清衡之入學也余命之北向望闕而拜非徒以余家世受國恩也即今者上命學使者試文郡而童子得以齒於衣冠異於凡民非國恩也耶童子輩聞神聖處元宮便如視天而不知學即所以辜父叩所以事君即所以事天也父果遠乎則君也天也皆不通也或不學不悟故以君為還公卿大夫孰非繇童子入學始者耶余其時欲以示同學者慮其駭而不信也今以語載甫之子庶使學者聞之而知古人之學不徒為富貴國家或有賴焉

賀劉士美入學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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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士美者余姑母之子也其父從學於余祖武功公未得又學蚤世余姑母茹荼飲泣育士美與其兄士雄成立兄已為諸生士美久不售益發憤讀書督學周公較士恆且以士美補邑諸生士美屢試姑母朝夕望之數不利至是心益苦乃果為諸生矣士美之先世皆饒於貲以勤儉相承居於邑之西鄉罕至城市孝弟醴謹存先民之風余猶及見士美之祖清灑煩長衣冠稚朴明曉經書蓋嘗業儒而未備其望余姑丈之成甚殷乃亦不偶議者以為劉氏宜與其先世有隱行又行寬厚貧氏伽其田所廩穀或不能償輒棄之歌舞者眾矣則宜興士美之祖父皆好學有行誼而闔阨不達凝極則舒蹙極而遂故曰劉氏宜與夫貝完之節壯夫猶難而魏笄釋之人乎乃有春華之年所大見背而能茹荼飲泣撫育遺孤以至成立又能以慈兼厥延師督悲俾之明經胡廣起於農家伯始遂為文儒此世道之所倚而神明之所重也安得不豐其況而昌其雖乎余姑母之不幸而成其節其於劉氏猶江河之流阨塞於孟門一峽之險偪爪墳薄而不得進衡激而下乃能迫天盪日以極其浩瀚之勢節之於天下大矣戈天地之所以清明也中華大類之所繇成也古之賢人名士每繇此興先是士美名發解將試時余為易以發業既入學其兄弔來過余余沐髮未出念易有發於事業美之至也欲字之著美及相見則士雄為余言其家有雛籍一首皆有文其一曰士其一曰美余日我固欲字仲弟著美也十髮即其宇矣異哉此劉氏將興之符也千里之避步江河之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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觴在於今日則惟士美勸勉之哉

賀呂鬻叔舉孫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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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將興人國也則其臣瓜必賢而且多書稱純佑有商詩頌右序有周皆是道也惟家亦然天之將興人家也則其子孫必多而且賢世傳楊華雲何平陵之先皆有靈祝哲符安允地社厥後皆如其兆絲髮不爽豈非天哉豈非天哉非丕有積德安能致砥乎北來吾郡悲大夫家則稱柏卿之呂洲盛焉恆伯起家進士炳給諫所至著名迹譬叔元仲皆青衿高等軒翥將翔而輔季又成進士且非獨此也四君者其容貌皆瑰琦宇度皆恢卓言論皆懷慨而又皆愷悌坦率居卿謙退待親友克惇和好夫選之眾士之中而求四人者猶難焉有四人者而同父母為兄弟乎豈不盛哉而四君者生子又多且早輔季之二子最先入學就督學試為諸生冠食廩次則元仲之子嘗叔之子經妻年十哀翩翩乎文矣哉而遂銀子鬻叔纔四十二遽有孫矣譬之大江之皋奉華之崖靈氣之所孕毓膏露之所慘澗璞樹瑤芝雉鐘韓輔固其所乘之地蓋亦時之所值焉鬻叔之先世有積德即其兄弟之孝友亦足以致百福之求而鬻叔韶然頹然與物無機而行已有則識者觀其而目腰腹而知其為福人矣子孫秀蔚不亦宜乎目鬻叔舉孫而親知鄉黨無不歡欣歌舞持羊酒往賀而皆欲得余言余與鬻叔兄弟稱金石之美非他人比書自倍於他人然不敢徒相賀而已夫君子之事天猶事父母也怒則必求其悅悅矣而愈加慎焉昔虞升鄉里干一年家門不增一口恐獲罪於天余亦垂二十年州所出不勝恐懼極身修德幸舉一孫余心稍安然此如慎之時也願與鬻叔俱從事焉

送柏鄉孔公還番禹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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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公為相鄉宰二年許而還鄭府審理凡遷王官者長吏而下率無缺名曰遷實禁錮之云不可勝劾藉此以驅除然曷可不慎也孔公結髮談道刻意尚行其下車時當路方議革徵收投植以防有司之染捐孔公性不嗜利俸入之外不取一錢縣當遊衢廚傳之費一切付之典守者相誥之書盡滌無論取贖銀於詞訟也此其人可遇王官耶然孔公不善事尊責又信心獨往不畏彊禦是以至此余甚為孔公惜之公番禹人而宦於趙其歸將盤軾為資斧及見孔公孔公夷然如當時語及遷曰命也余乃仰而歎曰嗟乎此天下之所以貴君子者也服官未幾而得禁錮又無以為歸計小人處此有號跳標僻已耳而若是其澹淡也君子豈不貴哉然小人者進當為市必不至於裸身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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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歸投權之事當路者議革不菅先甲後甲之諱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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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佯許之而不革者有草矣而取之益巧且多者斯其人間二年遷王官可以為富家翁矣然猶不免於號跳標僻也且斯人也又未必為王官蓋小人者不難撓廟事專責而能散骸於禮樂又殷星當以行路故曰未必為王官顧小民則苦矣是未若潔已而貶位者也故曰天下責君子於是孔公將行余與之言易及賁之初九曰賁其趾舍車而徒事者也卿大夫之所為實也陽德居下束帛不及舍車而徒為趾之賁賁及於趾文酉丹穀不足為華矣且夫冕而乘車者終日於軍中肢節拘變未嘗不欲徙步以和於身若舍之而下則慮苴識歲量而見笑不敢也是禁錮之象也若夫舍車而徒者則以草屨為雲車海之內海之外無不可過者而世之人以為禁錮豈不戒哉孔公聞余言喜氣滿大宅曰今天下十五區余遊其十矣惟北方之未遍異日者當乘雲車來與先生盤桓煙霞之間此別暫耳乃御攜大笑而去

送雷鶩洲歸里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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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世之用法者皆徇名而飾迹者也以其出於古聖人而相治用之是曰相者行之則若厲精而廢之則若昌被故不可以已是曰飾迹考積之法起鑿虞舜舜大聖人也行之而加績咸熙有苗分北故後世率繇至於今不替設使舜非大聖人而一載考就黜八元陟四凶以大亂天下則法止於其身矣故夫世之用法者皆稱名而飾迹者也且非獨此也又川之說曰考積重典也凡所黜者不得復用且不得自明果如是則必服天下之心而後可而未必能也當事者誠不明不知天下之服與否而行之則天下之人猶有以亮之然率以不公故使天下不服如近日管志道之雅達也而黜馬猶龍之清直也而黜二子固皆有名然管以忤宰相馬以傷直指皆不可容而丁此呂以慷慨敢言黜沉司斛士豆讎娶蒙還繫繇此言之考積之在於後世其行也不若其廢也何則諭劾時有未嘗不親賢者猶可仲眉至於考而點具已矣曲管志道猶得復起則以管繇比部為泉司無何而左遣捉舉以稱病蹄未為一口提舉也而黜當事者口陛而不能言故復用而馬猶龍以儀都督學江酉一月而黜江西之士大夫公論素明人人不服然論者以為考而黜者不可復用也夫使馬君不為一日督學則亦心黜絺則管與馬何以異哉今年考績雷驚洲為鹽暑黜余聞而駭之驚洲血荼遊以仁義名簡相切測必非得罪士大夫百姓者既而知其以鄰邑及僚友之隙飛語交射之故賢洲入覲過過余日復豫王臣典邑馮狀負先生之明教良多然如之以酷則不敢當見一當事所指鄧邦禹等之病死皆盜賊而任繼先者絕不知其人孝廉計偕者見彈帝大笑曰是十數年前縱模其父怒提之而雉經者也今遂以坐令君余曰是何待精說不聞孔子之論交友乎久不相顧憾流言不信人生操權據勢進則進退則退何必有其實余之平生足下所知也爾鄉之小司徒劾以順如子而口代天言者亦以為貪余貪人也其取友必貪矣君不貪酷不亦可乎嗟嗟世人何小與之論是非哉考而黜者不宜辨而足下不服余又安謂後世之考績可廢皆余州人之私言不可以告人豎洲犬笑將別余歌以范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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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心遊意乃知世人世人益政吾黨六親軒者冕者其鳶其朗毀之以譽曲之則伸登華山巔觀滄海情飛仙為侶何悲我辰

贈大將軍西泉麻公平倭序代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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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瓊晉餘載湛小傍流羣生豐悅威險乎方外罔有不服天乃用瑟於上俾六兢業以保永綏蠢焉而夏之小醜奮兵稱逆於是大將軍西泉麻公奉上命往征而是時倭奴青正大舉閻朝鮮號數十萬朝鮮不能枝社稷將泯其王棄國來奔鯉號求救上為之惻然動桐然馮怒命大臣將將征倭久之加成功倭甚驕當事者怵細人璽言倭欲八一乂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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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封如昔年掩答事即退兵歲修貢輒信之為請以天使往竟至辱國當議封時滿朝不可共爭之不能拔少司馬餘姚孫公言方今中國一統將更如雲以芮者倭也何至不能戰而婦解當事者遂以孫公出督蘇遼兵若曰以觀若戰焉矣孫公至則謀立將參伍求之得大將軍推轂於朝先是大將軍西征洲何即蔓夷蘊崇叛者功甚高至是建節延鎮矣大將軍與孫公同心主戰沃其赴朝鮮提兵十餘耳賊犯稷山及谷賊椿昌擊其眾皆勝所斬獲及奪所虜朝命男女頗多犁裨將領兵七干至軍威益蟬乃川伏兵令練士五百至蔚山謂之出戰蔚山賊巢也賊巢凡八八十有八蔚山最大城堅賊出伏兵輕進大將軍領大軍至自朝至暮與青正一十餘戰遂弓我兵至於大江之岸大將軍下令曰我與賊共此江矣退者有軍法軍皆殊死戰賊兵大潰墮江者甚眾明日攻城陛諧半秋廟皆破之一寨皆賊巢也賊入蔚山不敢復出是役也斬獲甚多悉塊其室廬青王大懼遣使持書求責大將軍叱絕之會天陰雨我兵圍蔚山月餘大將軍親賊兵尚眾上疏求益兵上益遣一將軍領水陸兵至其得八萬人四將軍分為四路攻賊大將軍分蔚山西僧塗釜山等寨皆城堅難攻者也以其眾分為四而求賊不見一人乃攻慍井溫并亦賊巢也破之斬獲甚多賊宜為嗣志矣諸巢賊悉入蔚山我軍洲衝城其大將軍念禽困覆車之戒夜裹其一面賊果自燒其巢遁去明日大將軍追至釜山斬十餘賊是夜賊遂渡海歸國我軍至海岸而還奪得糧二萬餘石大銅神炮一座每座重五百餘斤大將軍几斬賊一干四百四十五級生擒其將一人賊婦一人奪所虜朝社男女一千一百餘人書六百餘頭燒屋四千餘間甲胃器械無論也大將軍於平佞功最且多朝鮮人為立碑頌公德先是我軍連救屬國稱天兵頗肴搜牢之聲而大將軍所部如風如床在所不擾是以朝鮮尤德之大將軍竟以戰卻倭君子以為光孫公之舉大將軍東征時王子備兵密雲知基艮將及王子撫延鎮血玉將軍姪祁山公共事乞言以垂來遠王子曰始朝鮮之求救也謂倭欲假道犯中國以隘之故怒此磯我也詩曰猶糠及米令朝鮮為棲烏可乎大將軍之功在社稷矣仁心愛士制御有紀所至人不知軍雖古之名將何以如焉祁山公為將與大將軍等豈不盛哉

贈俞叟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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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面少英雄之氣年十一為嘉靖庚申歲大凶民餓死者相藉也余冢東門內每至門外見之輒流涕夜則衾枕俱溼拾得一幼女養之不活大哭累日是以服官恆欲救民而士大夫疏有惻隱之心大抵皆欲立致大官致大富耳士風如此兆民化之無有能為善者余以精康之懶慢偶為主爵銳意救民而不自量抱釁而歸前堂官俞都送之抵里且蓮其父俞叟名文佳世農家減產敦州等兄弟四人讀書而兄為諸生此為更一弟務農遵父之教惟勤惟儉家漸肥起大屋造宗祠修祖宗之墳墓又造橋梁以濟與往時時教人為善為善尤在孝父母缸叟之事父母也甚孝實躬行之非以空言故鄉黨多化之者叟今將七十矣忝瓶以報恩欲求余言以贈余初歸冗甚不暇軸女然余平生聞黑天即饗骨肉思稱傳之其在民閒者光所喜聞蓋士大夫之所謂善人多不實文人臺旨尤多不足信也俞叟力田以行孝道教諸子又施及鄉黨而染之以善何必為大官為大官而不行善甚若何也競進沒賄必不能救民且不敢出一董冒即出籌言聞者退而笑之曰爾所為何如哉斯不可謂極苦耶若俞叟者其亦樂矣樂則基菁不可涯也嗟乎孟予稱性善性果善則讀書明理者宜皆善而何其大謬不然也以余所知邢臺有馬凰者農夫也柏鄉枉廷珠者賣雜麗者也新城馬文者賣瓜者也其人皆孝弟忠信余中心敬之今又得俞叟真所謂性善者也余因推之謂輒書此為贈杏將為官矣其尚糾己救民述父之言以教民孝余近日鼓舞士氣之疏正欲吏椽中有如天如鮮者出焉以上使進士科擅富厚而為民書又謂一塗之外無人哉

王母趙節婦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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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城王修忠來見趙子叩首以請曰修忠之父名審不幸早世母趙氏年一十修忠積九歲耳又無兄弟田僅六七十畝皆再易之田不能償種母誓不更適乾乾赫積攻苦毀淡撫擒修忠以至成立今有一子一孫次子讀書可望青矜萬麻壬寅邑大夫以母氏之節聞於兩臺移檄表其宅里母氏以天年終六載於茲矣修忠念母氏之德亦可偽報也願惠一旨以垂之子子孫孫知母氏之塊鞠愁苦以為吾父守節而吾父之所以有子有孫不為餒鬼者眥母氏之功也趙子曰婦哉趙也世之富貴而寡者多不能守節有孤以為累或棄去而趙以貧窘矢其要之志保共弱孤以縣宗祀可不謂難乎子哉修忠也母既歿而不忘滿之求言以計不朽斯可謂孝矣夫是母是子固皆閭巷之人也其志意如此何必公卿修忠之言曰吾母誠慈亦賴吾伯王博視我猶子而伯之子修責吾兄也為之支持門貢吾毋得以成其名節今吾伯逝矣修忠一飯矛敢忘吾兄也趙子曰兄哉博也能成其弟婦之節近曰元氏有董節婦者其夫之兄推乏嫁以致自刎博視之狗彘矣而其子能若父之志杉忠能不忘其伯與兄之德善良乃萃於斯族也何必萬石君家余輒斛紀其事以付之夫人無隱顯道在為尊如修忠者余不敢名也為字之曰克養瓦味藥齋文集卷七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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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藥齋文集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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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高邑趙南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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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定府修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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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麻己未冬朱公來守余郡時遼東為建會所侵斬木腐魚爛不測而碎自戊午至今名城屢陷已逼近閻選卒餽糧如填尾聞而真足以股肱之郡取其易致其微取川數其督責甚急朱公稱公子之危苦僦離而不復救不忍瑟也終日乾乾干慮萬方為之留鳴類延旦夕勞極而病以藥為食然不廢視學是時府學之不修者數十年矣自先師之廟以及講堂橫舍名宦鄉賢諸祠瓦破垣頹納風漏雨朱公俯仰徘桐喟忘太息乃計費鳩工一一修葺之或有問於趙子曰方今宇宙歆便萬民無所寄命稷稷焉視陰而恐其可為計而學宮是營不亦迂乎趙子曰余甚欲子之有此間也夫朱公蓋知學者也昔孔子至衛衛方父子爭國甚危亂子路問所以為政者曰其先正者乎子路以為迂他日子貢間政日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又問及於不得已而去日兵又問所書日食而必不去信子貢不以為迂也於此見二賢之造謂矣夫通之名聖人所不避也人之生也食以養之兵以衛之士者是而去信是所養所衛者皆禽獸也勢必相紿相賊以至於婚滅而後己此不迂之流禍也非知學者不能迂故學姬催而可己也愈富貢則愈當學愈貧賤則愈當學身愈老則愈當學世愈亂則愈當學學然後富貴而不肆貧賤而不詘身老而不貪世亂而不邪乃可以為人矣夫學不離乎誦讀講習而非所以學也此所以開發此心之明覺而不迷於其所操修趨赴者也孔子之門弟子蓋三千人獨許顏淵為好學日不遷怒不貳過非以其朝誦暮書也自明經升第之塗開而人皆用之以取富貴學之說不明於天下也久矣升第服官則曰吾自此不暇學矣亦馬所用學矣是顏淵為邦即可遷怒貳過也數則士人率終身學而番嘗學爪身服官而未嘗服官惟富貴而已可不悲哉且士之所謂法者非孔子也耶其講堂非明倫也耶人倫有五皆以道相成者也非徒以情相屬也學然後知道父子人倫之首也孔子力行孝道以成素王學孔子者豈徒為世俗之孝而己巫五臥一菽一粟一勺水非其義也必不敢以奉吾親今年主上臨位當邊患方棘之際推恩臣下無內洲外無崇皿卑皆得疏爵於其父母所謂以孝治天下者也御臣子者押心自省果能殫誠事國有所匡翔乎果能廉正無私乎果能同心併力以濟時艱忘冤親爾我乎不相者主恩若此而莫能圖報或忍於負之雖位極人臣其為不孝益甚耳此不憚之患也夫不學云者豈其未嘗謂讀讀書哉其所謂學者非吾孔子之學也曾子曰身者父母之遺體也行父母之遺體敢不敬乎居處不莊非孝也事君不忠非孝也蒞官不敬非孝也朋友不篤非孝也戰陣無勇非孝也五行不遂災及乎親敢不敬乎此曾子之所得於孔子者也愛親而不慮其災安得麟孝以此事君且併其愛而無之何所不可御夫愛與敬合而道存乎其間不知道則不能為孝子不能為孝子則不能為忠臣士大夫若此小民化之則不成其附中國四夷聞之安得不肆其侵侮乎亂匪繇運數生於不學既亂矣又曰不暇學是青天下而夷狄之也故曰朱公蓋知學者也朱公之修學取諸其俸金不謀之州邑長吏其市物用民聞之禮是時大旱州麥貧民樂於傭貨不謀而勤自一月始事至五月而告成既安且齊丹青炳煥頓還太平之舊觀矣於是屬趙子為記輒述問答之謂明宋公之思嘉興海內之學孔子者其成其為中國也

州極縣修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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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之生大聖人未有不為天子者也文王伯也然已受命矣周公家宰也然亦負哀而朝諸侯矣惟孔子以大聖八為匹夫豈命也哉盂自上古以至於春秋開闢日久風氣愈情人心愈壞大聖人之為天子者教化隨時而應孔子無萬寶之任故得聚徒而談道術以教萬世使上智得其精微以君相天下而中才亦能勉強為善人成其川人物逐其赫物此天之所以匹夫孔子者也然非久而為郡國列辟以殺戮爭雄說士以卑疵求利禮義廉恥漸泯無餘孟子者出極力發明孔子之道即及門之士罕能領悟而孟子曰人性皆韭昆旦用為堯舜言為善甚易也而加如天下之多為惡者何則又曰其為惡者繇有所陷溺如水之性本下激之可使在山俄而荀卿者出曰人性惡其善偽也教化使之驪弭吸歷詆孔子之弟子及子思孟子以為亂天下而其弟子李斯相秦始皇遂舉孔子所刪述之其籍而焚之院諸儒之謂法孔子者一切要夷帝王之法不用而用秦之法以亂天下孟子之苦心以為世道而古今所未有之亂隨其後可不歎哉自漢以後漸知尊信孔子之道道至於宋而後天下之學者言道術必稱孔孟性善之說舉世州復與諸我國家建學取士大抵用宋法家習孔孟之書人用宋儒之說非若春秋戰理未知尊孔子也又非若宋里別之師承各異說經義未明也然其號為人文盛多選舉升第者往往都卿相之位而負國營私傷善類以固寵卒至身名決裂為天下修美未富貴得息若被即不能為大善亦何苦而觀厲至此偶所謂性善鄭水之下是決水於千仞之會乃飛而上山也即斯人靜夜思之亦未必不自疑其性之非善矣是伸荀卿之說而著李斯之惡者也而北方士大夫之寡者每信形家之言改作學官欲以興起人又不知此勢力非人交也何不講學以俟命夫余之所謂講學者非必立門有而求深遠也其說曰為卿相者勿害國家為藩梟守令者勿害小民退而里居者勿害鄉黨勿以其勢凌姻族而苴發朝之地在為諸生者勿恣肆勿武斷勿把持有司此甚淺近高明之士所不屑點而舉世鮮能行之則亦何必求之深遠也蓋余嘗聞有子之言人能孝弟則不好犯上作亂夫人心無兩用不好為惡則必好為善矣心好為加而口談孔孟是斯狸之類也雖累千百適為生人之蠹耳不然居今之世雖孔孟欲行其志亦必繇選舉升第豈惡於多哉缽極之學自國初以來宰邑者間一修葺其道在靈星門之西既而京之又為樓於其東又為高閣於其北皆以形家之言故而未有效廟學則就敝矣萬麻庚戍安邑周公來下車之始拜謁神座周覽學宮銳意修之以歲之不易乃結茅屋若干聞於西門之外而居餓人霞粥之使義民郭大剛領其事久之乃役於學曰靈星門近市移之而北去舊址一十丈移名宦祠於左鄉賢祠於右而以其地為敬亡帶餘悉築其頹妃雅其憐漏既安既齊煥以丹青雖仍舊為多而親模氣象頓殊矣於是鄉先生學博諸生僉謂周公作人之盛心不可錐薨來徵余丈以記之余聞周公自為諸生時即以聖賢之學術事業自任所著有志學罪言取大學之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悉徵以前言往行而王於規切本朝康濟天下其為令清身惠民所拊循而化誨之者竭盡心力可謂尊信孔予之道而致行之者已宜其汲汲於修學之役也余願無極之士焉學抗志一以周公一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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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法命連苟利今之取青薨者殊亦絕易其得之而書國家生民君子方惡青紫之臭曷若用之以拯時艱垂鴻名哉此周公之意也是役也始於康成訖於辛亥周公者敬止安邑人來徵余文者鄉先生則成二府以旂張別駕東銘學博則崔君勉陳君輔諸生則甄士奇李蓮孟庭相李可實也

贊皇縣遷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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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趙間鮮士大夫自昔而然蓋其俗樸茂尚氣決輕富貴長短不相掩贊里之士其在於唐何檀禮也謂李致身卿相德業文章炳於竹帛祥矣自是而後迄於我朝蓼寥狐聞焉志稱邑學蓋在城束石日山之陽云朱始遷之城中人才日益衰天數地氣理實相遇不可誣也邑大夫趙公下車之始稽往牒誡士論感今昔之殊才美之多因丑是有司之責也於是與廣文吳君孫君泊諸生步石日山之陽訪問道積於榛莽親業之中低桐瞻跳則見天寶星五躡四望諸山若堂若防若拱若超雲霞畜鬱翠微錯采沛水出焉鉤盤王環邑大夫仰而嘆曰勝哉夫意成象象防一意氣成形形移氣故形潤者氣珍象吉者忠義吾之至於斯也而神誓然開也而目豁然朗也而志備然超以通也唐以為學宮隆不亦宜乎復哉無俟得八也有獻疑者曰是役也鉅邑小而貧費安從出大夫曰固也興學告小斗乎政不務詩功可儼何必獨也事可成何必迷也吾盡吾力耳矣於是請諸上官咸健其志而御史大夫劉公謂五金直指趙公倍之趙公三倍之士民輸有差為文廟五楹及靈星門既成趙杜而生者以遺學之意屬趙子為記趙子曰學未成而記可作而生具述邑大夫之言曰役誠難諸士之有息久矣向皆以其難也而不敢為天不敢為則無時而成也邑大夫銳然盧始即謂之成可矣記情亦可乎趙子曰可矣夫邑士之所為心欲遷學何耶兩生曰科第久乏人趙子曰是卿邑多大官耶兩生未有以答趙子日為臣多大官也者而遣固常夫鳳詩液於風應龍游於雲夫風也者厚風也而雲也者盛靈也勢林者君予之風雲也勢位不大是類末之風膚寸之雲也奚足以見龍鳳之才平故孔予之聖也不能以言語文章救春秋之亂拯元元之災周過列國於七十一君此其意豈斬為委吏乘田哉學孔予者將憂時補世非得勢位安所託乎雖然勢位者君子之器也小人得之則牟利作威若虎傅翼比睡忘淫修卻蔽德飾讒貝佞凶於國家之人也假令其為匹夭或僅居末位害詎至此且將使天下之人指而議之曰某郡某邑之人也而其鄉亦以仕宦之多為若夫非所謂地慝者耶故士也誠川君子則勢位之至龍風也其弗至龍鳳也不者雖得之君子奚貴焉而生以余之言為然請悉記之趙公名然平原人吳君名一麟某縣人孫君名竹某縣人趙生名獻可杜生者謂元共義民董役者咸列於石以勸方來

趙則重修尊經閣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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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州守王公先為臨城令忠信廉愛宦成而益瑟士民便之於是當事者以趙州衝劇自關而范公後垢敞難治乃以王公為守未幾而賦均盜息靜訟鮮少州學有尊經閣廬倚欲仆控之以來王公欲修之而難其費會州中男子陳九供掘井得銀禮等聊約八十兩以告之王公玉公以聞之觀察游公游公曰擇所用用之於是擬修尊經閣其市物如民間之賈其役夫如私家之直督工者亦給飲食之費王公每漏下四鼓即起視事至天明門外比盤父矣日再至學宮巡觀之眾見王公來愈余讙呼趨事始於前八月至九月而落成速矣王公見閣之前有敬山亭亦已頹壞乃捐俸銀一十爾就夫匠修之後先事酸以報游公謂宜勒石以記其事游公大喜曰掘井得金其可也外大夭捐俸修學宮意良厚誠不可無記王公以屬余余不佞竊聞王政不外教養而養尤急麟故虞廷命官先稷而後契今天下之民屢遭饑饉而不講於薄征緩刑之政弱鬼壯流點者揭竿矣游公菲己厚下夙夜憂勤屬所被災瓜聽鳳之不悉躬目行縣遍曆郊野觀其枯滌之狀延見士大夫父老問以疾苦議振業之方若病於厥身而思所以蠲之也王公請行德意一錢不取於民經費甚嗇俸祿充衣食而已時出以耗小民之困今年春修葺外城其所需者乃審編造船之所餘非惟洲所取於民而梧腹者得食而接氣焉若王公者可謂能養民矣皆游公德意之所加也夫如是而後可言教也已故井中得金以助興學井者養而不窮者也以明在上者能養其民也不然則閭閻之中愁嘆怨薛此皆為士者之親戚鄰里也而徒飾學宮起棋舍欲人人旗學絃歌盈耳豈不難哉州伏處堪嚴實賴仁賢在位以獲談經授徒無豺虎之患是以樂川之記

許升重修尊經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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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治中州錫邵文莊公為許州守於州學之左隅起尊經閣於其北前為太極壇環為八方以象八卦而中有亭曰品士其南為嚴師堂芳為號舍束酉各四取犬學之格致誠正修齊治平以觀之萬麻甲午定興范公重修之以至於今柱埋屋蟄蓬嵩據之癸丑武進鄭明初公來守許明年條職具舉眾扛悅豫乃修先師殿及兩廡戟門明倫堂吉水鄒爾膽為之記今年遂修尊經閣暨於堂壇亭舍易其棟穰增其貢牖每舍隔而為五凡四十楹復於嚴師堂之左右各新構一楹束曰謹庸西曰強恕植以修竹蔭以槐柳諭謂士之秀者會文其中公為請析品第之因元氏宰縛公屬記於余余聞鄭公高才博雅能文章從蘇公乃知其潛心聖學靜中多所超悟弱冠釋禍歸而讀書山中者一年乃出而仕夫士非明於聖人之道而尤述之雖才術絕人不免為俗吏將以興教化稚人紀非其任矣邵公者明於聖人之道而又過之者也故其所設行皆化民成俗之務即漢之循良不足以方之鄭公為邵公之祠鄉後先作牧講堂再起文會復集豈不休哉夫鄭公之深於道也於苴斟壽霆類之訓知之矣過於庸則非道離於恕別非仁古之大聖賢其目視皆席人也夫行庸行也言庸言也非庶人而何其冒視不異於八故視人不異於已是以能恕若尊己而卑人則將峭刻倖莫不近人情悖亂之行從此生矣夫許曹肺之所興也彼親為漢臣劫愍帝以遷而府令其子篡之彼自負其才足以籠蓋一世高於庸人不啻億謂之數生而宜崇高富室無居人下之理則可謂英雄豪傑矣易失之八創用凶事無咎說者以桓文當之謂其矯命衡行而功實濟世故側咎無咎者有咎而可貫也然則桓文不免為凶人而況曹禍之篡乎此不恕之極而尊己卑人之流禍也彼其心亦自知其非君子而猶以為英雄豪傑不知蹈天之隙乘人之危以謀為不軌亦小人而己矣河陛墨豪傑之有且其得意不過萬古之須臾酣亞若與天地無極豈不愚哉許州舊有魏文帝廟邵公毀之而易以愍帝何其快也非邵公孰能若是故外志邵公以宏治癸丑創尊經閣及堂壇亭合告成而鄭公之守許亦以萬麻癸丑克藏陳事豈偶也哉殆天之所以興斯文於中州乎邵公時士風猶信是以其所為教者惟舉犬學之目今說道者每務為元遠後學往往輕前哲而自雄勺宜沈溺於利欲鄭公揭一言以為散使士人知二者之外無復學問無復君子無復英雄豪傑庶幾可以正人心哉

重修恆易書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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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郡國學官之外往往有書院所從來久遠矣蓋當道者榆費較之秀而羣肄焉所為安聞國家作人之意甚盛美也自楚相擅權矯制衡行萬麻戊寅以其鄉之士譏之遂盡毀天下之書院其定故有恆陽書院創於嘉靖辛袞直指楊公遇太守孫公積至是遂廢青矜絕跡宅蔓草而游烏雀過者歐獄低徊不能去馬至壬午遂改為游擊將軍之晉王子當大比士督學缺人上命直指汝南偉公攝其事得人為盛遂決息興復明年正月即檄府別建游擊署而以書院還有司發贖銀七百餘金謀之中丞汝南劉公發百金頃之太守周公至以三百餘金佐之先是一府陳公署事捐俸金四十米七十石物價若市產直苦私匠效其能眾盡其力轉朝焉嚴殷焉振兼不煩而鼓舞競勸工始於正月成於七月重門之外為坊內川講堂東西為精舍凡十四所謂堂之後為長廊有堂有廟後有水亭維夏則滄有小閣焉以司漏商大都一如舊時之制又以一百五十金買田為諸生授藥之資於是真定復有書院二十一城之名士皆至文釋再集焉乃有文學進於余曰書院之廢久矣殺鉅費多復之甚難前此議者屢矣而竟不果傅公一旦復之美哉功也與創始等矣余曰豈惟創哉楚相不忠不孝實有狂秦坑焚之小而勢不得行乃發怒於書院又令督學少進多細將使天下屬日而不敢議束手而不敢動以為其所欲為天下既已情服矣幸而性命溢傾書院之後所以異權姦之罪伸青衿之氣意甚深遠傅公嘗有詩以陳之矣余讀之不勝忠怒痛恨已而不勝快也故曰創不足以云也文學大悅乃正襟而問曰今之教士不以道德彝倫惟文謂之尚如是則郡邑有學官矣又益之書院是不過使諸生多取科第而損公帑勞民力倫亦可以已乎余曰卓哉吾子之間天下之誠教化久矣然道固不廢文謂之所稱者非道德葬倫耶心會而身體之古教化在其中矣夫國家設科第以羅士士非此莫繇目致彼楚相者故楚之貧諸生也繇科第進一旦而肆滔天泯夏之惡彼其家被國恩豈不厚我為善者不尊顯則名不彰為惡者不尊顯則身不亡科第自榮非人則辱士在所自樹耳蓋已巴之歲余讀書恆陽書院當道者將請阜平廣文艾純卿先生偶之師文先生楚平江人也博學能古文平生慕李獻書之文章氣節數向余道之明年庚午余隨諸君子舉於鄉是成得人稱盛多出文先生之門者頃之先生入為刑曹丁丑劾楚相奪情事遣戌明年而廢天下之書院楚相敗後文先生起為蜀冠府余不肖生鄙小縣日見文先生而後知覺漸萌志意稍立故教人者不厭多方好學不厭多聞於是周公屬余為記既為述其廢興之故併所與文學問答之詞以明當事者作人之意爰勒石章用垂不朽其詞日萬麻初載楚人相朝猴賢而虎媚於昏株妖進直屏毒流天下帝欲其通奪之所生於位宴處鄉較騰譏繩以烏烏捕焉馮怒毀共講堂無令聚議比於盜藪在恆山者豎以大旗為細吏府縣歷出紀人思舊貫改作是仍傅公乃來持斧問俗兼秉文衡毅狐舉廢片言立決數月告成頓還榮觀巾卷畢集絃歌有聲恆山之陽雲垂華采天宇昭明嗟彼己氏文不可偃永被惡名愷悌君子協心作人福祿攸從瓜士念哉必忠必孝為國幹楨

饒陽縣重修近聖書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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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時天下郡國往往有書院而饒陽有近聖書院嘉靖丙辰令張公仲孝所建也隆慶丁卯邵公犁修之萬麻初江陵擅政盡毀天下之書院而僥陽以僻邑獨存辛丑翟公躍再修之壬子關中萬公來下車未幾即至其地癸草除蔑而又睹其頹妃之狀俯嗟仰歎者久之時歲向暮矣越明年百物就維上下交孚乃罷修書院首捐俸百金令出而士庶響赴輸者忘費作者忘勞几五閱月而告成廳事一楹後為尊經閣如之傍為號合一十閒開門乾塊廖朗岑寂可以盪懷可以凝神公乃拾邑士之秀出者聚而其船之約期會文而指示之時時為諸身心性命之學邑士聞所未聞慶暖興起邑之老先生奕巷路公余所厚善也學博嚴君心師王君以德李君服周命諸生田播屈亢直陸文遽李芳春持路公書來求記余每漢今之世可謂極衰何以徵之士大夫以講學為酬笑曰古人未嘗講學夫書以道政事首言明惟親族非學耶易在古為卜筮之書而文王周公以之明理數之非二吉凶之在太學孰大焉或又曰古人之言備矣不必至旨夫古人之言今人一一行之則可也而率咫之不行又禁人勿言不亦惑乎余觀明堂月令之書所稱古之帝王飲食衣服居室以至一政一令莫非多贊化育之事非學而何從得之其附之臣者可知矣漢猶有其遺意今之士大夫其言不必合經術也其行不必合法度也故誅所用學蓋其所從來久矣春秋時周大夫原伯魯不說學閔子州曰周其亂乎夫必多有是說而後及其夫人曰可以無學無學不書春秋去古近其朝會聘聞未嘗不謂禮也宜調會未嘗不賦詩也其動作威儀未嘗不言敬也而猶曰無事不書蓋以載籍訓典為學而不求之身心性命故也矧今之時教士川人皆茍且益無所用學是以臣紀士風皆壞勤襲記謂可以取青紫基同等者一旦而頡頹公卿故不貴實少而得志髮種種者可厭也故不長長人生都華脾多金錢耳何以仁義為故不賢實不貴實不長長不賢賢大亂之道也今朝野皆然此不學之故也梢士大夫不以講學為禍笑而動心從事焉則君子曰多風俗日厚國家生民有收賴而天下可治萬公之為饒陽教化大行閭閻清美上下進通其不頌服此講學之數也夫欲釐艮農者必請於穀進之宜欲為良醫者必請於鋤花之術欲為君子者必請於聖賢之學內之以修身外之以救世洲出於此者書院之修議者鮮不以為非此時之意務修身救世無時非急務者此時為甚非萬公何足以知之哉

重修神武衛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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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定古恆山郡畿輔之南州軍地也洪戢初天下甫定分隸諸官軍於鳳陽錦衣等衛厥後分封諸藩補謂神武衛川秦藩護衛至宣德中軍去護衛悉赴京師苴薛獨有真定府守土者上疏得請留神武衛於真定創建公宇安敞深逮迄今百八十餘年矣永平日久武節日施而棺綬者各有私第傳舍衛著任其傾顯遂為賦砥蛟姬不可忍視萬麻甲寅春聶立中來署衛事入其門喟積懷嘆問其國籍則藏於吏胥之家至其最後西北有坑焉約一畝有半深岫丈許蓋創建時取土於此云立中遂請諸當道修葺之凡三月而告成事堂廟五所之房儀門官庫悉還舊觀相其地勢左右相傾乃悉創其寶士以納之坑而坑夷往者衛事抗敞日甚一日幾於縛手不可為自立中至而干夫長百夫長成自濯奮韋知屯糧之惟徵委任得人而浦負悉完衛重之使訟者漠然不敢動簿領委積多年沉閣者今皆消散無餘矣繇斯以談安在其衛事不可為也則立中視公家事如苴象事也今夫人之作室者有地形惟愧而不得平治者乎有掘土為坑而不慎者乎有歷時之久至百八十餘年者乎無論於形家言為四即睨視而念及之有不能一朝居者昔魯公孫媒所館者雖一日必葺其牆屋漢郭林宗每行宿逆旅必躬自酒掃此皆傳舍也而不肯有處矧其出政臨下之所非旦晚可去者而阮塹在側至於數世又任其傾頭而不顧此共悠悠忽忽之態可想也而望其挺身躍馬建功於塞上乎非立中至則將不復有所謂神武衛者矣立中定州之世指揮也少而業儒經術大過以父命襲職威儀棣棣志芳而材駿見武升推抑日甚有以自守不為非禮詣俗嘗為薊鎮守備其觀祭毒人也以夙卻害之牡一十年而猶綰衛符彼仗鉞登擅者皆何人哉立中屬余記且問重名於余余命之曰德我堂其說在趙衰之稱卻穀也曰其人說禮樂而敦詩書詩書義之府也禮樂得之則也立中有其風焉

吏部考功司題名碑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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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麻癸未余為考功司主事癸巳川郎中管京察之事其時大宰為餘姚孫公古之淡漠真人也其時政府則太倉王公蘭谿趙公新建張公事峻大夫三公之意以為專權結黨擬旨罷余官奪孫丞捧以去迄今三十年矣余偶再起科御史大夫今年癸亥京察余復與聞其事太宰涇陽張公太虛其心神明苴識而考功長治程君渾渾而不可亂謙謙而不可胡政府福清葉公蒲州韓公隨州何公高易孫公皆無私人之可庇異己之可除甚易為也第神宗末年以二三大臣負之謂頻頻者譽斯耳其進其世皆碧罔聞於是星艮皆去邪僻亦少百司庶府之權歸於數尺丁巳之察舌談焚山林以拘於顧猶有在錮禁之外者賴今上聖明公道復出而是非紊亂戰爭猶力又甚難為洲事按君子以為平恕而余亦得以應罪蓋余因是而有前於洪點之言也其是極之疇曰無慮瑩獨而畏高明夫洪範者不之所以錫禹箕子之所以告武王也謂武王皆人主也何畏乎高明彼榮獨亦何足慮也然歷觀叔季之世有位者才足以為惡而時復得為擅朝棋世而其敢誰何者至於神人不容而猶或其載之斯不亦畏高明乎乃有厲節首公忘軀命妻子之計而橫被枝誣御天泣血而無可告訴斯不亦虐瑩獨乎闡盡以畏之稱盲明俊傑以虐之稱榮獨皆臣下偏黨之所為也而人主不察以自壞其大不稱覽古事何代不爾此所以為洪範為皇極為天之所以錫聖人教萬世也可功者尤不可以不知此義夫幽一亡二者陰也明者陽也黜陟幽明進陽而退陰也世皆言陽剛陰柔陽之用事為春為夏照嫗生養萬物皆用柔也陰之用事為秋川冬申霜累雪摧隕萬物剛已甚矣易從此地之下鈴然而升乃見其剛然風日融和仍以柔道行之故君子盛能容小人小人盛必不能中君子中國盛能大回東西夷盛必不能容中國蓋陰易之性情也今陰之盛已極而陽始盛極盛則宜消始盛則宜長此長而後欲消若任其極盛則殆矣此亦間不及謀之時也可不為之寒心哉考功司題名碑自癸未已滿更立餘姚陳公為之記今復滿矣客冬程君典員外郎南海葉君主事歛縣汪君劍州趙君微余記余未暇也於是程君遷太僕少卿以甘使行葉君汪君皆轉文選而驗封可主事雷化丁君禮之義烏金君家拜郎中至員外郎則菩江馮君主事則北迺外張君復申前請余為記余乃為之愧不足以行拜然後之君子觀其姓者考其所黜陟觀天下之所以治亂夷夏之所以盛衰既千萬世而下惇史之袞鉞皆可知也何必覽於古志哉

潞安劉大夫生祠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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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稽古建官日一命而至公卿皆以利民也位益大則其所繫於民尤重乃世之大吏以民事軸細有司者治之洹護隕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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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郡守親民之官也今外邑之民往往不知守之行事深山窮谷有不知其姓名者焉嗟乎召伯分陝甘棠勿伐彼胡繇得馬夫大吏奉己小吏亦何有於民此民生之所以靡底者也劉貽哲為潞安守至即與令長若士大夫父老講求民間利病興除之而精計強幹足赴其意先是比歲不登民多轉徙賓口縮於曩時議者遂於正稅之外有地差之征貽哲手目會計他賦故溢額遂請於上宮殿減萬餘金郡多荒田招集貧民樂屋居之給牛種及炊食寶豆之費墾田萬畝桑麻彌望每歲餘穀一千有奇備借偷賑襄重而雹壞稼貽哲躬往賑之仍給穀種歲則大熟民皆相慶曰此太守之賜豈可不先完公賦而後食故自貽哲至而氏樂征輸即宗藩所得積連至萬匹干金非復昔之告困矣往虞恃之費歲以七干鉤攻有法所省者于馬平順璽關黎城行汲甚遠貽哲為之鑿池而民丸沾水之費襄垣之城河故環之自信之直去而邑日敞今修復舊道井泉塹一丈灌園者滿河之干郡邑學宮陋者新之非處者改之韋諸生有志者日興講藝人文彬彬興起矣大氐貽哲赫郡毫髮有關於民便盍忝聞則已聞則無不為也公帑錯銖之餘無不以養士民也士民甚德之會遣小更貝籠不解事坐左遷將行遠近號泣墾田者皆牽牛至悉以雖乏人人欲絕送者駱驛一百餘里郡中及屬邑皆為生祠祀之而都諸老先生屬余仙記先是貽哲將之言過余曰昔孟仁為監池司馬自能結網手掃洲寄其母不許上黨筐織之郡初在郡終不敢買寸帛余曰甚善貽哲至則以此事及錢穀不入府庫贖罪皆以穀書之於神天士大夫患不誠心赫善耳誠心為善則私滅私滅則一意為善曙步跳蹈扛非善者鬼神猶愛之而弗於民乎貽哲幼挺異質能文章滿郎時風霆上封事及廷議對便不可觸斛著節文章之士多不習吏事奸氣節者平易近民之意常少若貽哲者詎可易得哉然貽哲從余學余得奉教於共犬父南嵐公父少嵐公甚久惟官皆清日仁厚所從來矣甫風公宰武鄉有生祠貽哲名復初陜西高陵人

柏鄉令張公祠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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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士隱居不忘規天下之安則以鉛藥襄天工故取當世之仁人君子所見聞真者論贊厥美為亶能思者檢之罔散以興善而怵惡守令之故以為民也初未嘗不名實相符久之遂失厥指若欲其國田郡邑而牛羊黎庶也者有能不貪不猛舞籌於民其火即未必可述固已鮮哉希矣況於學道愛人者乎柏鄉蓋有張公祠云余邑去柏鄉一十五里而近余未仕時張公來為令謂之書其行事張公

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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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延庭別號左海濱州人齊魯之名儒也願幹飄鬚儀貌甚古其見民相與語榴榴愉愉若家庭父子民亦忘其為令君有訟徐為剖析是非曲者聽其自謝禪解好合咽人之過有善亟旌之惡者推之示辱能改復旌之意常在縱合不以卓鷙目見有健訟者累歲不休上官以材此鄧析之倫宜誅之松枯終賊刑之義公曰固也律不至量竟不肯歲疫捐俸施藥不起者買棺拂靈其惻怛心誠諭於民順德境有盜夜殺人時捕盜法嚴守極其持治有顯者遂床他盜云殺之相鄉境其人夜拉之鄰境耳守大喜以得制其罪於公逮治拉尸者公謂曰爾等第詘服洲自苦也於是直指且論罷公矣士民共爭之不能拔會關中移牒至盜殺人果在順德乃論罷守眾皆以為有天公卿政責大指不為俗吏檄繞以故邑衝多過賓常有餘閑時時聚諸生試文精為品隋人人樂其條暢偷翬者甚眾諸生有王宜者孝友中年不娶表其門以風而翼不能為吉凶禮者皆周之諸生州傷哉之虞公在相卿六年遷南貢曹去既而來為順德守過邑邑父老童子婦女懽呼羅拜聾野瘦塗爭睹公之而離與不得行公乃下輿乘馬眾皆曰今日乃復見張公也尋有糟萬人圖以傳者公寬惠其天性人人感之鋪公之德度淵矣元矣當其時邪宰擅朝以慘檄立威捕盜其一事也人孰敢寬惠又驟貴賤人以養蒙傑仕人多進之者前銳後隨堂奧易入而公若拙若頓獨游清波公博通古典文詞藻贍上官恆相求請至賀國慶表踐皆出公手以是猶得遷京朝官君子謂公之輔政似漢朱邑卓茂輩而學術過之若生於漢者公卿矣公同時周公應中為真定余公啟元為臨城皆少年畢思愛民以亮節忤時坎河至今而先公令柏鄉者高公等朴實人也然心慈不久左遷士民情之為立祠張公祠在邑北二里童局公祠在邑南二里許張公祠成於某年某月至某年米月雷公某復修葺之未有記邑人路靈石應治張職方柳情呂稀事宗望等鳴余記余為著其所真知以觀後之長人者民情大可見其尚務安民哉

職中採本記代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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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承乏姒蜀六載於茲矣始至則值播州初平接婦展泣鬼盜墨翼霆流血瘡療載道入其境可為傷心酸鼻戾夭亦且長潛而瑰為人父母者乎余以闇淺當之雖驪琳撫排不遺心力而久病虺嬴之人固非中醫所能奏效也然亦稍有起色矣而國家以殿閣頻災興採木之役則持裾無已時夫木非蜀產也產於邊蜀之夷也幽險僻絕人迹不到之地淨山淵谷之所隔聞也炎霜古雲之所棲集也虎豹之所羣居也蛇虺之所窟穴也飛操之所望而駭也山精木魅之所憑依也毒煙苦霧之所重也如此者不知幾千百年而後成大水其上干書其國橫畝雖驅鬼中而發揚宮亦不能以取之而以本朝之威命便肥弱之小民必欲其得之前者僵而後屬寡者潛而眾至督者設機械役者忘性命弗得弗己以此思之不必身履其地而小民艱難愁苦萬死一生之情狀可知矣蓋嘉定州守徐學周所著有哀鳴錄嵩徐守蓋嘗躬履其地仰無極之高專不涸之深以纍布滿梯仍以樂其身而繩之以上下虞兩崖之禍則求夷人執之此亦危苦恐懼之極矣而兼之擅癘為殃往往隕命官且若此而況小民躬斫伐曳運之勞者乎徐守所稱六難殆未足以盡之也而遣之亦可以斷腸折心矣嗟乎均之民也而謂之民獨當此至危至苦之役均之官也而蜀之宮獨以此至危至苦之役毒共民又必不可以己天地之有憾則此其為甚哉惟日吁隋告戒我有官君子與於斯役者千方萬計凡可以體吾民之情曲恤苴莘苦救其陌危者畢智殫力以圖之耳先是余邑少司空楊公和洪熙元年奉命採木於蜀迄今二百餘年叩余再領茲役採木非國家所得已也因祿川虐實使吾氏戮力委命於夷落之鄉而余觀見之焦唇乾肺以為民求萬有一分之使因以想見楊公之苦心為以不恆有之役不忍見之書而口巴之中余與楊公再領其事豈不異哉夫人臣之謂不過捐軀為國耳然用之伐叛期逆則功高而名顯用之採木則竹帛不書人固有幸不幸楊公賢者也按木之事久遠蜀人州知之者余因為記勒石芙容閣中以見余景仰感慨之私俯蜀志焉

居易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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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可行為堂落成而名之曰居易過趙子告之曰故請先生之言以置座右趙洋唱嘉哉名乎芸子思乙嘗曰君子盾易以俟命小人行險以徼倖此其生於末世習見其時士大夫之行感慨而為言者也夫君子之制行立言將以救風俗而轉運化也萬古一道訛非可居易者萬物一天誰非當候命者唐虜一代之盛其君子明保苴宴行成名立而朝家日顯庸焉居不知其為易也亦不知所謂命也自世道之衰據權秉斗者用其私意所升所抑所予所褫所榮所辱顛倒雜糠而下之人化之是非毀譽皆以相報恩搜忿之具於是天下之事漫無所憑悉舉而歸之於命小人者則以為天地萬物盜也使則得之厚則否狡則得之嚴則否捷則得之純則否何命之有故恆存必得之意存必得之意則其所以求之必有非其道者如是而得之則自以為術巧而謀至而不知其命固宜得也彼小人之閏厄而鬱數者殊亦不少唐虞之四凶是也彼且如命狸君子者奉古之制連聖之矩率性之常修人之紀饑食而渴飲夙興而夜寐漠然加所求於天下然而未嘗御得也其命之事也夫命宰於天天委於數非曰求則子之不求則斬之也君子使之而已使之者非俟其得也以其居易而不求故謂之侯也居易者非擇其易而居之也是人之所當然以小人之行險而救之故謂之易也易險者蓋取喻於地形云君子者以安宅川宅而偃息其中小人則追飛鳥學懸猿入虎穴探龍淵惟利之求不顧軀命人之品君予為吉小人為凶吉人宜得杯入宜失仁義者性分也富賁者外物也得外物而失性分何得之打拽嘗予有得而無失小人有失而無得規居易者不危而行驗者多禍此孰逸孰勞孰智孰愚頗亦蘊難知者而何小人之多也人之為君子小人蓋亦有命焉富貴可倖致而小人之名不可倖而免也可行吾黨之君子也心存乎忠信而行依於德讓會赫天官屬有聲而權倖不寄出之於外所至兢兢官守不以一字千貴游積次遷轉未嘗蹄步先人嘗語奈吁一故用之於躁者邊吏多逮化不敢為也余遂與可行約必無為邊吏此所謂居易以俟命非耶堂之名居易也石乏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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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行身有之矣是時可行來吾趙司某事未幾而主計者用秦中楊直謂之言貶秩一等可行啖歸此亦居易之效也分川之謂復作障水之詩以貽之其詩曰障水之東有獨有清君子為堂即於清渾匪多於陰匪多於陽且文且質亦卑亦昂肅蕭僮僕夙興餐掃有客來斯敘心談道婚姻來斯莫不和好飲之食之莫不醉飽燕翼於梁羣雀來賓有鳩有鵲其鳴好音犬無妄吠雞司共晨乃寢乃夢雲霧幕矣俄而霸矣白日將矣雲霧幕矣攝小之障白日灼矣君予其昌

大友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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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友堂者呂輔季之所為堂也受反飄巧之輔季請余庾之者也何者乎大友英租柏也軻挈唱元長曰短伯今為大梁觀察者也夫曰元仲國子也次曰鬻狀文學也余與呂氏兄弟親則肺腕契則華蘭自其先封君顯庭公枉時余數過其家公則命桓伯兄弟出捐既而侍坐斂容正襟有問則對及桓伯成進士抱子無所假借稍不如意輒謂責之兄弟惶怖引罪色盡而後己桓伯兄弟事公如烈君嚴師惟恐督過故皆勤學早成至其兄弟之間則情好篤至如手足須臾造次不離得儔味美醴以奉兩夫人所餘必共啜之衣服冠履如一桓伯既游宦奉入皆進之於二賈丑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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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久之為宅四焉如一於此見桓伯之能文也然則桓伯兄弟不可謂孝乎孝矣大孝必也聖乎然能友者必繇於孝愛其親者未有不愛其兄弟者也故孔子曰書云孝乎惟孝友於兄弟夫友於兄弟乃所以成其孝也故詩曰兄弟既翕和樂且耽孔子曰父母其順矣乎夫人之性鮮不自私其身而規惜古既遠敦敝俗薄如賈誼所謂借父鉏稷慮有德色可忍道我且兄弟一身也而猶有封至其嬪匹皆異姓之人以外成之道不過相夫耳何知兄弟其先後周固不能相讓而兄弟之好往往觀之以隱乃桓伯之家不聞有片言相稱者是父母兄弟合而為一身又能使異姓之人合而斛一身可不謂之大友乎哉且妻伯淮兄弟友愛天至著於汙青然以適時不遇兄弟偕隱以終今輔季又成進士試宰蒲城既用天下矣則友之義固至大至大哉夫愛其親則愛兄弟亦孝也繇此推之則必愛其君豈惟民生於三事君不忠非孝故也則必愛其朋友事親必知人故也夫愛生於仁仁心不覺則已耳覺則於人恥不愛也而規於君親兄弟朋友乎舉天地間一草一木昆蟲洲不愛也而盡於人乎總之成其為孝而已孝成叩後謂之大天桓伯仕宦所至皆有惠愛綴於民恩輔季捕城之故譽洽三輔此孝友之微也則惟勉圖厥成哉堂

一量三乂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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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於某年某月屬余為記今乃能川之長安有馮神好先生輔季苴璽禾真體壽

思稟量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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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巴恆山之小邑也僻在孔道之西風俗朴野人情坦率他邑井水多苦或鹹是邑獨甘其土宜樹客之來者遠而望之菁慚蔭映則知其高邑也余癸巴罷官年四十刑扣得偷閒前乎此趙酒色黑而味濁近年來南和刁酒致佳曲士大夫之有意者其家醜往往不下刁酒余笑曰此天之所以為我也乃於東門之外為園丑芳茹園為堂曰誕之堂堂之東曰謙美移西曰避美鍾移之而日菊花亭堂之後日菜花亭菜花亭之北最後為鹿躡慎二西革以雨香城池之岸也振之以石戀而下為軒村尺狄吾鄉之下日聽雌軒岸之北為觀音蓋鑿池種蓮工八叛艾乞黜也有客教之盍近井一乃為亭於棗靈囊爵奔虔玕麗之以蓮謹池亭甫北縛吁東酉為窗亭之後皆贊也出圖列端肯忍奏藤也竹林中鑿池以為流觴曲水井有水車異水而且孽灌蔬則蓮先得之流觴則繇藤花之體入於曲水而注於池蓮盛開時余瓜巾竹展坐其中蓮花環向呈萼送香清流隕墜鐘鈞有聲余手欲鼓也是欲舞也已而念平生之狂愚己丑以封事杵要入賴史太常諸君子力救之張考功力持之免癸已又以內計得罪執政者向固以為有黨至是遂直以為結黨逐之而太常自以為黨弓去于儀制高太行諸君皆以疏救貶此皆執政之所謂黨也安得聚黨斯亭作黨人會耶乃歌曰東園之地有荷煌煌余美來斯為製衣裳東園之竹其葉帶梧余美來斯以笑以扞東園之樹旆神其葉余美來斯於茲步展東國之鳥唱和其音聊飲我酒以緩憂心於是名其事曰思黨亭屬梁眾甫書之而獨諸君子之姓名於座右客有問於余曰洪範稱川偏州黨孔子言矜而不爭辜而不黨黨也者小人所以空人之國者也子何冀之思也余應之曰書以黨與偏並言孔子以與爭並言故以為不可耳孔子以前未聞以黨空人之國者自東漢乃有之一代之季無黨之名其國亦空若以黨為諱則孔子言吾黨之小子而人倫之中有父黨母黨妻黨之親以至於鄉黨皆可廢耶夫天下之人不過欲富貴耳而不知為書之地始於富貴也皆以私恩持富貴故與君子異趣各相為也各相左也相為相左必有其事此其主張在富國者當國者固以為黨而籍口實於人以佐攻驅除或告之曰彼某事相為也彼其事相左也徐而裹之果相為也果相左也於是君子皆植黨麻賢人者也蓋延波及不壽逐之不已天凡仙人臣所其事者一君也猶人子所其事者一父也苟有失於國家孰不可喜苟加害於國家孰不可容何至膺鱗虎視搏攫之炳快哉此其於君父何如也吾不能易其心而徒牒槃然置辯曰我非黨也將以柄國家也雖唇乾舌敞何益且彼皆明知之而第以為不利於已耳人之情樂軒冕而厭韋布習知黨之不利也咸欲跳而求脫遂使驂斬乖離膠漆解散甚至同戈內向以示丹青之信然則天下雖大人羣雖眾其為黨者無繁也如之何勿思哉亭成於萬麻丁未四月夢白主人記

雕橋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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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士處山林之中有用之則仕於朝不用則復歸於山林莊子曰山林泉壤使我欣欣然而樂故君子進退無不樂也人之能知此樂者必其福慧其足者也夫山林者天地之有也盈天地間皆是也舜同居於木石孔協性於山梁所在皆吾之有也彼夫巖岫之奇岫也毫木之秀蔚也草花之貢奸也流泉之情批也沙酒之望而石樓之宗也斯亦可為欣欣也而況大雲之州大觀乎小雲之呈微巧乎千變萬態而莫能圖乎而況大風之旗醜乎小風之洽洽乎長風之躍躍乎灼夫山虛樹默眾禽弄坑惆斬爭鳴忽而流鶯一醉莫不自惜其拙也此皆天地之所有而吾之所以暢心神娛耳目者也不必苴薦我有也然人既有之我不能不有則惟誅鋤荒蔑小小糟築而游處焉耳乃有起瓊樓構香閣周以廊廡雕薨蠻尸多其曲折入者莫如其所之臺榭池亭游譙多所而又博求奇花異石珍禽怪獸以物之物惟其還不問其土性賢惟其多不必於成趣此夭錢財流溢無所容而用之以矜炫鄙俗者也嗟乎山林之樂固不易知亦無怪其然也吾郡梁太宰有雕橋莊在郡西十五里火茂諸山之東前臨涼沱西韓酉韓者今稱周河者也往真定令周公應中濬渠教民種稻幾千畝迄今利之故稱周河北人謂水皆曰何也東蠅大門開府壅公盛春表曰尚書里入門則錮戶列居其而為陽其南仙別理之大門上有樓登而南望有蓮渚焉當盛開時井辜照水芳氣與薰風俱來太宰楊公巍題日蓮渚仙居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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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革有幽日壽槐以堂前古槐可四十圍相傳數百年物翼後為長廊西有諺院為藏書之室顏曰讀書處束有挹蘭齊懸籍以待賓客者也苴稷地甚幽曠薛植花木有臺臨以軒出大門踰官道旌太子章池水經其中過一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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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韓之水望之皆水也昔竹也於是有高陵館有韓河館寶淨深亭此雕橋惡之梗集也大宰之則業僅如此游之寶臾而盡無可以駭暗聞侈談說者則所謂誅鋤荒嬴小小雅築而游處焉者也太宰功成身退於此明農於此讀書時而乘履獨往遇樵董野叟款語問勞或故舊親戚四方之詞客相訪者則相與登臺泛舟稱觴詠詩其罪也至足矣夫大宰達人也是太虛之寥廓不以尺寸自封也任造物之大素不視之以藻飾也服化工之極奇殊巧不敢與之爭也以是為山林而忘其為吾之別業也此山林之真者也而則業之大者也蓋吾郡有古槐一焉其一在南官有大槐館其一則梁公得之而雕橋之槐伯乎南宮南宮者枝葉扶疏而雕橋者亭亭直上有正人之度夫槐菲散木也古者外朝之位一公面三槐槐者懷也能懷來人也恆山自古多兵魏此木歷數百年歸然長存非獨其性質之堅貞耶其所得於一儀七睡之精華多矣其神破足以自衛也然南宮者乃在城市之內公署之中冠蓋之所游嗚騶之所歸不若其在雕橋者居壙垣之野得梁公為之主人其幸多矣梁公往矣公孫慎可讀書其中自號南韓生少年脫穎非久淹山林者然其人韻況間道是可與言山林者也可與盲山林而後可為廊廟之器則余之所深望於慎可者也慎可屬余為記大宰功在國家未老而抽身夷猶啼祥於雕橋莊者二十年進則若忘其家退則若忘天下非古之所稱達人者耶公固不自知其樂也世之人固有垂者祝官遂與川林長辭者忘孔氏之戒失當年之誤其視公柯啻疏屬之與懸解哉余受公之鄉亟琛晚年同在里中相與最久情好彌篤至命眾甫兄弟從余游暨慎可兄弟而一世矣余安所得此意者以其稍能靜於山林哉夫雕橋莊固宜有余言也

宿修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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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大父為武功令余年十八之任時隆慶丁卯也冬月歸就督學試行迫暮抵修武宿於吳君之家燭下吳君來自哲年可一十許揖而入川何抱一兒來復入而出則命陳坐以酒臂至余問其姓曰我吳自省也食已以錢謝之曰住客偶至愧無可飲合袖至取錢黎朗余行迄今五十四年矣余每可人道之庚午余舉於鄉出姑蘇申相國門丁甲公稱余為端雅極愛之余為郎有譖余鬢全上書述修武事曰某不忘人一飯而忘座主乎相鄉魏侍御為陽武令余作詩送之亦述此事然莫得其當而報也獲嘉焉元獻岳抑生來余問之則知吳君號東溪其相子各浮者為諸生與二君往來余寄以書其答書稱故生員之子余疑之吳君相見時不儒服也今年緯來清朴謹慎人也其聞之乃知吳君家故非逆旅以余至日暮無宿處輒留之耳吳君其時讀書別後遂入學吳君有五男子曰緯曰積日統日綸曰綠緯五十八矣積五十五計相見時所抱者積也釋之子可與可就論與稽之子可則可宗皆為諸生而論可則食廩矣吳君之子孫會孫凡四十餘人河內令劉玉孺余之世交賈敬近之舅氏也頃敬迂過之余為書玉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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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吳君之宅且令敬迂過苴豪歸而為余言吳君之子若孫昔渭朴謹慎人也相與嘆羨末世乃有如此人家余今猶仿拂記憶吳君溫然薰然可挹也即其家故非逆旅以余日暮無所相思而留之以年少不識而之人攜幼子相見出中廚接懲慧之勸此其人自在厚君子也余非獨感吳君之德殊亦自喜平生所遇率多君子扶之而墜止檄乙而使種者譽日聞釋褐即齒於士類乃自少年塗次飯即過吳君而其子孫又多而且賢為交游之光此其中媚有早定而互感者耶伯予來值有賤冗一宿而別爰記共事則之欲吳氏子歌宜勉於善業儒者斯為名士以昭世德垂葉語於加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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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集齋文集卷八終
URN: ctp:ws758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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