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llow us on Facebook to receive important updates Follow us on Twitter to receive important updates Follow us on sina.com's microblogging site to receive important updates Follow us on Douban to receive important updates
Chinese Text Project Wiki
-> -> 卷九

《卷九》[View] [Edit] [History]

1
崇寧初,凡元套擁蓯嘶掄擼並不得至都城。晁之道自洛中罷官回,遺妻歸省故廬,獨留中牟驛,累日以詩寄京師姻舊,其結句云:一時雞犬皆霄漢,獨有劉安不得仙。語傳於時,議者美之。
2
韓師朴元棠┳源竺入相,其所引正人、端士遍滿臺館,然不能去一曾布。而張天覺於政和初,欲以一身回蔡京黨紹述之論,未幾果罷,自西都留守徙南陽。道遇汝州香山,謁大悲,留題於寺中,其略云:大士慈悲度有情,亦要時節因緣并。也應笑我空經營,雖多手眼難支撐。讀者莫不憐之。
3
或曰:「東坡詩始學劉夢得,不識此論誠然乎哉?」予應之曰:「予建中靖國間在參寥座,見宗子士鞫以此問參寥,參寥曰:『此陳無己之論也。東坡天才,無施不可。而少也實嗜夢得詩,故造詞遣言、峻峙淵深,時有夢得波峭。然無己此論,施於黃州已前可也,東坡自元豐末還朝後,出入李杜,則夢得已有奔逸絕塵之歎矣。無己近來得渡嶺越海篇章,行吟坐詠不絕舌吻,嘗云:此老深入少陵堂奧,他人何可及。其心悅誠服如此,則豈復守昔日之論乎』。予聞參寥此說三十餘年矣,不因吾子,無由發也。」
4
熙寧元年冬,介甫初侍經筵。未嘗講說,上欲令介甫講《禮記》,至曾子易簀事,介甫於倉卒間進說曰:「聖人以義制禮,其詳見於床第之際。君子以仁循理,其勤見於將死之際。」上稱善,安石遂言《禮記》多駮雜,不如講《尚書》,帝王之制,人主所宜急聞也,於是罷《禮記》。
5
神臂弓,蓋熙寧初百姓李宏造,中貴張若水以獻,其實弩也。以為身,檀為鐨ぃ鐵為鎗鐙,銅為機,麻索繫札絲為弦。上命於玉津園試之,射二百四十步有奇,入榆半竿。有司鋸榆呈,上曰:「此利器也。」詔依樣製造,至今用之。
6
真宗至道三年,詔天下罷珍禽奇獸及瑞物之獻。仁宗時,亦詔不得進諸瑞物。
7
王琪字君玉,自幼已能為歌詩。為集賢校理日,仁宗宴太清樓,命館閣賦《明皇山水石》。上稱琪為善,詔中書第其優劣,琪獨賜褒詔。琪,成都人,年七十二以禮部侍郎致仕,終於廣陵。
8
熙寧五年九月丁未,御史張商英言,近日典掌誥命,多不得其人,如陳繹、王益柔、許將皆今所謂詞臣也,然繹之文如款段逐驥,箸力雖勞而不成步驟。益柔之文如野嫗織機,雖能成幅而終非錦繡。將之文如稚子吹塤,終日暗嗚而不合律呂。此三人,恐不足以發揮帝猷,號令四海,乞精擇名臣,俾司詔命。
9
熙寧六年,上以犯刑者眾,欲別立法。韓子華乞復肉刑,呂寶臣公弼以為不可,且論其曲折,乃止。
10
孫瑜字叔禮,宣公之子也。嘗知蔡州,蔡有吳元濟祠,瑜曰:「元濟叛臣,何得廟食。」撤其像,以裴度易之,人莫不喜。以尚書工部侍郎致仕,年七十九,終於家。
11
熙寧末,浙西荒歉,杭州境內產物如珠,可炊可飯,水產蔬如菌,可以為菹,民賴以充飢,蓋前此不聞也。
12
雒中舊有萬花之會,歲率為之,民以為擾。李師中到官,罷之,眾頗稱焉。然善結中官,為韓、富二公所惡。新法初行,師中希司農意指,多取寬剩,令韓公與富民均出錢,亦為士論所鄙。師中字君錫,開封人也。
13
天禧詔收瘞遺骸,並給左藏庫錢,厥後無人舉行。元豐二年三月,因陳向為提舉常平官,詔命主其事。向又乞命僧守護葬,及三千人以上,度僧一人,三年與紫衣,有紫衣師號。
14
元豐三年六月癸卯,錄定州北平縣主簿李竦子為郊社齋郎尉,王奎子為三班差使,竦因開濠溺死故也。
15
元豐四年六月辛酉,詔自今紫衣師號止令尚書祠部給牒,牒用綾紙。被受師名者納綾紙六百,至是罷。
16
藝祖平定天下,悉招聚四方無賴不逞之人,刺以為兵。連營以居之,什伍相制,束以軍法。厚祿其長,使自愛重,付以生殺,寓威於階級之間,使不得動。無賴不逞之人,既聚而為兵,有以制之,無敢為非,因取其力以衛養良民。使各安田里,所以太平之業定而無叛民也。
17
藝祖養兵止二十萬,京師十萬,餘諸道十萬餘,使京師之兵足以制諸道,則無外亂。合諸道之兵足以當京師,則無內變。內外相制,無偏重之患。天下承平百餘年,蓋本如此。
18
劉航元豐初上疏,論漕汴利害,又言時政五事,并乞蠲除不以赦降去官原減之制,誠可以通天下改過自新之路。語尤切直,不報。航字仲通,大名人,舉進士,頗為蔡君謨、韓魏公所知,終於太僕卿。
19
中大夫直徽猷閣安詠字信可,宣和初守齊。安下車,訪東坡雪堂,遺址雖存,堂木瓦已為兵馬都監拆而為教場亭子矣。信可即呼都監責之,且命復新之。堂成,多燕飲其上。茲事士大夫喜稱道之,信可亦喜作詩,在黃有詩云:萬古戰爭餘赤壁,一時形勝屬黃岡。時爭傳誦,惜不見其全篇也。
20
咸平二年秋,大閱。其日,殿前、侍衛馬步軍二十萬自夜三鼓初分出諸門,遲明乃絕。詰旦,上按轡出東華門,從行臣寮並賜戎服。既回,御東華門閱諸軍還營,奏樂於樓下。
21
蔡寬夫侍郎築室金陵,鑿為池沼,既去土尋丈之下,便得一灶甚大,相連如設數釜者,灶間有灰,又得朱漆匕箸數十,其旁皆甓媯初不甚損,莫測其故何也。舊聞其子擇言親道之。後見諸郡兵火之後,瓦礫堆積,不能盡去,因葺以為基址者甚多。因悟蔡氏所見,蓋金陵故都。自昔兵亂多矣,其瓦礫之積不知幾何,則尋丈之下,安知非昔日之平地耶?
22
《王建集》有《鏡聽詞》,謂懷鏡於通衢間,聽往來之言以占休咎,近世人懷杓(懷杓今謂之打瓢)以聽,亦猶是也。又有無所懷而直以耳聽之者,謂之響卜,蓋以有心聽無心耳,然往往而驗。曾叔夏尚書應舉時,方待省榜,元夕與友生偕出聽響卜。至御街,有士人徐步大言,誦蘇東坡《謝表》曰:彈冠結綬,共欣千載之逢。曾聞之喜,遂疾行,其友生後至,則聞曰:掩面向隅,不忍一夫之泣。是歲,曾登科而友生果被黜。
23
舊說歐陽文忠公雖作一二字小簡,亦必屬稿,其不輕易如此。然今集中所見,乃明白平易,反若未嘗經意者而自然爾,雅非常人所及。東坡大抵相類,初不過為文采也,至黃魯直始專集取古人才語以敘事,雖造次間必期於工,遂以名家。二十年前,士大夫翕然效之,至有不治他事而專為之者,亦各一時所尚而已。方古文未行時,雖小簡亦多用四六,而世所傳宋景文公《刀筆集》,雖平文而務為奇險,至或作三字韻語,近世蓋未之見。予在館中時,盛暑中傳崧卿給事以冰餽同舍,其簡云:蓬萊道山,群仙所遊。清異人境,不風自涼。火雲騰空,莫之能炎。餉以冰雪,是謂附益。讀者莫解,或曰:此《靈棋經》耶。一坐大笑,而不知其淵源亦有自也。
24
陸宣公《翰苑集》載,建中中宰相拜免,往往數人合為一制,蓋唐故事也。國朝建隆初,除相猶循此體,近世雖侍從官亦不然,唯庶官並命,則或數人合為一制。又制詞率用字數多寡為輕重,官愈尊則詞愈多,且必過為稱譽,反類啟事。稱美宰輔,必曰伊周。儒學議論之臣,必曰董、賈。將帥必曰方呂,牧守必曰龔、黃。至拜宰相麻詞,姓名之下率以五字為句,循習如此,竟不知起於何人。程致道為中書舍人,嘗論之。
25
凡史官記事,所因者有四,一曰:《時政記》,則宰相朝夕議政,君臣之間奏對之語也。二曰:《起居注》,則左右史所紀言動也。三曰:《日歷》,則因《時政記》、《起居注》潤色而為之者也。舊屬史館,元豐官制屬祕書省,《國史》案著作郎佐主之。四曰:臣僚《行狀》,則其家之所上也。四者惟《時政記》執政之所自錄,於一時政事最為詳備。左、右史雖二員,然輪日侍立,榻前之語既遠不可聞,所賴者臣僚所申,而又多務省事,凡經上殿,止稱別無所得聖語。則可得而記錄者,百司關報而已。《日歷》非二者所有,不敢有所附益。臣僚《行狀》,於士大夫行事為詳,而人多以其出於門生、子弟也,類以為虛辭溢美,不足取信。雖然,其所泛稱德行、功業,不以為信可也。所載事跡,以同時之人考之,自不可誣,亦何可廢。予在館中時,見重修《哲宗實錄》,其舊書於一時名臣行事既多所略,而新書復因之。於時或急欲成書,不復廣加搜訪,有一傳而僅載歷官先後者,讀之不能使人無恨。《新唐書》載事倍於舊,皆取小說,本朝小說尤少,士大夫縱有私所記,多不肯輕出之。予謂欲廣異聞者,當聽人聚錄所聞見,如《段太尉逸事狀》之類,上之史官,則庶幾無所遺矣。
26
歐陽公《歸田錄》初成,未出而序先傳,神宗見之,遽命中使宣取。時公已致仕在潁川,以其間紀述有未欲廣者,因盡刪去之。又惡其太少,則雜記戲笑不急之事以充滿其卷帙。既繕寫進入,而舊本亦不敢存。今世之所有,皆進本,而元書蓋未嘗出之於世,至今其子孫猶謹守之。
27
唐以身言書判設科,故一時之士無不習書,猶有晉宋餘風。今間有唐人遺跡,雖非知名之人,亦往往有可觀。本朝此科廢,書遂無用於世,非性自好之者不習。故工者益少,亦勢使之然也。
28
歐陽文忠公外集》載與石公操推官二書,言嘗見其二石刻之字險怪,譏其欲為異以自高,公操即守道也。今《徂徠集》中猶見其答書,大略皆讕辭自解,至謂書乃六藝之一,雖善於鐘、王、虞、柳,不過一藝而已。吾之所學,乃堯舜、周孔之道,不必善書也。文忠復之曰:「《周禮》六藝有六書之學,其點畫曲直,皆有其說。今以其直者為斜,方者為圓,而曰我荑行堯舜周孔之道,此甚不可也。譬如設饌於案,加帽於首,正襟而坐然後食者,此世人常爾。若其納足於帽,反衣而衣,坐於案上以飯,實酒卮而食,曰:我行堯舜周孔之道,可乎?不可也。」此言誠中其病。守道字畫,世不復見,既嘗被之金石,必非率爾而為者。即其答書之詞而觀之,其強項不服,義設為高論以文過拒人之態,猶可想見。稱推官者,蓋在南京時也。計其齒,方甚少,不知後竟少悛否。然文忠公志其墓與讀《徂徠集》二詩,盛道其所長,亦足以見公與人不求備也。近歲有一二少年,雖開言有可喜者,而不肯循蹈規矩,好奇尚怪,遇事輒發,其書字尤任意,本欲以為高而不知自陷於浮薄。文忠公之言,真此輩之藥石也。
29
《王文正遺事》稱有言公幼時嘗見天門開,中有公姓名二字。弟旭乘間問之,公曰:「要待死後墓志上寫吾不知此言。」雖云拒之,亦可見實嘗有是事矣。龐莊敏公帥延安日,因冬至奉祀家廟齋居,中夜,恍惚間天象成文云:龐某後十年作相,當以仁佐天下,凡十有三字。駐視久之方滅,公因自作詩紀其事云:冬至子時陽已生,道隨陽長物將萌。星辰賜告銘心骨,願以寬章輔至平。手緘之。是日齋誠密記其詩,後藏其曾孫益孺處。余嘗親見之,用小粉箋,字札極草草。按《實錄》,自慶歷元年初分陝西四路,公與韓忠獻公、范文正公、王聖源三公俱為帥,至皇倘年登庸,適十年。夫天道遠矣,而告人諄諄若此,理固有不可盡信。若以王文正之事準之,可以無疑,矧莊敏公決非妄語者乎!
30
舊制,二府、侍從有薄罪,多以本官歸班,朝請而已,初無職掌。然班著請給,並只從見在官,初不以所嘗經歷為下也。熙寧中,蘇子容丞相為知制誥,坐繳李定中丞御史詞頭罷職,以本官歸班。凡歲餘,雖大寒暑風雨,未嘗一日移告。執政有憐之者,諭使請外官閒局。蘇公曰:「方以罪謫,敢求自便乎。」一時士大夫以此益推重之。元豐以階易官,此制遂革。凡侍從以上被謫奪職,非守郡則領祠,無復留京師者。政和劉器之既復舊官領祠,然纔承議郎,所至與人敘位,必謹班著,不肯妄居人上。一日,謁鄉人趙凍奉。坐未久,有張基大夫者繼來,劉與之敘官,張雖辭讓,既不獲,又不知避去,因據上坐。劉歸之明日偶微病,人有候之者,曰:「比謁趙德進,坐於堂中,適張基大夫繼至,吾官小宜居下,遂坐德進傍,正當房門之衝,風吹吾項,遂得疾。」客至必以此告,是亦不能不介意之辭也。近歲嘗任侍從者,雖被奪職,亦偃然以達官自居。凡遇庶僚,必居其上無所屈,則非複責降之本意矣。其亦未聞蘇、劉二公之風哉!
URN: ctp:ws76624

Enjoy this site? Please help.Site design and content copyright 2006-2022. When quoting or citing information from this site, please link to the corresponding page or to https://ctext.org. Please note that the use of automatic download software on this site is strictly prohibited, and that users of such software are automatically banned without warning to save bandwidth. 沪ICP备09015720号-3Comments? Suggestions? Please raise them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