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llow us on Facebook to receive important updates Follow us on Twitter to receive important updates Follow us on sina.com's microblogging site to receive important updates Follow us on Douban to receive important updates
Chinese Text Project Wiki
Simplified Chinese version
-> -> 卷二十九

《卷二十九》[View] [Edit] [History]

1
大司马之职,掌建邦国之九法,以佐王平邦国。平,成也,正也。
2
[疏]「大司」至「邦国」○释曰:此「九法」已下,皆言邦国,则施于诸侯为主,故云邦国也。云「以佐王平邦国」者,九法以纠察诸侯,使之成正,故以平言之也。但此九法,据殷同之时建之,故《大行人》云「殷同以施天下之政」,注云:「政谓邦国之九法。」则殷同之时,司马明布告之,故云建也。
3
制畿封国以正邦国,封,谓立封于疆为界。○畿,音祈。
4
[疏]「制畿」至「邦国」○释曰:谓制诸侯五百、四百里之等,各有封疆,界分乃得正,故云「以正邦国」。
5
设仪辨位以等邦国,仪,谓诸侯及诸臣之仪。辨,别也,别尊卑之位。○别,彼列反,下皆同。
6
[疏]注「仪谓」至「之位」○释曰:郑知仪中有诸侯及诸臣者,以此经云等邦国。按《大行人》云:「以九仪辨诸侯之命,等诸臣之爵。」郑云:「九仪,谓命者五,公侯伯子男也。爵者四,孤卿大夫士也。」知九仪中唯有诸侯诸臣,无天子之臣。按《大宗伯》云「以九仪之命,正邦国之位」,注云「每命异仪」,则九仪之中谓一命以至九命之仪。其中有六命、八命并九命作伯兼有王臣,则与此异也。
7
进贤兴功以作邦国,兴犹举也。作,起也。起其劝善乐业之心,使不惰废。○乐业,如字,又音洛,一音五教反。
8
[疏]「进贤」至「邦国」○释曰:「进贤」,诸臣旧在位,有德行者,并草莱有德行未遇爵命者,进之,使称才仕用。兴,举也。臣有功者,举之亦使任用。作,起也。以臣有贤有功,举之与官,则起邦国之内劝善乐业之心,使不惰废善业也。
9
建牧立监以维邦国,牧,州牧也。监,监国,谓君也。维犹连结也。○监,古衔反。
10
[疏]「建牧」至「邦国」○释曰: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牧,使维持诸侯。又一国立一监,以监察一国,上下相维,故云「以维邦国」也。此则《大宰》云「建其牧,立其监,亦一也。
11
制军诘禁以纠邦国,诘犹穷治也。纠犹正也。○诘,去吉反。
12
[疏]「制军」至「邦国」○释曰:按:上文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也。诘禁者,按《士师》有「五禁」,天子礼。此诸侯国,亦当有五禁以相穷治、相纠正,故云「以纠邦国也」。
13
施贡分职以任邦国,职谓职税也。任犹事也。事以其力之所堪。
14
[疏]「施贡」至「邦国」○释曰:施贡多少,据国地大小,故《地官》大国贡半,次国三之一,小国四之一,皆由天子施之。此《大宰》九贡,并《小行人》春令入贡,皆是岁之常贡,与《大行人》因朝而贡者异也。分职者,即《大宰》所云九职是也。彼据畿内,此据诸侯。诸侯邦国亦由天子分之,使民有职业,因使税之。所税者,市之以充贡。若然,言贡,据向天子而言。云税,据民所为为说。事相因,皆所以任邦国,故云「以任邦国」也。
15
简稽乡民以用邦国,简谓比数之。稽犹计也。○乡,许亮反。
16
[疏]「简稽」至「邦国」○释曰:注云「简谓比数之稽犹计也」,谓比数计会乡民而用之,故云「以用邦国」也。
17
均守平则以安邦国,诸侯有土地者均之,尊者守大,卑者守小。则,法也。
18
[疏]「均守」至「邦国」○释曰:言「均守」,谓五等诸侯有五等受地,「五百里」已下是均守也。「平则」者,则,法也,比谓五等职贡之等皆有常法,邦国获安,故云「以安邦国」。
19
比小事大以和邦国。比犹亲。使大国亲小国,小国事大国,相合和也。《易·比·象》曰:「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比,毗志反,注同。
20
[疏]注「比犹」至「诸侯」○释曰:按《司仪》,有五等诸侯自相为宾,亦有五等诸侯之臣相为国客。按《春秋》,有小国朝大国,大国聘小国。故郑云使大国亲小国,释经比小也。云「小国事大国」,释经事大,使相合和,故云「以和邦国」也。引《易·比·象》者,其卦坤下坎上,坤为土,坎为水,水得土而流,土得水而柔,是水土和合。故象先王建万国,亲诸侯,谓法卦行事,使诸侯相亲。引之者,证比小事大之义。
21
以九伐之法正邦国,诸侯有违王命,则出兵以征伐之,所以正之也。诸侯之于国,如树木之有根本,是以言伐云。○伐,如字,刘扶发反。
22
[疏]注「诸侯」至「伐云」○释曰:郑云「诸侯有违王命,则出兵以征伐之,所以正之也」者,此经与下文为目,则下九者皆是违王命者也。若然,按下文九者,唯有「贼贤害民」一者称伐,其馀八者皆不言伐。此经总言伐者,侵灭二者亦是伐之例,其馀六者,皆先以兵加其境,服乃眚之、墠之、削之、正之、残之、杜之,故皆以伐言之。云「诸侯之于国,如树木之有根本,是以言伐云」者,按《月令·孟夏》云「无伐大树」,孔子云:「伐一木不以其时,非孝子。」是树木称伐。此九伐施于邦国,在于时会之时,是以《大行人》云「时会以发四方之禁」,注云「禁谓九伐之法」,是当时会者也。
23
冯弱犯寡则眚之,冯犹乘陵也,言不字小而侵侮之。眚犹人眚瘦也,《王霸语》曰「四面削其地」。○冯,皮冰反。眚,所景反。瘦,所又反。
24
[疏]注「冯犹」至「其地」○释曰:云「冯弱」,据以强陵弱。云「犯寡」,据以大侵小。如此者,眚瘦其地,使不得强大也。引《王霸记》者,其记王及霸事者。云「四面削其地」者,对下文削之者示四面削之为异也。
25
贼贤害民则伐之,《春秋传》曰:「粗者曰侵,精者曰伐。」又曰:「有锺鼓曰伐。」则伐者,兵入其竟,鸣锺鼓以往,所以声其罪。○粗,音粗,本亦作粗。竟,音境。
26
[疏]注「春秋」至「其罪」○释曰:云「贼贤」者,乱王所任同己者,如此,则贼虐谏辅,故云贼贤也。云「害民」者,以君臣俱恶,重赋多徭,其民被害,故曰害民。如此者,则声锺鼓伐之也。引《春秋传》者,按庄十年:「二月,公侵宋。」《公羊传》曰:「觕者曰侵,精者曰伐。」何休云:「觕,粗也。」彼不言粗,此言粗者,郑读传与何异,觕即粗,义亦同也。又曰「有锺鼓曰伐」者,此庄二十九年夏,郑人侵许,《左氏传》曰:「凡师有锺鼓曰伐,无曰侵。」引此二者,皆证侵轻伐重之义也。
27
暴内陵外则坛之,内谓其国,外谓诸侯。「坛」读如「同墠」之墠。《王霸记》曰「置之空墠之地」。郑司农云:「坛读从『惮之以威』之惮,书亦或为墠。」玄谓置之空墠,以出其君,更立其次贤者。○坛,依注作墠,音善。惮之以,徒旦反,下同,本或无之字。
28
[疏]「暴内」至「坛之」○释曰:「暴内」,即上云「贼贤害民」是也。「陵外」,即上云「冯弱犯寡」是也。上二文各有其一,故伐之、眚之,不夺其位。此则外内之恶兼有,故坛之,夺其位,立其次贤。○注「内谓」至「贤者」○释曰:郑云「读如同墠之墠」,从《金縢》「三坛同墠」之墠。取其除地曰墠,谓置之空地。先郑读从「惮之以威」之惮,此罪既重,而直惮之,于义不可。故后郑还从《王霸记》为正。郑知立其次贤者,以其古者不灭国,故知更立次已下贤子弟。
29
野荒民散则削之,荒,芜也,田不治,民不附,削其地,明其不能有。○芜,音无。
30
[疏]「野荒民散则削之」○释曰:古者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参相得,无旷土,无游民。今言「野荒民散」,由君政恶,民并适彼乐国,故民散而野荒,是其君不能有,故削之。
31
负固不服则侵之,负犹恃也。固,险可依以固者也。不服,不事大也。侵之者,兵加其竟而已,用兵浅者,《诗》曰:「密人不恭,敢距大邦。」
32
[疏]「负固不服则侵之」○释曰:谓倚恃险固,不服事大国,则以兵侵之,使弱其势也。○注「负犹」至「大邦」○释曰:云「固,险可依以固者也」者,谓若僖四年,楚屈完云:「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虽君之众,无所用之。」是其负固不服也。云「不服,不事大」,即上云「比小事大」,是其服者也。云「用兵浅者」,对伐是用兵深者,以其罪轻,直侵之而已也。《诗》云者,《大雅·皇矣篇》,引之者,证不服也。
33
贼杀其亲则正之,正之者,执而治其罪。《王霸记》曰:「正,杀之也。」《春秋》僖二十八年冬,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坐杀其弟叔武。○坐,才卧反。
34
[疏]注「正之」至「叔武」○释曰:郑云「正之者执而治其罪」者,其正未必即是杀,但贼杀其亲,其罪尤重,故以正为杀解之,是以《王霸记》以正为杀也。引晋人执卫侯归于京师,京师据洛邑而言也。云「坐杀其弟叔武」者,按彼传,晋侯伐卫,卫公出奔楚,晋侯败楚于城濮。其弟以受盟,既受盟,国则无罪。卫侯即入,将入,与弟叔武为期,卫侯先期入。叔武将沐,闻君至,喜,捉发走出,前驱歂犬,射而杀之。卫侯知其无罪,枕之股而哭之。元咺旧在国,是叔武党,见卫侯杀弟,遂诉卫侯于晋,晋以卫侯有罪,诸侯不相治罪,遂执卫侯归于京师。时使医衍酖卫侯,甯俞货医衍,薄其酖,不死。是坐杀弟,合正之事也。
35
放弑其君则残之,放,逐也。残,杀也。《王霸记》曰:「残灭其为恶。」○弑,本又作杀,同音试。
36
[疏]注「放逐」至「为恶」○释曰:郑以逐解放,则若季氏逐昭公之类是也。郑虽不解弑,弑其君,则若庆父弑二君及崔杼弑君之类是也。郑云「残杀」者,以杀解残也。经本不云杀,不云灭,云残者,盖取残贼杀之,杀之苦毒。故《尚书·梓材》云「戕败人宥」,注「戕,残也」。又云「无胥戕,无胥虐」,注云:「无相残贼,无相暴虐。」是戕为残贼也。《异义》,郑君以为《左氏》宣十八年秋七月,云「邾人戕鄫子于鄫」,传曰「凡自内虐其君曰弑,自外曰戕」,即邾人戕鄫子是也。自内弑其君曰弑者,晋人弑其君州蒲是也。虽他国君,不加虐,亦曰杀。若加虐杀之,乃谓之戕之,取残贼之意也。若自上杀下及两下自相杀之等,皆曰杀。若然,此经云残者,是加虐杀之。虽非他国君,至于贼臣,亦云残也。
37
犯令陵政则杜之,令犹命也。《王霸记》曰:「犯令者,违命也。」陵政者,轻政法,不循也。杜之者,杜塞使不得与邻国交通。
38
[疏]注「令犹」至「交通」○释曰:郑训「令」为「命」者,欲就《王霸记》之命解之为王命之意也。但犯命陵政是不受上命,不通之事。故还杜塞之,使不与四邻交通。
39
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王霸记》曰:「悖人伦,外内无以异于禽兽,不可亲百姓,则诛灭去之也。」《曲礼》曰:「夫唯禽兽无礼,故父子聚麀。」○行,下孟反。悖,必内反。去,起吕反。夫,音符。麀,于牛反,牝鹿也。
40
[疏]注「王霸」至「聚麀」○释曰:外乱,谓若齐襄公淫于外鲁桓夫人文姜之等是也。内乱,谓家内若卫宣公上烝父妾、下纳子妻之等是也。引《曲礼》者,鹿之父子聚麀,兽之乱,不言鸟之乱,义可知,故略而不言也。按《春秋公羊》、《左氏》说,凡征战有六等,谓侵、战、伐、围、入、灭。用兵粗觕,不声锺鼓,入境而已,谓之侵。侵而不服则战之,谓两陈交刃。战而不服则伐之,谓用兵精而声锺鼓。伐而不服则围之,谓巿其四郭。围而不服则入之,谓入其四郭,取人民,不有其地。入而不服则灭之,谓取其君。此皆举重而言,假令先入后灭,书入举重,已外尽然。
41
正月之吉,始和布政于邦国都鄙,乃县政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政象,挟日而敛之。以正月朔日布王政于天下,至正岁又县政法之书。挟日,十日也。○县,音玄,注同。治,直吏反。挟,子协反。
42
[疏]「正月」至「敛之」○释曰:「正月」,谓周正建子之月。「之吉」,谓朔日。「始和」,凡政有故,言始和者,若改造云耳。「布政于邦国都鄙」者,谓上九法、九伐,并下「凡令」以下,皆此时布之。邦国据畿外,都鄙据畿内。不言乡遂及公邑,布政可知,此则遍天下也。云「乃县」已下,亦谓正岁乃县之,一与《大宰》同,不复具释也。
43
乃以九畿之籍,施邦国之政职。方千里曰国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畿。畿,犹限也,自王城以外五千里为界,有分限者九。籍,其礼差之书也。政职,所共王政之职,谓赋税也。故书「畿」为「近」。郑司农云:「近当言畿。《春秋传》曰:『天子一畿,列国一同。』《诗·殷颂》曰:『邦畿千里,维民所止。』」○分,符问反。共,音恭,凡供字皆作共,后仿此。
44
[疏]「乃以」至「蕃畿」○释曰:「乃以九畿之籍」者,谓以面五千里为九畿,皆有典籍之书,今大司马以此籍书施其政职之事于邦国诸侯也。云「方千里曰国畿」者,此据王畿内千里而言,非九畿之畿。但九畿以此国畿为本,向外每五百里加为一畿也。云「侯」者,候也,为天子伺候非常也。云「甸」者,为天子治田,以出赋贡。云「男」者,任也,任王者之职事。云「采」者,采取美物以共天子。云「卫」者,为天子卫守。云「蛮」者,縻也,以近夷狄,縻系之以政教。自此已上六服,是中国之九州。自此已外,是夷狄之诸侯。此蛮服出《大司徒》,云「要服」,亦一也。言要者,亦见要束以文教也。云「夷」者,以夷狄而得夷称也。云「镇」者,去中国稍远,理须镇守。云「蕃」者,以其最远,故得蕃屏之称。此三服总号蕃服,故《大行人》云「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指此三服也。此云者,卫服之内各举一边而言,其实通称,唯蛮服以外,直据彼为号,不通中国之言也。○注「畿犹」至「所止」○释曰:云「王城以外五千里为界」者,两面相距则方万里,此则易之一君二民之地。若然,尧舜之时,固应万里,而五服面二千五百里,两面相距止有五千里。无万里者,此据未治洪水时,服各五百里。至禹治洪水之后,弼成五服,服加五百,则亦万里。若孔君义则不然。若据鸟飞直路,此周之九服亦止五千。若随山川屈曲,则《禹贡》亦万里,彼此不异也。云「九籍,其礼差之书也」者,诸侯赋贡多少有常,则大国贡半,次国三之一,小国四之一,是其礼差也。云「政职,所共王政之职,谓赋税也」者,按《大宰》云「以九职任万民」,据畿内。此九职亦施与邦国,则此政职也。但施职事与之,使万民勤职而出赋税,诸侯得之,以半与三之一四之一,市取土毛以贡之,则《禹贡》「篚贡」是也。据民而出谓之赋税,据诸侯所送谓之贡也。引《春秋传》者,按襄二十五年,郑子产对晋云:「昔天子之地一圻,列国一同,今大国多数圻矣,若无侵小,何以至焉?」《殷颂》「邦畿千里」,是《殷颂·玄鸟》诗之言,引此二者,证王畿千里之义。
45
凡令赋,以地与民制之。上地食者参之二,其民可用者家三人;中地食者半,其民可用者二家五人;下地食者参之一,其民可用者家二人。赋,给军用者也。令邦国之赋,亦以地之美恶、民之众寡为制,如六遂矣。郑司农云:「上地,谓肥美田也。食者参之二,假令一家有三顷,岁种二顷,休其一顷。下地食者参之一,田薄恶者所休多。」○令,力呈反。
46
[疏]「凡令」至「二人」○释曰:此文承上邦国之下而云「令赋」,是还据邦国诸侯而说也。此经有三等之地,按《小司徒》注云:「有夫有妇,然后为家。自二人以至于十人为九等,七六五者为其中。则地有上中下,各分为三等。九等,则十口食上上,九口食上中,八口食上下,七人食中上,六人食中中,五人食中下,四人食下上,三人食下中,二人食下下。」又按《遂人》,上地夫一廛,田百亩,莱五十亩,中地家二百亩,下地家三百亩,与此上地食者参之二合,故郑云邦国如六遂矣。若然,则上地是上下之地,应家八人,一人为家长,可任者当二家七人,今云家三人者,经欲互举以明义,故以中地之上家七人,见出上地之下八人者,明亦有上地之中、上地之上。又言「下地食者参之一,其民可用者家二人」,地即据下地之上,人即据中地之下。家五人者,亦是互举以明义,故地举其下,人举其中,欲见亦有下内三等其地及人也。先郑云「食者三之二,假令一家有三顷,岁种二顷,休其一顷」者,举上地,只应云一顷五十亩,而云三顷者,直取参之二,举整言之,或并二家而说也。
47
中春,教振旅,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陈,如战之陈。以旗者,立旗期民于其下也。兵者,守国之备。孔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兵者凶事,不可空设,因蒐狩而习之。凡师出曰治兵,入曰振旅,皆习战也。四时各教民以其一焉。春习振旅,兵入收众专于农。平犹正也。○中,音仲,下放此。陈,直觐反,下「之陈」、「可陈」、「陈前」、「徇陈」、「行陈」、「巡陈」皆同,馀以意求之。蒐,所留反。
48
[疏]注「以旗」至「正也」○释曰:郑云「以旗者,立旗期民于其下也」者,谓大司马素有田猎之期日,今至期日,立熊虎之旗于期处以集众,故云期民于其下。云「兵者,守国之备」者,郑欲解田猎者所以习兵,故云兵者守国之备。引孔子语,欲见须田猎以教战。云「兵者凶事」者,隐公《传》文。云「不可空设,因蒐狩而习之」者,蒐狩是田猎之名。欲行蒐狩,先芟草莱,教战讫,乃入防田猎,故云因蒐狩而习之,是以《书传》文:「战斗不可空习,故于蒐狩以闲之。」闲之者,习之。是其习兵因蒐狩也。云「凡师出曰治兵,入曰振旅,皆习战」者,按庄公八年正月,师次于郎。甲午,祠兵。《公羊传》曰:「祠兵者何?出曰祠兵。」注云:「礼,兵不徒使,故将出兵,必祠于近郊,陈兵习战,杀牲飨士卒。」又曰:「入曰振旅,其礼一也,皆习战也。」《左氏》说「治兵于庙,礼也」,注云:「三年而治兵,与秋同名。兵革将出,故曰治兵。」《谷梁传》亦云:「出曰治兵,习战也。入曰振旅,习战也。」郑玄于《异义驳》不从《公羊》云祠兵,故云「祠兵者,《公羊》字之误,因而作说之」,亦不从《左氏》说治兵为授兵于庙。云:「于周《司马职》曰,仲夏教茇舍,仲秋教治兵,其下皆云如战之陈。仲冬教大阅,修战法,虞人莱所田之野,乃为之。如是,治兵之属皆习战,非授兵于庙,又无祠五兵之礼。」是以《尔雅·释天》云:「出为治兵,尚威武也。入为振旅,反尊卑也。」言反尊卑者,出则壮者在前,老弱在后;入则壮者在后,老弱在前。是以郑此云「振旅,兵入收众专于农」也。云「四时各教民以其一焉」者,春教振旅,夏教茇舍,秋教治兵,至冬大阅,是各教民以一也。
49
辨鼓铎镯铙之用: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鼓人职》曰:「以路鼓鼓鬼享,以贲鼓鼓军事,以晋鼓鼓金奏,以金铙止鼓,以金铎通鼓,以金镯节鼓。」郑司农云:「辨鼓铎镯铙之用,谓钲铎之属。镯读如浊其源之浊。铙读如欢哓之哓。提读加摄提之提,谓马上鼓,有曲木提持鼓立马髦上者,故谓之提。」杜子春云:「公司马,谓五人为伍,伍之司马也。」玄谓王不执贲鼓,尚之于诸侯也。伍长谓之公司马者,虽卑同其号。○辨,如字,刘方免反。铎,直各反。镯,直角反。铙,女交反。贲,扶云反。将军,如字,本或作军将。提,徒兮反。鼙,薄兮反。钲,音征。欢,火官反。哓,女交反。摄提,《尔雅》云:「大岁在寅曰摄提格。」
50
[疏]「辨鼓」至「执镯」○释曰:此春夏秋三时各教其一,必春辨鼓铎者,鼓雷之类,象仲春雷发声于外。言「辨鼓铎镯铙之用」者,此句与下文为总目也。○注「鼓人」至「其号」○释曰:郑引《鼓人职》者,欲见鼓人有六鼓四金,据本各依所用。今此所用,或有不依本者,以其唯贲鼓鼓军事是依本。王执路鼓、军将执晋鼓等并不依本用,而在军兼用也。先郑云「辨鼓铎镯铙之用,谓钲铎之属」者,按《司马法》云:「十人之长执钲,百人之师执铎,千人之师执鼙,万人之主执大鼓。」义与此同,故引之为证也。云「镯读如浊其源之浊」者,此读取音同之义。浊其源者,《淮南子》云「浊其源,其流不清」,故读从之。云「铙读如欢哓之哓」者,从《毛诗》云「以谨欢哓」。云「提读如摄提之提」者,从《尔雅》云「寅为摄提格」,取音同而已。云「提谓马上鼓」者,此先郑盖据当时已有单骑,举以况周。其实周时皆乘车,无轻骑法也。后郑云「王不执贲鼓,尚之于诸侯也」者,按《鼓人职》,贲鼓鼓军事,注王在军自为元帅,自合执贲鼓;今不执贲鼓者,见诸侯因朝而来,与王为宾客,故让之使执贲鼓,故云尚之于诸侯。王既不用贲鼓而用路鼓者,以其雷鼓、灵鼓祭天地之鼓,不敢用,故用祭宗庙之路鼓也。军将用晋鼓者,是鼓金奏与诸相应故也,不用鼛鼓者,鼓,役事之鼓,故不用。云「伍长谓之公司马者,虽卑同其号」者,按诸官大夫乃与大官同号,宰夫已下,并上士、中士、下士,皆不得与大官同号。今于《序官》大司马之下,上士得号行司马,及在军二十五人长中士号两司马,五人长下士号公司马,皆与大官同号者,以司马主军,军事主严,虽卑得同号也。
51
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习战法。○疏数,音朔,下注疏数同。
52
[疏]「以教」至「之节」○释曰:按下大阅礼备军法,虞人莱所田之野,下又云「中军以举令鼓,鼓人皆三鼓」,已下有此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彼大阅具言,于此略说有此坐作之法。此于教战之处为之,故郑云「习战法」也。
53
遂以蒐田,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春田为蒐。有司,大司徒也,掌大田役治徒庶之政令。表貉,立表而貉祭也。誓民,誓以犯田法之罚也。誓曰:「无干车,无自后射,立旌遂围禁,旌弊争禽而不审者,罚以假马。」禁者,虞衡守禽之厉禁也。既誓,令鼓而围之,遂蒐田。火弊,火止也。春田主用火,因焚莱除陈草,皆杀而火止。献犹致也,属也。田止,虞人植旌,众皆献其所获禽焉。《诗》云:「言私其豵,献肩于公。」春田主祭社者,土方施生也。郑司农云:「貉读为祃。祃谓师祭也。书亦或为祃。○貉,莫驾反,注同。弊,婢世反,刘薄计反。射,食亦反,下「王射」同。豵,子工反。肩,《诗》作豜,音同。施,式豉反。祃,莫驾反。
54
[疏]「遂以」至「祭社」○释曰:按下大阅礼「遂以狩田」以下云「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群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此亦当如彼,但春非大备,故亦略言也。言「誓民」者,即下大阅礼「群吏听誓于阵前」,郑引《月令》「司徒北面誓之」是也。云「鼓」者,即下文「中军以鞞令鼓,鼓人皆三鼓」已下是也。云「遂围禁」者,既誓,令鼓而围之。云「火弊」者,谓田止也。云「献禽以祭社」者,此因田猎而祭,非《月令》仲春祭社也。○注「春田」至「为祃」○释曰:云「春田为蒐」者,蒐,搜也,春时鸟兽孚乳,搜择取不孕任者,故以蒐为名。云「有司,大司徒也」者,即《大司徒职》云「大田役治其徒庶之政令」,故知有司是大司徒也。云「表貉,立表而貉祭也」者,此即《诗》及《尔雅》云「类也」、「祃也」、「师祭」是也。云「誓民,誓以犯田法之罚也」者,当司徒北面誓之时,小子斩牲,以左右巡陈也。云「誓曰无干车无自后射」者,此据《汉田律》而言。无干车,谓无干犯他车。无自后射,象战陈不逐奔走。又一解云:「前人已射中禽,后人不得复射。」彼又云「无面伤」之等,象降者不逆击之。云「立旌遂围禁」者,旌,则下文大阅礼云「旗居卒间」者是也。云「旌弊」者,弊,仆也,田止旌则仆。云「争禽而不审者,罚以假马」者,谓获禽所算之筹。罚者,谓效功时争禽不审,即罚去其筹。云「禁者,虞衡守禽之厉禁也」者,按《山虞》皆云「使地之民,守其厉禁」,谓遮厉之禁,不得非时入也。若然,按《地官·川衡》,小田猎之所,无厉禁之事。言「衡」者,川林或有与山泽连者,则亦有厉禁之事,故连言之也。
55
中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陈。群吏撰车徒,读书契,辨号名之用。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其他皆如振旅。茇读如莱沛之沛。茇舍,草止之也。军有草止之法。撰读曰算。算车徒,谓数择之也。读书契,以簿书校录军实之凡要。号名者,徽识所以相别也。乡遂之属谓之名,家之属谓之号,百官之属谓之事。在国以表朝位,在军又象其制而为之,被之以备死事。帅,谓军将及师帅、旅帅至伍长也。以门名者,所被徽识如其在门所树者也。凡此言以也、象也,皆谓其制同耳。军将皆命卿。古者军将,盖为营治于国门,鲁有东门襄仲,宋有桐门右师,皆上卿为军将者也。县鄙,谓县正、鄙师至邻长也。家,谓食采地者之臣也。乡以州名,亦谓州长至此长也。野,谓公邑大夫。百官,以其职从王者。此六者皆书其官与名氏焉。门则襄仲、右师明矣。乡则南乡甀、东乡为人是也。其他象此,云某某之名,某某之号,某某之事而已,未尽闻也。乡遂大夫,文错不见,以其素信于民,不为军将,或为诸帅,是以阙焉。夜事,戒夜守之事。草止者慎于夜,于是主别其部职。○茇,蒲末反。撰,息转反,又仕转反,注音算,息缓反。沛,步未反,一音具,又普具反。数,色主反。簿,步古反,后「簿书」皆放此。识,音志,一音试,下同。朝位,直遥反。被,皮伪反,下同。治,直吏反。比,毗志反。甀,直伪反。见,贤遍反。
56
[疏]「中夏」至「振旅」○释曰:如「振旅之陈」者,四时各教其一。故春教振旅,夏教茇舍,但设经不可文文具设,故云如振旅之陈,皆转相如也。云「群吏撰车徒」者,群吏,谓军将至伍长,各有部分,皆选择其在车甲士三人,步徒七十二人之等。云「读书契」者,书契,谓兵士簿书之要契,此《小宰》之八成云「师田以简稽」,一也。云「辨号名」者,此「帅以门名」已下是也。○注「茇读」至「部职」○释曰:「茇读如莱沛之沛」者,按《王制》云「居民山川沮泽」,注云「沮谓莱沛」。时俗有水草谓之莱沛,故读从之也。云「茇舍草止之也」者,以草释茇,以止释舍,故即云军有草止之法。云「数择之也」者,以解撰为数择,取其善者,云「军实之凡要」者,凡军有三种:或以俘囚为军实,或以戈盾弓矢为军实,或以禽牲为军实。今此所云军实者,据兵器为军实。凡要,即名籍之总名也。云「号名者徽识」者,即上注「三者旌旗之细者也。云「所以相别也」者,皆缀之于膊上以别死者也。云「乡遂之属谓之名」者,言之属,即经云「县鄙」,是遂之属,从县鄙至邻里,州是乡之属,从州至比长,故言之属以总之。云「家之属谓之号」者,谓都家之内,从大夫至士。云「百官之属谓之事」者,从王朝六卿已下至下士。野以邑名,郑虽不言,亦在乡遂之例。以其同是沟洫之人,出军出贡又等,故知亦入名中也。其号也,名也,事也,三者据经而言。云「在国以表朝位」者,即《觐礼》云「上介各奉其君之旗置于宫」者是也。云「凡此言以也、象也,皆谓其制同耳」者,以谓若经云「帅以门名」已下,至「野以邑名」已上,五者皆言以也,惟百官云象。是以也、象也,此六者「以象」虽异,其制则同,皆小旌旗也。云「军将皆命卿」者,欲解帅以门名之意,止由卿居于国门,使为军将,故军将得以门为名。云「古者军将盖为营治于国门」者,此解军将得以门为名者,只由非常之急,要在于门,故使卿在门住而营治其门故也。云「鲁有东门襄仲」者,按昭三十二年《左传》云:「鲁文公薨,而东门遂杀适立庶,鲁君于是乎失国。」公子遂,字襄仲,号为东门,只由居东门。宋有桐门右师者,按春秋《左氏传》:「昭二十五年春,叔孙婼聘于宋,桐门右师见之。」注云:「右师,宋师乐大心也。其室居桐门,故曰桐门右师。」是宋有桐门右师也。引之,证将帅得以门名之事。经直云「县鄙」,郑知邻长者,以其在军之时,从遂大夫已下至邻长皆在。今略言县鄙,明皆有也。云「家谓食采地者之臣也」者,食采地,是公卿大夫,其身在朝,其臣在采地,若公山弗扰之类。今随王在军,故以家号为名也。「乡以州名,亦谓州长至比长」者,亦如六遂。自乡大夫已下,至比长皆在,今略举州为首也。云「野,谓公邑大夫」者,谓为四等公邑,若《载师职》公邑,自甸以出,至五百里,其长二百里、三百里如州长,四百里、五百里如县正,长下皆有属官,在军者皆以邑为名。云「百官以其职从王」者,谓三百六十官,各以其职事从王在军,若大宰下六十官,随其长从王,皆以事为号也。云「此六者皆书其官与名氏焉」者,六者,谓经五以一象。假令为官,则云大司徒下某官姓名某也。云「门则襄仲、右师明矣」者,经直云帅以门名,怨直以门为名,不加官与名字。诸官皆须名氏,明门亦有官与氏名,故云明矣。云「乡则南乡甀、东乡为人是也」者,甀与为人,皆当时乡名,故举以为况。云「其他象此」者,此郑略举门名与乡名,其他仍有县鄙与家、野、百官,亦依此而称焉。云「某某之名」者,即经云门、县鄙、乡、野四者皆是某某之名,谓若门名,当云桐门右师之下某官某姓某甲之名,三者皆放此。云「某某之号」者,即经云「家以号名」是也。谓若鲁之费邑,即云费邑之下某官某姓某甲之号。云「某某之事」者,即经云「百官各象其事」,谓若地官之下,则云大司徒之下某官某姓某甲之事。云「未尽闻也」者,乡来所释六者,略闻帅以门名,乡以州名,举以为况,其馀未闻,故云未尽闻也。云「乡遂大夫文错不见」者,此经六遂直云县鄙,不言遂。六乡言以州名,虽见乡,亦不见乡大夫之身。其文交错,不见乡遂大夫,故云文错不见也。云「以其素信于民」者,兵书《孙子》云「素信者与众相得」是也。旧素与民相信者,必情义相得,故乡遂之官,还使为军吏。云「不为军将,或为诸帅,是以阙焉」者,《管子》云「因内政寄军令」,则乡遂大夫已下至比长、邻长,皆因为军吏以领本民在上,或别使人为军将,则乡遂大夫别领人为师帅、旅帅以下,经在军吏帅以门名之内,故阙乡遂大夫也。必知有别使人为军将法者,见《外传》穆叔云「天子作师,公帅之以征不德」,《诗》曰「周公东征,四国是遑」,此并上公为军将。《诗》云「韎韐有奭,以作六师」,此乃诸侯世子为军将。田猎亦容如此,于是时乡遂大夫则为诸师也。若然,按下文云「师都载旃,乡遂载物」,注云「乡遂大夫或载旃,或载物,众属军吏,无所将也」者,谓乡遂大夫全无武用,则诸帅亦不为,则是众属他军吏,己身全无所将,故或载旃,或载物,不载旗,义与此不违也。云「于是主别其部职」者,释经以辨军之夜事,分别其当部当职,不与外交杂也。
57
遂以苗田,如蒐之法,车弊献禽以享礿。夏田为苗。择取不孕任者,若治苗去不秀实者云。车弊,驱兽之车止也。夏田主用车,示所取物希,皆杀而车止。《王制》曰:「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礿,宗庙之夏祭也。冬夏田主于祭宗庙者,阴阳始起,象神之在内。○礿,馀若反。孕,羊证反。去,起吕反。绥,而谁反,下同。
58
[疏]「遂以」至「享礿」○释曰:在教战之处辨号名既讫,遂入防,行苗田之法。云「如蒐之法」者,如上蒐时有司表貉、誓民、令鼓、遂围禁之等。云「车弊」及「以享礿」,二者则与春异,以其春时火弊祭社,此时车弊享礿也。○注「夏田」至「在内」○释曰:以其春夏为阳,主其生长,故春田为蒐,搜取不孕任者。夏田为苗,若治苗去不秀实者。其义,但春时主孚乳,故以不孕任解之也。云「车弊,驱兽之车止也」者。「夏田主用车示所取物希」者,《春秋左氏传》云:「彼徒我车,惧其侵轶我也。」是车行迟,取兽少,故知用车示取物希也。引《王制》曰「天子杀则下大绥」已下,据杀讫而言,《毛诗传》云「天子发抗大绥,诸侯发抗小绥」者,据始杀而言也。云「大夫杀则止佐车」,《王制》注「佐车,驱逆之车」。按《田仆》云:「掌佐车之政,驱逆之车。」佐车似与驱逆之车别者,但《王制》佐车与《田仆》驱逆之车为一,其《田仆》佐车自是田车之贰曰佐,佐文虽同,其义则异也。若然,驱逆之车言佐者,能逐禽,故以佐言之。云「礿,宗庙之夏祭也」者,《大宗伯》文。云「冬夏田主于祭宗庙,阴阳始起,象神之在内」者,仲冬一阳生,仲夏一阴生,是阴阳在内,故神象之而行祭也。此祭因田猎献禽为祭,若正祭自在孟月。
59
中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陈。
60
[疏]「中秋」至「之陈」○释曰:言「教治兵」者,凡兵,出曰治兵,入曰振旅。春以入兵为名,尚农事。秋以出兵为名,秋严尚威故也。云「如振旅之陈」者,如春振旅时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法也。
61
辨旗物之用:王载大常,诸侯载旗,军吏载旗,师都载旃,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各书其事与其号焉。其他皆如振旅。军吏,诸军帅也。师都,遂大夫也。乡遂,乡大夫也。或载旃,或载物,众属军吏,无所将也。郊,谓乡遂之州长、县正以下也。野,谓公邑大夫。载旐者,以其将羡卒也。百官,卿大夫也。载旟者,以其属卫王也。凡旌旗,有军众者画异物,无者帛而已。书当为画,事也,号也,皆画以云气。○书,音画,出注。气,本或作乞,同。
62
[疏]「辨旗」至「振旅」○释曰:按下文注,以出军之旗则如秋,则此经是在军旌旗也。云「各书其事与其号焉」者,此二者即是仲夏百官各象其事及号名之等,此秋虽不具辨号名,以略举之,见四时皆有此物也。云「其他皆如振旅」者,亦谓坐作、进退、疾徐之法如振旅之陈也。○注「军吏」至「云气」○释曰:云「军吏,诸军帅也」者,亦谓从军将至下伍长皆是军吏也。云「师都,遂大夫也。乡遂,乡大夫也」者,按《司常》云:「孤卿建旃,大夫士建物。」则乡大夫是卿,建旃是其常。师都载旃,不嫌无乡大夫,故郑直举遂大夫也。云「乡遂,乡大夫」者,以其遂大夫是中大夫,建物是其常。今乡遂建物,不嫌无遂大夫,故郑直举乡大夫也。云「或载旃,或载物,众属军吏,无所将也」者,乡遂大夫若为军将,则在军吏载旗军中,领众来时亦载旗。今载旃载物不载旗,故知己之所管之众属他军吏,己无所将。以其已无武用,非直不为军将,亦不为诸帅,故全无所将,以是载旃载物而已。若然,既不为军吏,遂大夫上得与卿同载旃,乡大夫则是卿,下得与大夫同载物也。以乡遂大夫掌众同,故同载物也。俱两载者,以其不为军将,又不任乡职,卿大夫尊卑之常,当载旃载物而已,故容其两载也。云「郊谓乡遂之州长、县正以下也」者,郊内有六乡,州长已下。郊外有六遂,县正已下。故知言郊有此二等人也。云「野谓公邑大夫」者,按《载师职》云:「公邑之田任甸地。」郊外曰甸,甸则郊外曰野,故以野言之。但公邑自甸以出至强五百里,有四等公邑,皆有大夫治之,故《司马法》云:「二百里如州长,四百里、五百里如县正。」是公邑大夫也。云「载旐者,以其将羡卒也」者,以其六乡之内,上剂致民,一家一人为正卒,其馀皆为羡卒。六遂之内,下剂致民,家一人为正卒,一人为羡卒,其馀为馀夫。正卒既属军吏,其馀羡卒,使此州长已下等不为军吏者领之。但公邑之内,虽不见有出军之法,若出军,亦当与乡遂同,以其得为沟洫法故也。若出军,亦正卒使大夫等为军吏,其馀羡卒,亦使不为军吏者领之。云「百官,卿大夫也,载旟者,以其属卫王也」者,以其天地四时之卿大夫,其属各六十,有选当行卫守王者,即是有众,故载鸟隼之旟。云「凡旌旗,有军众者画异物」者,即经天子、诸侯、军吏、郊野、百官是也。云「无者,帛而已」者,乡遂载旃物是也。云「书当为画,事也,号也,皆画以云气」者,事,即上百官言事;号,即上家言号。不言名,此亦有名,文略耳。云「画以云气」者,郑解经典言画者,皆以云解之,谓画五色云也。
63
遂以獮田,如蒐田之法,罗弊致禽以祀祊。秋田为獮。獮,杀也。罗弊,罔止也。秋田主用罔,中杀者多也。皆杀而罔止。祊当为方,声之误也。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诗》曰「以社以方」。○獮,息浅反。祊,音方。出注。皆杀,如字,刘色界反。
64
[疏]「遂以」至「祀祊」○释曰:上文教载旗旃物讫,遂入防行獮田之礼,其法如蒐田之法。云「罗弊致禽以祀祊」者,秋田主用罗。罗止田毕,入国过郊之神位,乃致禽以祀四方之神。○注「秋田」至「以方」○释曰:云「祊当为方,声之误也」者,以祊乃是庙门之外内,惟因祭宗庙及明日绎祭,乃为祊祭。今既因秋田而祭,当是祭四方之神,故云误也。云「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者,以秋物成,四方神之功,故报祭之。云「《诗》曰『以社以方』」者,《诗·大雅》。引之,证方是四方之神也。
65
中冬,教大阅:春辨鼓铎,夏辨号名,秋辨旗物,至冬大阅,简军实。凡颁旗物,以出军之旗则如秋,以尊卑之常则如冬,司常左司马时也。大阅备军礼,而旌旗不如出军之时,空辟实。○阅,音悦。辟,音避。
66
[疏]「中冬教大阅」○释曰:以冬时农隙,故大简阅军实之凡要也。○注「春辨」至「辟实」○释曰:云「春辨鼓铎」已下,欲见春夏秋各教其一,至冬大阅之时总教之。故云「至冬大阅军实」。云「凡颁旗物,以出军之旗则如秋,以尊卑之常则如冬,司常佐司马时也」者,以其王与诸侯所建秋冬同,又秋云「军吏建旗,师都载旃,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不言旞、旌二者,以其是出军之法,故不言道车游车所载。大阅之时,见尊卑之常,故《司常》云:「孤卿建旃,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载旞,游车载旌。」此为异也。郑云:「大阅备军礼,而旌旗不如出军之时,空辟实」者,大阅虽备礼,是教战,非实出军法,是其空也。秋教治兵,治兵是出军法,故寄出军之旗于彼。是冬之空辟实出军法者也。赵商问:「《巾车职》『建大麾以田』,注『田,四时田猎』。商按《大司马》职,四时皆建大常何?」郑答曰:「麾,夏之正色。田虽习战,春夏尚生,其时宜入兵,夏本不以兵得天下,故建其正色以春夏田。至秋冬出兵之时,乃建大常。」赵商又问:「《巾车职》曰『建大白以即戎』,注云『谓兵事』。《司马职》『仲秋辨其物以治兵,王建大常』,注『凡颁物,以出军之旗则如秋』。不知大白以即戎为何时?」答曰:「白者,殷之正色。王即戌者,或命将,或劳师,不自亲将,故建先王之正色,异于亲自将也。」
67
前期,群吏戒众庶修战法。群吏,乡师以下。
68
[疏]注「群吏乡师以下」○释曰:言「前期」者,谓若《大宰职》云「前期十日」。此亦在教战前,不必要十日前也。知「群吏,乡师以下」者,见《乡师职》云:「凡四时之田,前期,出田法于州里,简其鼓铎、旗物、兵器,修其卒伍。」是其事也。言「乡师以下」,则不及乡,乡是乡大夫,则卿也,则可及州长,故《州长职》云:「若国作民而师田行役之事,则帅而致之,掌其戒令与其赏罚。」《党正》云:「凡作民而师田行役,则以其法治其政事。」《族师》亦云:「若作民而师田行役,则合其卒伍,简其兵器,以鼓铎旗物帅而至。」是其以下之事也。
69
虞人莱所田之野,为表,百步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步为一表。田之日,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群吏以旗物鼓铎镯铙,各帅其民而致。质明弊旗,诛后至者。乃陈车徒如战之陈,皆坐。郑司农云:「虞人莱所田之野,芟除其草莱,令车得驱驰。」《诗》曰:「田卒污莱。」玄谓莱,芟除可陈之处。后表之中五十步,表之中央。表,所以识正行列也。四表积二百五十步。左右之广当容三军,步数未闻。致,致之司马。质,正也。弊,仆也。皆坐,当听誓。○芟,所衔反。令,力呈反,下「令走」同。卒,子律反。污,音乌。行,户刚反,下「行列」、「行陈」皆同。仆,音赴。
70
[疏]「虞人」至「皆坐」○释曰:虞人者,若田在泽,泽虞。若田在山,山虞。谓使其地之民,于可陈之处,芟除草莱。故云:「莱所田之野。」云「为表,百步则一,为三表」者,按下注引《月令》「司徒北面以誓之」,此经云「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车徒皆坐」,则此于可陈之中,从南头立表,以北头为后表也。○注「郑司」至「听誓」○释曰:先郑云「虞人莱所田之野,芟除其草莱,令车得驱驰」者,谓芟除其田猎之处,故云令车得驱驰。引《诗》者,证田处草莱。按《王制》云:「昆虫未蛰,不以火田。」则仲冬之时,放火田猎,何须芟除草莱。是以《车攻》诗毛传云「大艾草以为防,然后焚而射焉」。是田处不得芟草莱,故后郑易之,以为芟除可陈之处。云「后表之中五十步,表之中央」者,谓从南表至北表。云「表,所以识正行列也」者,于可陈之中央立此四表,表两相各有三军之众,至表则间一而坐,坐而更起,是表正行列也。云「积二百五十步」者,以三表之间有二百步,又加一表五十步,故总为二百五十步也。云「左右之广当容三军」者,天子六军,左右之地各容三军,此郑据天子六军整数而言。其实兼羡卒之等,故《小司徒职》云:「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惟田与追胥竭作。」郑云「国人尽行」,是非止六乡之民六军而已。云「步数未闻」者,但先南北二百五十步,东西不言步数,故云未闻也。云「皆坐,当听誓」者,下文即云「听誓于陈前」,故先当听誓也。
71
群吏听誓于陈前,斩牲以左右徇陈,曰:「不用命者斩之。」群吏,诸军帅也。陈前,南面乡表也。《月令》:「季秋,天子教于田猎,以习五戎,司徒搢扑,北面以誓之。」此大阅礼实正岁之中冬,而说季秋之政,于周为中冬,为《月令》者失之矣。斩牲者,小子也。凡誓之大略,《甘誓》、《汤誓》之属是也。○乡,许亮反。搢,刘如字,又音箭,一音初洽反。扑,普卜反。甘,如字,刘胡甘反。
72
[疏]「群吏」至「斩之」○释曰:云「群吏听誓于陈前」者,士卒皆于后表北面坐,群吏诸军帅皆在士卒前南面立,以听誓。云「斩牲以左右徇陈」者,从表左右向外以徇陈。○注「群吏」至「是也」○释曰:云「群吏,诸军帅」者,从军将以至伍长,谓象军吏建旗者也。引《月令》者,证所誓者是司徒。使司徒誓者,此军吏及士,本是六乡之民,今虽属司马,犹是己之民众,故使司徒誓之也。云「此大阅礼实正岁之中冬」者,周虽建子为正,及其行事,皆用夏之正岁,则此经中夏、中春、中秋、中冬皆据夏法也。云「而说季秋之政,于周为中冬,为《月令》者失之矣」,吕不韦作《月令》者,以为此经中冬为周之中冬,当夏之季秋,故说于季秋,是失之矣。按《月令》季秋云「是月也,天子乃教于田猎,以习五戎,班马政」云云,注引「中秋教治兵法,王载大常」已下为证,不云失。至此乃以《月令》是中冬教大阅法,而言为《月令》者先。郑君两解之,以其彼云司徒誓众,与此誓众之等同,故为大阅。彼为治兵法者,以彼文授车以等级,乃命主祠祭于四方,又与中秋治兵者同,故彼为治兵法也。云「斩牲」者,《小子职》云「凡师田,斩牲以左右徇陈」是也。云「凡誓之大略,《甘誓》、《汤誓》之属是也」者,《甘誓》是启与有扈战,《汤誓》是汤伐桀誓众辞,言「之属」者,仍有《大誓》、《费誓》之等,故云之属。
73
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司马振铎,群吏作旗,车徒皆作;鼓行,鸣镯,车徒皆行,及表乃止;三鼓,摝铎,群吏弊旗,车徒皆坐。中军,中军之将也。天子六军,三三而居一偏。群吏既听誓,各复其部曲。中军之将令鼓,鼓以作其士众之气也。鼓人者,中军之将、师帅、旅帅也。司马,两司马也。振铎以作众。作,起也。既起,鼓人击鼓以行之,伍长鸣镯以节之。伍长一曰公司马。及表,自后表前至第二表也。三鼓者,鼓人也。郑司农云:「摝读如弄。」玄谓如涿鹿之鹿。掩上振之为摝。摝者,止行息气也。《司马法》曰:「鼓声不过阊,鼙声不过闒,铎声不过琅。」○摝,音鹿,李扶表反。铎,待洛反。涿,丁角反,沈音浊,刘音独。阊,吐刚反。闒,吐猎反,刘汤答反。琅,音郎。
74
[疏]「中军」至「皆坐」○释曰:此经总说听誓既已,将欲向南第二表,象战陈初发面敌,此即仲春振旅疾徐坐作之事,一也。○注「中军」至「过琅」○释曰:「中军,中军之将也」者,此六军,三军居一偏,皆自有中军也。是以郑云「天子六军,三三而居一偏」也。言三三者,非谓如算法。云三三而九者,直是两个三,为三而复三而已也。云「群吏既听誓,命各复其部曲」者,军吏本各主其部分曲别,谓若伍长主五人,两司马主二十五人,卒长主百人之等,皆是部曲。至于誓之时,出向众前,听誓讫,各复其部伍本处,故云复其部曲也。云「中军之将令鼓」者,经云「中军以鼙令鼓」,故知中是中军之将也。云「鼓以作其士众之气」者,《春秋左氏》曹刿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是鼓以作士众之气也。云「鼓人者,中军之将、师帅、旅帅也」者,按《左氏》成二年传,晋与齐战于鞍,却克伤于矢,曰:「馀病矣。」张侯曰:「师之耳目,在吾旗鼓,进退从之。」于是右爰抱而鼓之。时却克击鼓。哀二年《左传》,铁之战,赵简子云:「伏弢呕血,鼓音不衰。」是皆将居鼓下。知兼有师帅、旅帅者,按上文春辨鼓铎云「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帅执鼙」,皆是鼓人,故知是军将、师帅、旅帅也。其卒长执铙已下,皆金,非鼓也。云「司马,两司马也」者,以其上文云「两司马执铎」,故知此经云「司马振铎」者,是两司马也。云「以作众」者,金虽非鼓,振之者亦是以作众也。云「作,起也。既起,鼓人击鼓以行之」者,释经「车徒皆作,鼓行」也。云「伍长鸣镯以节之」者,上文云「公司马执镯」,《鼓人职》云「金镯节鼓」,故云伍长鸣镯以节之也。云「伍长一曰公司马」者,上文云「公司马执镯是伍长」,故云一曰公司马也。先郑云「摝读如弄」者,直以摝弄声相近,以振铎谓之弄也。玄谓「如涿鹿之鹿」者,谓从《史记》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鹿,直取音同,不从义也。此是鹿鹿然作声也。云「掩上振之」者,以手在上,向下掩而执之。云「止行息气也」者,按《鼓人》云:「金铎通鼓,金铙止鼓。」则金铎是通鼓,而云止行息气者,见经云摝铎,即云群吏弊旗,故知金铎亦得止行息气也。《司马法》「鼓声不过阊」以下者,证鼓鼙与铎声之有异也。
75
又三鼓,振铎,作旗,车徒皆作。鼓进,鸣镯,车骤徒趋,及表乃止,坐作如初。趋者,赴敌尚疾之渐也。《春秋传》曰:「先人有夺人之心。」及表,自第二前至第三。○骤,仕救反,刘才遘反。先,悉荐反。
76
[疏]注「春秋」至「之心」○释曰:昭二十一年:「冬十月,华登以吴师救华氏。宋阍人濮曰:『《军志》有之:先人有夺人之心。』」注云:「战气未定故也。」「后人有待其衰」,注云:「待敌之衰乃攻。」是其事也。
77
乃鼓,车驰徒走,及表乃止。及表,自第三前至前表。鼓戒三阕,车三发,徒三剌。鼓戒,戒攻敌。鼓壹阕,车壹转,徒壹剌,三而止,象服敌。○阕,苦穴反。
78
[疏]注「鼓戒」至「服敌」○释曰:经并言三阕、三发、三剌,郑历言鼓一阕、车一转、徒一剌,三而止者,郑据实而言,非是一时而三故也。
79
乃鼓退,鸣铙且却,及表乃止,坐作如初。铙所以止鼓。军退,卒长鸣铙以和众,鼓人为止之也。退,自前表至后表。鼓铎则同,习战之礼,出入一也;异者,废镯而鸣铙。○却,起略反。和,胡卧反。为,于伪反,下「为相」疑同。
80
[疏]「乃鼓」至「如初」○释曰:此言「乃鼓退」者,谓至南表,军吏及士卒回身向北,更从南为始也。云「鸣铙且却」者,此鸣铙且却,据初至南表退军之时,象在军,军退亦鸣铙。是以《左氏》哀公传,铁之战,陈子云「吾闻鼓不闻金」,亦是鸣铙退军注。及其向北,即更为习战之事,故云及表乃止,坐作如初。故郑云习战之礼,出入一也。○注「铙所」至「鸣铙」○释曰:云「铙所以止鼓」者,《鼓人职》云「金铙止鼓」是也。知「卒长鸣铙」者,春辨鼓铎云「卒长执铙」是也。云「退,自前表至后表」者,经略言表,则「及表乃止,坐作如初」者,总向北三表,故郑云自前表至后表也。云「鼓铎则同」者,鼓人三鼓,两司马执铎,与向南时同,以其习战之礼,出入一也。云「异者,废镯而鸣铙」者,前向南时云「鼓行鸣镯」,此北向,不言鸣镯而言鼓退鸣铙,以其虽习战,出入一犹象退军,故鸣铙也。
81
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群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间以分地,前后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后。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冬田为狩,言守取之,无所择也。军门曰和,今谓之垒门,立两旌以为之。叙和出,用次第出和门也。左右,或出而左,或出而右。有司平之,乡师居门,正其出入之行列也。旗,军吏所载。分地,调其部曲疏数。前后有屯百,步车徙异群相去之数也。车徒毕出和门,乡师又巡其行陈。郑司农云:「险野人为主,人居前;易野车为主,车居前。」○分,扶问反,又如字,注同。易,以豉反,注同。垒,力轨反。
82
[疏]「遂以」至「为主」○释曰:此一节总论教战讫入防田猎之事,故云「遂以狩田」也。云「以旌为左右和之门」者,六军分三军,各处东西为左右,各为一门。云「以致和出」者,以教战处内,故以田处出。云「旗居卒门」者,军吏各领已之士卒,执旗以表之,故旗居卒间也。○注「冬田」至「居前」○释曰:云「冬田为狩,言守取之,无所择」者,对春夏言蒐、言苗有所择。又秋名獮,中杀者多,对此围守之,此又多于獮,故得守名也。云「军门曰和」者,《左氏传》云「师克在和,不在众」,田猎象战伐,故其门曰和门也。云「今谓之垒门」者,汉时军垒为门,名曰垒门,与古和门同,故举为说。云「立两旌以为之」者,昭八年《谷梁传》云:「秋,蒐于红,正也。」又云:「刈兰以为防,置旃以为辕门,以葛覆质以为槷。」注云:「质,椹也。槷,门中臬。」又云:「流旁握御轚者不得入。」注:「流旁握,谓车两轊头,各去门边容握。握,四寸也。又《车攻诗》传云:「大艾草以为防,或舍其中,褐缠旃以为门,裘缠质以为槸。门容握,驱而入,轚则不得入。左者之左,右者之右,然后焚而射焉。」又云「古者战不出顷,田不出防」。是其事也。云「有司平之,乡师居门,正其出入之行列也」者,按《乡师职》云:「巡其前后之屯,常戮其犯命者,断其争禽之讼。」故知此经云有司皆是乡师也。云「车徒异群」者,出军之时,一车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车徒同群。今在军行列之时,则车徒异群,故车人有异也。
83
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驱,驱出禽兽使趋田者也。逆,逆要不得令走。设此车者,田仆也。○驱,起具反,又如字。要,于遥反。
84
[疏]「既陈」至「陈前」○释曰:前经论陈车徒讫,故此云「既陈」。云「乃设驱逆之车」,设讫,即为表貉之祭于陈前也。○注「驱驱」至「仆也」○释曰:云「驱,驱出禽兽使趋田」者,按《王制》云「天子发,诸侯发」,皆不云佐车者,其实天子、诸侯田时皆有驱逆之佐车。直于大夫言之者,据终而言也。知设此车是田仆者,见《田仆职》六设驱逆之车,故知也。
85
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群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衔枚而进。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获者取左耳。群司马,谓两司马也。枚如箸,衔之,有繣结项中。军法止语,为相疑惑也。进,行也。郑司农云:「大兽公之,输之于公;小禽私之,以自畀也。《诗》云:『言私其豵,献肩于公。』一岁为豵,二岁为豝,三岁为特,四岁为肩,五岁为慎。此明其献大者于公,曰取其小者。」玄谓慎读为麎,《尔雅》曰:「豕生三曰豵,豕牝曰豝,糜牝曰麎。」获,得也。得禽兽者取左耳,当以计功。○箸,直虑反。繣,户卦反,刘又胡麦反,或音卦。畀,必二反,与也。豝,音巴,本亦作巴。慎,如字,亦音辰。麎,音辰,又音肾,止尸反。麎,糜牝也。<豕>,本亦作豵,子工反。
86
疏]「中军」至「左耳」○释曰:此令鼓之事,与上文教战时大同,惟徒衔枚为异。○注「群司」至「计功」○释曰:郑知「群司马谓两司马」者,上文春辨鼓铎,云两司马振铎,故知之也。云「枚如箸,衔之,有繣结项中」者,虽无正文,以意言之。繣即两头系也。既有两系,明于项后中央结之。先郑引《诗》云「言私其豵,献肩于公」,一岁为豵已下,郑皆不从者,《豳诗》毛传云「三岁曰豜」,此云四岁为肩,《尔雅》云:「豕生一曰特,二曰师,三曰豵。」又《尔雅》云:「糜牝曰麎。」无五岁为慎。又《魏诗》云:「三岁曰特。」先郑皆无可依据,故不从也。若然,豜还是鹿之绝有力者也。
87
及所弊,鼓皆駴,车徒皆噪。郑司农云:「及所弊,至所弊之处。」玄谓至所弊之处,田所当于止也。天子诸侯蒐狩有常,至其常处,吏士鼓噪,象攻敌剠胜而喜也。疾雷击鼓曰駴。噪,欢也。《书》曰「前师乃鼓䵾噪」,亦谓喜也。○駴,本亦作骇,胡楷反,李一音亥。噪,素报反。䵾,音符,又芳甫反。
88
[疏]「及所」至「皆噪」○释曰:云「及所弊」者,冬徒弊止之处,谓百姓猎止。○注「郑司」至「喜也」○释曰:引「《书》曰」者,《书传》文。彼说武王伐纣时事。
89
徒乃弊,致禽饁兽于郊,入献禽以享烝。徒乃弊,徒止也。冬田主用众,物多,众得取也。致禽饁兽于郊,聚所获禽,因以祭四方神于郊。《月令》「季秋,天子既田,命主祠祭禽四方」是也。入又以禽祭宗庙。○饁,于辄反,刘于法反。烝,之升反,后皆放此。
90
[疏]「徒乃」至「享烝」○释曰:云「致禽饁兽于郊」者,亦谓因田过郊之神位而馈之。○注「徒乃」至「宗庙」○释曰:「《月令》季秋天子既田」云云者,证彼祭禽于四郊,与此饁兽于郊为一物。其实彼一解以为是仲秋祭禽,以祠祊为一也。
91
及师,大合军,以行禁令,以救无辜,伐有罪。师,所谓王巡守若会同,司马起师合军以从,所以威天下、行其政也。不言大者,未有敌,不尚武。○从,才用反,下同。
92
[疏]注「师所」至「尚武」○释曰:云「师,所谓王巡守若会同」者,以对下文云「若大师」是出军法,故郑云「未有敌,不尚武」也。
93
若大师,则掌其戒令,莅大卜,帅执事莅衅主及军器。大师,王出征伐也。莅,临也。临大卜,卜出兵吉凶也。《司马法》曰:「上卜下谋,是谓参之。」主,谓迁庙之主及社主在军者也。军器,鼓铎之属。凡师既受甲,迎主于庙及社主,祝奉以从,杀牲以血涂主及军器,皆神之。
94
[疏]「若大」至「军器」○释曰:云「帅执事莅衅主及军器」者,按《小子职》云「衅邦器及军器」,彼官衅之,而大司马临之。○注「大师」至「神之」○释曰:郑知临大卜者,按《大卜》云「掌龟之八命:一曰征」,故知也。云「《司马法》曰『上卜下谋,是谓参之』」者,卜在庙,又龟有神,故云上卜。谋人在下,故云下谋。君居其中,故云参也。云「主谓迁庙之主及社主在军也」者,《曾子问》云:「军行则以迁庙之主行。」《左传》祝佗云:「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尚书》云:「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皆是在军者也。
95
及致,建大常,比军众,诛后至者。比或作庀。郑司农云:「致,谓聚众也。庀,具也。」玄谓致,乡师致民于司马。比,校次之也。○比,必履反,注同,或毗志反,刘芳直反。作庀,匹是也,刘芳美反,具也,沈方二反。
96
[疏]注「比或」至「之也」○释曰:先郑云「庀,具也」者,先郑从古书庀,后郑不从,以为校次者,凡物有数者,皆须校次乃知具不,故不从具也。「玄谓致,乡师致民于司马」者,据《乡师职》知之,其司马用王大常者,以上文大师王亲御六军,故司马用王之大常致众。若王不亲,则司马自用大旗致之。
97
及战,巡陈,恖事而赏罚。事,谓战功也。○眡,音视。
98
[疏]「及战」至「赏罚」○释曰:「巡陈」者,司马当战,对阵之时,巡军陈,眡其战功之事,知有其功无功而行赏罚也。
99
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恺乐献于社。功,胜也。律所以听军声,钺所以为将威也。先犹道也。兵乐曰恺。献于社,献功于社也。《司马法》曰:「得意则恺乐,恺歌,示喜也。」郑司农云:「故城濮之战,《春秋传》曰,振旅恺以入于晋。」○钺,音越。道,音导。濮,音卜。
100
[疏]「若师」至「于社」○释曰:云「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者,谓战陈知有胜,功讫乃执律者,示此律听军声克胜耳。右秉钺,示威也。○注「功胜」至「于晋」○释曰:云「律所以听军声」者,《大师职》文。彼初出军时,大师执听,至此克胜,司马执之。先郑引城濮之战者,僖二十八年,晋文公败楚于城濮,兵入曰振旅,整众而还,歌恺乐而入晋,彼诸侯法,与此天子礼同,故引为证也。赵商问:「《夏官》,师有功则献于社。《春官·大司乐》『王师大献,则令奏恺乐』,注云:『大献,献捷于祖。』不违异意。」郑答曰:「司马主军事之功,故献于社。大司乐,宗伯之属,宗伯主宗庙,故献于祖。若然,军有功,二处俱献,以其出军之时告于祖,宜于社,故反必告也。」
101
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郑司农云:「厌谓厌冠,丧服也。军败则以丧礼,故秦伯之败于淆也,《春秋传》『曰秦伯素服郊次,乡师而哭』。」玄谓厌,伏冠也。奉犹送也。送主归于庙与社。○厌,于涉反,李一音于入反,注同。淆,户交反,刘音豪。乡师,许亮反。
102
[疏]注「郑司」至「与社」○释曰:《春秋》秦伯事,《左传》僖三十三年,秦师袭郑之事。按彼僖三十年,秦晋围郑,郑使烛之武说秦伯,秦师退,使杞子、逢孙、杨孙戍郑。至僖三十三年,秦使孟明视、白乙丙、西乞术袭郑,将至郑,逢商人弦高将市于周,诈之,秦师还至淆,晋师与姜戎败之,获三帅,囚之于晋,晋舍三师还,秦伯素服郊次,乡师而哭之,是其事也。玄谓「厌,伏冠也」者,按下《曲礼》云:「厌冠不入公门。」彼差次当缌小功之冠,以义言之,五服之冠皆厌,以其丧冠反。吉冠于武上向内缝之,丧冠于武下向上缝之,以伏冠在武,故得厌伏之名。按《檀弓》注「厌冠,丧冠,其服亦未闻」。若然,先郑引秦伯素服者,彼据在国向外哭,此则从外向内,不同,故云其服未闻。后郑不破者,已有《檀弓》注,此从破可知。
103
王吊劳士庶子,则相。师败,王亲吊士庶子之死者,劳其伤者,则相王之礼。庶子,卿大夫之子从军者,或谓之庶士。○劳,老报反,注同。相,息亮反,注同。
104
[疏]注「师败」至「庶士」○释曰:按《宫伯》云「掌宫中士庶子」,注云「士,适子。庶子,其支庶」,与此注云「庶子为卿大夫之子」,适庶俱兼,则经中士为卿大夫士之身。与《宫伯》注不同者,彼宫正掌卿大夫士身,宫伯别掌士庶子,士庶子为适子支子明矣。此惟一文云「吊劳士庶子」,不见别有吊劳卿大夫士身,故分之。郑望经为注,故不同也。若然,此注不云士之子者,以其卿大夫之适子,为王与后与士同,故亲吊劳之。士之子如众人,不得为王及后如士,故不吊劳之也。
105
大役,与虑事属其植,受其要,以待考而赏诛。大役,筑城邑也。郑司农云:「国有大役,大司马与谋虑其事也。植,谓部曲将吏。故宋城,《春秋传》曰『华元为植巡功』。属谓聚会之也。要者,簿书也。考,谓考校其功。」玄谓虑事者,封人也。于有役,司马与之。植,筑城桢也。属,赋丈尺与其用人数。○与虑,音预,又如字,注与谋同。属,音烛,注同。植,直吏反,注同。华,户化反。桢,音贞。
106
[疏]「大役」至「赏诛」○释曰:此谓筑城邑之时,封人虑事计功,大司马虽不掌徒役,亦得与谋也。「属其植」者,属,谓属聚徒役,计其人数,付其丈尺,以课其功也。植者,版干之属,计其人事,各使备足也。○注「大役」至「人数」○释曰:先郑以为与虑事,大司马与在谋虑其事中,后郑从之,增成其义。按宣十一年:「楚令尹蒍艾猎城所,使封人虑事,以授司徒。」注云:「封人,司徒之属官。」是封人虑事,司马与在谋虑中也。《春秋》宋华元者,按宣二年《左氏传》云:「宋城,华元为植,巡功。」注云:「植,将主也。」先郑云:「植,谓部曲将吏。属,谓聚会之。」后郑不从,以为植筑城桢也。「属,赋丈尺与其用人数」者,按昭三十二年,「晋士弥牟营成周,计丈数,揣高卑,度厚薄,仞沟洫」。又云:「以令役于诸侯,属役赋丈尺。」宣十一年,计虑用人功之数。以此知属谓赋丈尺与人数也。
107
大会同,则帅士庶子而掌其政令。帅,师以从王。
108
[疏]注「帅师以从王」○释曰:知「帅,帅以从王」者,按《诸子职》云「若会同宾客,作群子从」,注云:「从,从王。」是其事也。
109
若大射,则合诸侯之六耦。大射,王将祭,射于射宫,以选贤也。王射三侯,以诸侯为六耦。
110
[疏]「若大」至「六耦」○释曰:王大射之时有诸侯来朝,在京师者,大司马令之为六耦。○注「大射」至「六耦」○释曰:云「大射,王将祭,射于射宫,以选贤也」者,按《礼记·射义》云:「古者天子之制,诸侯岁献贡士于天子,天子试之于射宫,而中多者得与于祭。」《大射礼》亦射于郊学宫中,皆是为祭选士,故云选贤也。云「王射三侯」者,《司裘》云「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是也。此大射是将祭而射,故用诸侯为六耦。若宾射,射人亦用六耦,但不用诸侯,当用卿大夫为之。燕射三耦,自然用卿大夫已下为之。
111
大祭祀、飨食,羞牲鱼,授其祭。牲鱼,鱼牲也。祭,谓尸宾所以祭也。郑司农云:「大司马主进鱼牲。」○食,音嗣,后「飨食」皆放此。
112
[疏]「大祭」至「其祭」○释曰:大祭祀,谓天地宗庙。此大祭,据祭庙而言,其中小之祭祀,亦为之矣。飨食,谓诸侯来朝,上公三飨三食之等,行之在庙,故与大祭祀同。皆羞进鱼牲。○注「牲鱼」至「鱼牲」○释曰:云「祭,谓尸宾所以祭也」者,大祭祀授尸祭,飨食授宾祭。祭者,鱼之大脔,即《少牢下篇》云:「主人、主妇、尸侑各一鱼,加膴,祭于其上。」膴,谓鱼之反覆者。《公食大夫》亦云「授宾祭」。故云祭谓尸宾所以祭。若王祭,则《膳夫》云「授王祭」是也。先郑云「大司马主进鱼牲」者,必使司马进之者,司马夏官,夏阴气所起,鱼,水物,亦阴类,故使司马进之也。
113
大丧,平士大夫。郑司农云:「平,一其服也。」玄谓平者,正其职与其位。
114
[疏]「大丧平士大夫」○释曰:必使司马平之者,司马之属有司士,主群吏。今王丧,不得使司士,故司马士之。○注「郑司」至「其位」○释曰:先郑云「平,一其服也」者,后郑不从者,《小宗伯》已悬衰冠,故后郑以为平者正其职与其位也。
115
丧祭,奉诏马牲。王丧之以马祭者,盖遣奠也。奉犹送也,送之至墓,告而藏之。○遣奠,弃战反,后「遣奠」、「遣车」之类皆同。
116
[疏]注「王丧」至「藏之」○释曰:郑知丧祭是大遣奠者,以其丧奠、反虞、卒哭丧祭之等,无奉送诏告,惟有大遣奠。入圹之时,有奉送之事,故知丧祭是大遣奠耳。
URN: ctp:ws842221

Enjoy this site? Please help.Site design and content copyright 2006-2022. When quoting or citing information from this site, please link to the corresponding page or to https://ctext.org/ens. Please note that the use of automatic download software on this site is strictly prohibited, and that users of such software are automatically banned without warning to save bandwidth. 沪ICP备09015720号-3Comments? Suggestions? Please raise them 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