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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山藝文志》[查看正文] [修改] [查看歷史]

1 有相成。時一陰晦,咫尺不分;時一清霽,萬里在目。時一閉關入定,則塵囂都泯,法界混融;時一臨高遠望,則舟楫往來,耒耜交錯。僉云:「極樂之士可以演習上乘。」客有登陟,肩輿可到,若洞在絕巔,磴道孤危,非捫蘿附葛,莫能至是。
2 庵之兆工也,以萬歷庚子五月中旬,完以七月終旬,費錢十萬。擇是地者,莆堪輿翁友云,董是役也,山下老人鄭九道也。居士姓許名國威,閩人,癸未武進士,歷官征矮游擊,元真其道號也,乃取元明真心之義云。萬歷庚子中秋記。
3 ——乾隆《鼓山志 藝文》
4 袾宏浙江錢塘今杭州市人,明萬歷時,雲棲寺僧。
5 元真庵記
6 許國威自號元真居士,而福城以東十餘里鼓山之勝,居士庵其中,即以厥號,名庵曰元真庵。嘗考《華嚴》,福城東去有娑羅林,林有塔廟。文殊師利童子教善財童子處也。夫不壞元真,名之曰童。茲居士跨海內,論兵底有成績,倦游而歸真,以是人居是地,而適與《華嚴》所稱「福城」冥契,所稱「童子」冥契,似非偶然者,可弗顧名而思義乎?假居士樹立,摹麟閣、圖雲台、如夢如幻,妄也,非吾真也。吾歸吾真矣,一歸永歸,予重囑焉,是為記。
7 萬歷癸卯上元,古杭雲棲寺沙門袾宏識。
8 ——乾隆《鼓山志 藝文》
9 明超號越山,福建閩縣今福州市人。
10 請無異大師開堂疏
11 閩川法運將新,師承有待,鼓嶺宗風雖替,佛窟長存,道必人宏,珠隨方現。恭維博山無異大師大和尚,古佛再生,今時落盡。秉壽昌之劍,播曹洞之風。棘慄蓬任氣急於喉嚨,冬瓜印不浪施於面孔。盲棒狂喝,一時潛蹤。簇錦攢花,末由吐氣。繭足走千山之衲,象踏截眾潰之灛。光已放於閩南,跡猶慳於江右。顧茲鼓山片石,興聖遺基,喝水之聲常傳,搴旗之略未墜。悲祝融肆虐七十載,如星及晨,仰妙喜入閩五十朝,如茅斯拔。儀等瞻風有日,誦語如雷,遣專使以陳詞,先四眾而請命。伏惟降神足於龍蟒雜居之所,設大冶於頑金跳躍之林。石鼓當軒,直令眾山皆響,通霄有路,咸期聖箭飛來。儀等不勝顒望悲仰之至。
12 ——乾隆《鼓山志 藝文》
13 楊瞿崍字稚實,福建晉江今泉州市人,明萬歷三十五年1607年進士,授戶部主事,官至提督江西學政,未幾告歸。
14 請永覺和尚住鼓山疏
15 石鼓山龍山從,首作閩邦之巨鎮;花宮窈窕,長為禪學之稠林。嗟宗風偶替於先年;幸舊案重拈於此日。機從天啟,道待人洪。恭惟永覺大宗師慧雲含澗,杲日當空。系出西山,家富七賢之學;英蜚藝圃,筆生五色之花。忽厭筌GFDD0,思窮神奧。偶觸機於南泉刀下,遂歸心於黎水橋邊。擺手出壽昌,奪來不傳之印,臥舟過劍水,拋卻久蘊之珍。洞上宗風,宜複起於茲日;南來道脈,信獨荷於一人。不沛屯膏,曷濡渴望?時虛鼓山之席,仰借荷嶺之輝。伏惟寶杖垂光,法幢移彩,摛毒龍於巨海,全露爪牙;射聖箭於重城,侭教圍繞。庶人天於焉胥慶,山海頓爾增榮。崍等臨楮,不勝顒望馳神之至。
16 ——乾隆《鼓山志 藝文》
17 元賢生平見《詩》。
18 重建鼓山湧泉禪寺碑
19 天下之事佹興佹廢,若靡有常;然亦若有常而不可強者,則時焉耳。時之未至,雖巨力任之而弗就;時之既至,雖綿力舉之而克成。吾於湧泉之事見焉。
20 自湧泉之廢於嘉靖壬寅也,僧之欲力起其廢者不一其人,需之至九十載不一其時,而卒莫底績,至遠延博山父子主其席。彼望重一時,僧眾樂歸,諸檀樂護,則茲寺之複宜同插草,而竟以博山任重辭去,此豈非時之未至,雖巨力任之而弗就者乎?余之來茲山也,在崇禎之甲戌。其時寺中猶半草莽,有大殿巍然中立者,宮保曹公同僧道東、智諦所建。殿之傍為齋堂,堂之後為客寮,為香積,為庫司,則皆眾僧建之以延博山者。殿之後為法堂,堂之右為方丈,則僧宏曉之力也。方丈之前為禪堂,乃以西庵改為之,狹陋不足以居廣眾。餘時徘徊四顧,凜然有弗勝之懼。是冬,兵憲林公弘衍為建鐘鼓二樓。明年,曹公為建天王殿。丙子秋,為建藏經堂於法堂之東。
21 丁丑春,餘以間穀大師沒,千里赴吊,遂留居真寂,凡五載而後歸。歸則見大殿為海風所劫,兩角已崩,淋漓滿地,雖佛象如生,而金碧亦且剝落矣。乃謀再造,即命石工甃殿前月台及大庭石。明年癸未,求術於建州。冬,乃鳩工造殿,複移正天王殿而益其旁為十方堂。甲申夏,於大殿左右各翼以游廊,而上達於法堂。廊之西為禪堂,大中丞邵公捷春之所建也。堂之前為梵行堂,乃改舊禪堂而廣之,用居行僧。梵行之西為圊,為湢,凡十二間。冬複建伽藍、閩王二祠於殿之左廡,建祖師、壽昌二祠於殿之右廡。乙酉夏,改齋堂南向,齋堂前為白雲堂,以待賓客。白雲之東為小客寮,即移昔之客寮於此也。齋堂之東為香積者六間。丁亥,塑三寶、天王諸大像。庚寅,建淨業堂於白雲堂之前,建華嚴堂於梵行堂之前,建碓磨坊於寺之東臂。癸己,重建山門。至是而寺之廢無弗舉者。
22 是役也,前後凡十五載而功始竣,是皆龍天之默蔭,檀那之樂輸,僧行之勤勞,而余實尸居丈室,說顢頇佛性,証瞌睡三昧而已,初不知其何以至此也。此豈非時之既至,雖綿力舉之而克成者乎?是知天下之事,功不可以幸成,勢不可以力爭。大易為五經之源,而吉凶悔吝惟時是趣。孔子為諸聖之尊,而仕止久速惟時是律。時乎!時乎!其可違之以自立乎?寺既成,例當有記,乃為紀其歲月,用貞之石云。
23 ——乾隆《鼓山志 藝文》
24 鑄法華鐘疏
25 眾生礙於形,局於方,分寸成隔而不能通,其能通者惟聲與聞也。是知聲之所暨最廣,而聞之所迨最神。凡寓內齊眾之法,醒眾之方,舍聲、聞無能及者。
26 今上自朝廷,下及僧舍,凡警晨昏,齊進止,必有藉於鐘。豈非鐘以聲聞為用,乃處眾者所必資乎?至於釋典所載,冥途聞鐘聲而苦具為之頓息,關內聞鐘聲而髑髏為之頓碎,則其用益神矣。
27 鼓山湧泉寺闢草重創,能始曹公首建大殿、齋堂,得山林公乃於大殿之前,建鐘鼓二樓。乃方伯申公來游茲山,遂捐俸金,命範法華銅鐘。由是遣僧行乞,翼成勝事。
28 夫以《法華》而入鐘聲,以鐘聲而宣《法華》,俾人人著耳孔,即領全經。無勞濡滯草庵,而頓獲家藏;不庸走出火宅,而穩駕白牛。其為福田,利益為何如也?抑聞鐘之為器也,必三合而後成聲,必五合而後成聞。夫聲必假於三合,則聲而非聲矣;聞必假於五合,則聞而非聞矣。聲而非聲,則非聲之聲逼塞虛空矣,聞而非聞,則非聞之聞,周遍法界矣。從茲悟入,鼓山鐘早鑄成了也。如其未然,且待一火功成之後,自有大口阿師,普為一切人說破在。
29 ——乾隆《鼓山志 藝文》
30 鼓山志序
31 鼓山之鎮我閩也,非獨以其形勝奇偉,足昌群巒,實以諸祖之碩德宏聲,輝煌千載。故東南半壁,咸式仰之,是豈令其湮沒於涼煙荒草,而弗之傳乎?夫考古傳今,實惟志之是藉。茲山古無志,志之自明永樂間善緣始。然序列無紀,採錄亦疏,觀者病之;至萬歷戊申,郡紳謝在杭同布衣徐興公再為纂輯,則綱舉目張,井然有紀,旁搜遠攬,纖愁靡遺,大有功於是山者也。迄今四十六載,黃金重布,紺宇再隆,石門壁聳於青霄,毒鼓雷轟於白日,亦庶幾續獅弦之絕響,繼喝水之遺聲。且游屐日眾,歌詠日繁,興公複採而集之者二卷。及餘自浙東歸,興公以所集見付曰:「火勃老矣,精力弗逮,師其卒成之!」餘頂受如獲瑾璧,由是乃因前志而更修之,詳其所未及收,廣其所未及紀,間有訛誤者正之,泛濫者刪之,合之為目者六,為卷者十有二。餘山野之鄙人也,三長有愧,五技俱窮,何敢妄登作者之壇,但為當今之世抱長才者,方志圖其大,弗暇及此,或有餘力者又鮮究心禪學,則以茲山為登眺之區,吟嘯之境而已,任是者實鮮其人。況餘今年已衰暮,木末殘照,光景幾何,釋今弗為,後將安托?故不揣愚謬,謬成斯志。志成於山野之筆,不敢邀弁首於名門,但自敘其顛末,以告來者云。
32 ——元賢《鼓山志》卷一
33 永覺禪師壽塔銘
34 甲申之春,烏程陳白庵太守以餘老且病,為營壽域于湧泉寺之西畬,繼以世難,阻弗克成。迨辛卯冬,功始竣,而餘老病益甚,因思壙中片石,後人必欲邀榮光於峻秩,假藻繪於鴻章,是重餘之愆也。然考古諸師,有自狀其行者,有自銘其塔者,世所共傳,不以為非,乃效顰而為之。
35 餘名元賢,字永覺,建州建陽蔡氏子,稟性枯淡,不樂世氛;又才實遲鈍,不善趨時,故雖習儒業,為邑諸生,而每懷出世之志。至年四十,始棄妻子,往建昌壽昌寺,禮無明和尚落發。未幾,謬承心印。及和尚遷化,往依博山三載,又歸閩隱山一十二年。灰頭土面,擬與草木同朽。一日,因謁聞穀大師,力勉其出世,遂推主福之鼓山,因以大戒付之,時年已五十有七矣。繼而歷主泉之開元、杭之真寂,劍之寶善,後複歸鼓山,乃重創梵宇,諸所撰述並語錄,凡二十種,計一百餘卷,並不藏醜拙,恣世指摘。
36 嗚呼!生平履歷,渾如昨夢,一場敗闕,難免高鑒。其入道為最鈍,其出世為最遲,其應世為最拙,又不能廣羅英衲,以張大其門庭,較之諸方,若跛鱉之望飛龍,何足道哉!今年已七十有五,不久將化為異物,故預為此壙以待,亦預為之銘,其銘曰:
37 是誰髑髏,建茲窣堵。壽昌之兒,石鼓之主。不通世情,一味莽鹵。志大言大,眼空佛祖。據興聖座,呵今罵古。役鬼驅風,重建茲宇。撇下皮囊,掩藏荒塢。莫道無口,有聲如虎。生耶死耶?請繹斯語,廣告來者,誰繼吾武?
38 ——乾隆《鼓山志 藝文》
39 《鼓山無異大師衣缽塔銘》有序
40 博山無異大禪師既遷化,弟子智訚輩奉全身,塔於本山棲鳳嶺之陽。吳宮諭應賓已為大書特書銘之,而弟子之居閩中鼓山者,以師實開化鼓山,厥功靡眇,特請衣缽,擬建塔以寄永思,力弗克就。今春賢自浙歸閩,眾複請住鼓山,乃率眾建塔,藏衣缽於缽盂峰之前,去師遷化,則十有二年也。眾謂塔不可以不銘,複請於賢。賢於師為法門昆季,而實稟具於師,且相依三載,屢嘗法味,有師資之義,不可忘也。但自師既沒,虛空中忽見坑壍,未得焚片香於棲鳳,實賢隱痛而不能言者,嗚呼!銘師之塔,乃在今日也耶!
41 據狀,師諱大艤,一字元來,學者稱無異和尚,龍舒沙氏子。年十六,有出世志,逸游金陵,過瓦棺寺,聞雪浪師講《法華》,喟然嘆曰:「是法非思量分別所能解,習講何為?」遂棄去,過五台靜庵通和尚,乞為剃落。通詔習空觀,每觀心露地,身土湛如,如是者五年。別通,往參無明老人於寶方,及見,以為一蓑笠翁爾。乃入閩,止光澤之白雲峰,仍以空觀為事。一日,因寶方、印宗上座到,勉以參究。因舉船子藏身話,忽疑情頓發,凡五旬有半,於趙州有佛無佛處,如釋重負,遂作《心經指南》寄寶方,方立焚之,複書云:「直待飲光破顏,別出相見。」而印宗亦勉以偈,有「低頭始見月孤明」之句。師猶自負所見,以為老人或不我知也。乃趣寶方,盡呈伎倆,曾不得一頷。居再閱月,形色枯瘁,望之似木雞矣。
42 一日,從赴玉山途中,揚扢洞上,宗旨時得,印可忽問佛印云:「蟻子解尋腥處走,蒼蠅偏向臭邊飛,是君耶?是臣耶?」師曰:「臣邊事。」方呵曰:「大有人笑你在。」師曰:「前何以是?今何以非?」方曰:「此一非,一切非矣。」既達,避人端居。頃間,聞護法神倒地,不覺心開,呈偈曰:「玉山誘一言,心灰語路絕,幾多原解會,如佛湯澆雪。沒巴鼻金針,好因緣時節。梅蕊綻枯枝,桃花開九月,觸目如休辨別,急水灘頭拋揬篙,溺殺無限英雄客。」方曰:「一到多門又到門後。」別居宗乘堂三載。一日,睹登樹人,始澈源底。趨謁寶方,入門便拜。方問:「近日事何如?」師曰:「有個活路,不許人知。」方曰:「因甚不許人知。」師曰:「不知,不知。」方舉婆子燒庵話詰師,師曰:「黃金增色耳。」複舉元則龍吟霧起公案,命師頌。師援筆立就曰:「殺活爭雄各有奇,模糊肉眼豈能知?吐光不遂時流意,依舊春風逐馬蹄。」方笑曰:「子今日方知吾不汝欺也。」師自是佩離文字,印入正遍知海,香幢剎土,湧沒毫端,多聞總持,得大無畏正偏妙挾,圓頓雙銷,不知五位之為三元,六相之非三墮矣。方乃命首眾。
43 萬歷壬寅夏,往信州鵝湖圓戒,鵝湖亦以元座屬焉。是冬,隱靜於豐邑之博山,凡三閱寒暑。邑劉孝廉崇慶、鄭節推維城、楊別駕時芳請師住博山能仁禪寺。雖草昧乎禪律威儀,居然三代禮樂。戊申年,無明老人開法於閩中董岩,乃召師分座說法。師不得已,勉為一眾,舉似家珍,而博山宗風遂震天下,故六和麋至,四事云臻。久之,金碧熒煌,園林蔥菁,而據燈王師子,稱八百人善知識矣。閩中鼓山大仰諸剎亦屢請結制,頻垂鞭影。時宇內名流,載自綸扉圭弁,洎乎墨綬銅符,西向而咨,北面而禮者多至不可殫述。
44 崇禎己巳,金陵餘開府大成同文學陳丹衷聞所聞而至,見所見而慕,乃謀諸縉紳,邀請豎法幢於天界。魏國徐公首先歸依,由是狂奔暱就,號為四輩弟子者,指以萬億計。師圓音曲唱,無不人人各欣所得。及歸,輒營窣堵,經始子來,忽命簡錄方丈,若遠行者之戒,處守未幾,而大悲之疾示矣。延及經旬,師曰:「會當行矣。」遂有遺訓,漏當子夜,坐脫翛然,時崇禎庚午季秋十有八日也。卻顧來時,萬歷乙亥仲冬念有九日,僧臘四十有一,世壽五十有六。逾年辛未孟冬念有一日,奉全身塔於寺之西棲鳳嶺之陽,師所筮也。
45 師慈容滿淨,道骨堅凝,眉採曄然,春秋在顙。法筵清眾,不肅而嚴,刈麥負薪,無不人人委蛇詳序,若有深湛之思者。為法求人,婆心徹困,而高提祖印,把斷要津,相似悟頭推入活埋坑裏,痛與鉗錘。故三十年中,不少當機罕聞付法,終不以如來慧命,博禪雛手中瓣香矣。有所請益,惟勉以真參實究,深戒知解如鴆毒焉。其說法之語如雷震,如電激,如雲蒸,如瓶瀉,如海若彌漫,莫可涯涘,三百年來實鮮匹其休者。當此魔羅競起之日,瓜印之徒,塵沙蔽日,使無有力抗之者,將大地僧伽盡化為波旬孽子,而師獨能唱道於晦冥否塞之秋,有若返魯陽之三舍焉。其衛道之功豈在禹下哉!
46 手所著有《禪警語》、《拈古頌》、《古淨土詩》、《宗教答響》、《宗教通說》凡十餘卷。語錄則《信地說》、《回源錄》、《錫類法檀》、《歸正錄》、《剩錄》凡二十餘卷,並行於世。其銘曰:寶鏡三昧,露隱塵蒙。壽昌崛起,如日湧東。吾師繼之,厥化彌隆。圓照無外,赫赫日中。云包雨笠,萬派朝宗。公孤以降,靡不景從。揀魔辨異,袪惑破夢。唯師一人,壯哉釋雄。屴崱岧嶢,勢壓群峰。衣缽斯藏,高入穹窿。說法音聲,海濤天風。千載之下,式此遺封。
47 ——乾隆《鼓山志 藝文》
48 道霈福建建安今建甌丁氏子,年十五,往建州白雲寺出家,參聞穀大師密雲和尚,後侍永覺禪師。清順治十五年1658年,繼永覺為住持,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示寂。世稱為霖禪師。
49 遷三塔於舍利窟記
50 昔雲居佑禪師疾諸方死必為塔者,曰:「山川有限,僧死無窮。他日塔將無所容。」於是於開山宏覺塔之東作卵塔曰:「凡住持者,非生身不壞,火浴、雨舍利者皆以骨石填於此。」其西又作卵塔曰:「凡僧化皆為骨石填於此。」諸方則之,謂之三塔。
51 鼓山三塔建自宋紹興庚申,住山竹庵圭和尚。中奉歷代住持,自晏國師嗣了宗大師、了悟大師而下,先後住山共三十三位,其行跡具載《本山聯芳集》。在昔諸祖,塔散他處,圭公悉遷於此,以便香火,謂之最勝幢。左塔安尊宿,右海眾,在大普同塔之下,去舍利窟一牛鳴地,計今凡歷五百有餘祀。塔身崩裂,拜石毀盡。道霈承乏茲山之三年,始與監院成源謀,重為修葺。及啟塔,見磁瓶、瓦棺,次第排列,水津津然盈流於外,諸祖骨石俱淹沒其中,知地不吉利。乃卜於諸祖,別遷於舍利窟之陽,坐子向午,以順治庚子臘月十九日大寒節開壙,念七日戊申奉諸祖,諸尊宿及海眾靈骨入塔。塔壙高深,俱依舊制。所損益者千百什一而已。第陵穀變易,成壞何常。壞而複成,實望來者,故謹以貽諸後。
52 ——乾隆《鼓山志 藝文》
53 建正法藏殿記
54 蓋聞如來不出世,亦無有涅盤,但以方便自在之力,於眾生心中,聊示現耳。機感會也,乃見佛降跡中天,廣說法要;機感盡也,見佛匿耀雙林,徧布舍利。出沒皆屬機感,佛體本來無作也。如來滅度之後,正法東流以來,迄今殆三千載,眾生所賴以開慧眼,植福田者,惟《三藏微言》。舍利塔廟,在在建立,大作津梁。
55 鼓山古藏經系閩王命工繕寫,年代深遠,已湮沒不可考。先師重興是山,乃以建州秀華滕君舊所施萬冊藏經,安於法堂之東,既而溫陵居士黃公植三者到山,乃發心施資,同僧太靖等照往金陵,取梵策藏經,一以便僧朝夕翻閱,一以永遠供養,法海洋洋,隨經飲啄,誠不思議大法施也。
56 靈牙,三山林公得山居士所施也,居士得是牙於燕京古寺中,縱六寸、廣五寸有奇,重七十八兩,其大齦如金,細齒如玉,堅好香潔,蓋是過去古佛大牙,實希有之靈蹤也。舍利,昔宜興曹安祖居士於崇禎甲戌間,監軍中州,因流寇侵境,取通許縣洪福寺圯塔修城,至第四層,得一石匣,啟之,中有水晶瓶七,俱貯舍利,銀瓶一,中貯佛骨一節。舍利如黍者甚眾,考之舊碑,系宋仁宗皇佑元年,太後曹氏命中官取宮中所有佛骨、舍利藏之於此。時當事者遂各持散,曹公得其一持歸,擬建塔於邑之南嶽寺,以病弗果。臨易簀,付槜李曹愚公居士,居士轉付先師。先師既以原瓶建殿,立塔於寶善庵,乃複分其半來鼓山,巨細共計七十八粒,貯以沈太樹所施之晶瓶,亦擬建殿塔,以啟四眾福基。第以時事多故,未及就緒,道霈勉承遺意,乃命比丘太靖、等照、興宣募化富沙,溫陵,慶元、壽寧眾善信,於淨業堂之前,鼎建正法藏殿五楹間。始工於己亥之冬,落成於庚子之秋,共費金錢若干。殿堂廊廡,黝堊丹青蒦,無不如法。左右安奉二《藏經》。比丘道悟、寂影、化清、信弟子陳寂知,王法齡共造石塔一座於殿中,以供靈牙舍利,皆一時緣起之功,例得並書,以傳於無窮也。
57 是舉也,使凡登斯殿,禮斯塔,翻閱斯藏者即是於靈鷲山中親見如來,諦聆妙法;亦是親見自己,更無凡聖之隔,自他之殊,所謂三際一時,因果一致者,於此可概見矣。方知如來常住,真身本無出世及與涅盤,雖隨機示現,但如鏡像水月,何莫非自心之光影?願諸來者幸毋怠斯旨,庶不負眾居士檀施之功,與諸比丘勤勞之力耳。或有問於予曰:「此殿不以舍利名,而名正法藏何也?」曰:「為法藏所發起也。」抑予嘗考之:舍利有二種,一法身舍利,三藏十二部是也;二,生身舍利,靈牙珠子是也。然則法藏即舍利,舍利即法藏。標法藏,舍利在其中矣。問者唯而退,因並記之云爾。
58 順治十七年八月,住山道霈記,監院成源立石。
59 ——乾隆《鼓山志 藝文》
60 重建白雲廨院疏
61 鼓山之麓有白雲廨院,創始於閩王審知,用以安行僧,辨道糧,與接納雲水賓客之往來,實湧泉之化城也。迨今餘七百載,滄桑屢更,因革不一,舊有三門、佛殿、法堂及兩游廊,歲月既久,柱根腐壞,棟宇差脫,岌岌然,過者疑將壓焉。而僧之隸是者,又為殘產所累,日收租輸官不暇,況能修葺院宇哉?坐是,敗屋頹垣,滿目荒榛,大約如逃亡人家。客歲,住僧又化去,而院益無主,由是,護法方公克之率眾護法及諸善信以殘田累僧者,乃援舊例,充送入官,而院始清脫,複歸上寺,且捐金為倡,謀鼎新之。
62 予惟天下之事,緣會則興,緣離則廢。廢興固若靡常,而亦有數存焉。廨院與湧泉、判而為二也,不止百餘年。至於今日,糧產蕩盡,住僧凋落,金像蒙塵,殿宇崩塌,廢可謂極矣。然天運循環,無往不複,故又得方公及諸護法同諸善信、殫力恢複,合二院為一,以還舊觀,謂非當今之會乎?但所費不貲,獨力難舉,用是謹持短疏,仰乞檀門,且佛法常住世間,則布金給孤,插草帝釋,豈無其人?但施藏一啟,則勝因自然成就耳。況一粒一文無非福田嘉種,信地靈苗,因果歷然,終不虛也。
63 ——乾隆《鼓山志 藝文》
64 朱彞尊生平見《詞》。
65 鼓山題名
66 鼓山去福州府治東三十里,康熙壬子六月,偕歙人鄭埕,乘竹轎往游,晨曦射人面,扇以障之,手指皆流汗。既而行松陰三里,達湧泉寺。寺創自梁開平二年,閩王審知所建,延國師神晏居之。入門,山僧迎客,飯香積廚,尋挾之出探靈源洞,下岩磴數十級,中裂一澗,跨以石梁,下視乏水,山僧語予,「此喝水岩也。國師安禪於是,惡澗水之喧,喝之,水乃倒流,遂涸。」予為悵然。旁多宋人題字,有徐錫之者,刊詩於石云:「重巒複嶺鎖松關,只欠泉聲入座間。我若當年侍師側,不教喝水過他山。」辭頗清拔,先得吾心言之矣。鄭子登屴崱峰,予納涼僧廊,日既暮,留憩廊下,愛青松架壑,信宿乃還。用苕帚拂塵,題名於壁。
67 ——《曝書亭集》卷六十八
68 商務印書館萬有文庫本
69 高兆字雲客,號固齋,福建閩縣今福州市人。崇禎間諸生,入清曾一度附耿精忠,以布衣終。他在當時是一個名氣很大的文人。與毛奇齡、施閏章等均有深交。
70 千佛庵記
71 歲戊子,先府君既營生壙於鳧嶼,自題其碑曰:「高公真隱」,日來往叢林與諸長老游,一日遇蜀中行實□公於途,破衲蒼顏,提竹筐俯拾字紙馬通中,揖而詢之,云:「二十年矣。」明日延於家,居以草堂右軒,行公有友九達宗公,故湧泉監院,真實大德,先府君愛重之如行公。久之,念行公老,為謀退居地,宗公云:「湧泉之右,有洞曰達摩,石屋山園,足以棲吾友。」於是先府君與先安人捐舍私錢買置。時行公行願未畢,達公適辭監院之職,先府君乃屬宗公居以待之。亡何,行公偕先府君侍空隱禪師游古靈歸,渡江示疾舟中,不果居。明年庚寅,宗公以其地狹隘且瘠,相其東偏,得無諍三昧大磐石,其陰平坦,來謀於先府君,徙其宇,益以左右楹,稍治松下隙地,種茶蔬,辛卯落成。永覺禪師來過,喜之,曰:「石書無諍居,斯名之矣。」越三年,先府君捐館,又十三年,宗公手鑿層岡,己日平衍,屋後松竹已長,山坳且成畎澮,於是拓屋之堂為殿,翼楹為寮,庖湢井舂之廡,無不次舉;又大造毗盧千佛,像設莊嚴,鐘鼓鏜鏜,複以餘力鏤鐫大乘,易居之名,曰:「千佛庵」。庵甫成,心力亦瘁,遂以丁巳二月,示疾化去。宗公歿之先一月遇予,云,「宗已衰老,請舉此庵並所闢田施諸常住,公為我作記,留示山中。」予偉公斯論,謂公精神尚固,姑唯唯。未幾日,疾作且歿矣。宗公既歿,門徒太瀛來赴喪,予與四眾則留瀛公主庵事。瀛公者自童子執侍,長出參方,得法南歸,隱九峰,固先府君所見有志之士也。
72 越四年,予入山,瀛公請曰:「庵之記,公許先師矣。逝者複四易寒暑,公安忍忘之?」予惟廬舍田園,守成百世,此愚夫子孫之計,非所論於道人。是庵也,溯自行公以來,三十有二年耳,一徙其地,兩拓其宇,三易其名,庵之賓主,無複有存,存者惟予與瀛公矣。予又將老,人生何物,是為常住,更二十年,瀛公亦六十。瀛公他日能成阿師末後之志,副府君買山之意,則茲庵可以記矣。
73 ——《春靄亭雜錄文稿》舊抄本
74 題鼓山僧贈黃學庵檢校□後
75 乙未六月十六日
76 十年中予入鼓山不一,或一歲再至,或隔歲一至,山中麋鹿皆相識,而僧則有識,有不識者。麋鹿以餘來往故識,僧則以予所共游之人,為識不識,故不相識矣。學庵儀曹今夏入山,慮僧不識之,索吾兒八行往。予歸知之,語兒曰:「兒誤黃公矣,以黃公蒼然偉岸之貌,山中人見之必疑,疑則必將迎接待,徐叩姓氏,群聚而奉教焉。使出兒札,誤黃公矣。」閱月,學庵還,持山中僧贈詩一卷示予,予喜僧能識學庵,而學庵尚能使僧識,三誦其詩。學庵曰:「予入山投君兒之札,僧不發函,曰:『此僧他往矣。』數日,升稍稍以篆文與語,又越曰,升作篆,篆成,應接不暇,煮清泠之泉,設蔬筍之供,惟升飢渴是視。比升歸,挽留堅固不許,則傾院出送千松萬壑間,杖笠之影行廨院石橋,尚依依不舍去。」予顧兒曰:「予以黃公必有以動山中人之心,果然也。兒幾誤黃公矣。」嗟乎!學庵之篆如予所挾游之人,所挾游最勝之人也。山中人有不識學庵者乎?今而後學庵即隔歲不至,一二十年不至,無有不識學庵者矣。第恐學庵為僧所苦,未出盡泉石之興,他日麋鹿未必識學庵。
77 ——《春靄亭雜錄文稿》舊抄本
78 興隆福建莆田人,幼業儒,年二十五,游鼓山,依恆濤和尚出家。後結茅天台,清乾隆九年1744年回福州,十四年1749年為湧泉寺住持,修建殿堂,重整山門,為眾所信仰。世稱遍照禪師。
79 募修湧泉寺疏時辛未年
80 天下名山僧占多,非僧占也,僧特為十方名賢、名士守此名山耳。所以者何?地方風水之盛衰,由於形勝之廢興,而省會所關尤鉅。吾閩領郡十,州二,福稱首。西北倚山,東南際海,登樣樓一覽,九峰如列屏,五阜如展案,左鼓右旗,洋洋乎大觀哉!四山周密,輪廊迥環,獨巽方微缺。昔人砌塔江心,作水口羅星似矣,而不知天地自然之補苴,已實具於石鼓山中,所賴有心培植者,時時加之意焉已。
81 鼓山發源千里,拔地千尋,松杉蔥蒨,障蔽長空。屴崱峰巋然屹立,湧泉寺實居峰際。五代晏國師開山以來,祖燈法席,屢廢迭興,一千餘載。其間名公、鉅卿修飾題鐫,更難僕數;若名宦趙公「天風海濤」之句,先賢朱子「閩山第一」之書,尤彪炳者。入本朝康熙間,敕賜御書匾額,欽頒御藏十廚,崇奉高懸,人天欽仰。蒙前制府郝公倡緣,率當事諸憲,捐田六十畝,所以珍護名山者,至周悉矣。歷歲祝國焚修,競競頂頌,無非為十方名賢、名士謹守此名山也。去秋霖潦連旬,颶台屢發,山高寺古,罹害尤劇。貧衲蒿目飄搖,側身唄頌,大有僑將壓焉之懼,寧尚敢漠然作秦越人視乎?用是普請十方善信、宰官、居士隨緣樂施,擇吉重修,廣種勝因,定圓福果,庶彈指告成,聖祖天章永煥,眾擎易舉,昔賢勝跡長昭,則省會之形勝既雄,全閩之風水鼎盛矣!
82 然貧衲尤願十方名賢、名士,同心協護名山,無訝山僧祗為我佛如來築舍道旁,謀久占也。幸甚!幸甚!
83 ——乾隆《鼓山志 藝文》
84 鼓山志序
85 鼓山自唐靈嶠禪師以誦《華嚴》徙毒龍,郡從事奏請立寺,賜名華嚴,實開山之鼻祖也。五代梁開平二年,閩王審知具百戲、香花詣雪峰,延神晏法師,始乃洪開叢林,大轉法輪,食常萬指。宋真宗二年,賜額「白雲峰湧泉禪院。咸平二年,賜御書一百二十卷。皇佑三年賜御書二軸。至和元年,賜《新樂圖》三卷。國朝康熙三十八年,敕賜御書「湧泉寺」匾額。五十三年,又賜御藏四櫥。乾隆七年,賜御藏七千二百四十卷。晨昏誦祝,朔望呼嵩;且名賢之探奇岩阿,鐫刻石壁,其勝跡流風,豈可任其湮沒而不志哉?
86 茲山古無志,明永樂間,住山善緣裒《靈源集》始。萬歷戊申謝方伯按指謝肇淛與布衣徐興公再為纂輯。國初,永覺老人以真儒度世,複承徐興公以續稿見付,志乃大備。迄今百餘年已。隆駑鈍固陋,承乏住持,十有三載,每思黽勉續修,奈緣時事不偶。戊寅春,制府楊公按指閩浙總督楊應琚以勸農之便入山,問國朝敕賜御書藏經曾編入志不?隆慚謝無以對。由是錄文獻,剔苔蘚,搜古今名賢之遺文剩字,彌月稿就。延郡紳纂修,三年編葺成書。山僧一言莫措,惟汲汲典瓶缽,鍥棗梨,竊自幸曰:「永祖百餘年不了之公案,今日完矣。」昔有客得孫知微活水遺法,繪畫浪於壁間,於三伏溽暑時,坐一堵之間者,須曳足江湖萬頃之勢,壯波怒渦,窪窿千狀,而有不窮之變。陰風徐來,毛骨震掉,忽然如舟洞庭,而望霜曉也。睇茲新編,神與境會,不移跬步得與蘇才翁、趙子直、朱晦翁、蔡端明諸君子,把酒吟詠於天風海濤、忘歸、喝水之間,仰瞻宸翰御書之輝煌,玉軸瑤函之廣潤,慶喜見阿閃佛國,豈可思議乎哉!
87 時乾隆二十六年、歲次辛巳、端陽日,現住鼓山沙門興隆敘。
88 ——乾隆《鼓山志》卷首
89 李馥1661~?年字汝嘉,號鹿山,福建福清人。清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舉人,官至浙江巡撫。為人和厚謙謹,藏書甚富,乾隆九年1744年重宴鹿鳴,時年八十四。
90 請遍照禪師住鼓山疏
91 伏以毒鼓雷轟彩映,伽黎金縷艷,石門獅吼光搖,柏子寶花生。月惟智而常圓,即心即佛,雲垂慈而遍覆,是色是空。故淨土為彼岸之登,彈指亦傳燈之偈。大千世界,現出三玄三要真世尊;不二諸天,請個一缽一瓶活菩薩。
92 恭維遍公大禪師,智空麗象,慧現金客,嗣恆和尚之正宗,闡為老人之真諦。批風抹月,處處山色溪聲;飛絮沾泥,點點天花散雨。蒲團面壁,何止九年?般若參玄,已通五乘。
93 茲者鼓山湧泉寺、十郡無雙巨剎,三山第一名藍。地闢尊嚴,道開興聖。半天鐘磬,蒲牢月落長江;萬磴松筠,棒喝泉歸別澗。皈依僧,皈依佛,皈依法,殿上維摩見了今今古古;甚麼聞,甚麼見,甚麼覺,心頭佛火照到萬萬千千。法有盛而無衰,寺必興而不廢。奈飛空擲錫,近留紺室袈裟;喜頑石點頭,同奉雲堂領袖。上蓮花之座,開貝葉之台。說法山中,五百阿羅漢齊來拍掌;講經松際,百千大頭陀盡向拈花。靈源出洞,新振法雷;屴崱登峰,重開慧日。庶大拳小指,長看佛國之菩提;暮鼓晨鐘,永奠山門之曇缽。馥等俗緣未了。安知水印瓶中,至教難聞,誰悟云在天上?但遙瞻寶蓋,如游鹿苑而洗塵心;翹望珠林,恍入鷲峰而生淨念。齊欽寶筏,普慶慈航。謹疏。
94 ——乾隆《鼓山志 藝文》
95 黃任生平見《詩》。
96 鼓山志序
97 歷代志乘,遞相沿襲,莫不各有所仿。《三秦》、《三輔黃圖》、《決錄》之屬,仿於班氏之十志也。《十洲》、《洞冥》、《真臘》、《佛國》之屬,仿於《山海經》也。自是而支分派別,一地、一事亦各有著述,《洛陽伽藍》、《建康宮殿》、《襄陽耆舊》、《汝南先賢》雖尺帙寸楮,亦蔚然自成一書。迨莊、老退而山水滋,於是有《寰宇記》,有《名山志》,有《名勝志》,莫不發宇宙之瑰瑋,而聚山川之秀靈,覽者可臥游而得焉。
98 吾閩之鼓山,去城三十里而近,至唐而始顯。僧神晏象教繼興,宋蘇才翁、蔡君謨、朱晦翁諸君子各有題味,而名人韻士之流連景光,發為歌吟者,又不可以計數也。然則山志可任其殘脫不修乎?
99 考舊志始末,僧善緣著《靈源集》,黃用中改為《鼓山志》,後謝在杭、徐興公、僧元賢相繼纂輯,及今複百餘年矣。舊板漫漶不可辨,記載亦未備。住持遍照和尚出元賢舊志,乞餘續而成之。因細為編閱,於舊志之逸者存之,繁者汰之,訛者正之,疑者缺之,不分綱目,統別八類,非故立異,究亦何必盡同?
100 書成,私自喜曰:「八十衰老之身,不複能杖履,作謝康樂之游,猶得從幾帙之餘,如躬履其地,挹屴崱,靈源之勝於縹緗硯席之間,山靈其不我遐棄耶?
101 前者山寺頗頹廢,遍師有重開心刃利、再振精藍之功,餘論志不必評書。
102 乾隆二十六年蒲月,郡人黃任,時年七十有九。
103 ——乾隆《鼓山志》卷首
104 徐景燾字璞齋,浙江錢塘今杭州市人,清乾隆四年1739年進士,擢庶吉士,十五年至十九年1750~1754年任福州知府,曾編纂《福州府志》,官至鹽法道。
105 仰膏序
106 乾隆辛未夏,郡中彌月不雨,陂堰將涸,秋稼難殖為懼。於是制府喀公、中丞潘公暨同郡鎮守大吏,率厥官屬,步禱群祀,旬浹幾遍。
107 去州城東三十里,郡鎮山曰鼓山。山之峰最高者曰屴崱。峰之左有洞,秘澗水曰靈源。宋徐鹿卿嘗奉郡帥命,禱雨於此而驗。六月丙辰,制、撫二公親撰詞具幣,命予偕參戎楊君廷栻,竇君寧,知閩縣事吳君至慎,布政椽屬王君作人禱於峰下,又禱於靈源。越三日,戊午,日既中,禮畢,睨峰西有云,簇簇如奔馬。俄頃,蔽翳山谷,雷電晦冥,甘雨大注。餘與諸吏人休於是亭,咸以為靈貺昭答,不爽如是。
108 餘謂山川百神,其鑒吾二公精神有素,茲山用能洩雲興雨,以膏我禾黍,兆成豐穰,不疾而速,有以也夫。眾以為然,自是連二日雨,農野具徧。
109 茲役也,齋宿於山中日三,致禱於峰,於源者九。每禱輒有雲氣棲峰上,既事漸散,是日獨無有。然頃之,卒雨,亦異矣。亭去靈源百步,餘以得所請,而因偃息於此也。爰憶《左氏傳》:「百谷仰膏雨」之語,摘其二言,揭於楣間,以彰山靈之庥,而又記其大凡云。
110 ——乾隆《鼓山志 藝文》
111 葉觀國生平見《詩》。
112 鼓山住持遍照禪師捐修崇妙石塔記
113 崇妙保聖堅牢塔在城西烏石山之麓,建於閩王永隆三年辛丑,舊稱貞元無垢淨光塔,今俗所謂石塔者是也。其制匪磚匪木,周以山骨,為層者七,為門十六,為角七十有二,合層刻琢菩薩像六十二軀,與報恩定光塔東西正相望。形家謂郡城坐龍之腹,九仙、烏石聳龍之角,而二塔實增其勢,為省垣之勝概,闤闠之具瞻者舊矣。歷代遞有修葺,國朝順治六年又加修焉,經今百餘載,風雨之所飄射,人跡之所踐蹂,鳥鼠之所穿穴,日積歲仍,凡周遭之欄楯,旁近之院宇,漸就墮頹。都人士登攬至斯者,往往嘅作嘆興,謀所以修廢舉墜,而鼓山遍照禪師時或挂錫其側,仰睇相輪,尤滋惶赧,乃發宏願,將事版築,諗於撫軍餘公,公嘉許之。於是捐衣缽,諏令辰,具石材、鳩匠氏,傾者正之,摧者補之,蝕剝者堊繪之,複大治塔院,重整塔亭,經始於乾隆癸已孟秋朔,洎重陽告工成,計糜白銀六百餘兩。由是向之所為影籠千室,勢入重霄者,複厥舊觀,丕煥新模焉。
114 餘惟華言塔者,佛土謂之窣堵波,所以納舍利而庋梵GFDA9,故阿育建之以展敬,多寶湧之以示神,洵金輪之衛護,香界之准標。至若通都大邑,岡亙川回之處,亦多有浮圖,以鎮其地。蓋用儲靈表勝,擁奠居人,斯皆有其舉之,莫敢或廢。今禪師能以大願力為法王闡光明相,而撫軍又能佐成之,為邦人迓庥衍慶,所謂具足十善,種無量福,莫大於是,烏可無記?故述其本末云爾。
115 ——乾隆《鼓山志 藝文》
116 李拔生平見《詩》。
117 《仰止亭銘》有引
118 福州鼓山倚天臨海,林壑奇奧。宋先賢朱考亭嘗游其間,有手書「壽」字,及「天風海濤」四大字,刻於岩壁,端直遒勁,千載不磨,游屐接踵,稱名勝焉。乾隆庚辰孟夏,予自福寧郡來守福州,聞而慕之,公務匆促,未暇登陟。明年四月,乘勸農之便,乃得躋乎其嶺,徘徊周覽,恍然有悟於為學之旨,默識心契,流連不能去。既為文以記之,複作「仰止亭」於絕頂,以志願學之意,亭既成,因為之銘。銘曰:
119 於鑠閩疆,古之甌越。大海汪洋,奇峰突兀。代產真儒,文風理窟。嫓美魯鄒,蓬蓬勃勃。我登鼓山,中心仰止。仰止何人?曰惟朱子。羹牆猶見,夢寐猶起。矧茲舊游,敢或忘矣。芳蹤可溯,書法可尊。巧力何異,道藝何論。心正筆正,理為之根。窮源探本,入德之門。賢關聿啟,大道斯張。循牆而走,入室升堂。孔顏樂處,油油未央。誕登彼岸,庶免望洋。閔予小子,孤陋寡聞。不識其徑,焉陟其藩?孔卓曾唯,一望無垠。心游目想,呫嗶斤斤。嗟我將伯,切磋是資。高山在望,悵悵何之?毋荒末路,毋悲練絲。登峰造極,昭示來茲。
120 ——《福州府志 藝文志補》卷三舊抄本
121 談登鼓山玄旨
122 鼓山陵谷幽邃,游人不絕,世所稱靈皋也。郡守李拔兩陟其巔,寓言為樂之旨。山中有泉流,刻石曰:「洗心台」,言必先洗其邪心而後可以入道也。又刻有「高堅在望」,言初望之而苦其難也。半山亭曰:「欲罷不能」,言既見而不能止也。靈源洞曰:「尋樂處」,言孔、顏之樂至此而尋挹不窮也。山頂曰:「欲從末由」,言末路之難,如天之不可階而升也,登山者當如是觀矣。
123 ——《福州府志 藝文志補》卷四
124 舊抄本。題目為編者所加
125 張伯謨字思訓,號宏軒,福建侯官今福州市人,清乾隆十八年1753年舉人,官廣西天保知縣,曾參與《鼓山志》的修訂。
126 重修鼓山湧泉寺疏
127 環海孕奇,靈源韞秀。巃嵷鼓岫,拓地軸以盤旋;嶻嵲桃岩,障洪波而聳峙。蔽日幹霄之勢,壁立千尋;興雲降雨之功,潤流百里。白龍蟠石竇,近藏幽澗久潛蹤;丹鳳浴池波,遠控遙岑來煥彩。煙開西望,雲中之列雉回環;日霽東瞻,霧裏之青螺隱現。海浮蜃霧,遠望樓台;江湧鰲波,交流蜿蟺。極山川之靈秘,萃澗壑之奇觀。乃有貝闕凌空,香林選勝。金函玉檢,衍五蘊之真傳;琅笈云書,嗣三車之勝果。凌翠岩而結宇,金碧飛甍;當丹嶂而開軒,煙霞繞桷。熏爐夜熱,遙來海岸之香;法鼓晨歡,遠動泗濱之石。
128 粵自後梁季世,肇開鹿苑莊嚴;洎乎有宋盛時,再整鶴林壯麗。溯重興於明代,曾傳煜爚金鋪,觀改葺於本朝,複見玲瓏綺欂。頒來賜額,鳳藻昭回,錫以嘉名,麟書糾縵。篆煙縹緲,石幢清影入松云;梵唄悠揚,古澗寒濤流夜月。無何杯沉溪渡,芝洞塵封;鶴去檀欒,石樓苔遍。名香消淨土,曇花幾冷岩煙;澹月映空林,貝葉疇沾曉露。涉鳳池而遠眺,列嶂荒蕪;臨獅嶺以揬奇,群峰蔓草。詎知聚而不散,靈氣久蘊於山川;所以廢而必興,勝事屢修於人力。況八閩之重鎮,上方日月遙開;觀百仞之高標,下界風雷環擁。問仙靈窟宅,有黃石神棲;考名輩遨游,則紫陽跡寄。懸崖墨跡,趙子直久擅江月天風;捫壁詩題,蔡君謨遠振靈源清吹。滄海白雲之句,寄逸興於幽尋;山中松際之詞,激清風於遠眺。凡夫流連勝境,決不情湮;景仰高山,尤為神注。寄心鷲嶺,法宇重新;騁目鵬霄,蘇金再布。丹楹綺井,務令勝地增華;螭棟虹梁,要使名區耀採。無庸全輸柰苑,已看雁塔懸珍;但能少助珠林,亦使龍城愧飾。煙消丹徼,並日觀以稱尊;氣朗瑤穹,同霍童而挺秀。雲從石門起,儼南來壺嶠之鄉;風逐海潮生,恍東去蓬瀛之境。山中幽曠,日月長閒;天宇高寒,星辰可接矣。
129 ——《筠心堂集》卷三
130 同治七年1868年刻本
131 孟超然生平見《詩》。
132 遍照禪師年譜序
133 鼓山為吾鄉最勝,湧泉寺自唐以來梵剎最有聲,去會城三十里而近。餘少日未獲一游,自遍照禪師來住持,修墜起廢,力量感格,士大夫游山返者咸贊嘆,謂禪師最有功名山。餘益思往游,未果。洎出里門,萍梗萬里。近十三年,眷懷故土,烏石、九仙,朝煙暮靄,夢寐如或遇之,而屴崱之峰,天風海濤之概為鄉土最勝;又得導師發大願,力振宗風,有問者輒瞠目不知置對,每念及,未嘗不竊自笑也。
134 壬辰夏,餘請急歸省後,決意往游,複中止。癸已春,禪師下山來訪餘,意甚勤,且訂為山游。其弟子出所述《年譜》示餘,余受而讀之,益嘆禪師之用力於鼓山也勤且久,淨居勝地,攘剔培植,劫燒餘灰,咸複舊觀。禪悅之餘,助揚法化,缽緣所至,眾心傾服,蓋三十年於茲,而其惓惓之思猶未已也。
135 嗟乎!人生歲月,不可把玩,學道者悠悠洩洩,晚而循省,光陰皆虛度也,視禪師之堅苦護持,初終不怠,為何如哉!
136 時雨方霽,青山在望,餘將攝屐,遍歷岩洞之勝,觀禪師修複之所,述其用功之勤且久者,為賦詩紀之,是為序。
137 ——《亦園亭集》卷五
138 同治六年1867年刊本
139 重修定光塔記
140 鼓山遍照禪師募緣新無垢淨光塔,中丞餘公嘉元,尋有以修報恩定光塔請者,禪師複慨然任之。經始於乾隆癸己十月朔,逾月訖工,而請餘為之記。
141 余考塔之建於閩忠懿王也,據唐御史黃滔記,為昭宗甲子改元天佑歲也。記又稱天佑二年乙丑,大陳法會,則帝祝元年,仍天佑記年也。舊志稱梁開平元年造,則丁卯矣,誤也。塔在九仙山之麓,內磚外木,七層八面,玲瓏窈窕,其號為報恩定光也,具詳滔記。其下萬歲寺,舊為祝厘所,故閩人又稱為萬歲塔。今即志祗載元、明塔銘,於滔記反缺焉,未之考也。自昔有事修葺者,宋以前不可考,於元則有釋寶峰,於明則有陳詢。自萬歷四十年以後,無聞焉。風雨飄搖,丹青蒦剝蝕,亦已久矣。自今伊始,相輪懸鐸,切霄麗都,孱孱顏顏,千年如昨,微禪師之勤不及此。茲二役也,中丞公實亟許之,公修墜起廢,凡在官者無弗舉,而方外之士所能任者樂成之,亦中丞公之志也。乾隆三十八年癸丑冬十月合朔,孟超然記。
142 ——《瓶庵居士文鈔》卷一
143 嘉慶二十年1815年刊本
144 按:本文與《鼓山志 藝文》所載有出入,今以《文鈔》為准。
145 陳祚康1789~1866年字黻屏,福建閩縣今福州市人,清道光十五年1835年進士,官衛輝知縣。著《重修鼓山志》,稿大部佚。
146 募建鼓山舍利窟吸江蘭若碑
147 無異和尚雖重開山,而當山祇九十日耳。所有始終再造鼓山寺,實維永覺師一人。嗣是修墮舉廢,重興之力則遍照師為多。距今百有二十餘年,石松大師可稱繼起,而又過之。蓋自三領大眾,修葺無虛日,茲複募建舍利窟,開墾田畝,皆先代所未有也。
148 先是舍利窟在國朝順治間,僧永源同里人建有吸江蘭若,寖久而圮。其地租人,栽種地瓜。同治五年丙寅,松公自措已資,給還租值,而歸地於寺,募化建築文殊殿、淨業堂等處,於七年戊辰春落成,仍如原建所稱。中午則集眾課誦,旦晚與大寺相聞。外則庀工疏泉,墾田二十餘畝,以益齋糧,其功不視前為茂與?松公以為是皆諸善信之功,請為敘其始末,泐其姓氏,以垂示後輩,可矣,他非敢望也。籲,前修具在,俯仰不有餘感哉!
149 今觀碑文所載寺之廢興,關系乎山,鉅矣,而讀國朝周中丞封章,康熙、乾隆間示諭,其勒石碑,豎之藏殿廨院間,巋然在人耳目。凡所以護衛名山者不視碑紀烈乎?吾得並碑而備錄之。
150 ——《重修鼓山志》卷五舊抄本
151 魏傑生平見《詩》。
152 建立五賢祠序
153 鼓山湧泉寺在山之半,其先為潭,毒龍居之,每作風雨,傷人禾稼。唐建中四年,郡從事裴胄請靈嶠禪師入山,棲西岩,誦《華嚴經》,龍出聽法,遂去不為害,因奏建華嚴寺。會昌中,汰僧徒,鞠為榛莾,垂七十年。梁開平二年,閩王審知填其潭為寺,請雪峰僧神晏法師居之。宋真宗賜額「鼓山白雲峰湧泉禪院」。明永樂五年,改為寺。嘉靖壬寅年,厄於火災。萬歷已未,郡人曹學佺重建大雄寶殿。崇禎甲戍,又建天王殿,藏經堂,無盡山門。崇禎已巳,郡人林弘衍建法堂,並鐘鼓二樓。郡人徐熥、徐火勃、謝肇淛同僧元賢募建白雲堂,伽藍殿、閩王二祠,祖師、壽昌二堂、齋堂、梵行堂、旦過堂、淨業堂、香積廚、戒月寮等處,輯補集成《鼓山志》十四卷,功莫大焉。明祚將盡,諸公避居鼓山天鏡岩、白雲洞、吸江蘭若等處,守節完義,故元賢老人有「滿朝袍笏迎新主,一領袈裟哭舊王」之句,甚可悲也。
154 嗟乎!滄桑變幻,岩壑歸依,賢人遁跡於桃岩,烈士捐軀於天鏡,大功已立,大義已完,諸公與名山足以並傳不朽矣。
155 咸豐五年,歲次乙卯,餘建桃岩精舍,內祀五賢,非徒以紀名勝也,亦以表諸公之功德云爾。
156 ——《鼓山吟草》卷一
157 新修八仙岩紀事
158 餘自未冠時登鼓山,至今紀游百餘度矣。攀屴崱峰、過鳳池山,游海音、白雲二洞,竭積翠、平楚兩庵,憩靈源洞,構水雲亭,尋舍利窟,吸江蘭若,般若庵,石帆書室,登天鏡岩,羅漢台,雲屏岩諸名勝。《鼓山志》載:「桃岩洞在寺之西南麓。」同寺僧幾度搜尋,無處可覓。
159 歲甲寅春三月望後來山,路遇樵子導引,始得桃岩洞真境,住山數日重修矣。寺之西南獅子峰下,更有千佛庵、缽盂峰,下更有達摩洞,兩處俱未曾到。是歲浴佛日來山,呼僧導游千佛庵廢址,至達摩洞一覽,四面峰巒降伏,江流環繞,洞廣五丈餘,深二丈餘。洞中有靈泉一壑清冷,大旱弗竭。洞前有石壁,高一丈二尺許,闊二丈餘。古人以石壁在面前,故取名達摩面壁之義,餘因題「面壁」二大字於石壁間。左有望州亭廢址,香來徑,萬松關,右有靜坐居,石灶。仙猿岩高五丈餘,似猿坐而聽講。洞中有塢,廣六丈餘,深四丈餘,可構精舍。洞中榛莾荒穢,即雇工重修,砌石建洞門,創石磴數十級通洞,下達半山茶亭,路極平穩,以便游人登眺。石磴鋪畢,餘游洞,下見右邊一帶,列嶂迭岩,聳秀如畫,扳藤拊草,遍尋得一洞天,高岩阻隔,人跡罕到。餘即呼匠,鑿石為梯而上,見其間九曲盤旋,八面開闢,有清幽,無怪險,或臥,或坐,或隱,或游,可登高,可遠眺。江風、山月、岩花、林果、茶樹、芝草,頓覺非凡。絕頂有巨石台仙人跡,又得名山一仙境矣。即雇工刈莾除荊,鑿石鋪磴,累日興修。樵夫、牧子、游客、寺僧聞知,往來俱說此中不及到之處,有此一大觀也。無不嘖嘖稱善,應覺山靈之與我有緣也。洞口仍鐫「八仙岩」三大字於石壁間,以紀歲月新修,是為序。
160 ——《鼓山吟草》卷一
161 新修靈嶠岩降龍洞記
162 甲寅之秋,八月朔日,登鼓山,憩達摩洞,見一牧童,向餘遙指洞下二里許,溪旁一巨石,曰:「石下有洞,寬廣清幽,不亞於此。」越數日往觀之,路由劉海台,搜得金蟾洞,經葛仙居,過蟠桃林,曼倩岩,憩南天門,游伏虎祠,逶迤而下,尋到岩前。見其間一巨石,如獨木衝天,高約有二十餘丈,洞門低小,榛莾荒蕪,即請樵者刪除之。入其間,見靈岩羅列,洞壑異常。洞廣五丈餘,深三丈餘,遠吞山光,平挹江籟,極樂世界,景不盡言。即興工修整,祀開山靈嶠禪師法像,洞額鐫「靈嶠岩降龍洞」六大字。洞口有石船,帆棹俱全,故鐫「慈航」二字。度石船,有龍首岩,岩上有靈泉滴滴,大旱弗涸,注以石龍,流於洞側。洞有巨石,如虎皈依,呼匠點晴,蓋欲象形維身,亦以取「降龍伏虎」四字之義。洞右有一竇,鑿石鋪磴而登龍首岩,沿溪過仙橋,憩紗帽石,坐觀溪山挺秀,岩壑俱飛,重巒疊嶂,筍列蟬聯,游之不盡,望之無邊,真可與武夷、方廣諸名勝並傳千古,故記之。
163 ——《鼓山吟草》卷一
164 謝章鋌生平見《詩》。
165 游鼓山詩錄序
166 論山川者曰:天下三大龍,南龍之脈發昆GFDD1,度石門,環滇海,道貴築,趨五嶺,又趨閩浦之漁梁;南散為閩省之鼓山,然則鼓山,南脈之屏障也。
167 近者,夷艇內驅,廣艇外訌,刀劍之影逼於山,烽火之熖熸於山,山幾幾不能自保,嗚呼,又何論山中人哉!吾輩低首山之下,山笑之,昂頭山之上,山怪之。怪之,笑之,實憐之也。三四日間,忽日忽月,忽風忽雨,晦明奇詭,目不停賞。世法既盡,佛法皆空,是生平得意之秋也。乃相顧蒼茫,恦然不自慊,山憐我,我不能不憐山也。
168 嗟乎!鼓山固南脈之屏障也,而吾輩若幽蟲落葉,蕭蕭唧唧於其間,山憐之乎?怪之乎?笑之乎?不敢知也,姑與錄而存之可矣。
169 ——《賭棋山莊文集》卷二
170 光緒十年1884年南昌刊本
171 陳寶琛生平見《詩》。
172 鼓山靈源洞聽水齋記
173 凡物能為聲者莫如水,水之在山也清激剽厲,又什倍於常聲。世傳神晏僧安禪於此,惡水喧、叱使東,至今澗流猶潺潺從東下。然遇凍雨,則靈源洞口,如飆號雷殷,萬馬之奔騰也。餘既愛茲地幽僻,林木之美。因岩為樓,與弟叔毅讀書其中,寒暑晝夜,備諸聲聞,洗心滌耳,喧極生寂。水哉!水哉!余嘗登隴阪,泝贛灘建溪七里之瀧,縱身江海,風濤呌嘯,千譎百駭,亦自謂窮水之變矣。而在山之聲,蓋今始得恣吾聽也。不知晏僧當時,何所惡於水者?夫喧耶,寂耶,豈於水乎系哉!
174 ——《滄趣樓文存》
175 1958年海澄陳氏油印本
176 鼓山放生園記
177 虛雲和尚建放生園成,予曰:「此異牛祠故址也。」憶左文襄公宗棠督閩時,牛入署,跪堂下不起,召寺僧奇量,令善畜之。越十八年,督師至閩,遣沈道應奎往視之,已斃矣。追述其皈依後異跡,寺僧就其葬處,立異牛祠焉,今又將五十年,此鼓山放生一故實也,予所親見者,故及之。
178 癸酉夏五月,聽水居士陳寶琛記,時年八十有六。
179 複榜一聯日:
180 誦蓮池大師文,與世同修淨土懺;感湘陰相國事,鼓山曾見異牛祠。
181 ——《虛雲和尚年譜,民國二十二年》
182 台灣文海出版社本
183 觀本1868~1945年,俗姓張,名壽波,號玉濤,廣東香山縣人,光緒十七年1891年舉人,東渡日本,為橫濱東文學校校長。民國十九年1930年往鼓山出家,依虛云受戒,法名明一,號觀本,虛云以整編《鼓山宗圖》及經板事交他處理,民國三十四年1945年示寂。
184 鼓山湧泉禪寺經板目錄後跋
185 鼓山白雲峰湧泉禪寺之西廂,寶積倉上危樓五楹,插架連雲,藏有古刻經板多種。查此經版,自明崇禎間,永覺賢祖繼紫柏尊者之徑山寂照庵而起,為霖霈祖繩武主之。時在有清康熙中葉,刻經最多,其中如《華嚴經疏論纂要》,凡百有餘卷,四千有餘頁,為海內未經見之本。其他刻本屬於近代名德之著述,多非龍藏及日本弘教藏本所有,惟近代日本明治藏經院所編之《續藏始》搜採之,然亦不備,故於例外加列《備考》一門,條而舉之,以知藏本之有無。至於年湮代遠,板之缺佚不全者,原書在則錄而存之,其不存者亦記之,以待將來之考補。若夫篇帙殘缺,書板朽壞,如本山禪德義著述,諸山法屬之語錄,雖零篇斷簡,亦分記之,以備後人之採訪,其它一依所授之法式為之,此本編纂集體裁用意之大略也。
186 初,餘未至鼓山,嘗聞申江圓淨李居士述,大德弘一律師前游閩江,曾至鼓山,對此古刻經板,景仰贊嘆,許為吾國最古之經板,欲舉此秘閣所藏,仿「崇文」列目,以公於世,余聞而有志焉。壬申結夏,依止云公老人,承老人慈諭,畀此事務,令與一云師分任,從事檢查。夏滿,因事請假歸粵,就道匆匆,乃勉強塞責繳卷。猶憶童應考月課,笨鈍嬾拙,枯腸索索,勉強捱去,迨至燭跋,慌忙而後繳卷,今猶未改當年笨伯之習氣也,一笑。
187 民國壬申九月,明一觀本甫跋於鏡海蓮峰。
188 ——《鼓山湧泉禪寺經板目錄》
189 民國二十三年1934年刊本
190 虛雲生平見《詩》
191 鼓山湧泉禪寺經板目錄序
192 宋儒有言:「教學者如扶醉人,扶得東來西又倒。」予於斯語,重有感焉。粵自騰蘭入漢,白馬馱經,乾竺貢書,代有增益。自東晉以迄六朝,斯時佛法專重經教,世主以譯經為妙嚴,僧伽以試經而得度,語法以依經為本據,行道以轉經為功德。必至博通三藏,始稱法師,縱雲究極一乘,罔識真藥。是故正法眼藏以不立文字,故目為虛妄,闡提佛性以未見經文,故爭相詰難。甚至重溟五舶,預言被擯於關中,面壁九年,達摩見毒於熊耳。以膠柱而鼓瑟,遂飲水而分河,此《圭峰》、《禪源》諸詮集之所由作也。
193 李唐以降,拈花一脈,五宗分化,禪德輩出,類多博該三學,於時禪教始漸融通。試觀少室以楞伽為印心,東山以金經為下種。乃至字則不識,義即請問。壇經不乏說教之文,讀經看教宛轉歸已,百丈所許自由之分。凡茲理事,明示風規。若夫金彈銀彈之權譬,佛說魔說之淆訛,拈止啼錢,剿絕兒孫解路;撾塗毒鼓,死盡魔外偷心。甚至把斷要津,喝佛罵祖,直目三乘十二分教為拭瘡疣紙,自非親乘入室之真子,罔知格外提持之著落,以死語會則禍事矣。迨其末流,執指忘月,棄金擔麻,未解得魚而忘筌;不免因咽而廢食,禪教聚訟,又極紛紜,此又《永明宗鏡錄》之所由作也。古德云:「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同魔說。」參禪須開宗眼,閱教須明教義,此當人腳跟下事,切忘自瞞,自救不了,爭論奚為?耽著鬼家活計,與入海算沙相較,其能免於五十、百步之誚乎?
194 石鼓湧泉,自華嚴開山,興聖闡化,演曹源之一滴,跨石門以千年。其間列祖列宗,締造艱難,凡屬後昆,飲水思源,皆當敬念。即以流通經教一端而論,溯自閩王貢寫本之秘笈,歲久無徵,元刻剩般若之殘篇,待補全帙。有明一代,南板初來,梵篋散藏,繼得全書。逮於清初,乃頒龍藏之賜書,迨及康熙,複鋟永通之板片。其間耗心血,費淨財,蒙艱貞,糜歲月,如永覺請經之記,乃冒萬死;紫柏刻經之願,盡此勞生。或舍利同供,建設正法藏殿,擲千萬金於玉楹;或缽資罄舍,裝修殘破古經,積廿二年如一日。今者吾輩幸沾法乳,應思先進賢勞;我佛妙演圓音,當體法王聖訓。又豈可拾野狐之涎唾,自居無孔鐵錐;巢焦螟於眉睫,甘作不快漆桶。遂令龍宮秘藏,化為蟫蠹之叢,鷲嶺玄文,訛作烏焉之馬。爰擬清厘,重記目錄,依補亡之例,立整理之條,加丹黃之標簽,分簡冊之部居,考譯撰之人名,紀鋟梓之年代。命門人明一依此法式,循而考之,缺者補之,經夏告竣,成此經目一卷,題曰:《鼓山湧泉禪寺經板目錄》。查其鉤稽,尚能如例。昔為霖霈祖於清康熙年間,嘗則有《鼓山永通齋流通法寶畫一經目》刊行於世,古今餘二百年,幣價相懸,奚翅天淵,各籍價目,尚待改訂,故缺而不錄。予以亟亟於此,所冀禪講四眾,宗通說通,追蹤古人,得髓之真傳,勿忘先德嘉惠之至意云爾。
195 佛歷二千九百五十九年歲次壬申,幻游比丘虛云敘於鼓山聖箭堂。
196 ——《鼓山湧泉禪寺經板目錄》
197 民國二十三年1934年刊本
198 增訂鼓山列祖聯芳集序
199 《聯芳集》一卷為本山第十三代住持宋慶麟禪師創始,三十七代孤峰惠深禪師繼之。孤峰,宋紹興中住持。今刊本及於明正統中簡翁禪師,則不知誰作繼輯。簡翁至今又四百餘年矣,其間住持已五六十易。山志所紀,止於清乾隆遍照禪師,以下則無紀載。明以前,《聯芳》與山志所紀,間有異同,使年更久,蓋莫衷其是。前此住持皆不慮顧及此,餘常惄然憂之,因牽於他事,不暇搜求採証。今春增訂佛祖道影,將近朂事,乃始取山志與《聯芳集》二本,參証以別集,一一正文。乾隆以前之往持歷略,析為二本而增削之,庶就於簡明。乾隆以後則本於碑記、萬年簿,及故老遺聞可採者紀之,其無徵者,或存名而闕史,昭其實也。
200 嗚呼!餘弱冠落寀茲山,圓具以後,行腳四方,山中之事,不知經幾許滄桑。行年七十餘,始策杖還山,謬主山席。凡一切設施,悉求合先哲、先賢之矩範,日勞日怨,所未敢辭,即此一編,亦不宜少緩者也。他日觀文,庶乎一滴之源,萬葉之本,皆了然可指也焉。
201 佛歷二千九百六十二年,乙亥端陽節,住山幻游老人虛雲識於聖箭堂。
202 ——《增校鼓山列祖聯芳集》
203 民國二十四年1935年鼓山湧泉寺刊本
204 圓瑛1878~1953年,俗姓吳,福建古田縣人。年十八歲,往鼓山湧泉寺出家,法名弘悟,字圓瑛。後參訪各方諸名剎,在常州天寧寺、寧波天童寺習禪,融會貫通各宗派,尤崇拜禪宗。他禪、淨雙修,歷任國內外十大名剎住持在國內及日本、朝鮮、新加坡、菲律賓等國開堂論法,又在泉州開元寺興辦慈善事業,曾任中國佛教協會會長。1953年在寧波天童寺示寂,有大量著作及詩文。
205 鼓山廨院開浦碑記
206 嘗聞帝堯之時,洪水橫流,禹疏九河,天下平治,拯四民於泛濫,俾五穀以豐登。偉績奇功,永垂後世。自是以降,開決江河,疏通溝澗,洵稱美舉。仁人善士,靡不贊成。而我鼓山,國初之時,聚僧數千指,常住淡泊,齋糧不敷,大眾各出缽資,置買民田二百餘畝,坐址廨院門前,洋里地方,雖近大江,只有小浦。年久壅塞,水路不通。久雨則山水充溢,禾苗多浸溺之虞。大旱則江潮莫入,稻梁無成熟之望,以致該田,每每失收。
207 前住老和尚常欲議開新浦,以保僧糧。奈鉅款難籌,旋議旋息。主蓮公大和尚主席,發宏誓願,無利不興。十方衲子,聞風而集,則僧眾愈多,齋糧愈形不足。遂公議將南北園,祖手所種荔樹四十八株,年久無有果實,擬將砍賣,以為開浦之費。乃蒙林大護法景熙,籌助洋蚨六百元,添買陳、黃之田,方能開浚。自後水旱無虞,非特常住無失收之患,即附近民田,亦均沾利益,此誠蓮公開浚之功,與林公贊襄之德。
208 蓮公複思先人創業維艱,乃於南北院重植荔樹二百餘株,繼培祖業。迄今果實豐盛,常住獲益殊多,可見世間諸事,自應通權,未可固執。倘複荔樹,枯而無果,亦可砍賣重栽,以將此欵,為常住公益之用。蓋當砍伐荔樹,曾經稟官給示。今將示諭,另泭諸石,以免後人爭論。瑛系本山具足弟子,出外參方十載,今日旋歸常住,囑記其事,聊摭數語,俾來哲知所由焉。
209 ——《一吼堂文集》
210 1948年圓明法施會印本
211 鼓山湧泉禪寺《千佛大戒錄》序
212 夫法身本淨,原無持犯之名,如來應機,乃有篇聚之制。根分大小,法益自他。止作兼持,定慧所賴。故《楞嚴經》云:「攝心為戒,由戒生定,因定發慧,是則各為三無漏學。」則戒學為定慧之基礎也明矣。昔日世尊,於菩提場初成正覺,首演《華嚴》,即為菩薩宣說梵綱。臨欲涅盤阿難問佛:「如來在世,我等以佛為師,如來滅後,我等依誰為師?」佛即答曰:「依戒為師。」是知五時教法,始終注重於戒學也,抑又明矣。
213 本山為閩中首剎,禪教律淨,四宗並行。每年夏季開壇傳戒,圓瑛亦本山戒子之一。光緒二十三年,在山求戒,為時七日,便畢三壇。覺戒相之繁多,竟倉皇而授受。徒具登壇名字,還稱得戒比丘。心焉傷之,即發宏願,他日機緣相湊,自當展長戒期。故前住持浙江天童寺,即將十八日之期,改為五十三天。今春接住本山,適逢周甲之期。兩序勸傳千佛壽戒,仍照天童日期辦理。以初心入道,須假琢磨,冀將來為僧,堪成法器。況嘗此佛法垂秋,人根淺薄,罕逢上智,中下者多。非鍛煉之有方。恐毗尼之虛設。倘能人人如高沙彌,親見本來面目,即得無作妙戒,又何須向人覓戒燈,以破煩惱之昏衢,求戒舟而渡生死之苦海耶?是為序。
214 ——《一吼堂文集》
215 弘一1880~1942年俗姓李,名叔同,河北天津市人,卒業南洋公學,性喜藝術,對金石書畫戲劇,皆有興趣,曾任南京高等師範教員。民國七年1918年披鬀杭州虎跑寺。法名弘一,此後雲游各地。十八年1929年夏,曾來鼓山,其後駐錫閩南各地,圓寂於溫陵養老院。
216 福州鼓山庋藏經板目錄序
217 佛典雕鐫,昔人惟稱宋刻,近年於敦煌石室發見佛典,有唐末及五代刊者,乃知刻經始自唐末,然東國扶桑於神護景雲四年已刊《無垢淨光經》、《陀羅尼》四種,其古印本猶存法隆寺中,考彼時代,當吾唐國大歷五年,較敦煌發見者尤勝,遂為世界最古佛典雕版焉。爾後東國扶桑,歷宋迄清,雕板日盛,印傳之本於今頗有存者,而珍逾球璧。殘楮一卷值及數百乃至千金。良由彼土學者,博聞好古,深識雕版意趣。近今且有寧樂刊經史等諸書傳布,為佛典雕板系統之研考,而吾國緇素猶未聞於此少加意者,不其憾歟!
218 昔年餘游鼓山,覽彼所雕《法華》、《楞嚴》、《永嘉集》等,楷字方冊,精妙絕倫,以書法言,亦足嫓美唐、宋,而雕工之巧可謂神技,雖版角有少腐闕者,亦複何傷,彌益古趣耳。又複檢彼巨帙,有清初刊《華嚴經》及《華嚴疏論纂要》、《憨山夢游集》等,而《華嚴疏論纂要》為近代所希見者。餘因倡緣印布,並以十數部贈與扶桑諸寺。乃彼邦人士獲斯秘寶,歡喜忭躍,遂為攝影鏤版,載諸報章,布播遐邇。因是彼邦僉知震旦鼓山為庋藏佛典古版之寶窟。然鼓山經板雖馳盛譽於異域;而吾國猶複湮沒無聞。逮及前歲,李圓淨居士乃勸請觀本法師往住鼓山,理整經板,並輯目錄以開流布之端緒。爾者目錄輯就,虛雲、觀本二老人悉有序言,圓淨複請餘別書弁辭,以贊鼓山雕板殊勝,為略述之末盡意耳。
219 歲次甲戌十二月,晉水尊勝院沙門演音。
220 ——《鼓山湧泉寺經板目錄》
URN: ctp:ws1848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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