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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避諱學應注意之事項》[查看正文] [修改] [查看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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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避嫌名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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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禮》:「禮不諱嫌名。」鄭注:「嫌名,謂音聲相近,若禹與雨,丘與區也。」陸氏《釋文》十一謂:「漢和帝名肇,不改京兆郡;魏武帝名操,陳思王詩云『脩阪造雲日』,是不諱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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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名之諱,起於漢以後。《三國吳志》二:「赤烏五年,立子和為太子,改禾興為嘉興。」此諱嫌名之始也。然《吳志》三:「永安五年,立子為太子。」裴注引《吳錄》載休詔:「為四男作名字,音灣,音觥,壾音莽,音褒。」則吳時仍不諱嫌名。果諱嫌名,則壾之字雖易避,而灣觥莽褒之音仍難避也。今既製新字,以為易避,則其不諱嫌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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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諱嫌名之俗,實起於三國。《晉書羊祜傳》:「祜卒,荊州人為祜諱名,屋室皆以門為稱,改戶曹為辭曹。」嫌名之諱,遂浸成風俗。其後晉簡文帝名昱,改育陽縣為雲陽。桓溫父名彞,改平夷郡曰平蠻,夫夷縣曰扶縣,夷道縣曰西道。後魏道武帝名珪,改上邽縣曰上封。皆避嫌名實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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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北齊《顏氏家訓風操篇》有曰:「凡文與正諱相犯,當自可避,其有同音異字,不可悉然。呂尚之兒,如不為上,趙壹之子,倘不作一,便是下筆即妨,是書皆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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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此則當時嫌名之諱,漸趨繁數,故隋文帝父名忠,兼避中,唐高祖父名昞。兼避丙。韓愈《諱辨》,專辨嫌名,而謂:「今上章及詔,不聞諱滸勢秉飢。」不知《南史沈約傳》,稱約先世滸為仲高,即諱虎之嫌名滸。貞觀廿三年,改興勢縣為興道,即諱世之嫌名勢。《南史》十三《劉秉傳》,稱彥節而不名,即諱昞之嫌名秉。德宗《九日賜曲江宴》詩「時此萬樞暇」,即諱基之嫌名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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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因愈之言,足証唐時嫌名之諱,尚未垂為定制。至宋始頒布所謂 「文書令」,應避嫌名,有一帝至五十字者,其繁極矣。此等「文書令」,見當時《禮部韻略》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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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謂秦始皇名政,兼避正字,故《史記秦楚之際月表》,稱正月為端月,此避嫌名之始也。不知政與正本通,始皇以正月生,故名政。《集解》引徐廣曰: 「一作正。」宋忠云:「以正月旦生,故名正。」避正非避嫌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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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天官書》:「氣來卑而循車通。」《集解》曰:「車通,車轍也。避漢武帝諱,故曰通。」亦非也。漢不避嫌名,車通,《漢書天文志》作車道,《集解》不得其解,故以諱解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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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荀卿傳》,《索隱》曰:「後亦謂之孫卿子者,避漢宣帝諱也。」《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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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藝文志》孫卿子注、《後漢書荀淑傳》注皆謂「荀卿避宣帝諱,故曰孫」,亦非也,此唐人說耳。《荀子議兵篇》,自稱孫卿子。《後漢書周燮傳序》有:「太原閔仲叔同郡荀恁,字君大,資財千萬。」《劉平傳》作郇恁。西漢末人,何嘗避荀!荀之稱孫,猶荊卿之稱慶卿,音同語易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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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漢書陳紀傳》:「不復辦嚴。」或以此為避莊嫌名,故稱辦裝曰辦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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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裝妝古通作莊,故《續漢祭祀志》稱妝具曰嚴具;《魏志田疇傳》稱治裝曰治嚴,非避嫌名也。嫌名之諱,實起於漢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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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二名偏諱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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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禮》:「二名不偏諱。」鄭注:「偏,謂二名不一一諱也。孔子之母名徵在,言在不稱徵,言徵不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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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知錄》廿三謂:「宋武公名司空,改司空為司城。」是二名不偏諱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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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王莽禁二字為名後,單名成俗者二三百年。其時帝王既無二名,自無所謂偏諱。宋齊而後,二名漸眾。南齊太祖名蕭道成,《南齊書薛淵傳》云:「本名道淵,避太祖偏諱改。」是二名偏諱,南齊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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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唐書太宗紀》:「武德九年六月令曰:依禮,二名不偏諱。近代以來,兩字兼避,廢闕已多,率意而行,有違經典。其官號人名及公私文籍,有世民兩字不連續者,並不須諱。」據此,則唐以前兩字兼避,已成風俗,至太宗時始禁之。然禁者自禁,唐時二名仍偏諱。《日知錄》廿三謂:「高宗永徽初,已改民部為戶部,李世劫績已去世字單稱績。閻若璩謂太原晉祠有《唐太宗御製碑》,碑陰載當時從行諸臣姓名,內有李績,已去世字。是唐太宗時已如此,不待永徽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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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府元龜帝王部名諱門》載後唐明宗初名嗣源。天成元年六月,亦曾敕:「文書內二字不連稱,不得回避。」然此制並不通行,宋金以來,二名無不偏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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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已祧不諱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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祧者,遠祖之廟,遷主之所藏也。王制:天子七廟,氣昭三穆,與太祖廟而七。除太祖為不祧之祖外,大抵七世以內則諱之,七世以上則親盡,遷其主於祧,而致新主於廟,其已祧者則不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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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府元龜掌禮部奏議門》:「唐憲宗元和元年,禮儀使奏,謹按《禮記》云:舍故而諱新。此謂已遷之廟,則不諱也。今順宗神主升祔禮畢,高宗、中宗神主上遷,依禮不諱。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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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愈辨諱,本為嫌名立論,而其中治天下之治,卻犯正諱。蓋其時高宗已祧,故其潮州上表曰「朝廷治平」,曰「為治日久」,曰「政治少怠」,曰「治未太平」,曰「巍巍之治功」。《舉張惟素》曰:「文學治行,眾所推與。」《平淮西碑》曰:「遂開明堂,坐以治之。」《韓弘神道碑銘》曰:「無有外事,朝廷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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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已祧不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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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府元龜帝王部名諱門》:「唐敬宗寶歷元年正月,太常寺禮院上言:玄宗廟諱,准故事祧遷後不當更諱。制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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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史商榷》八四,《舊書》避唐諱條:「劉昫以唐為本朝,故避其諱。而亦有不諱者,此乃後人所改。如《林士弘傳》持書侍御史,持本治也,而《封倫傳》仍有治書侍御史。《唐臨劉文靜傳》右驍衛大將軍劉弘基,原本無基字,而《長孫順德傳》劉弘基,原本仍有基字,弘基本傳及《長孫無忌傳》同。至《馬燧、渾瑊傳》贊云『再隆基構,克殄昬氛』,連用隆基二字,不可解。」蓋未注意元和寶歷故事,高宗玄宗,主已祧遷,則不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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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一○八《禮志》:「紹興三十二年正月,禮部太常寺言:欽宗袝廟,翼祖當遷,以後翼祖皇帝諱,依禮不諱。詔恭依。」翼祖諱敬,南宋孝宗以後,敬字可不諱。然其實不盡然者,則習慣已成,不易改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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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已廢不諱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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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太子外戚之諱,皆不久即復。其不複者,特沿而不改,非久為之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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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真卿書東方畫贊碑》,民字缺末筆,弘字不缺,《金石萃編》以為異。考《新唐書》四七《百官志》:「弘文館,神龍初避太子追謚孝敬皇帝諱,改昭文,二年改修文,開元七年,複為弘文。」是孝敬之諱,避於神龍,廢於開元。此碑以天寶十三載立,孝敬之諱,不避固已久矣,所謂已廢不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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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貞《史記索隱》前後序,不著年月,《新、舊唐書》亦無傳。竹汀先生據《索隱序》題銜「國子博士、弘文館學士」,謂貞除學士,當在開元七年修文館複稱弘文館以後。則利用已廢之諱,而知其年代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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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九十《地理志》:「靜江府義寧,本義寧鎮,馬氏奏置,開寶五年廢,六年復置。」馮集梧曰:「宋避太宗名,當時地名有義字者,多所更革。而此縣仍為義寧,當亦如婺州義烏武義之縣,鎮戎軍張義之堡,避之容有未盡爾。」竹汀先生曰:「張義堡熙寧五年所置,其時固不避義字,婺州在吳越管內,當太平興國元年,吳越猶未納土,故不在改避之數也。」乃和案:此條見錢著《諸史拾遺》四。《大金集禮》二三引《宋國史》:「太宗本名光義。太平興國二年春二月詔曰:制名之訓,典經攸載,矧乃膺期纂極,長世御邦,思稽古以酌中,貴難知而易避。朕改名靈,除已改州縣職官人名外,舊名二字不須回避。」凡此皆一朝之諱,短時即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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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聖元年,王瀆題名,在虎丘劍池石壁,文云:「大宋天聖元年癸亥,九月十□日,太常丞同判福州王瀆。」同判者,通判也。天聖初,章獻劉太后臨朝,避其父諱,凡官名地名通字皆易之,后崩即復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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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翌代仍諱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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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之諱,有翌代仍諱者,不能據此定其年代。《日知錄》廿三前代諱條: 「孟蜀所刻石經,於唐高祖太宗諱皆缺書。《石晉相里金神道碑》,民氏二字皆缺末筆。南漢劉岩尊其父謙為代祖聖武皇帝,猶以代字易世。至宋益遠矣,而乾德三年《卜諲伏羲女蝸廟碑》,民氏二字,咸平六年《孫沖序絳守居園池記碑》,民氏二字,皆缺末筆。其於舊君之禮,何其厚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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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知錄》廿三又云:「楊阜,魏明帝時人也,其疏引書協和萬國,猶避漢高祖諱。韋昭,吳後主時人也,其解《國語》,凡莊字皆作嚴,猶避漢明帝諱。唐長孫無忌等撰《隋書》,易《忠節傳》以誠節,稱符堅為符永固,亦避隋文帝及其考諱。自古相傳,忠厚之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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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考蜀石經《毛詩》殘本,《行露》序注,世作,後凡世仿此。《摽有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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箋「所以蕃育人民也」,民作,後凡民仿此。《江有沱》箋「岷山導江」,岷作。「維絲伊緡」,緡作緍。「其心塞淵」,淵作。「土國城漕」箋「或修治漕城」,不避治字。「不我活兮」箋「軍事棄其伍約」,棄作棄,後凡棄仿此。「泄泄其羽」,作洩洩。「匏有苦葉」,葉作,後凡葉仿此。以上皆仍開成石經元文,未及改正,不足為忠厚之証。善乎魏王肅之言曰:「漢元后父名禁,改禁中為省中,至今遂以省中為稱,非能為元后諱,徒以名遂行故也。」語見《通典》一○四《禮篇》。今俗書玄弘寧貯等字,猶多缺筆,豈為清諱,因仍習慣,視為固然,忘其起於避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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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丘光庭撰《兼明書》,書中世字皆作代,沿襲舊制,與《孟蜀石經》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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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數朝同諱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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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字而數朝同諱者。漢文帝名恒,唐穆宗、宋真宗亦名恆。漢靈帝名宏,後魏孝文帝亦名宏。漢殤帝名隆,唐玄宗名隆基。後魏獻文帝名弘,唐高宗太子亦名弘,宋太祖之父名弘殷,清高宗名弘歷。晉諱炎,唐武宗後名炎。石趙諱虎,唐亦諱虎。北齊諱泰,北周亦諱泰。隋諱禎,宋亦諱禎。隋諱忠,唐永徽初太子亦名忠。石晉諱敬,宋亦諱敬。宋諱玄,清亦諱玄。因是之故,古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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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寫,或改或闕,極不易讀。一弘字也,常與宏混;一玄字也,常與元混,不知誰當為弘,誰當為宏,誰為宋諱,誰為清諱矣。又如弘農恆農,恆山常山,時廢時置,備極糾紛。今試以此為例,根據史實,為簡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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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恆山漢高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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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常山避漢文帝諱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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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恆山後周置恒州,隋大業初復置恒山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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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恒州隋義寧初又置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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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常山唐天寶元年改為常山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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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恒州唐乾元元年復為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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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鎮州唐元和十五年避穆宗諱,改為鎮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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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真定宋慶歷八年置真定府,此節非關避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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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正定清雍正初兼避真字,改為正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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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弘農漢武帝元鼎四年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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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恆農後魏獻文時避諱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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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弘農隋末復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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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恒農唐神龍初避太子弘諱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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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弘農唐開元十六年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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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恆農宋建隆初避太祖父諱弘殷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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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虢略宋至道三年避真宗諱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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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恒農弘農之名皆廢,宋人稱古弘農恆農曰常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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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舊諱新諱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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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知錄》廿三云:「唐文宗開成中刻石經,凡高祖太宗及肅代德順憲穆敬七宗諱,並缺點畫。高中睿玄四宗,已祧則不缺。文宗見為天子,依古卒哭乃諱,故御名亦不缺。」竹汀先生曰:「唐人避上諱,如章懷太子注《後漢書》,改治為理,正在高宗御極之日,初無卒哭乃諱之例也。文宗本名涵,即位後改名昂,故《石經》不避涵字。亭林失記文宗改名一節,乃有卒哭而諱之說,貽誤後學,不可不正。」乃和案:此條錢說見《日知錄》黃氏箋釋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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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諱錄》三云:「文宗名昂,《開成石經左傳》『文公宣公卷』內昂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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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筆,以生則不諱也。」生不諱說,本《日知錄》;《左傳》「文公宣公卷」內昂字不諱說,本《金石萃編》,皆誤。竹汀先生曰:「九經無昂字,設有之,亦必缺筆。亭林偶未檢唐史本紀,以意揣度,遂有此失。」此條錢說見《潛研堂文集》三十跋《金石文字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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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史商榷》八七云:「裴炎請還政豫王旦,為御史崔察誣奏死。《新、舊書》同,其事甚明。孫樵可之文集第五卷云:『崔察賊殺中書令裴者商榷者誤老何,詭諛梯亂,肇殺機也。』裴字下注云:『名犯武宗廟諱。』案武宗諱瀍,孫氏云云未詳,其書法之妄不必論。」今考《新、舊唐書武宗紀》,開卷即云 「帝諱炎」,西莊偶未檢兩書本紀,徒記武宗舊諱,忘其曾改名炎,遂反譏孫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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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府元龜帝王部名諱門》:「武宗諱炎,初名瀍。會昌六年三月制曰:『王者照臨萬寓,名豈尚於難知;敬順五行,理宜避于勝伏。昔炎漢之興,雒傍去水,所都名號,猶乃避之,況我國家祚昌土德,所以憲宗繼明之初,貴以舍水。憲宗初名淳,改名純。朕遠追大漢之事,近稟聖祖之謀,爰擇嘉名,式遵令典,宜改名為炎。其舊名中外奏章,不得更有回避。』」孫氏云云,蓋謂炎,非謂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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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駕齋養新錄》十九云:「予向見宋槧本,有避亶字,注『從從旦』於下,未審其故。頃見岳倦翁《愧郯錄》,有一條云:『紹興文書令,廟諱舊諱正字皆避之。故哲宗孝宗之舊諱,單字者三,哲宗初名佣。孝宗舊名瑗,又名瑋。皆著令改避。唯欽宗舊諱二字,一則從亠從回從旦,一則從火從亙,今皆用之不疑。』乃知亶字回避,由于欽宗舊諱。但倦翁著此書在嘉定甲寅,其時尚未避亶烜二字也。」此事並見《宋史》一○八《禮志》。唐人不避舊諱,宋人則有避有不避,不能執此以為斷定時代之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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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前史避諱之文後史沿襲未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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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典州郡志》,避唐諱,改豫州為荊河州。馬氏《輿地考》承杜典舊文,而改荊河為豫,得其當矣。乃於《古揚州篇》云「分置南充州、南荊河州」;又於壽州下云「荊河州刺史祖約」,云「齊因之,兼置荊河州」,云「梁置南荊河州」,云「尋改為南荊河州」。此數處猶沿杜氏本文,時失於檢照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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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通典》廿四《職官篇》:「御史中丞,舊持書侍御史也。初漢宣帝元鳳中,感路溫舒尚德緩刑之言,季秋後請讞,時帝幸宣室,齋居而決事,令侍御史二人持書。持書御史,起於此也。」「魏置持書執法,掌奏劾,而持書侍御史掌律令。」「晉太始四年,又置黃沙獄持書侍御史一人,後並江南,遂省黃沙持書侍御史。及太康中,又省持書侍御史二員。宋齊以來,此官不重。自郎官轉持書者,謂之南奔。隋又為持書侍御史。大唐永徽初,高宗即位,以國諱故,改持書侍御史為御史中丞。」《通考》五三《職官考》全襲其詞,不知持應作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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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漢百官志》、《宋書百官志》、《晉書職官志》,皆作治書。漢宣齋居決事云云,三書所引皆同,然並無元鳳字。因元鳳系漢昭年號,非漢宣年號,杜氏誤添,馬氏亦沿襲不改。《金石萃編》四七《馬周碑跋》,又沿《通考》之誤,且謂:「魏晉以下,皆作持書,別無治書之名。即高宗避諱,亦避嫌名,改持書為中丞,非改治為持。」誠可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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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書成恭杜皇后傳》:「后母裴氏,王夷甫外孫。」本避晉成帝諱衍,於王夷甫字而不名。此史家舊文,唐史臣乃因而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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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齊書王融傳》:「字元長。」而《梁書》柳惲、徐勉二傳,於王融皆字而不名。蓋當時避齊和帝寶融諱,唐史臣未及更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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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鑒》晉義熙四年:「禿髮傉檀以世子武台為太子。」注:「武臺本名虎台,唐人修《晉書》,避諱改虎為武,《通鑒》因之。」今考《通鑒》第百十六卷,稱虎臺者十二;第百十九卷,稱虎台者五,俱不作武字。蓋雜采他書,未能一一改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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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梁天監元年:「左戶侍郎劉鬷。」左戶當作左民,亦唐人避諱追改,《通鑒》未及厘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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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梁天監九年:「法曹參軍蕭軌,兼左右戶都。」戶亦當作民。天監十八年: 「魏左民郎中張始均。」此則當時本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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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避諱不盡或後人回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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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以前,避諱之例尚疏,故馬班之於漢諱,陳壽之於晉諱,有避有不避。然其間亦有後人回改者。《史記周本紀》「邦內甸服,邦外侯服」,《封禪書》 「五岳皆在天子之邦」,犯高帝諱。《殷本紀》「盈巨橋之粟」,《樂書》「盈而不持則傾」,犯惠帝諱。《封禪書》「北岳恒山也」,《田齊世家》「以為非恆人」,犯文帝諱。《夏本紀》及《殷本紀》、《孝文本紀》、《燕世家》等,皆有啟字,犯景帝諱。此非避諱未盡,即後人以意改易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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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書高后紀》恆山王三見,《外戚傳》恆山王二見,《周勃傳》恒山王一見,《郊祀志》恒山字四見,《五行志》恒雨、恒暘、恆奧、恆寒、恆風等字屢見,犯文帝諱。《韋賢傳》「實絕我邦」,犯高帝諱。《刑法志》「殺人盈城」,犯惠帝諱。《文帝紀》「夏啟以光」,《武帝紀》「見夏后啟母石」,《古今人表》有漆雕啟,犯景帝諱。《景帝紀》「省徹侯之國」,《賈誼傳》「列為徹侯而居」,《百官公卿表》徹侯字兩見,犯武帝諱。《楚元王傳》「歆以建平元年改名秀」,犯光武諱。《高帝紀》有莊賈、項莊,《地理志》「莊公破西戎」,《藝文志》有莊子、莊夫子、莊助、莊安、莊匆奇,《鄭當時傳》莊字只見,《南粵傳》莊字一見,《西南夷傳》莊字三見,《敘傳》莊字一見,犯明帝諱。非後人改易,即元文避諱有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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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魏志明帝紀》:「帝曰:『司馬懿臨危制變。』」陳壽書稱司馬懿,多云宣王,惟此稱名,蓋述帝語不得云宣王也。《蜀後主傳》「魏司馬懿、張合救祁山」,《李嚴傳》「平說司馬懿等」,《吳主權傳》「聞司馬懿南向」,皆後人追改。又《后妃傳》「不本淑懿」,《高堂隆傳》「留其淑懿」,《吳主王夫人傳》「追尊大懿皇后」,《步夫人傳》「有淑懿之德」,以至太師、軍師、昭烈、昭獻、昭文、昭德、昭告、段昭、董昭、胡昭、公孫昭、張昭、周昭之類,不勝枚舉。《蜀後主傳》:「景耀六年,改元炎興。」炎字亦未回避,惟諸臣傳但稱景耀六年,不書炎興之號。《魏三少帝紀》,書中撫軍司馬炎者二,書中壘將軍司馬炎、撫軍大將軍新昌鄉侯炎、晉太子炎者各一。可見晉時避諱之例尚疏,其孰為後人所改,不可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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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齊書武帝紀》,永明十一年:「孝子順孫。」梁武帝父名順之,故子顯修史,多易順為從,如《天文志》「五星從伏」,「太自從行」,「熒惑從行」,「歲星太白俱從行」,「辰星從行」之類。宋順帝亦作從帝,今汲古閣本,惟《祥瑞志》、《豫章王嶷傳》、《王琨傳》各兩見,《劉休傳》一見,餘篇多作順帝,蓋後人所改。監本於此數處,亦改為順字矣。《百官志》漢順帝,宋本亦作從。《州郡志》從陽郡、從陽縣,汲古閣本改為順陽,唯監本尚是從字。而《張敬兒傳》、《陳顯達傳》中,仍為順陽,《陳顯達傳》:「南鄉縣故順陽郡治也。」宋本作從陽。今《武帝紀》及《明帝紀》俱有順孫字,元本必作從孫,後來校書者以意改易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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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唐書昭宗紀》:「景福二年三月,王鎔感匡威援助之惠,乃築第於恆州,迎匡威處之。」按穆宗以後,恆州已改名鎮州。此卷前後俱稱鎮州,獨是年再見恒州字,可為避諱未盡之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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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避諱經後人回改未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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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漢書光武紀》:「民無所措手足。」《章帝紀》及《梁統傳》仍作「人無所措手足」。《張純傳》、《荀爽傳》「安土治民」,《郎傳》仍作「安上理人」。《逸民傳》章懷改為逸人,今雖回改,而《法雄傳》仍作逸人。皆回改未盡者也。《明帝紀》注引孔子曰:「仲叔圉治賓客,祝佗主宗廟,王孫賈主軍旅。」《論語》三治字,章懷皆改為主。今上治字,蓋後人回改,下兩主字,則回改未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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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書陸機傳》《辨亡論》,三稱張昭,皆作張公,蓋機避晉諱。今《文選》其二改為張昭,其一仍作張公,亦後人回改未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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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書高祖紀》:「漢太尉震八代孫」,「風骨不似代間人」,「代稱純孝」, 「不代之業」,「精采不代」,「弘道於代」,「祖考之代」,以上卷一。「代俗之徒」,「德為代範」,「與代推移」,「干戈之代」,「行歌避代」,以上卷二。皆避世作代。而卷中「風流映世」,「貌異世人」,「世子世孫」,「世祿無窮」,以及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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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康、王世積、虞世基等,皆仍作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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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生人之命將殆」,「人黎慕義」,「托於兆人之上」,「事上帝而理兆人」,以上卷一。「毒被生人」,「啟人可汗」,「利益兆人」,「安上治人」,「撫臨生人」,「不得勞人」,「人間疾苦」,「人庶殷繁」,以上卷二。皆避民作人。而卷中「民間情偽」之民字,則回改為民,「民部尚書」之民字亦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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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卷一之虎牢作武牢,虎賁作武賁,卷二之虎符作獸符,而卷中韓擒虎之名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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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史穆傳》:「從太武田崞山,有虎突出,搏而獲之。帝嘆曰: 『詩云有力如武,凱乃過之。』」《魏書》二七《穆傳》作「有力如虎」。《北史》避唐諱,兩虎字皆改為武。後人校者,乃將前武字回改為虎,而後武字仍之,以致一行之中,虎武並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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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史宋少帝紀》:「景平元年閏四月,魏軍剋虎牢。」《宋文帝紀》:「元嘉七年十一月,魏剋武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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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敬帝紀》:「太平元年十一月,起雲龍神武門。」《陳宣帝紀》:「太建七年六月,改作雲龍神虎門。」《傅亮傳》:「見客神獸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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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高帝紀》:「索白虎幡。」《王曇首傳》作白獸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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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攸之傳》:「建安王休仁屯虎檻。」《鄧琬傳》作武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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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懷珍傳》:「虎賁中郎將。」《阮佃夫傳》作武賁中郎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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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此皆經後人回改而未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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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王瑩傳》:「時有猛獸入郭,上意不悅,以問群臣,瑩曰:『陛下膺籙御圖,虎象來格。』帝大悅。」一行之中,虎獸並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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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南北朝父子不嫌同名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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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羲之子知名者五人:曰玄之,凝之,徽之,操之,獻之。徽之子楨之,獻之嗣子靜之。祖孫父子,皆以之為名,不以為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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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王弘子僧達,孫僧亮、僧衍,從子僧謙、僧綽、僧虔,從孫僧佑。叔姪皆以僧為名,不以為嫌也。試表二家行輩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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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南北朝風也,或者不察,則以為異矣。《避諱錄》二曰:「《魏書》稱前秦苻宏為永道。宏為堅長子,堅字永固,其子不應又字永道,疑《魏書》永字誤。」不知此當時風尚也。前燕慕容皝字元真,其子恪又字元恭;南齊蕭道成字紹伯,其父承之字嗣伯,父子字同一字,不以為嫌也。且蕭道成父名承之,而其第六子暠又封安成王,父子祖孫不避嫌名也。不知此例,則易起糾紛矣。校《南史》者以僧達僧衍同排,遂妄改達為衍弟。武英殿本《王弘傳》考證,又誤以僧亮與僧達同為弘子。《史姓韻編》於王操之獻之,亦誤以為楨之弟。石印小字本《韻編》,更誤以操之為楨之子,愈理愈棼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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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二史考異》廿八,謂魏宗室多同名,列舉同名者凡五十九人。有同父而同名者,景穆子,陽平、濟陰二王,俱名新成,至稱濟陰為小新成以別之。《魏書安同傳》:「同父名屈,同長子亦名屈。」此北俗也。然後魏獻文帝名弘,其子孝文帝名宏;宋明帝名彧,其子廢帝名昱,父子不避嫌名,而同在西紀四六五年至四七六年之間,固無分南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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