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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索范围: 明季北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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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卷崇祯十七年甲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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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甲子,逆庵窃柄,公上疏请清仕路、养仕节,谓:「天地人材,当为天地惜之;朝廷名器,当为朝廷守之;天下万世是非公论,当与天下万世共之。」言皆剀切,为时所忌。南乐相魏广微,以乡曲故,欲招致公,卒不可得。及当例推,璫先授意部堂,芟除清流周忠毅、李忠毅辈,公争执不少徇。忠贤大怒。寻移疾归,杜门却扫,世荣一切澹如。至感愤时事,则裂眦拳几案,痛惋交集。时周忠介被逮,银璫就北寺狱,诬赃数千。公洗橐百计代偿,欲脱之于死。虽祸机不测,竟罔恤。其好义急难类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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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初,起太常少卿,寻巡抚中州。己巳之难,公不待诏,命帅师勤王,京师围解,升少司马,移镇昌平。告归,久之,升南大司马,参赞机务。时贼在英庐,留都岌岌。南额兵八万人,堪战者不满万。公定营制,简家丁治楼船,练火器,部曲改观,于是乎有援池、援滁、援庐之师。江浦之役,贼烽夜照江水,不能以片羽飞渡,实慑公方略。公之建置,谓:「非战无以为守,非守江无以守京、守陵,非守江北无以守江南。」疏数十上,决机呼吸,了然列目。时武陵相杨嗣昌夺情事,词臣黄公道周等执义廷诤,杖谪累累,公抗疏力救,谓:「道周等,国家有数人物,用之犹惧其晚,弃之何得其益?乃推硕果,遂嗟抱蔓,殊堪惋惜。」疏上,先帝震怒,除名为民。已而复思之,特起为大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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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日,贼攻城甚急,无兵无饷,羸卒守埤,中官为政,奸细满城。公言既不得行,复躬率诸御史上城巡。诸璫矢石拒之,不许久。公道遇太常卿吴麟徵,握手挥涕,誓死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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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绐之曰:「若等候此。吾即往冠服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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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正笏向阙拜复,南望遥拜,草上尊人书,有「尽忠即所以尽孝、男死如归、含笑入地」语。笔墨莹然,点画不苟。以书授仆。且云:「我魂先归侍左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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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作书辞父曰:「尽忠即所以尽孝,男死如归,已含笑入地下矣。但父亲衰年无靠,病妻弱子,不堪回想耳。十儿容默,放他不下。七弟犀渠,可善抚之。然儿即以此情达之皇上。庶知孤臣一腔热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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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自子丑通籍以来,负郭仅有半百,环堵止属赁居,历中外二十年,鹄谏垣十馀载,骨鲠屡及乘舆,筹边符于聚米。去国一疏,先王改容。嗟乎!为国忘家,无地可投湘水;舍生取义,有天应照燕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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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右侍郎王家彦,号尊五,福建兴化莆田人。为人高阔步,有大志,不拘小节,与人谈义侠事,辄心向往。谓丈夫自期待,应如汉伏波将军。居恒不忘马革裹尸,齕齕者无庸也。天启辛酉、壬戌,联举乡会。筮仕开化县尹,下车召诸父老谓曰:「昔人以刺史县令为亲民官,所关利病不细。吾承天子命,令兹上,期与若等更始。若等其敬听令言,毋徒骄蹇取戾。」众曰:「诺。」一年,取利民者行之。其有不便,辄为厘之。民无远近,不谋而同曰:「神君哉。」甲子分省试,矢必得人,为天子报。入闱叹曰:「鱼目溷投,夜光莫辨,琼琚似玉,碧卢难名。虽然顾澄鉴何如耳。」比撤棘,独公所得士称知名。乙丑,调兰溪,有惠政,一如其令开化者,最闻,擢刑科给事中,历工科右,转户科左,复转都给事中。丙子,忧去。服阕补吏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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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遣其家人尽出。章明妻缢,取笔大书壁曰:「有侮吾夫妇尸者,吾必为厉鬼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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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世奇,字君常,号素修,南直无锡人。祖濂,嘉靖庚戌进士,桂林守。父希尹,万历壬子贡生,太仓儒学。公生颖异,少即与弟孝廉世名,攻苦下帷,有平原二龙之誉。年十八,为诸生,三试皆第一,时号小三元。嗣后,试无不冠军,所栖斋名澹宁居,与世名日取同门录、尚书义,甲乙其中。故丁未、庚戌后,天下争以澹宁居选艺家储而户诵焉。天启元年辛酉,以恩选第一,对大廷。甲子,登贤书。辛未,成进士,改庶常。壬申四月五日,午门赐百官麦饼宴。重九日,皇极门赐糕。故典不行久矣,各赋十章,以志一时之盛。癸酉,授编修。烈皇帝勤政宵衣,三日一朝,漏下四鼓,辄出御殿。廷臣至多后期,公独最先。每关门未辟,辅臣未至,灯火荧然相对者,公与刘文正公而已。丁丑,分较礼闱,所得吴适、倪长圩等,皆知名士。戊寅,上念二祖列宗,本支繁衍,而频年用兵,百姓劳苦,乃命词臣分谕诸藩,务体天子体恤元元之意。公得山东、湖广、江西诸藩府,计行二万里。敕二十王。己卯,主考江右,得士刘渤等一百三人。渤素称江西侨肸,且丁卯倪文正公所尝拟第一也。寻丁父艰,壬午十月,北行。时兵日下,舟次淮阴。癸未,至京,迁左春坊左中允、宜兴之再召也。公方居家,祖道时极言东南民力已竭,当急蠲逋赋,使获有宁宇。故宜兴入告,遂奉谕旨。及公入都,宜兴已去位矣。既而复逮入,赐自裁。门生故吏,所称入幕借润者,恐馀波相及,争避匿去。公独经理其后事,不少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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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谏章正宸抗疏弹相国王应熊,天子将罪之,赖公诤得废为民。烈皇帝英武彰瘅毋赦,而臣下一以蒙蔽为事。上遂谓在廷无一人。政府部院等,官如传舍,事多废不举。公尝叹之。是冬,闯贼入秦晋,献贼破楚蜀,内外帑一空,营兵解体,而廷臣持文法,明党贿赂益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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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不时召对,公言:「用兵以人心为本,人心乐为之用,虽寡亦强,人不乐用,虽众亦弱。今闯献并负滔天之逆,而治献易,治闯难。盖献人之所畏,闯人之所附。非附闯也,苦兵也。一苦于杨嗣昌之兵而人不得守其营垒。再苦于宋一鹤之兵,而人不得有其室家。三苦于左良玉之兵,而人之居者行者,俱不得安保其身命矣。贼知人心之所苦,特借剿兵安民为辞。一时愚民被惑,望风投降,而贼又为散财赈贫发粟赈饥,以结其志。遂至贼如归,人忘忠义。其实,贼何能破各州县,各州县自甘心从贼耳。故目前胜著,须从收拾人心始。收拾人心,须从督府镇将约束部伍,令兵不虐民,民不苦兵,始至人心转,贼势孤,而后相机操纵,剿抚并行,献闯皆游釜鱼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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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丁未,天色阴惨。自十六,贼至城下,炮声昼夜不绝。至是日辰刻,寂然无声。公曰:「城破矣。」亟出之,贼骑遍满道路,城中人往来疾驰,哭声动地。上已崩煤山,民间未知也,共传已南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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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入之,左手握椅,右手抚几,正襟端坐如生。年六十一。
146
刘理顺,字复礼,号湛六,河南开封杞县人。万历三十一年癸卯,举于乡,凡十上春官,不第。人惜公数奇,公自夷然。至崇祯甲戌,成进士,廷试第一。先是,拟首李焻卷称旨,遂擢冠多士,而李置二甲第一人,争荣之。公曰:「科名固分内事。」昔宋王曾及第,或嘲之。公曰:「平生志不在温饱。今兹之举,吾惧伊始,何荣为?」人服其志。谓异时必卓有竖文。初授修撰,丙子,记注起居。己卯,典闽试。其程式皆深于理学、湛于道德之言。逾年,迁谕德。癸未,分考礼闱,所得多文章节义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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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上下仓皇失措,火攻备御多不习。公登陴周,矢丛射如猬,屹立不稍退,指麾益厉。士卒匮粮已五月,莫肯用命。公夜坐抚病卒,忽堕大炮,破瓦落公案前,椽楹尽倒。公神色不变,手抚如故。士卒皆感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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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乙巳,公亲督徒者,载土石塞门。同守武安侯郑某、伯张某,尚开门纳难民,贼数百骑尾其后不觉。公手施箭炮,贼稍却。始从公议塞门。城头宦寺,鲜服怒马,相惊,高擎青盖,驰走杂挠。守卒欲擅启闭,凡坐门诸臣俱不得登城望贼。公夺路上城,见贼忽尽易绯衣,俄而同守一官亦易绯衣登陴。公怪而目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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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道左三元祠,举首屋梁曰:「吾终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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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二鼓,公喉间格格有声,家人张俭者,先觉其起,已用旧帨作结自经,亟解之,得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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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孝廉闻状来公。公酌酒慷慨与别,相对泣数行下。告孝廉曰:「往予问道山阴刘念台先生。先生曰:『人之初念,未尝不善,往往以转念失之。』授命,我初意也,我会试放榜之夕,梦一人义手向背,口吟文信国句赠之云:『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沈雨打萍。』问路人,云是刘宗周。我与刘同出,而刘先隐。今山河破碎,不死何为?我陈整饬江南,枢臣不许;我请身任危疆,冢臣不许。天下事尚可为,只索待之后人耳。」
180
传贼将甘心殉节者,左右错愕无所出。倪公元璐,六日始殓。许公直舁尸验得殓。施公邦曜,赖江右曾明经子聿得殓。李公邦华,既验,惧不敢盖棺。惟孝廉曾公遗命即日棺殓,卒亦无患。贼既入京,八门齐启,惟西直门坚塞不能开。二十日,犹闻炮攻。二十一日,始得寂然。卒从平子德胜门而入。西直尚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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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不觉掩面,痛哭失声,亟趋归寓所。谓吴公甘来曰:「臣子义在必死,然必得一大行梓宫,缟素恸哭,乃无憾。」吴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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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曰:公死,倪、马诸公盖独后云。然当先帝龙驭上宾,仓皇无知其事者,皆以为南幸金陵,如明皇奔蜀故事。公不即死,犹庶几伺间窜逸,得执羁留以从灵武之驾也。然公亦幸以是刻死耳。否则刀锯在前,桁杨在后,无论辱身屈膝者,昧心蒙面,即刑僇以死,不得从诸君子后矣。公亦慨慷蹈义者哉!公之子,周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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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览甲申春任籍时,六垣计数十人,惟公一人死节,馀或逃、或遭刑辱、或污伪命,公贤不肖何如也。语曰:「主辱臣死。」未闻主死而臣犹可以生者。况于反面事贼,恬不知耻,纲常名教,至申酉之际,扫地尽矣。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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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章,字汉臣,号芳洲,南直武进人。幼食贫,性至孝,葬父至手自封树。尝梦昭烈帝与揖,且告之曰:「公忠孝人也,异时当不徒以功名终。」天启辛酉,领乡荐。崇祯戊辰,成进士。榜前数日,公所居里,潮辄至者三,若盘旋状,居民咄咄称异事。庚午,令诸暨,不半载,颁神君。适寇弄兵东海,鄞当其冲,缺善吏,台使者以公才为请于朝,将调鄞,暨民闻之,呼号奔走,愿借寇君,而鄞命且下。鄞人来迎者,暨争逐之,公不获已,密遣鄞人而正告暨曰:「若等父事予,而予若等犹子也。何言去,去亦何忍亟?虽然,其若鄞命何?」居有顷,卒去暨如鄞。暨之民德公,常山之崖,肖像祠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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鄞故剧土,广袤四百十八里,暨号难治。公自下车迄底绩,凡八年,俗喁喁向风。盖公治鄞,一如治暨,而鄞人之德公,亦无异于暨人之德公也。最闻稍迁工部主事,考选授陕西道御史,巡甘肃,盖特恩也。公入关,贪墨望风解组。由嘉峪抵天山,悉单骑躬行,抚赏番人,畏威怀德。至焚香献酪以去。两河旱,率属步祷,不雨,为文檄神庙,檄焚,雨如注下,人呼为御史雨。故例,边属较士,率用按监,自陇以西,二十五庠,报隽者科一二人,或尽缴不得一士。自公鉴衡,而卯闱捷者六人。凡巡未竣而封事数十上,悉关军国大计。至劾内臣杀良冒功,纠甘抚剥民侵饷,罪藩差扰驿陷良,尤侃侃不避权贵。庚辰,读礼归,服阕补河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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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申,贼势孔亟,因陈保江南策,谓:「沿江上下,辖诸险隘,宜如边制,联络堡墩,州邑巨室有闻警潜移者,法无赦,仍没其赀充饷。」又上奠畿辅策,谓:「遣四夷以分敌势,撤边兵以壮神京,调降丁以捣贼巢。」因荐惠世扬可大任,惜不果用。都御史李邦华谓公负文武略,题授巡京营。时二月六日也。既受事,有南下者,索家信,公书数字云:「全晋既残,关门告急。臣子不复问身家矣。皇上真如尧舜,而下绝无应手之人。奈何!」无他及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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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仆固守不去,绐之曰:「往吾拜客时,择有善地,可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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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曰:往余游白门时,素园先生方左迁国博,枉顾旅邸,欢相得也。稔知其少孤,事太安人孝。为孝廉时,有和丸草,今慷慨赴难,死如归,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信夫!吾见神京沦陷,若作宦者,背遯出都门,便称高蹈。若公反从外入,与城存亡,素志已定,非若临事无可如何,只得一死者比也。特太君高年,何不先护送出京,免其惊痛?意爱日之诚,殆有须臾不忍离膝下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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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闻帝崩,梓宫暴露东华门下,公往以鸡酒哭奠。贼怒,露刃胁之。不为动,号恸触?几死。归寓跪母张氏前,恸哭。母曰:「我知之矣。」入室自缢死。未嫁之妹,及妾俱自缢。一子六岁,扑杀之。然后自杀。
322
公从此绝意仕进,键户读书,究心物理性命之学,环堵萧然,不蔽风雨,而躬爨以养父母,课诸弟,抵掌今古,怡然甚乐。客有谈及辇上贵人者,即掩耳障面避之。与刘文正理顺、陈仪部龙正友善。仪部称公学行古人所难。辛巳,丁外艰。甲申,服阙,二月起补兵部车驾司主事,巡皇城,甫二十馀日,而寇犯宫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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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年》云:「贼攻城急,公跪母章氏前曰:『儿世受国恩,职任车驾,城破,义在必死。得一僻地可以藏母,幸速去。』母曰:『尔受国恩,我独不受国恩乎?事急,庑下井,是吾死所。』公恸哭,即辞母往事。丁未,归至御河桥,闻城陷,望寓再拜,即投入御河。从人极救,公啮其臂,急赴深处。时河浅,俛首泥泞死之。家人报至,母章氏年八十,亦投井死。妾王氏亦随死。其弟诸生錝哭曰:『母死我必从死,然母未归土,未敢死也。』遂棺殓其母。既葬,亦投井死。」
345
二十一,李自成舁帝后梓宫于东华门外,设厂。百官过者,莫进。公踉跄奔赴跪梓宫前,大哭。贼执公,见自成,复大哭。以头触?,血流被面。贼众持之,自成以好语劝公,使降。
459
呜呼,夫独无封疆之蛇者乎?三公何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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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未十二月,有旨他公别衙门用,而推代无人。加以闯贼破陕,邻封岌岌,汉中瑞王避乱入蜀。镇将赵光远者,跋扈将茄也,挟兵二万醋为卫,并秦民袁咕者又数万,突至保宁。蜀省入震。公不惮乃里,单骑苣保宁。而镇兵骄悍,蜀为娥肉,欲屠饷而蚕食之。公入篾呼曰:︱兵以磷暴!蚜各平阳关以为吾捍卫,方坡飨食,吾不惜二万金以给之。若徒钹此,以汹风赃,吾头付断,饷名付屠侮!-赵知不付撼,乃蚜兵平阳。而与瑞藩约三乃骑入渝。民以无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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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博闻辩智,风某警袍,于书一览辄记。下笔驱驱数乃言。唧本春秋杼三传被冬汉诸入唧,继又出入齐梁,下诗掴,善尺牍,尤爱图绘,有元人风。下至樗蒲六博,墀琴蹴踘,无不毕解。当是时,寂公溥以仔学振东俏,海内文人,络绎咕苣。公性吉客,日具数人馔,宾至同黝,每三爵后,词辩蜂起,杂以谐谑,辄屈其坐。与同坷伟业、克孝、国杰等,以文行相砥丽。生平茅志节,急人峥难。其成貂人也,会里中儿刊章兑密,溥为所感,势寂甚,公独锐身为营救,卒以免。唧居侍太公浩,汤药,浣厕牏,衣不解婢者数十日。父既殁,哭泣丧葬,备物尽志,人称曰孝。事长兄,待二弟友无间言。伉淇骑达,不拘匕节。尝游黄又,凌绝顶,就然长啸,谓:︱今天下将乱,入丈夫习劳苦,任艰难,为国唧驱驰咕走。-有同此游汰。其锐志宿济同此。公死无几,国杰矮纪其丧,以少几主其祀。
538
烈妇意遂决,道旁有井,烈妇曰:︱清柿犄洁,吾与咆屠死所汰。-遂携以投井。坠许贾氏,犹未成婚。
541
烈妇陈氏,父故霸州人,因随叔屉都门,遂唧宣武桥。父名应选,极独实。田氏母,称谨驯。咚弟雁行成三,烈妇居其次。幼匕时性淑姿雅,行端言正,奉父屠飨心,代母劣作劳事,咚弟间不有纤忽乘戾。父母珍之。既笄,适马应科。承上无失,崆下劣勰,辅其夫以勤慎俭约,处唧人入匕无间言。生一八,沅周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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