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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卷十·成帝纪第十

《卷十·成帝纪第十》[查看正文] [修改] [查看历史]

1
孝成皇帝荀悦曰:「讳骜,字太孙。骜之字曰俊。」应劭曰:「谥法『安民立政曰成』。」师古曰:「骜音五到反。」元帝太子也。母曰王皇后,元帝在太子宫生甲观画堂,应劭曰:「甲观在太子宫甲地,主用乳生也。画堂画九子母。」如淳曰:「甲观,观名。画堂,堂名。三辅黄图云太子宫有甲观。」师古曰:「甲者,甲乙丙丁之次也。元后传言见于丙殿,此其例也。而应氏以为在宫之甲地,谬矣。画堂,但画饰耳,岂必九子母乎?霍光止画室中,是则宫殿中通有彩画之堂室。」为世嫡皇孙。宣帝爱之,字曰太孙,常置左右。年三岁而宣帝崩,元帝即位,帝为太子。壮好经书,宽博谨慎。初居桂宫,师古曰:「三辅黄图桂宫在城中,近北宫,非太子宫。」上甞急召,太子出龙楼门,张晏曰:「门楼上有铜龙,若白鹤、飞廉之为名也。」不敢绝驰道,应劭曰:「驰道,天子所行道也,若今之中道。」师古曰:「绝,横度也。」西至直城门,晋灼曰:「黄图西出南头第二门也。」得绝乃度,还入作室门。上遟之,问其故,以状对。上大说,师古曰:「说读曰悦。」乃著令,令太子得绝驰道云。师古曰:「言云者,此举著令之文。」其后幸酒,乐燕乐,晋灼曰:「幸酒,好酒也。乐燕,沈宴也。」师古曰:「幸酒,晋说是也。乐燕乐者,论语称孔子云『损者三乐:乐骄乐,乐逸游,乐燕乐,损矣。』燕乐,燕私之乐也。上乐读如本字,又音五孝反。下乐音来各反。今流俗本无下乐字,后人不晓辄去之。」上不以为能。而定陶恭王有材蓺,母傅昭仪又爱幸,上以故常有意欲以恭王为嗣。赖侍中史丹护太子家,辅助有力,上亦以先帝尤爱太子,故得无废。
2
竟宁元年五月元帝崩。六月己未太子即皇帝位,谒高庙。尊皇太后太皇太后皇后皇太后。以元舅侍中衞尉阳平侯王凤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
3
乙未,有司言:「乘舆车、牛马、禽兽皆非礼,不宜以葬。」奏可。
4
七月,大赦天下。
5
建始元年春正月乙丑,皇曾祖悼考庙灾。文颖曰:「宣帝父史皇孙庙。」
6
立故河间王弟上郡库令良为王。如淳曰:「汉官北边郡库,官之兵器所藏,故置令。」
7
有星孛于营室。
8
罢上林诏狱。师古曰:「汉旧仪云上林诏狱主治苑中禽兽宫馆事,属水衡。」
9
二月,右将军长史姚尹等使匈奴还,去塞百馀里,暴风火发,烧杀尹等七人。
10
赐诸侯王、丞相、将军、列侯、王太后、公主、王主、张晏曰:「天子女曰公主,秩比公也。王主,王之女也。」师古曰:「王主则翁主也。王自主婚,故曰王主。」吏二千石黄金,宗室诸官吏千石以下至二百石及宗室子有属籍者、三老、孝弟力田、鳏寡孤独钱帛,各有差,吏民五十户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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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曰:「乃者火灾降于祖庙,有星孛于东方,始正而亏,如淳曰:「言始即帝之正而有彗星之亏也。」咎孰大焉!师古曰:「孰有大于此者。孰,谁也。」书云:『惟先假王正厥事。』师古曰:「商书高宗肜日载武丁之臣祖己之辞也。假,至也。言先古至道之君遭遇灾变,则正其行事,修德以应之。」羣公孜孜,帅先百寮,辅朕不逮。师古曰:「孜孜,不怠之意。孜音兹。」崇宽大,长和睦,凡事恕己,毋行苛刻。师古曰:「恕者,仁也。恕己之心以度于物。」其大赦天下,使得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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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舅诸吏光禄大夫关内侯王崇为安成侯。劭曰:「百官表诸吏得举法案劾,职如御史中丞。武帝初置,皆兼官所加,或列侯、将军、卿大夫为之,无员也。」赐舅王谭、商、立、根、逢时爵关内侯。
13
夏四月,黄雾四塞,博问公卿大夫,无有所讳。六月,有青蝇无万数师古曰:「言其极多,虽欲以万数计之而不可得,故云无万数。」集未央宫殿中朝者坐。服虔曰:「公卿以下朝会坐也。」晋灼曰:「内朝臣之朝坐也。」师古曰:「朝臣坐之在宫殿中者也,服说是矣。坐音才卧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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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罢上林宫馆希御幸者二十五所。
15
八月,有两月相承,晨见东方。服虔曰:「相承,在上下也。」应劭曰:「案京房易传云『君弱如妇,为阴所乘,则两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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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戊子,流星光烛地,长四五丈,委曲蛇形,贯紫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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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作长安南北郊,罢甘泉、汾阴祠。是日大风,拔甘泉畤中大木十韦以上。师古曰:「韦与围同。」郡国被灾什四以上,毋收田租。师古曰:「什四,谓田亩所收,十损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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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春正月,罢雍五畤。辛巳,上始郊祀长安南郊。诏曰:「乃者徙泰畤、后土于南郊、北郊,朕亲饬躬,郊祀上帝。师古曰:「饬,整也,读与敕同。」皇天报应,神光并见。三辅长无共张繇役之劳,师古曰:「共音居用反。张音竹亮反。谓供具张设。他皆类此。」赦奉郊县长安、长陵应劭曰:「天郊在长安城南,地郊在长安城北长陵界中。二县有奉郊之勤,故一切并赦之。」及中都官耐罪徒。师古曰:「中都官,京师诸官府。」减天下赋钱,算四十。」孟康曰:「本算百二十,今减四十,为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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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月,以渭城延陵亭部为初陵。
20
二月,诏三辅内郡举贤良方正各一人。师古曰:「内郡,谓非边郡。」
21
三月,北宫井水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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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始祠后土于北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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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立皇后许氏。师古曰:「许嘉女。」
24
罢六厩、技巧官。服虔曰:「倡技巧者也。」师古曰:「谓巧艺之技耳,非倡乐之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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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大旱。
26
东平王宇有罪,削樊、亢父县。师古曰:「樊及亢父,东平之二县也。亢音抗。父音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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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罢太子博望苑,文颖曰:「武帝为衞太子作此苑,令受賔客也。」以赐宗室朝请者。师古曰:「请音才性反。」减乘舆厩马。
28
三年春三月,赦天下徒。赐孝弟力田爵二级。诸逋租赋所振贷勿收。
29
秋,关内大水。七月,虒上小女陈持弓闻大水至,走入横城门,阑入尚方掖门,服虔曰:「虒音斯。」应劭曰:「虒上,地名,在渭水边。陈,姓也。持弓,名也。无符籍妄入宫曰阑。掖门者,正门之傍小门也。」如淳曰:「横音光。三辅黄图北面西头第一门。」师古曰:「掖门在两傍,言如人臂掖也。」至未央宫钩盾中。吏民惊上城。,诏曰:「乃者郡国被水灾,流杀人民,多至千数。京师无故讹言大水至,师古曰:「讹,伪言。」吏民惊恐,奔走乘城。师古曰:「乘,登也。」殆苛暴深刻之吏未息,元元冤失职者衆。师古曰:「职,常也。失其常业。」遣谏大夫林等循行天下。」师古曰:「行音下更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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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二月戊申朔,日有蚀之。夜,地震未央宫殿中。诏曰:「盖闻天生衆民,不能相治,为之立君以统理之。君道得,则草木昆虫咸得其所;师古曰:「昆,衆也。昆虫,言衆虫也。又许慎说文云『二虫为䖵,读与昆同,谓虫之緫名,两义并通。而郑康成以昆虫为明虫,失之矣。虫音许尾反。」人君不德,谪见天地,师古曰:「言天地见变,所以责之。」灾异娄发,以告不治。师古曰:「娄,古屡字也。治音丈吏反。」朕涉道日寡,举错不中,师古曰:「中,当也,音竹仲反。」戊申日蚀地震,朕甚惧焉。公卿其各思朕过失,明白陈之。『女无面从,退有后言。』师古曰:「虞书益稷之篇云帝曰『予违汝弼,汝无面从,退有后言』。谓我有违道,汝当正之,无得对面则顺从唯唯,退后则有谤讟之言也。故此诏引之。」丞相、御史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及内郡国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诣公车,朕将览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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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嶲山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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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春,罢中书宦官,臣瓒曰:「汉初中人有中谒者令。孝武加中谒者令为中书谒者令,置仆射。宣帝时,任中书官弘恭为令,石显为仆射。元帝即位数年,恭死,显代为中书令,专权用事。至成帝乃罢其官。」初置尚书员五人。师古曰:「汉旧仪云尚书四人为四曹:常侍尚书主丞相御史事,二千石尚书主刺史二千石事,户曹尚书主庶人上书事,主客尚书主外国事。成帝置五人,有三公曹,主断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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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雨雪。师古曰:「雨音于具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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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谒者丞陈临杀司隷校尉辕丰于殿中。应劭曰:「丰为长安令,治有能名,擢拜司隷校尉。临素与丰有怨,见其尊显,畏为己害,拜讫未出,使人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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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桃李实。大水,河决东郡金堤。师古曰:「金堤者,河堤之名,今在滑州界。」冬十月御史大夫尹忠以河决不忧职,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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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平元年春三月,诏曰:「河决东郡,流漂二州,师古曰:「兖州、豫州之地。」校尉王延世堤塞辄平,其改元为河平。赐天下吏民爵,各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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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己亥晦,日有蚀之,旣。诏曰:「朕获保宗庙,战战栗栗,未能奉称。师古曰:「谓不副先帝之业。」传曰:『男敎不修,阳事不得,则日为之蚀。』天著厥异,辜在朕躬。公卿大夫其勉悉心,以辅不逮。师古曰:「悉,尽也。逮,及也。」百寮各修其职,敦任仁人,退远残贼。师古曰:「敦,厚也。远,离也。远音于万反。」陈朕过失,无有所讳。」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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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罢典属国并大鸿胪。
39
秋九月,复太上皇寝庙园。
40
二年春正月,沛郡铁官冶铁飞。语在五行志。
41
夏六月,封舅谭、商、立、根、逢时皆为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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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春二月丙戌,犍为地震山崩,师古曰:「犍音其言反,又其连反。」雍江水,水逆流。师古曰:「雍音壅。其下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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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八月乙夘晦,日有蚀之。
44
光禄大夫刘向校中秘书。师古曰:「言中以别外。」谒者陈农使,使求遗书于天下。师古曰:「言令陈农为使,而使之求遗书也。上使音所吏反,下使读如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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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春正月,匈奴单于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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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天下徒,赐孝弟力田爵二级,诸逋租赋所振贷勿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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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单于罢归国。
48
三月癸朔,日有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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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禄大夫博士嘉等十一人,行举濒河之郡师古曰:「巡行而举其状也。濒,水厓也。濒河,言傍河也。行音下更反。濒音频,又音賔。傍音步浪反。」水所毁伤困乏不能自存者,财振贷。师古曰:「财与裁同,谓量其等差而振贷之。」其为水所流压死,不能自葬,令郡国给槥椟葬埋。师古曰:「槥椟谓小棺。槥音衞。椟音读。」已葬者与钱,人二千。避水它郡国,在所冗食之文颖曰:「冗,散也。散廪食使生活,不占著户给役使也。」如淳曰:「散著人间给食之,官偿其直也。」师古曰:「文说是也。冗音如勇反。食读曰飤。」,谨遇以文理,无令失职。师古曰:「勿使失其常理。」举敦厚有行能直言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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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申,长陵临泾岸崩,雍泾水。
51
夏六月庚戌楚王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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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阳火生石中,改元为阳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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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朔元年应劭曰:「时阴盛阳微,故改元曰阳朔,欲阳之苏息也。」师古曰:「应说非也。朔,始也。以火生石中,言阳气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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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二月丁未晦,日有蚀之。
55
三月,赦天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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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京兆尹王章有罪,下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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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春,寒。诏曰:「昔在帝尧立羲、和之官,应劭曰:「尚书尧典曰『乃命羲、和』。羲氏、和氏世掌天地之官。」命以四时之事,令不失其序。故书云『黎民于蕃时雍』,应劭曰:「黎,衆也。时,是也。雍,和也。言衆民于是变化,用是太和也。」韦昭曰:「蕃,多也。」师古曰:「此虞书尧典之辞也。今尚书作变,而此纪作蕃,两说并通。蕃音扶元反。」明以阴阳为本也。今公卿大夫或不信阴阳,薄而小之,师古曰:「谓为轻小之事也。」所奏请多违时政。李竒曰:「时政,月令也。」传以不知,周行天下,如淳曰:「在位者皆不知阴阳时政,转转相因,故令后人遂不知也。」师古曰:「如说非也。言递相因循,以所不知之事施设敎命,周遍天下。」而欲望阴阳和调,岂不谬哉!其务顺四时月令。」
58
三月,大赦天下。
59
夏五月,除吏八百石、五百石秩。李竒曰:「除八百就六百,除五百就四百。」
60
秋,关东大水,流民欲入函谷、天井、壶口、五阮关者,勿苛留。应劭曰:「天井在上党高都。壶口在壶关。五阮在代郡。」如淳曰:「阮音近卷反。」师古曰:「苛,细刻也。阮音其远反。苛音何。」遣谏大夫博士分行视。师古曰:「行音下更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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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甲申,定陶王薨。
62
九月,奉使者不称。师古曰:「不副上意。」诏曰:「古之立太学,将以传先王之业,流化于天下也。儒林之官,四海渊原,宜皆明于古今,温故知新,通达国体,师古曰:「温,厚也,谓厚积于故事也。」故谓之博士。否则学者无述焉,为下所轻,非所以尊道德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师古曰:「论语载孔子之言也,故此诏引焉。」丞相、御史其与中二千石、二千石杂举可充博士位者,使卓然可观。」师古曰:「卓然,高远之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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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岁御史大夫张忠卒。师古曰:「史不记其月,故书之于岁末。其下王骏亦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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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春三月壬戌,陨石东郡,八。
65
夏六月,颍川铁官徒申屠圣等百八十人杀长吏,盗库兵,自称将军,经历九郡。遣丞相长史、御史中丞逐捕,以军兴从事,皆伏辜。师古曰:「逐捕之事须有发兴,皆依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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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八月丁巳大司马大将军王凤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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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春正月,诏曰:「夫洪范八政,以食为首,师古曰:「洪范,尚书篇名,箕子为周武王所说。洪,大也。范,法也。八政一曰食,盖王政之所先,故以为首。」斯诚家给刑错之本也。师古曰:「言仓廪充盈,则家家自足,人不犯禁,无所用刑也。」先帝劭农,苏林曰:「劭音翘,精异之意也。」晋灼曰:「劭,劝勉也。」师古曰:「晋说是也。其字从力,音时召反。」薄其租税,宠其强力,师古曰:「谓优宠力田之人。」令与孝弟同科。师古曰:「谓每同荐举及加赐也。」间者,民弥惰怠,乡本者少,趋末者衆,将何以矫之?师古曰:「乡读曰向。矫,正也。」方东作时,应劭曰:「东作,耕也。」师古曰:「春位在东,耕者始作,故曰东作。虞书尧典曰『平秩东作』。」其令二千石勉劝农桑,出入阡陌,致劳来之。师古曰:「阡陌,田间道也,南北曰阡,东西曰陌,盖秦时商鞅所开也。劳来,劝勉之意也。劳音郎到反。来音郎代反。」书不云乎?『服田力啬,乃亦有秋。』应劭曰:「农夫服田,厉其膂力,乃有秋收也。」师古曰:「此商书盘庚之辞。」其勖之哉!」
68
二月,赦天下。
69
秋九月壬申东平王宇薨。
70
闰月壬戌御史大夫于永卒。师古曰:「于定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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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嘉元年春二月,诏曰:「朕承天地,获保宗庙,明有所蔽,德不能绥,刑罚不中,衆冤失职,趋阙告诉者不绝。是以阴阳错谬,寒暑失序,师古曰:「序,次也。」日月不光,百姓蒙辜,朕甚闵焉。师古曰:「蒙,被也。」书不云乎?『即我御事,罔克耆寿,咎在厥躬。』文颖曰:「此尚书文侯之命篇中辞也。言我周家用事者,无能有耆老贤者,使国之危亡,罪咎在其用事者也。」师古曰:「『咎在厥躬』,平王自谓,故帝引之以自责耳。文氏乃云咎在用事,斯失之矣。」方春生长时,临遣谏大夫理等师古曰:「天子自临敕而遣。」举三辅、三河、弘农冤狱。公卿大夫、部刺史明申敕守相,称朕意焉。其赐天下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加赐鳏寡孤独高年帛。逋贷未入者勿收。」
72
壬午,行幸初陵,赦作徒。师古曰:「徒人之在陵作役者。」以新丰戏乡为昌陵县,师古曰:「戏水之乡也,音许宜反。」奉初陵,赐百户牛酒。
73
上始为微行出。张晏曰:「于后门出,从期门郎及私奴客十馀人。白衣组帻,单骑出入市里,不复警跸,若微贱之所为,故曰微行。」
74
冬,黄龙见真定。师古曰:「本赵国东垣县也,高祖十一年更名真定。」
75
二年春,行幸云阳。
76
三月,博士行饮酒礼,有雉蜚集于庭,历阶升堂而雊,师古曰:「蜚,古飞字也。历阶,谓以次而登也。」后集诸府,又集承明殿。师古曰:「在未央宫中。」
77
诏曰:「古之选贤,傅纳以言,明试以功,师古曰:「傅读曰敷。敷,陈也。令其陈言而省纳之,乃试以事也。」故官无废事,下无逸民,师古曰:「逸,遁也。」敎化流行,风雨和时,百谷用成,衆庶乐业,咸以康宁。朕承鸿业十有馀年,数遭水旱疾疫之灾,黎民娄困于饥寒,师古曰:「娄,古屡字。」而望礼义之兴,岂不难哉!朕旣无以率道,师古曰:「道读曰导。」帝王之道日以陵夷,师古曰:「陵,丘陵也。夷,平也。言其颓替若丘陵之渐平也。又曰陵遟亦言如丘陵之逶遟,稍卑下也。他皆类此。」乃招贤选士之路郁滞而不通与,师古曰:「与读曰欤。」将举者未得其人也?其举敦厚有行义能直言者,兾闻切言嘉谋,匡朕之不逮。」
78
夏,徙郡国豪桀赀五百万以上五千户于昌陵。赐丞相、御史、将军、列侯、公主、中二千石冢地、第宅。师古曰:「并于昌陵赐之。」
79
六月,立中山宪王孙云客为广德王。
80
三年夏四月,赦天下。令吏民得买爵,贾级千钱。师古曰:「贾读曰价。」
81
大旱。
82
秋八月乙夘,孝景庙阙灾。
83
冬十一月甲寅皇后许氏废。
84
广汉男子郑躬等六十馀人攻官寺,篡囚徒,师古曰:「逆取曰篡。」盗库兵,自称山君。
85
四年春正月,诏曰:「数敕有司,务行宽大,而禁苛暴,讫今不改。一人有辜,举宗拘系,农民失业,怨恨者衆,伤害和气,水旱为灾,关东流冗者衆,师古曰:「冗,散失其事业也。冗音人勇反。」青、幽、兾部尤剧,朕甚痛焉。未闻在位有恻然者,孰当助朕忧之!师古曰:「孰,谁也。」已遣使者循行郡国。师古曰:「行音下更反。」被灾害什四以上,民赀不满三万,勿出租赋。逋贷未入,皆勿收。流民欲入关,辄籍内。师古曰:「录其名籍而内之。」所之郡国,谨遇以理,师古曰:「之,往也。」务有以全活之,思称朕意。」
86
秋,勃海、清河河溢,被灾者振贷之。
87
冬,广汉郑躬等党与濅广,师古曰:「濅,古浸字。浸,渐也。」犯历四县,衆且万人。拜河东都尉赵护为广汉太守,发郡中及蜀郡合三万人击之。或相捕斩,除罪。师古曰:「贼党相捕斩而来者,赦其本罪。」旬月平,迁护为执金吾,赐黄金百斤。
88
永始元年春正月癸丑,太官凌室火。师古曰:「藏冰之室。」戊午,戾后园阙火。
89
夏四月,封倢伃赵氏父临为成阳侯。五月,封舅曼子侍中骑都尉光禄大夫王莽为新都侯。六月丙寅,立皇后赵氏师古曰:「赵飞燕也,即上所谓倢伃赵氏。」大赦天下。
90
秋七月,诏曰:「朕执德不固,谋不尽下,师古曰:「言不博谋于群下。」过听将作大匠万年师古曰:「过,误也。万年,解万年也。」言昌陵三年可成。作治五年,中陵、司马殿门内尚未加功。如淳曰:「陵中有司马殿门,如生时制也。」臣瓒曰:「天子之藏圹中无司马殿门也。此谓陵上寝殿及司马门也。时皆未作之,故曰尚未加功。」师古曰:「中陵,陵中正寝也。司马殿门内,瓒说是也。」天下虚耗,师古曰:「耗,损也,音呼到反。」百姓罢劳,师古曰:「罢读曰疲。」客土疏恶,服虔曰:「取他处土以增高,为客土也。」终不可成。朕惟其难,怛然伤心。师古曰:「惟,思也。」夫『过而不改,是谓过矣。师古曰:「论语载孔子之言,故诏引之。」』其罢昌陵,及故陵勿徙吏民,令天下毋有动摇之心。」立城阳孝王子俚为王。如淳曰:「俚音里。」
91
八月丁丑太皇太后王氏崩。师古曰:「宣帝王皇后也。」
92
二年春正月己丑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薨。
93
二月癸未夜,星陨如雨。乙酉晦,日有蚀之。诏曰:「乃者,龙见于东莱,日有蚀之。天著变异,以显朕邮,师古曰:「邮与尤同,谓过也。」朕甚惧焉。公卿申敕百寮,深思天诫,有可省减便安百姓者,条奏。所振贷贫民,勿收。」又曰:「关东比岁不登,师古曰:「比,频也。」吏民以义收食贫民、入谷物助县官振赡者,已赐直,如淳曰:「赐之爵,复租赋以为直。」师古曰:「此说非也。收食贫人,谓收取而养食之。助县官振赡,谓出物以助郡县之官也。已赐直,谓官赐其所费直也。今方更加爵及免赋耳。食读曰飤。」其百万以上,加赐爵右更,师古曰:「先已为吏,则迁二等。」欲为吏补三百石,其吏也迁二等。师古曰:「第十四爵也。更音工行反。」三十万以上,赐爵五大夫,师古曰:「第九爵也。」吏亦迁二等,民补郎。十万以上,家无出租赋三岁。万钱以上,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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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一月,行幸雍,祠五畤。
95
十二月,诏曰:「前将作大匠万年知昌陵卑下,不可为万岁居,奏请营作,建置郭邑,妄为巧诈,积土增高,多赋敛繇役,兴卒暴之作。师古曰:「卒读曰猝,谓急也。」卒徒蒙辜,死者连属,师古曰:「属音之欲反。」百姓罢极,天下匮竭。师古曰:「罢读曰疲。匮,空也。竭,尽也。」常侍闳前为大司农中丞,数奏昌陵不可成。师古曰:「闳,王闳也。」侍中衞尉长数白宜早止,徙家反故处。师古曰:「长,淳于长也。」朕以长言下闳章,如淳曰:「以衞尉长数白罢,故因下闳请奏罢作之章。」师古曰:「下音胡稼反。」公卿议者皆合长计。首建至策,闳典主省大费,师古曰:「司农中丞主钱谷顾庸,故云典主。」民以康宁。闳前赐爵关内侯,黄金百斤。其赐长爵关内侯,食邑千户,闳五百户。万年佞邪不忠,毒流衆庶,海内怨望,至今不息,虽蒙赦令,不宜居京师。其徙万年敦煌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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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岁御史大夫王骏卒。师古曰:「王吉之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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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春正月己夘晦,日有蚀之。诏曰:「天灾仍重,朕甚惧焉。师古曰:「仍,频也。重音直用反。」惟民之失职,师古曰:「失其常业也。」临遣大中大夫嘉等循行天下,师古曰:「行音下更反。」存问耆老,民所疾苦。其与部刺史举敦朴逊让有行义者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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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庚辰皇太后诏有司复甘泉泰畤、汾阴后土、雍五畤、陈仓陈宝祠。师古曰:「陈宝祠在陈仓。」语在郊祀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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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尉氏男子樊并等十三人谋反,师古曰:「尉氏,陈留之县。」杀陈留太守,劫略吏民,自称将军。徒李谭等五人共格杀并等,皆封为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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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山阳铁官徒苏令等二百二十八人攻杀长吏,盗库兵,自称将军,经郡国十九,杀东郡太守、汝南都尉。遣丞相长史、御史中丞持节督趣逐捕。师古曰:「趣读曰促。」汝南太守严欣捕斩令等。师古曰:「欣与欣同。令即苏令。」迁欣为大司农,赐黄金百斤。
101
四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神光降集紫殿。大赦天下。赐云阳吏民爵,女子百户牛酒,鳏寡孤独高年帛。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赐吏民如云阳,行所过无出田租。
102
夏四月癸未,长乐临华殿、未央宫东司马门皆灾。师古曰:「东面之司马门也。」
103
六月甲午,霸陵园门阙灾。出杜陵诸未甞御者归家。诏曰:「乃者,地震京师,火灾娄降,师古曰:「娄,古屡字。」朕甚惧之。有司其悉心明对厥咎,师古曰:「悉,尽也。」朕将亲览焉。」
104
又曰:「圣王明礼制以序尊卑,异车服以章有德,虽有其财,而无其尊,不得逾制,故民兴行,师古曰:「行音下更反。」上义而下利。师古曰:「以义为上,以利为下。」方今世俗奢僭罔极,师古曰:「罔,无也。极,中也,一曰止也。」靡有厌足。公卿列侯亲属近臣,四方所则,师古曰:「则,法也。」未闻修身遵礼,同心忧国者也。或乃奢侈逸豫,务广第宅,治园池,多畜奴婢,被服绮谷,师古曰:「被音皮义反。」设钟鼓,备女乐,车服嫁娶葬埋过制。吏民慕効,濅以成俗,师古曰:「濅,渐也。」而欲望百姓俭节,家给人足,岂不难哉!诗不云乎?『赫赫师尹,民具尔瞻。』师古曰:「小雅节南山之诗也。赫赫,盛貌也。师尹,尹氏为太师之官也。言居位甚高,备为衆庶所瞻仰。」其申敕有司,以渐禁之。师古曰:「谓约束也。」青绿民所常服,且勿止。师古曰:「然则禁红紫之属。」列侯近臣,各自省改。师古曰:「省,视也。视而改之。论语称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司隷校尉察不变者。」
105
秋七月辛未晦,日有蚀之。
106
元延元年春正月己亥朔,日有蚀之。
107
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108
夏四月丁酉,无云有雷,声光耀耀,四面下至地,昬止。赦天下。
109
秋七月,有星孛于东井。诏曰:「乃者,日蚀星陨,谪见于天,大异重仍。师古曰:「仍,频也。重音直用反。」在位默然,罕有忠言。今孛星见于东井,朕甚惧焉。公卿大夫、博士、议郎其各悉心,惟思变意,明以经对,无有所讳;与内郡国举方正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师古曰:「令公卿与内郡国各举一人。」北边二十二郡举勇猛知兵法者各一人。」
110
封萧相国后喜为酇侯。
111
冬十二月辛亥大司马大将军王商薨。
112
是岁,昭仪赵氏害后宫皇子。师古曰:「赵飞燕之妹。」
113
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114
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
115
夏四月,立广陵孝王子宇为王。
116
冬,行幸长杨宫,从胡客大校猎。如淳曰:「合军聚衆,有幡校击鼓也。周礼校人掌王田猎之马,故谓之校猎。」师古曰:「如说非也。此校谓以木自相贯穿为阑校耳。校人职云『六厩成校』,是则以遮阑为义也。校猎者,大为阑校以遮禽兽而猎取也。军之幡旗虽有校名,本因部校,此无豫也。」宿萯阳宫,师古曰:「萯音倍。」赐从官。
117
三年春正月丙寅,蜀郡岷山崩,师古曰:「岷音武巾反。」雍江三日,江水竭。
118
二月,封侍中衞尉淳于长为定陵侯。
119
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120
四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121
二月,罢司隷校尉官。
122
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
123
甘露降京师,赐长安民牛酒。
124
绥和元年春正月,大赦天下。
125
二月癸丑,诏曰:「朕承太祖鸿业,奉宗庙二十五年,德不能绥理宇内,百姓怨恨者衆。不蒙天佑,至今未有继嗣,天下无所系心。观于往古近事之戒,祸乱之萌,皆由斯焉。师古曰:「始生曰萌。」定陶王欣于朕为子,慈仁孝顺,可以承天序,继祭祀。其立欣为皇太子。封中山王舅谏大夫冯参为宜乡侯,益中山国三万户,以慰其意。师古曰:「以不得继统为帝之后,恐其怨恨。」赐诸侯王、列侯金,天下当为父后者爵,三老、孝弟力田帛,各有差。」
126
又曰:「盖闻王者必存二王之后,所以通三统也。师古曰:「天、地、人是为三统。二王之后并己为三。」昔成汤受命,列为三代,师古曰:「夏、殷、周是为三代。」而祭祀废绝。考求其后,莫正孔吉。臣瓒曰:「无若孔吉最正也。」其封吉为殷绍嘉侯。」三月,进爵为公,及周承休侯皆为公,地各百里。
127
行幸雍,祠五畤。
128
夏四月,以大司马票骑大将军大司马文颖曰:「王根也。」罢将军官。御史大夫为大司空,封为列侯。益大司马、大司空奉如丞相。如淳曰:「律,丞相、大司马大将军奉钱月六万,御史大夫奉月四万也。」
129
秋八月庚戌中山王薨。
130
冬十一月,立楚孝王孙景为定陶王。
131
定陵侯淳于长大逆不道,下狱死。廷尉孔光使持节赐贵人许氏药,饮药死。师古曰:「即前所废皇后许氏也。」
132
十二月,罢部刺史,更置州牧,秩二千石。
133
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134
二月壬子,丞相翟方进薨。
135
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
136
丙戌,帝崩于未央宫。臣瓒曰:「帝年二十即位,即位二十六年,寿四十五。」师古曰:「即位明年乃改元耳,寿四十六。」皇太后诏有司复长安南北郊。四月己夘,葬延陵。臣瓒曰:「自崩至葬凡五十四日。延陵在扶风,去长安六十二里。」
137
赞曰:臣之姑充后宫为倢伃,晋灼曰:「班彪之姑也。」父子昆弟侍帷幄,数为臣言成帝善修容仪,升车正立,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师古曰:「不内顾者,谓俨然端严,不回眄也。不疾言者,为轻肆也。不亲指者,为惑下也。此三句者,本论语乡党篇述孔子之事,故班氏引之以美成帝。今论语云:『车中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内顾者,说者以为前视不过衡轭,旁视不过輢较,与此不同。輢音于绮反。」临朝渊嘿,尊严若神,可谓穆穆天子之容者矣!师古曰:「礼记云『天子穆穆,诸侯皇皇,大夫济济,士跄跄』,故此赞引之。」博览古今,容受直辞。公卿称职,奏议可述。师古曰:「称职,克当其任也。可述,言有文采。」遭世承平,上下和睦。然湛于酒色,师古曰:「湛读曰耽。」赵氏乱内,外家擅朝,言之可为于邑。师古曰:「于邑,短气貌,读如本字。于又音乌。邑又音乌合反。他皆类此。」建始以来,王氏始执国命,哀、平短祚,莽遂篡位,盖其威福所由来者渐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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