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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安排日事跡卷十二》[查看正文] [修改] [查看歷史]

1 四月癸丑朔,革御史王孫蕃職為民,劉憲章法司提問。
2 給死難諸臣申佳胤等三代誥命。
3 減臨淮侯李祖述祿三之一,以祖券免死。罰朱元臣俸二年。
4 加淮寧侯孫維城太子太傅、襄衛伯常應俊太子太保;應俊仍蔭子。
5 准高傑子元爵襲封興平伯。
6 衛胤文欲聯高營心,故請也。
7 命嚴緝「從逆」侯恂。
8 劉澤清糾其遣子求解、重賄夤緣故也。
9 杖犯人詹有道一百,仍立枷三月。
10 以擅闖宮門,口出穢言。
11 革錦衣衛僉書趙世臣職,掌班等提究。
12 時僉書等官准狀拘人,兼以人役詐騙,先有旨詰掌錦衣衛馮可宗。至是,世臣複准狀,故糾之。
13 丙辰,惠安伯張承志疏糾文選司郎中陸康稷。詰責之。
14 康稷掌銓公執;勛臣干請不遂,嗾承志糾,語甚(?)。
15 命兵科左吳適回奏。
16 先,勛臣楊鶚撤回,適薦鶚可仍撫荊兼督黔、蜀;有「聞與鎮臣良玉慷慨同仇,共矢夾輔」語,遂輔臣奕琛票旨「回奏」。時傳良玉已反故也。
17 准徐允爵襲封魏國公。
18 左良玉兵破九江。是夜,死。
19 時江督袁繼咸聞闖賊南渡,恐由岳犯長沙,則袁、吉危;乃以鄧林奇、郝效忠、陳麟三將守九江,自統副將汪碩畫、李士元等據袁、吉,已登舟矣。聞良玉反,複旋九江,移諸將家入城,系兵心;諸將列兵城外,拒戰。九江士民環集,言「眾寡十不及三,激之禍不測;不若俟良玉至,諭以理。諸將斂兵入守,相機而行」。繼咸曰:『入城示弱,不可』。乃逆弁郝效忠則已不待命,隨家口先入矣。良玉舟抵北岸,書言「願握手一別,為皇太子死」;九江士民泣請繼咸往,紓一方難。繼咸曰:『寧南語雖順,舉動與前殊;往必墮計』!士民請益堅,遂同監紀餘有灝會良玉於舟中。良玉言及太子下獄事,大哭。次日,舟移南岸;繼咸以良玉入城不便,同各鎮以單騎往。良玉袖出皇太子密諭,劫諸將盟;繼咸正色曰:『密諭從何來?先帝舊德不可忘,今上新恩亦不可負』!良玉恚。有灝陰躡繼咸足,遂不複言;與良王成賓主禮別,約不破城。繼咸歸,集諸將城樓,灑泣曰:『兵諫非正,晉陽之甲,「春秋」所惡;可同亂乎!已說寧南易檄為疏,屯扎候旨矣』。時繼咸方約諸將堅守,而效忠先陰與良玉約部將張世勛——又故與良玉部將張國桂善,潛吊其兵,夜入城縱火,世勛與效忠遂夜半劈門出;諸將懼罪,俱出城與良玉營合。良玉兵入城,殺掠婦女,財物俱席卷去。繼咸正冠帶,將就死;黃澍入署拜,泣曰:『寧南無異圖,公以死激成之,大事去矣』!副將李士春密曰:『隱忍到前途,王陽明之事可圖也』!繼咸以為然。出城,面責良玉;良玉疾方劇,望城中火光,大哭曰:『予負袁公』!嘔血數升。是夜,死;秘不發喪,共推良玉子夢庚留後,急移兵東。
20 北兵陷泗州。
21 初,北兵破歸德,猶盤桓未下;徐州兵民咸驚潰,督王永吉急調閣標及甘肅團練救之。忽奉密旨「急撤入衛」,於是各兵經趨江上,徐州寂然矣;乃□上言:『北兵已入虹縣,距泗州僅二百餘里。萬一泗河不守,則闌入盱眙。查盱眙東南一路,從都官堂可達准安;正南一路,從連塘可達揚州;西南一路,從天長可達六合、至浦口。不但淮、揚難支,且向江幹問渡矣。乞敕總督衛胤文、提督劉澤清等以全力守徐、泗,保全江南,尚存門戶。卻以江南全力防寇、防北,庶不致四面受敵也』。至是,失。
22 命兵部尚書阮大鋮、誠意伯劉孔昭帥師御左良玉。
23 良玉兵既下,方國安時鎮池口,倉皇報「良玉反」。阮大鋮遽張示於外,極詆良玉父子濟惡。良玉一面舉兵、一面祝士英生辰,數日內,疑信相半也;大鋮與孔昭請帥師出。而黃得功北至,亦云誓掃「大逆」;大鋮出以示人,人心稍安。然皆不知良玉死也。
24 丁巳,命予原任都御史劉廷元等贈謚、祭葬,蔭子;徐大化等贈祭葬、蔭有差。
25 時現存唐世濟等以次第起用,左副都楊維垣複疏及死者,謂「宜亟恤」。於是吏部尚書張捷言:『欲白後案之臣罪,先明前案之臣忠。前案者何?三朝以來有張差、李可灼、王安諸案是也;後案者何?魏忠賢伏誅案內有真黨惡、真害人者是也。自神祖中年,東宮未立,言國本者自是惠愛生論;及國本既定,言者不止有君老附世子之嫌不避也:猶可言也。標我之名,必毀人之名;躐我之位,必傾人之位。始於一時之風影,成於眾口之吠聲。上謗君父,下誣同朝:不可言也。其曰某趙宣、某許正,本無是事,群附和以實之。其曰某建祠、某誦德,原有的確,而扯及無干則誣矣。今前、後案所錮與門戶所擯,如憲臣楊維垣疏列劉廷元、呂純如等,皆可誣為賊、指為群黨;豈知紅丸議起,正終正始之論止有三疏議單有數十人、不持時論者十餘人而已。劉廷元首以「風魔」定張差案,其為舉朝側目者此二字,其善處先朝骨肉者亦此二字。呂純如參閩藩時,內臣高□手劍劫撫臣驅車馳至,徐把臂奪劍,遂定其變。忤時齊志,輿論惜之。黃克纘顧命之際,以親見折紅丸之謗;霍維華玉幾之際,熹廟口稱「信王」,維華高聲承旨,出召先帝而社稷定。徐景濂紅丸、移宮一疏,明目張膽,發舒三朝慈孝。王永光為太宰,鐵腸冷面,璫焰時(?)一疏數千言,侃侃論列。許鼎臣為考功,亦仿此意;撫晉時,終日焉□殺賊,多俘剿功。徐紹吉網羅三案,勒成「要典」,分別諸臣功罪最著。至於徐大化、徐揚先、章光岳、岳駿聲、範濟世、徐卿伯以至憲臣疏所未及尚有楊所修、劉廷宣、姜應麟、陸澄源、王紹徽、徐北魁、喬應甲,總皆獨立不懼,不傍門戶臣也。而章光嶽清修勁骨,尤稱表表;楊所修正色昌言,罷官居家,罵賊遇害。臣竊有進焉者,前爭國本與辨慈孝者,豈非同忠於光廟?而何以袒分左右?惑也。前罪王安與後罪魏忠賢者,豈非惡惡同污?而何以仇若敵國?又惑也。王德完持國本之論,於廷杖之下大呼「中宮安,則皇長子安;皇長子安,則天下安」!倘身後之恤典未備,可無念其人乎!輔臣韓礦以顧命親見,折禮卿經年臆說;宣付其疏,是非遂定。後來定「逆案」雖非,然前疏所關不少;今「實錄」未採,可廢其言乎?憲臣為諸臣發憤,或未暇及此;故臣等敢平心貼出,補此一段公案也』。時全予者,廷元、純如、維華、德完、克纘、永光、所修、光岳、紹吉、景濂;准贈蔭、祭葬者,大化、濟世;贈官、祭葬者,揚先、廷宣、鼎臣、駿聲、卿伯、應麟;複原官者,紹徽、兆魁、應甲、澄源:共二十二人。廷元、所修、紹徽、北魁、紹吉、維華、純如、濟世、駿聲、大化、應甲皆案中「為民」,而景濂、楊漣則「閒住」也。惟賈繼春列維垣疏內獨不及,或以其翻複;而應甲撫秦貪,又不列原疏。人以為濫。
26 左夢庚兵破建德縣。
27 升廣西按察使葉重華太常寺少卿、廣西僉事林銘鼎光祿寺少卿。
28 加誠意伯劉孔昭太傅。
29 命御史夏繼虞巡按應、安。
30 繼虞先令懷寧,阮大鋮所䁥也;故用之。後降北,為安慶道僉事。
31 戊午,實授梁雲構兵部右侍郎,起升原任陝西巡撫李喬兵部添設右侍郎,起原任光祿寺少卿周宗文原官。
32 喬,先撫陝西;以按臣糾,戍。
33 命江督袁繼咸以訊王之明「實錄」昭布中外。
34 初,繼咸以太子一案見疑左良玉,恐召大釁;乃疏言:『太子真偽,非臣能懸揣。真則望行良玉言;偽則不妨從容審處,多召東宮舊臣識認,以解中外惑』。疏未達,而良玉已反。至是方達,故即命繼咸昭布;蓋疑之也。時督臣何騰蛟亦同時言之,然無深求者。
35 左夢庚兵破彭縣,沿途殺掠甚眾;舟楫連二百里。
36 命提童氏隨役解京複質。
37 初,傳致童氏者為庶吉士吳爾勛。至是,命提訊;因效用督輔可法軍前為請,得免。襄衛伯應俊隨上藩邸亦疏童氏皇嗣絕影響(?),然外疑愈甚。初,閣臣士英聞童氏至,曾擬疏欲上;言『皇上元良未定,奸黨宗藩尚懷覬覦。若果真,當迎童氏歸宮;密令河南撫、按設法迎致皇子,以消奸宄。若謂童〔氏〕流離失散,不便母儀天下,則當置之別宮,撫育皇子。昔漢高祖開基,英主也;呂后為項羽所獲,置軍中者數年。唐德宗母為亂兵所掠,終身訪求不得。宋高宗母韋氏、後邢氏皆為金擄,韋氏終迎歸,邢氏亦遙加後號。古帝王遭時不造,如此等事多矣。況童氏寄居民家,何嫌也』!疏成,以從龍諸臣皆云「詐偽」,且潛邸宮人無生子者;遂止。至是,複刊其疏欲自信;人終不信也。
38 己未,升光祿寺卿祁逢吉戶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總督倉場。
39 逢吉素與周鑣隙,逢人肆詈,故得遷;又說兵科王士鑅糾史可法、郭維經、韓贊周等,或沮之,乃止。贊周識大體,雖司禮首員,然以從龍屈尚忠等橫,持之不得;移病而已。
40 左夢庚兵破東流縣。
41 加湖廣巡撫王驥兵部右侍郎。
42 時甫離京師也。
43 沒守制太僕少卿張如蕙銀充餉。
44 如蕙聞左良玉內犯,倉皇出都,資裝甚盛。守門內臣發現珠璣燦目,群攘之,立罄;僅以銀七千兩聞。各衙門原解印封尚在,然以秉憲潁州與閣臣士英兵事(?),故僅沒銀充餉而已。於是內臣以宦橐為奇貨,日肆搜求矣。戶科張利民疏糾如蕙;報聞。
45 命兵部尚書阮大鋮會同黃得功堵剿左孽。
46 時督輔可法亦集兵策應;未幾,渡江,將抵京師。會傳上游事訛,可法母留京師,咫尺不得見。說者謂士英首輔自命,恐可法至,恥遜班行也。
47 命毖門禁。
48 庚申,准張國材襲封安鄉伯。
49 棄光時亨、周鍾、武愫於市。
50 先數日,御史張孫振鞫時亨與鍾,命笞之。時亨等曰:『殺則殺,可辱耶』?孫振大罵,重杖三十。□□□□因左良玉叛,人心洶憤;忽傳聖諭:『光時亨因李明睿不同聲氣,力阻南遷;周鍾以詞臣降賊,仍敢無禮於先帝。武愫受賊偽命,為賊任事,牌示有據。著即照原議會決。其餘擬斬的,發雲南金齒;擬絞的,發廣西地方充軍:各終身。軍罪以下為民,永不敘用。有蒙矓薦用者,以本犯原擬之罪罪之』。三人遂駢誅,後北兵入南都,孫振亦迎降;行過市,市人語之曰:『若非前訊周鍾等掩面號呼為「逆賊」。詈不已而秩者耶?今亦作此面孔,何也』?孫振無以應。
51 賜周鑣、雷演祚自盡。
52 旨言其結黨亂政,謀引兵別圖擁戴故也。先是,左良玉內犯,疏言:『臣提師在途,恐百萬之眾發而難收,震驚宮闈;且聲逆賊馬士英罪狀,正告陛下。自先帝之變,士英利災擅權,事事為難。「逆案」先帝手定,士英首翻之;「要典」先帝手焚,士英複修之:罪一。越其傑以貪罪遣戍,不一年立升部堂;張孫振以贓污絞犯,不數月夤緣僕少;袁弘勛與張道浚同詔獄論罪,借起廢起複原官。他如楊文驄、劉泌、王燧、黃鼎等叛逆,皆用之當路:罪二。己為首輔,用腹心阮大鋮為添注尚書;又募死士伏皇城,詭名「禁軍」,動曰「廢立由我」:罪三。陛下即位初,恭儉上明;士英百計誑惑,進優童、艷女,傷非盛德:罪四。引用大鋮,睚眥殺人;如雷演祚、周鑣等,煆煉周內,株連蔓引。尤其甚者,借「三案」為題,將平生不快意之人一網打淨;令天下士民,重足解體:罪五。目今皇太子至,授受分明。士英、大鋮一手拏定,抹殺的認之方拱乾,而信朋謀之劉正宗;忍以十七年嗣君,付諸幽囚。凡有血氣,皆欲寸磔士英、大鋮等,以謝先帝!此非臣私言;諸將士言,亦天下忠臣義士、愚夫愚婦之公言也。伏乞立肆市朝,傳首抒憤』。士英等大恐,故兩人及禍;臨命時,特書「先帝遺臣」四字於腹,乃自盡。初,少詹吳偉業已奉差行,與戎政尚〔書〕阮大鋮別;大鋮曰:『上仁柔主,一切生殺予奪,惟予與數公為政。再,歸語聲氣諸君:猿鶴夢穩,定不起同文之獄也』。又曰:『周鍾、光時亨自有公論,周鑣無死法;惟雷演祚當正大法耳』。又御史張孫振以必殺時亨、鍾為志,曾言之刑科都錢增,兼及於鑣;增訝曰:『鑣,非從逆者』。孫振曰:『當以「門戶」誅』!增心不平,故以乞差行。朝行,而數人暮及。
53 命督輔可法督李本身扼盱眙,進守徐州;劉良佐駐臨、淮,守壽州,以防北;黃得功渡江防剿。
54 旨云:『上游急,則赴上游;北急,則御北』。亦岌岌矣。
55 辛酉,命黃得功督駐兵於荻港、舊縣、三山,俟有警再進。
56 時左兵連破郡邑,猶無確報:或言左,或言牟文綬兵假充左兵搶掠。適御史黃耳鼎僕自武昌至,謬云良玉坐鎮如故。士英悅,請假祝生辰;或嘆曰:『若此聞先一日,光時亨不死矣』!蓋以為信然也。
57 命新赦梁兆陽赴靖南侯黃得功軍前,白衣自效。
58 得功請之也;新旨不複問矣。
59 癸亥,進封郡王韋澄為襄王,封潘氏為王妃。
60 升刑科左楊兆升戶科都給事中。
61 兆升,崇禎時為南禮科。因南垣□北垣後,合糾吏部左侍郎張捷薦「逆案」,獨兆升不從,故察。至是,捷決意予環;雖吏科都張希夏抄參,罔恤也。不月餘,遂擢今官。後以請緩剃發,為北來知府宗灝立捶死。
62 改兵部主事李毓新試兵科給事中,仍管職方司事。
63 甲子,准原任總督楊鶚以原官留駐常德開屯,並聯絡土司。
64 擇於〔十〕五日選中宮。禮部尚書錢謙益請並選東、西二宮。命候旨。
65 乙丑,准原任推官周之夔〔□〕原官,仍候考選。
66 之夔,先為蘇州推官;以太倉漕糧與同年庶吉士張溥、原任臨川知縣張採左,引目疾歸里。巡按福建陸清原糾其不法,列款甚多。之夔疏言清原本吳昌時社黨,為溥等修隙,故陷己。內云:『祖宗三朝,孝慈仁聖;尚敢造本無之事,上謗宮闈。我皇上天與人歸,大統攸集;尚敢懷二心、持異議,謀危社稷。黨人手段若此,況區區微臣哉』!時御史張孫振,清原房師也;欲言清原之糾非是,故之夔勝。
67 赦「逆案」戍犯李承祚罪,准還京。
68 從禮部尚書錢謙益請也。
69 左夢庚兵破安慶。
70 時傳黃澍從亂,巡撫張亮被執,城中殺掠甚眾;閣臣士英方擎觴,忽聞問,卮墮地。
71 命刑部速刊王之明情詞,付齎謚詔使臣逐郡宣布。——從御史張兆熊言也。
72 丙寅,南安侯俞通源裔國勛請還祖爵。命吏部奏核。
73 國源父子、弟兄俱以功勛,且殉節;量予恩,非濫。惜國亡,不果。
74 複原任為民吏部侍郎林棟隆原官。
75 棟隆坐故輔薛國觀累,為民。
76 命欽遣及赴任各官俱請旨驗放商賈小民不禁。
77 命兵部尚書阮大鋮、應安總督朱大典等巡抵河口,相機扼剿。
78 廣昌伯劉良佐入衛。
79 戊辰,詔責江楚總督袁繼咸。
80 時繼咸疏言左良玉稱兵,堵止不得。故「責以身為大臣,兼擁重兵;何云不得」!
81 北兵分道南下,總兵李成棟棄城走;督輔可法請召對,命已之。
82 時北兵已迫,或言北、或言許定國剃發假充北兵;中外猶洩洩也。巡按何綸疏正文體,閣票云:『鬼語四六,不雅不奇,一味□□糊語』。
83 命移王於湖州。
84 時以輔臣、總憲皆湖郡人;絕窺伺也。
85 命移周、魯二藩於江西、廣東,擇郡安頓。又召惠王並桂王子安仁、永明二郡王赴近畿居住。
86 初,諸臣日憂潞王睥睨,且以東林不忘擁戴,借題□剪。惟工科都李清曰:『但移惠、桂二藩於近畿,以待皇子之生。若其未生,有親藩在;彼疏藩耳,何睥睨、亦何擁戴』!時皆然之。至是,乃行其言。會國亡,不果。
87 新升廣西總兵黃斌卿連破叛兵於灰河、大同等處,以捷聞。
88 斌卿新命離九江,忽聞左兵叛,以旋舟追上□□五□□□□□等鼓以忠義,厚犒之。自初一至初五,連戰皆捷;前後焚舟百餘,溺死千餘人。並獲其奏檄書牘甚眾;內貽禮部尚書錢謙益一牘,有「廢置」語。斌卿初欲奏聞,恐為諸人禍,乃止。遂具疏報捷,揚舟赴廣西。
89 蔭總兵劉洪起一子錦衣衛百戶。
90 庚午,撤總督田仰回,以王永吉為總督兼河道,巡撫淮安、鳳、廬等處;以鹽法都御史錢繼登兼巡撫揚州。
91 仰,後降北。
92 加御史鄭昆貞尚寶司少卿仍舊。
93 複已故為民左庶子丁進原官。
94 進險躁,以南闈累。
95 送原任河南巡按陳潛夫於法司。
96 潛夫以京城破,歸里。後北兵破紹興,潛夫沈妻、妾於河,投水死。
97 複已故行人韓敬修撰。
98 辛未,加兵部主事黃國琦試兵科給事中。
99 起升尚寶少卿範鳳翼光祿寺少卿。
100 贈工部尚書張輔之太傅,蔭子。
101 左夢庚兵攻池州,拒卻之。
102 初,夢庚擅總□任,佯語江督袁繼咸曰:『先父不幸亡,今至池州候旨』。繼咸曰:『如此尚可為!抵池,庶亦得朝命』。密以疏聞,道梗不得達。諸兵將果複攻池,池郡以拒。
103 晉黃鼎宮銜一級。
104 壬申,詔□左良玉逆狀,罪止大憝,脅從罔治。
105 吏部尚書張捷等請之也。疏並及袁繼咸,指為同謀。時同鄉太僕少卿萬元吉亦密語御史喬可聘曰:『有之』;一時無以辨也。
106 贈原任南贛巡撫洪瞻祖兵部尚書,蔭子。
107 癸酉,上召對群臣。
108 時南北交急。大理少卿姚思孝、御史喬可聘、成友謙,皆楊人也;奏「左良玉緩,北尤急;乞無撤江北兵馬,固守淮、揚,控扼潁、壽」。上曰:『劉良佐兵,還留江北防守』。士英侍上御前,戰手詈曰:『爾輩東林,猶借口防江,欲縱左逆入犯耶!若敵至,猶可議款。若左逆至,則若輩高官,我君臣獨死耳!臣已調良佐兵至江南矣,寧死敵、無死逆』!舉朝皆失色,有「賈似道棄淮、揚」之誚。時上雖憂形於色,猶顧友謙曰:『若成某耶』!蓋往者播徙時,曾餉上於危也。
109 命罰六科都給事中俸。
110 時九卿、十三道合糾左良玉公疏已上,兩得旨;惟六垣疏未上。吏科都吳希哲初大言曰:『今日所重不在楚,宜出公疏糾揆地;並請固守江、淮』。然逡巡未敢也。已以防江公疏上;有旨責六垣無疏討良玉,故罰之。
111 予原任禮部尚書吳山蔭,仍與謚。
112 准禮部左侍郎管紹寧回籍。
113 紹寧始失部印,繼連為同里主事賀儒修所攻;故去。後為北常州知府宗灝所殺。
114 總兵鄭鴻達奏破亂兵於江中,獲馬千匹、舡二百餘只。
115 時許定國以北兵至,高傑妻邢氏率子以兵三千走泰州,餘兵於十四日盡焚瓜洲營,趨鎮江,殺放所掠者而更掠;鴻逵梟其先渡者十七人。高兵盡以糧艘載輜重、婦女南向,鴻逵複拒之;炮沈其舟者半,半東下入海。
116 北兵入瓜洲。
117 高傑兵潰,民方返故居;忽北至,遂入城——揚南北皆敵矣。
118 甲戌,命驅江北岸及濠河官民船、儀真鹽艘於南。
119 命靖南侯黃得功移家鎮太平,一意辦賊。
120 進靖南侯黃得功左柱國,蔭一子世錦衣衛指揮僉事,賞銀、幣。
121 得功奏:大破左兵於銅陵,解其圍故也。時左夢庚部將李國英縱兵打糧,與官兵格鬥,夢庚兵多傷;遂以大捷聞。諸將憒憒,將合力趨蕪、採;袁繼咸曰:『如此是終欲為亂也』!而斥黃澍等誤國。貽諸將札,譬以大義;不聽,則赴江流死。中有惠登相者,系繼咸撫鄖時招安;是其言,諸鎮將乃議還師。閱日,朝使至,方知北兵已陷泗,逼儀、揚矣。
122 命總督王永吉救揚州。
123 乙亥,起原任廣東左布政姜一洪太僕寺卿,湖廣按察使惲厥初、福建左布政胡爾慥俱光祿寺卿,浙江按察使王夢錫太僕寺少卿,各添注同禮部尚書錢謙益。
124 北兵破揚州,知府任民育死之。甘肅□練總兵劉肇基逆戰,及原任兵部侍郎張伯鯨俱遇害。
125 揚城頗堅,督輔可法在焉;北兵從西北隅以大炮擊破,遂入城,死者甚眾。肇基抗敵,力殺數人,無繼者;遂見殺。可法或云見執,叩之不應,見殺;或云不知所之。民育衣冠坐堂上,兵至不屈,碎其尸。伯鯨誓守危城不出,遇害。
126 升御史劉光鬥大理寺右寺丞。
127 後降北,複為行人司司副。
128 丙子,留任□巡鹽御史李挺于浙江,命都察院無得推缺。
129 旨言:李挺任內欠課銀二十餘萬,不許離任;實庇之也。
130 丁丑,命諸將有縮朒起竄、一舸窺江者,不論兵、賊,立行掃除。
131 錫襄衛伯常應俊、內臣高尚義宴,出師。
132 戊寅,升浙江水利道李白春光祿寺寺丞。
133 追贈故兵部尚書於謙臨安伯。
134 時於之英以夤緣,幾冒伯爵;御史喬可聘等以非謙系,無畫題者,遂止。追封議。初,浙有三大功臣,劉基誠意伯、王守仁新建伯;至是,謙複贈伯。
135 升御史霍達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常、鎮等處。
136 達後降北,仍為御史。
137 命內臣盧九德救揚州,總督王永吉、鎮臣劉良佐、劉澤清等合兵援揚。
138 揚州已破三日矣。永吉後降北,為大理寺卿。
139 己卯,升尚寶司少卿王鼎鎮應天府府丞。
140 兵科右吳適疏列維揚戰守機宜。報聞。
141 遣保國公朱國弼祀孝陵。
142 以忌辰也。從此輟祀矣,嗚呼!
143 革兵科左吳適職,命錦衣衛監候。
144 適言:『頃聞建德、東流失守,是賊、是兵、是為誰氏兵,未有確據也。近接塘報,云荊鎮牟文綬兵;又云銅陵西關之焚掠、南陵城外之圖劫,是方國安兵。文綬驟膺大帥,沿途觀望;苟複縱掠,尤屬非法!國安受國厚恩,無馳剿、有焚掠,是拒虎進狼也。乞敕監軍按臣確察是否。兩鎮兵馬再若違延,懲以失誤軍機律』。疏奏,閣臣士英以不糾良玉而糾文綬、國安,擬旨切責之。至是,輔臣奕琛劾適黨叛,遂下獄。次日,御史張孫振複補糾,言『適為東林衣缽、複社渠魁,又文震孟、姚希孟的派。宜立正兩觀之誅』。皆阿輔臣意也。初,張希夏為吏科時,移適代守吏科;如楊兆升、戴英等不宜以察處賜環,「逆案」陳爾翼不宜以薦崔呈秀為本兵錄用,皆希夏命題而適擬稿;然希夏不認也,故眾怨皆積於適!其胎禍以此。又適為浙江刑官時,與陳子龍等會訊蔡奕琛一案,按臣左光先題覆,得嚴旨「永戍」;故銜恨光先、適為最云。
145 庚辰,贈操江都御史唐際盛兵部右侍郎,蔭子。
146 升常鎮副使馬鳴霆尚寶少卿。
147 加錦衣衛馮可宗左都督,進宮銜一級。
148 辛巳,升鴻臚卿徐一範光祿寺卿。
149 後降北,仍為禮部郎中。
150 加贈故戶部尚書畢懋康右都御史。
151 命戶部右侍郎申紹芳督催江南錢糧。
URN: ctp:ws61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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