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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十四卷 运气类

《二十四卷 运气类》[查看正文] [修改] [查看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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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符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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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六微旨大论》《六元正纪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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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盛衰何如?《素问·六微旨大论》此连前章,乃承上文而详求盛衰之义也。)岐伯曰: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邪则变甚,正则微。气不相和者为非位,气相得者为当位,故有邪正微甚之分。上二句,又出五营运大论,见藏象类六。帝曰:何谓当位?岐伯曰:木运临卯,此下言岁会也。以木运而临卯位,丁卯岁也。火运临午,以火运临午位,戊午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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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运临四季,土运临四季,甲辰、甲戌,己丑、己未岁也。金运临酉,金运临酉,乙酉岁也。水运临子,水运临子,丙子岁也。所谓岁会,气之平也。此岁运与年支同气,故曰岁会,其气平也。共八年。帝曰:非位何如?岐伯曰:岁不与会也。岁运不与地支会,则气有不平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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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土运之岁,上见太阴;此下言天符也。上谓司天,土运上见太阴,己丑、己未岁也。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火运上见少阳,戊寅,戊申岁也。上见少阴,戊子、戊午岁也。金运之岁,上见阳明;金运上见阳明,乙卯、乙酉岁也。木运之岁,上见厥阴;木运上见厥阴,丁巳、丁亥岁也。水运之岁,上见太阳奈何?水运上见太阳,丙辰、丙戌岁也。奈何,谓此十二年,以岁运与司天同气者,又何以然也。岐伯曰:天之与会也,故天元册曰天符。天与运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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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符岁会何如?此帝问太一天符也。岐伯曰:太一天符之会也。既为天符,又为岁会,是为太一天符之会,如上之己丑、己未、戊午、乙酉,四岁是也。太一者,至尊无二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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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其贵贱何如?岐伯曰:天符为执法,岁位为行令,太一天符为贵人。执法者位于上,犹执政也。行令者位乎下,犹诸司也。贵人者,统乎上下,犹君主也。帝曰:邪之中也奈何?言以非常之邪,不时相加而中伤者也。岐伯曰:中执法者,其病速而危;中执法者,犯司天之气也。天者生之本,故其病速而危。中行令者,其病徐而持;中行令者,犯地支之气也。害稍次之,故其病徐而持。持者,邪正相持而吉凶相半也。中贵人者,其病暴而死。中贵人者,天地之气皆犯矣,故暴而死。按此三者,地以天为主,故中天符者甚于岁会;而太一天符者,乃三气合一,其盛可知,故不犯则已,犯则无能解也,人而受之,不能免矣。帝曰:位之易也何如?岐伯曰: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其病近,其害速;顺则其病远,其害微。所谓二火也。君者,君火也。臣者,相火也。君位臣者,如以少阴之客,而加于少阳之主,是君在上而臣在下,故为顺,顺则病期远而害亦微。臣位君者,如以少阳之客,而加于少阴之主,是臣在上而君在下,故为逆,逆则病期近而害亦速,此以二火为言也。盖五行各一,而其胜复逆顺之相加,各有所辨,惟此二火者,虽曰同气,然亦有君相上下之分,故特举而辨之。有天符岁会图说,在《图翼》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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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五营运同天化者,命曰天符,馀知之矣。愿闻同地化者,何谓也?《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五营运同天化,如上文以中运而同司天之化,故曰天符。此问同地化者,言中运之同在泉也。)岐伯曰:太过而同天化者三,不及而同天化者亦三,太过而同地化者三,不及而同地化者亦三,此凡二十四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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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司天之化者,其太过不及各有三;同在泉之化者,其太过不及亦各有三也。太过谓阳年,甲丙戊庚壬也。不及谓阴年,乙丁己辛癸也。二十四岁,义如下文。帝曰:愿闻其所谓也。岐伯曰:甲辰、甲戌太宫下加太阴,壬寅、壬申太角下加厥阴,庚子、庚午太商下加阳明,如是者三。下加者,以上加下也,谓以中运而加于在泉也。太宫加太阴,皆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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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角加厥阴,皆木也。太商加阳明,皆金也。此上文所谓太过而同地化者三。三者,太阴、厥阴、阳明也。共六年,是为同天符。癸巳、癸亥少徵下加少阳,辛丑、辛未少羽下加太阳,癸卯、癸酉少徵下加少阴,如是者三。少徵加少阳,皆火也。少羽加太阳,皆水也。少徵加少阴,皆火也。此上文所谓不及而同地化者亦三。三者,少阳、太阳、少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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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六年,是为同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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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子、戊午太徵上临少阴,戊寅、戊申太徵上临少阳,丙辰、丙戌太羽上临太阳,如是者三。上临者,以下临上也,谓以中运而临于司天也。太徵临少阴、少阳,皆火也。太羽临太阳,皆水也。此上文所谓太过而同天化者三。三者,少阴、少阳、太阳也。丁巳、丁亥少角上临厥阴,乙卯、乙酉少商上临阳明,己丑、己未少宫上临太阴,如是者三。少角上临厥阴,皆木也。少商上临阳明,皆金也。少宫上临太阴,皆土也。此上文所谓不及而同天化者亦三。三者,厥阴、阳明、太阴也。此上二节,太过六年,不及六年,共十二年,皆重言天符也。而其中戊午、乙酉、己丑、己未,又为太乙天符。但戊午有馀,而乙酉、己丑、己未为不及也。除此二十四岁,则不加不临也。谓六十年中,除此二十四岁之外,则无同气之加临矣。二十四岁详义,亦见《图翼》二卷天符岁会图说。帝曰:加者何谓?岐伯曰:太过而加同天符,不及而加同岁会也。此复明上文下加之义也。太过六年下加在泉者,谓之同天符。不及六年下加在泉者,谓之同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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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临者何谓?岐伯曰:太过不及,皆曰天符,而变行有多少,病形有微甚,生死有早晏耳。此复明上文上临之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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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太过不及,上临司天者,皆谓之天符,共十二年。其变行有多少,因其气之盛衰也,故病形死生,亦各有所不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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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此二论曰岁会,曰天符,曰太一天符,曰同天符,同岁会,其目凡五,皆上下符会,无所克侮,均为气之相得,故于天时民病,多见平和;然其气纯而一,亦恐亢则为害,故曰变行有多少,病形有微甚,生死有早晏耳。观上文二十四年之间,惟于岁会八年,曰所谓岁会,气之平也,则其他之不平可知。故曰制则生化,然则无制者乃为害矣。所以有至而不至、未至而至之变,皆其气之偏耳。不可因其为和,便以为常而不之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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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步四周三合会同子甲相合命曰岁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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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六微旨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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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愿闻其步何如?此连前章,而详求其六步之数。六步,即六气之位数也。岐伯曰:所谓步者,六十度而有奇。一日一度,度即日也。周岁共三百六十五日二十五刻,以六步分之,则每步得六十日又八十七刻半,故曰有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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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二十四步,积盈百刻而成日也。二十四步,合四岁之步也。积者,积二十四个八十七刻半,共得二千一百刻,是为二十一日。以四岁全数合之,正得一千四百六十一日。此共以二十四步之馀,积盈百刻,合成四岁之全日,而三合会同之气数,于斯见矣。详如下文。帝曰:六气应五行之变何如?岐伯曰:位有终始,气有国中,上下不同,求之亦异也。此复求上文天道六六之节,地理之应六节气位,及《天元纪大论》所谓上下相召、五六相合之至数也。位,地位也。气,天气也。位有上下左右之终始,气有前后升降之国中,以天之气而加于地之位,则上下相错,互有差移,故曰上下不同,求之亦异也。国中详义见后章。帝曰:求之奈何?岐伯曰: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命曰岁立,谨候其时,气可与期。天气有十干而始于甲,地气有十二支而始于子,子甲相合,即甲子也。干支合而六十年之岁气立,岁气立则有时可候,有气可期矣。帝曰:愿闻其岁六气始终早晏何如?岐伯曰:明乎哉问也!甲子之岁,初之气,天数始于水下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甲子岁,六十年之首也。初之气,六气之首,地之左间也。始于水下一刻,漏水百刻之首,寅初刻也。终于八十七刻半,谓每步之数,各得六十日又八十七刻半也。故甲子岁初之气,始于首日寅时初初刻,终于六十日后子时初四刻,至子之正初刻,则属春分节而交于二之气矣。凡后之申子辰年皆同。水下义,又见经络类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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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甲子等岁六气终始日刻图解,在《图翼》二卷。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此继初气而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直子之正初刻也。又加二气之六十日馀八十七刻半,则此当终于七十五刻,直戌之正四刻也。后义仿此。三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始于七十六刻,亥初初刻也。终于六十二刻半,酉初四刻也。四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始于六十二刻六分,酉正初刻也。终于五十刻,未正四刻也。五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始于五十一刻,申初初刻也。终于三十七刻半,午初四刻也。六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始于三十七刻六分,午正初刻也。终于二十五刻,辰正四刻也。此二十五刻者,即岁馀法四分日之一也。所谓初六,天之数也。初六者,子年为首之六气也。此以天之气数,而加于地之步位,故曰天之数也。后仿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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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丑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始于二十六刻,巳初初刻也。终于一十二刻半,卯初四刻也。凡后之巳酉丑年皆同。二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始于一十二刻六分,卯正初刻也。终于水下百刻,丑正四刻也。三之气,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始于一刻,寅初初刻也。终于八十七刻半,子初四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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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始于八十七刻六分,子正初刻也。终于七十五刻,戌正四刻也。五之气,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始于七十六刻,亥初初刻也。终于六十二刻半,酉初四刻也。六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始于酉正初刻,终于未正四刻。此五十刻者,四分日之二也。所谓六二,天之数也。丑次于子,故曰六二。天之数,义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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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寅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始于申初初刻,终于午初四刻。凡后寅午戌年皆同。二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始于午正初刻,终于辰正四刻。三之气,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始于巳初初刻,终于卯初四刻。四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始于卯正初刻,终于丑正四刻。五之气,始于一刻,终于八十七刻半;始于寅初初刻,终于子初四刻。六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终于七十五刻。始于子正初刻,终于戌正四刻。此七十五刻者,四分日之三也。所谓六三,天之数也。寅次于丑,故曰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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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卯岁,初之气,天数始于七十六刻,终于六十二刻半;始于亥初初刻,终于酉初四刻,凡后之亥卯未年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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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终于五十刻;始于酉正初刻,终于未正四刻。三之气,始于五十一刻,终于三十七刻半;始于申初初刻,终于午初四刻。四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终于二十五刻;始于午正初刻,终于辰正四刻。五之气,始于二十六刻,终于一十二刻半;始于巳初初刻,终于卯初四刻。六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终于水下百刻。始于卯正初刻,终于丑正四刻。此水下百刻者,即上文所谓二十四步、积盈百刻而成日也。所谓六四,天之数也。卯次于寅,故曰六四。此一纪之全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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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戊辰岁,初之气,复始于一刻,常如是无已,周而复始。以上丁卯年六之气,终于水下百刻,是子丑寅卯四年气数至此已尽,所谓一纪。故戊辰年,则气复始于一刻,而辰巳午未四年又为一纪。辰巳午未之后,则申酉戌亥四年又为一纪。此所以常如是无已,周而复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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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愿闻其岁候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日行一周,天气始于一刻;岁候者,通岁之大候。此承上文而复总其气数之始也。一周者,一周于天,谓甲子一年为岁之首也。日行再周,天气始于二十六刻;乙丑岁也。日行三周,天气始于五十一刻;丙寅岁也。日行四周,天气始于七十六刻;丁卯岁也。日行五周,天气复始于一刻,戊辰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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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一纪也。如前四年是也,一纪尽而复始于一刻矣。纪者,如天元纪大论所谓终地纪者,即此纪字之义。是故寅午戌岁气会同,卯未亥岁气会同,辰申子岁气会同,巳酉丑岁气会同,终而复始。六十年气数周流,皆如前之四年,故四年之后,气复如初。所以寅午戌为会同,卯未亥为会同,辰申子为会同,巳酉丑为会同。今阴阳家但知此为三合类局,而不知由于气数之会同如此。有六十年岁气三合会同图,在《图翼》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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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上下升降气有国中神机气立生死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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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六微旨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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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愿闻其用也。此连前章,而详求其上下升降之用也。岐伯曰:言天者求之本,言地者求之位,言人者求之气交。本者,天之六气,风寒暑湿火燥是也。位者,地之六步,木火土金水火是也。言天者求之本,谓求六气之盛衰,而上可知也。言地者求之位,谓求六步之终始,而下可知也。人在天地之中,故求之于气交,则安危亦可知矣。帝曰:何谓气交?岐伯曰:上下之位,气交之中,人之居也。上者谓天,天气下降。下者谓地,地气上升。一升一降,则气交于中也,而人居之,而生化变易,则无非气交之使然。故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气交之分,人气从之,万物由之。此之谓也。枢,枢机也。居阴阳升降之中,是为天枢,故天枢之义,当以中字为解。中之上,天气主之。中之下,地气主之。气交之分,即中之位也。而形气之相感,上下之相临,皆中宫应之而为之市。故人气从之,万物由之,变化于兹乎见矣。愚按:王太仆曰:天枢,当齐之两旁也,所谓身半矣。伸臂指天,则天枢正当身之半。三分折之,则上分应天,下分应地,中分应气交。此单以人身之天枢穴为言,盖因《至真要大论》曰:身半以上,天之分也,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地之分也,地气主之。半,所谓天枢也。故王氏之注如此。然在彼篇,本以人身为言;而此节云人气从之、万物由之二句,又岂止以人身为言哉?是其言虽同,而所指有不同也。夫所谓枢者,开阖之机也。开则从阳而主上,阖则从阴而主下,枢则司升降而主乎中者也。故其在人,则天枢穴居身之中,是固然矣。其在于天地,则卯酉居上下之中,为阴阳之开阖,为辰宿之出入,非所谓天枢乎?盖子午为左右之轴,卯酉为上下之枢,无所疑也。第以卯酉一线之平,而谓为气交,殊不足以尽之。夫枢者,言分界也。交者,言参合也。此则有取于王氏三折之说,然必以卦象求之,庶得其义。凡卦有六爻,HT 上卦象天,下卦象地,中象天枢之界。此以两分言之,则中唯一线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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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三分言之,则二三四爻成一卦,此自内卦而一爻升,地交于天也;五四三爻成一卦,此自外卦而一爻降,天交于地也。然则上二爻主乎天,下二爻主乎地,皆不易者也。惟中二爻,则可以天,亦可以地,斯真气交之象。易系曰:六爻之动,三极之道也。其斯之谓。由此观之,则司天在泉之义亦然。如《至真要大论》曰: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此即上下卦之义,然则三气四气,则一岁之气交也。故自四月中以至八月中,总计四个月、一百二十日之间,而岁之旱潦丰俭,物之生长成收,皆系乎此,故曰气交之分,人气从之,万物由之也。如后篇六元正纪大论,诸云持于气交者,其义即此。帝曰:何谓国中?前章言气有国中,此复求其详也。岐伯曰:初凡三十度而有奇,中气同法。度,即日也。一步之数,凡六十日八十七刻半,而两分之,则前半步始于初,是为初气,凡三十度而有奇。奇,谓四十三刻又四分刻之三也。后半步始于中,是为中气,其数如初,故曰同法。帝曰:国中何也?岐伯曰:所以分天地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初者地气也,中者天气也。国中者,所以分阴阳也。凡一气之度必有前后,有前后则前阳而后阴。阳主进,自下而上,故初者地气也。阴主退,自上而下,故中者天气也。愚按:国中者,初言其始,气自始而渐盛也。中言其盛,气自盛而渐衰也。但本篇所谓国中者,以一步之气为言,故曰初凡三十度而有奇,中气同法。然阴阳之气,无往不在,故国中之数,亦无往不然。如以一岁言之,则冬至气始于北,夏至气中于南,北者盛之始,南者衰之始,此岁气之国中也。以昼夜言之,夜则阳生于坎,昼则日中于离,坎者升之始,离者降之始,此日度之国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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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惟是也,即一月一节、一时一刻,靡不皆然。所以月有朔而有望,气有节而有中,时有子而有午,刻有初而有正,皆所以分国中也。故明国中者则知阴阳,明阴阳则知上下,明上下则知升降,明升降则知孰为天气,孰为地气,孰为气交,而天地人盈虚消长死生之数,不外乎是矣。此当与伏义六十四卦圆图参会其义,有妙存焉。见附翼一卷医易义中。帝曰:其升降何如?岐伯曰:气之升降,天地之更用也。天无地之升,则不能降,地无天之降,则不能升,故天地更相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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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愿闻其用何如?岐伯曰:升已而降,降者谓天;降已而升,升者谓地。升出于地,升无所升,则升已而降,此地以天为用也,故降者谓天。降出于天,降无所降,则降已而升,此天以地为用也,故升者谓地。天气下降,气流于地;地气上升,气腾于天。故高下相召,升降相因,而变作矣。召,犹招也。上者必降,下者必升,此天运循环之道也。阳必召阴,阴必召阳,此阴阳配合之理也。故高下相召则有升降,有升降则强弱相因而变作矣。《六元正纪大论》曰: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从之,运居其中而常先也。恶所不胜,归所同和,随运归从而生其病也。故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胜多少而差其分,微者小差,甚者大差,甚则位易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帝曰:善。寒湿相遘,燥热相临,风火相值,其有间乎?间,异也。惟其有间,故或邪或正而变由生也。岐伯曰:气有胜复,胜复之作,有德有化,有用有变,变则邪气居之。六气皆有胜复,而胜复之作,正则为循环当位之胜复,故有德有化有用。邪则为亢害承制之胜复,故有灾有变。帝曰:何谓邪乎?凡六气之不当位者,皆互相为邪也。岐伯曰:夫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变化之相薄,成败之所由也。物之生,从于化,由化而生也。物之极,由乎变,由极而变也。《天元纪大论》曰: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五常政大论》曰:气始而生化,气终而象变。诸家之释此者,有曰阴阳营运则为化,春生秋落则为变。有曰万物生息则为化,寒暑相易则为变。有曰离形而易谓之化,因形而易谓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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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曰自无而有、自有而无则为化,自少而壮、自壮而老则为变。是皆变化之谓。故变化之薄于物者,生由化而成,其气进也;败由变而致,其气退也,故曰变化之相薄,成败之所由也。薄,侵迫也。故气有往复,用有迟速,四者之有,而化而变,风之来也。气有往复,进退也。用有迟速,盛衰也。凡此四者之有,而为化为变矣。但从乎化,则为正风之来,从乎变,则为邪风之来,而人之受之者,安危系之矣。帝曰:迟速往复,风所由生,而化而变,故因盛衰之变耳。成败倚伏游乎中何也?倚伏者,祸福之萌也。夫物盛则衰,乐极则哀,是福之极而祸之倚也。未济而济,否极而泰,是祸之极而福所伏也。故当其成也,败实倚之,当其败也,成实伏之,此成败倚伏游行于变化之中者也。本节特以为言者,盖示人以处变处常之道耳。易曰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岐伯曰: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矣。动静者,阴阳之用也。所谓动者,即形气相感也,即上下相召也,即往复迟速也,即升降出入也,由是而成败倚伏,无非由动而生也。故易曰:吉凶悔吝者,生乎动者也。然而天下之动,其变无穷,但动而正则吉,不正则凶,动而不已,则灾变由之而作矣。帝曰:有期乎?岐伯曰:不生不化,静之期也。阳动阴静,相为对待,一消一长,各有其期。上文言成败倚伏生乎动,即动之期也。动极必变,而至于不生不化,即静之期也。然则天地以春夏为动,秋冬为静;人以生为动,死为静也。帝曰:不生化乎?帝疑天地之道,岂真有不生化者乎?岐伯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此言天地非不生化,但物之动静,各有所由耳。凡物之动者,血气之属也,皆生气根于身之中,以神为生死之主,故曰神机。然神之存亡,由于饮食呼吸之出入,出入废则神机化灭而动者息矣。物之植者,草木金石之属也,皆生气根于形之外,以气为荣枯之主,故曰气立。然气之盛衰,由于阴阳之升降,升降息则气立孤危而植者败矣。此其物之修短,固各有数;但禀赋者出乎天,自作者由乎我,孰非所谓静之期?亦各有其因耳。《五常政大论》曰: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详见后十五。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生长壮老已,动物之始终也,故必赖呼吸之出入。生长化收藏,植物之盛衰也,故必赖阴阳之升降。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器即形也,凡万物之成形者,皆神机气立之器也。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易曰:形乃谓之器。义即此也。王氏曰:包藏生气者,皆谓生化之器,触物然矣。夫窍横者,皆有出入去来之气。窍竖者,皆有阴阳升降之气。何以明之?如壁窗户牖,两面伺之,皆承来气,是出入气也。如阳升则井寒,阴升则水暖,以物投井及叶坠空中,翩翩不疾,皆升气所碍也。虚管溉满,捻其上窍,水固不泄,为无升气而不能降也。空瓶小口,顿溉不入,为气不出而不能入也。由是观之,升无所不降,降无所不升,无出则不入,无入则不出。夫群品之出入升降不失常守,而云非化者,未之有也。有识无识、有情无情,去出入升降而得存者,亦未之有也。故曰出入升降,无器不有。故器者生化之宇,器散则分之,生化息矣。宇者,天地四方曰宇。夫形所以存神,亦所以寓气。凡物之成形者皆曰器,而生化出乎其中,故谓之生化之宇。若形器散敝,则出入升降无所根据凭,各相离分而生化息矣,此天地万物合一之道。观邵子观易吟曰:一物其来有一身,一身还有一乾坤。能知万物备于我,肯把三才别立根。天向一中分造化,人于心上起经纶。天人焉有二般义,道不虚行只在人。盖其义也。故无不出入,无不升降,万物之多,皆不能外此四者。化有小大,期有近远,物之小者如秋毫之微,大者如天地之广,此化之小大也。夭者如蜉蝣之朝暮,寿者如彭HT 之百千,此期之近远也。化之小者其期近,化之大者其期远,万物之气数固有不齐,而同归于化与期,其致则一耳。四者之有,而贵常守,四者,出入升降也。常守,守其所固有也。出入者守其出入,升降者守其升降,固有弗失,多寿无疑也。今之人,外劳其形,内摇其精,固有且不保而妄言入道,匪独欺人而且自欺,惑亦甚矣。反常则灾害至矣。不当出而出,不当入而入,不当升而升,不当降而降,动失其宜,皆反常也。反而无害,未之有也。故曰无形无患,此之谓也。形,即上文之所谓器也。夫物有是形,则有是患,外苦六气所侵,劳伤所累,内惧情欲所系,得失所牵,故君子有终身之忧,皆此形之为患耳。然天地虽大,能役有形而不能役无形,阴阳虽妙,能化有气而不能化无气,使无其形,何患之有?故曰无形无患。然而形者,迹也,动也。动而无迹,则无形矣,无形则无患矣。此承上文而言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矣,是因有形之故也。四者之有,而贵常守。常守者,守天然于无迹无为,是即无形之义也。若谓必无此身,方是无形,则必期寂灭而后可,圣人之道,岂其然哉?如老子曰: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其义即此。观其所谓吾者,所重在吾,吾岂虚无之谓乎?盖示人以有若无、实若虚耳。故曰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而不居,夫惟不居,是以不去。又曰: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而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矣。皆无形无患之道也。如孔子之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又孰非其道乎?故关尹子曰:人无以无知无为者为无我,虽有知有为,不害其为无我。正此之谓也。帝曰:善。有不生不化乎?不生不化,即不生不死也。言人有逃阴阳,免生化,而无始无终,同太虚于自然者乎?观老子曰: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民之生,动之死地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浓。苏子由释之曰:生死之道,以十言之,三者各居其三矣,岂非生死之道九,而不生不死之道,一而已矣。不生不死,即易所谓寂然不动者也。老子言其九,不言其一,使人自得之,以寄无思无为之妙也。有生则有死,故生之徒,即死之徒也。人之所赖于生者浓,则死之道常十九。圣人常在不生不死中,生地且无,焉有死地哉?即此不生不化之谓。又昔人云:爱生者可杀也,爱洁者可污也,爱荣者可辱也,爱完者可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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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无生,孰杀之?本无洁,孰污之?本无荣,孰辱之?本无完,孰破之?知乎此者,可以出入造化,游戏死生。此二家说,俱得不生不死之妙,故并录之。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与道协议,惟真人也。帝曰:善。真人者体合于道,道无穷则身亦无穷,故能出入生死,寿敝天地,无有终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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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运太过不及下应民病上应五星德化政令灾变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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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气交变大论》 附:《运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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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问曰:五运更治,上应天期,阴阳往复,寒暑迎随,真邪相薄,内外分离,六经波荡,五气倾移,太过不及,专胜兼并,愿言其始,而有常名,可得闻乎?期,周岁也。五运更治,上应天期,即应天之气,动而不息也。阴阳往复,寒暑迎随,即应地之气,静而守位也。真邪相薄,邪正相干也。内外分离,表里不相保也。六经波荡,五气倾移,皆其变也。因太过,故运有专胜。因不及,故气有兼并。常名者,纪运气之名义也。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是明道也。此上帝所贵,先师传之,臣虽不敏,往闻其旨。岐伯之师,僦贷季也。帝曰:余闻得其人不教,是谓失道;传非其人,慢泄天宝。馀诚菲德,未足以受至道;然而众子哀其不终,愿夫子保于无穷,流于无极,馀司其事,则而行之奈何?道者,天地万物之所由,故曰至道。惟圣人知之,故能合于道。今人守之,故可不失道。然古今相传,惟圣人乃知圣人,而道统之传自有其真,故传道非难而得人为难。得而不教,则失其人,非人而教,则失其道,均可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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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帝虽借已为言,而实深慨夫绍统者之难耳。岐伯曰:请遂言之也。上经曰:夫道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长久。此之谓也。知此三者,则大无不通,细无不得,协议于道,永保天年,故可以长久。昔人云:能明内经之理而不寿者,未之有也。即此之谓。此一节出著至教论,详疾病类八。帝曰:何谓也?岐伯曰:本气位也。位天者,天文也。位地者,地理也。通于人气之变化者,人事也。三才气位,各有所本。位天者为天文,如阴阳五星、风雨寒暑之类是也。位地者为地理,如方宜水土、草木昆虫之类是也。通于人气之变化者为人事,如表里血气、安危病治之类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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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者先天,不及者后天,所谓治化而人应之也。运太过者,气先天时而至。运不及者,气后天时而至。天之治化运于上,则人之安危应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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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五运之化,太过何如?此下言五运之太过也。岁运有馀为太过,如甲丙戊庚壬,五阳年是也。若过而有制,则为平岁,不在太过之例。岐伯曰: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六壬岁也。木之化风,木胜则克土,故脾脏受邪。民病飧泄食减,体重烦冤,肠鸣腹支满。水谷不化,故飧泄。脾虚不运,故食减。脾主肌肉,其气衰,故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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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脉从胃别上膈注心中,故烦冤。冤,抑郁不舒也。《口问篇》曰:中气不足,肠为之苦鸣。《藏气法时论》曰:脾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上应岁星。木星也。木气胜,则岁星明而专其令。甚则忽忽善怒,眩冒巅疾。胜则肝强,故善怒。厥阴随督脉而会于巅,故眩冒巅疾。化气不政,生气独治,云物飞动,草木不宁,甚而摇落。化气,土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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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木气也。木盛则土衰,故化气不能布政于万物,而木之生气独治也。风不务德,则太虚之中云物飞动,草木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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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胜不已,金则承之,故甚至草木摇落者,金之气也。反胁痛而吐甚,冲阳绝者死不治。肝脉布于胁肋,木强则肝逆,故胁痛也。吐甚者,木邪伤胃也。冲阳者,胃脉也。木亢则胃绝,故死不治。上应太白星。金星也。木胜而金制之,故太白星光芒以应其气。是岁木之为灾,先临宿属,金气之复,后及东方;人之应之,则先伤于脾,后伤于肝。书曰满招损,《六微旨大论》曰承乃制,此之类也。新校正曰:详此太过五化,言星之例有三:木土二运,先言岁镇,后言胜巳之星;火金二运,先言荧惑太白,次言胜巳之星,后又言荧惑太白;水运先言辰星,次言镇星,后又言荧惑辰星,兼见巳胜之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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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火太过,炎暑流行,金肺受邪。六戊岁也。火之化暑,火胜则克金,故肺脏受邪。民病疟,少气咳喘,血溢血泄注下,嗌燥耳聋,中热肩背热。火邪伤阴,寒热交争,故为疟。壮火食气,故少气。火乘肺金,故咳喘。火逼血而妄行,故上溢于口鼻,下泄于二便。火性急速,故水泻注下。嗌燥耳聋中热肩背热,皆火炎上焦也。《藏气法时论》曰:肺病者,喘咳逆气肩背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乾。上应荧惑星。火星也。火气胜,则荧惑星明而当其令。甚则胸中痛,胁支满胁痛,膺背肩胛间痛,两臂内痛,此皆心经及手心主所行之处,火盛为邪,故有是病。《藏气法时论》曰:心病者,胸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甲间痛,两臂内痛。身热骨痛而为浸淫。火盛故身热,水亏故骨痛,热流周身故为浸淫。《玉机真藏论》曰:心脉太过,令人身热而肤痛,为浸淫。收气不行,长气独明,雨水霜寒。收气,金气也。长气,火气也。火盛则金衰,故收气不行而长气独明也。火不务德,水则承之,故雨水霜寒也。五常政大论作雨水霜雹。上应辰星。水星也。火亢而水制之,故辰星光芒以应其气。是岁火之为灾,先临宿属,水气之复,并及南方;人之应之,则先伤于肺,后伤于心。上临少阴少阳,火燔 ,水泉涸,物焦槁。凡此戊年,皆太过之火,而又遇子午,则上临少阴君火也。遇寅申,则上临少阳相火也。皆为天符,其热尤甚,故火当燔 ,水泉当涸,物当焦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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燔音烦。 ,如瑞切。病反谵妄狂越,咳喘息鸣,下甚血溢泄不已,太渊绝者死不治。上应荧惑星。火盛天符之岁,其在民病,则上为谵妄狂越咳喘息鸣,下为血溢血泄不已。太渊,肺脉也。火亢则肺绝,故死不治。其盛其衰,则皆应于荧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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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六甲年也。土之化湿,土胜则克水,故肾脏受邪。民病腹痛,清厥意不乐,体重烦冤。清厥,四肢厥冷也。此以土邪伤肾,故为是病。《藏气法时论》曰:肾病者身重。肾虚者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上应镇星。土星也。土气胜,则镇星明耀主其令。甚则肌肉萎,足痿不收,行善 ,脚下痛,饮发中满食减,四肢不举。萎,痿同。 ,抽掣也。甚则土邪有馀,脾经自病,脾主肌肉,外应四肢,其脉起于足大趾而上行,故为病如此。《藏气法时论》曰:脾病者,善肌肉痿,行善 ,脚下痛。又《玉机真藏论》曰:脾太过则令人四肢不举。 ,翅、寄、系三音。变生得位,详太过五运。独此言变生得位者,盖土无定位,凡在四季中土邪为变,即其得位之时也。脏气伏,化气独治之,泉涌河衍,涸泽生鱼,风雨大至,土崩溃,鳞见于陆。脏气,水气也。化气,土气也。衍,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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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胜则水衰,故脏气伏而化气独治也。土不务德,湿令大行,故泉涌河衍,涸泽生鱼。湿甚不已,风木承之,故为风雨大至。土崩溃,鳞见于陆者,木气之复也。病腹满溏泄肠鸣,反下甚而太溪绝者,死不治。此皆土湿自伤,脾不能制,故为是证。《藏气法时论》曰:脾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太溪,肾脉也。土亢则肾绝,故死不治。上应岁星。木星也。土胜而木承之,故岁星光芒应其气。是岁土盛为灾,先临宿属,木气之复,后及中宫;人之应之,则先伤于肾,后伤于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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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金太过,燥气流行,肝木受邪。六庚年也。金之化燥,金胜则克木,故肝脏受邪。民病两胁下少腹痛,目赤痛疡,耳无所闻。两胁少腹耳目,皆肝胆经气所及,金胜则木脏受伤,故为是病。肃杀而甚,则体重烦冤,胸痛引背,两胁满且痛引少腹。金气太过则肃杀甚,故伤及肝经而为此病。《藏气法时论》曰: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肝虚则目KT KT 无所见,耳无所闻。又《玉机真藏论》曰:肝脉不及,则令人胸痛引背,下则两胁 满。上应太白星。金星也。金气胜,则太白星明而当其令。甚则喘咳逆气,肩背痛,尻阴股膝髀 足皆病。甚则金邪有馀,肺经自病,故喘咳气逆,肩背痛。金病不能生水,以致肾阴亦病,故尻阴股膝以下皆病也。《藏气法时论》曰:肺病者,喘咳逆气肩背痛,尻阴股膝髀 足皆痛。髀,病米切,又音比。 音篆。 音杭。上应荧惑星。火星也。金胜则火复,故荧惑光芒而应其气。是岁金气太过,宿属为灾,火气承之,西方并及;而人之应之,则先伤于肝,后伤于肺。收气峻,生气下,草木敛,苍乾凋陨。收气,金气也。生气,木气也。陨,坠落也。金胜木衰,则收气峻速,生气下而不伸,故草木多敛而苍乾凋陨也。陨音允。病反暴痛, 胁不可反侧,咳逆甚而血溢,太冲绝者死不治。上应太白星。病反暴痛胁不可反侧,金伤于肝也。咳逆甚而血溢,火复于肺也。太冲,肝脉也。金亢则肝绝,故死不治。其胜其复,皆太白星应之。 ,区、去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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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六丙岁也。水之化寒,水胜则克火,故心脏受邪。民病身热烦心躁悸,阴厥上下中寒,谵妄心痛,寒气早至。悸,心惊跳也。此皆心脏受邪,故为是病,而寒当早至。悸音匮。上应辰星。水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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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气胜,则辰星明而主其令。甚则腹大胫肿,喘咳,寝汗出憎风。甚则水邪有馀,肾脏自病。《藏气法时论》曰:肾病者,腹大胫肿,喘咳身重,寝汗出憎风。按:此下当云藏气行,长气失政,今独亡者,阙文也。憎音曾。大雨至,埃雾朦郁。水盛不已,土则复之,故见斯候,土之气也。朦音蒙。上应镇星。土星也。水胜则土复,故镇星光芒而应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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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岁水气太过,宿属应灾,土气承之,并及于北;而人之应之,则先伤于心,后伤于肾。上临太阳,雨冰雪霜不时降,湿气变物。此以水运而遇太阳司天,乃丙辰,丙戌岁也,是为天符,其寒尤甚,故雨冰霜雪不时降,湿气变物也。病反腹满肠鸣,溏泄食不化,渴而妄冒,神门绝者死不治。上应荧惑、辰星。水盛天符之岁,阳气大衰,反克脾土,故为腹满等病。《藏气法时论》曰:脾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若水邪侮火,心失其职,则为渴而妄冒。神门,心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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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亢则心绝,故死不治。上应荧惑、辰星,胜者明而衰者暗也。按:太过五运,独水火言上临者,盖特举阴阳之大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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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又惟水运言荧惑、辰星者,谓水盛火衰,则辰星明朗,荧惑减耀,五运皆然,举此二端,馀可从而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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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善。其不及何如?此以下言五运不及之化,如乙丁己辛癸,五阴年是也。若不及有助,则为平岁,不在不及之例。岐伯曰:悉乎哉问也!岁木不及,燥乃大行,六丁岁也。木不及而金乘之,故燥气大行。生气失应,草木晚荣,失应者,不能应时,所以晚荣。肃杀而甚,则刚木辟著,柔萎苍乾,上应太白星。肃杀而甚,金气胜也。故刚木辟著,谓碎裂如劈著也。柔木萎而苍乾,谓色青黑而凋枯也。其上应于星,则太白光芒而主其气。萎音威,又上、去二音。民病中清 胁痛,少腹痛,肠鸣溏泄,凉雨时至,上应太白星,中清 胁少腹痛者,金气乘木,肝之病也。肠鸣溏泄者,木不生火,脾之寒也。金气清肃,故凉雨时至,亦皆应于太白星之明也。新校正曰:按不及五化民病证中,上应之星,皆言运星失色,畏星加临宿属为灾;此独言畏星、不言运星者,经文阙也,当云上应太白星、岁星。其谷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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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之苍者属木,麻之类也。金胜而火不复,则苍谷不成。上临阳明,生气失政,草木再荣,化气乃急,上应太白、镇星,其主苍早。上临阳明,丁卯、丁酉岁也。金气亢甚,故生气失政。草木再荣者,以木气既衰,得火土王时,土无所制,化气乃急,故夏秋再荣也。其上应于星,则金土明耀。其下主于物,则苍者早凋。新校正云:按不及五化,独纪木上临阳明,土上临厥阴,水上临太阴,不纪木上临厥阴,土上临太阴,金上定阳明者,经之旨各纪其甚者也。故于太过运中,只言火临火,水临水;此不及运中,只言水临金,土临木,水临土;不言厥阴临木,太阴临土,阳明临金也。复则炎暑流火,湿性燥,柔脆草木焦槁,下体再生,华实齐化,病寒热疮疡、痱胗痈痤,上应荧惑、太白,其谷白坚。复者,子为其母而报复也。木衰金亢,火则复之,故为炎暑流火而湿性之物皆燥,柔脆草木皆枝叶焦枯,下体复生。其生既迟,则旋花旋实,是谓齐化。火气反甚,故其为病如此。其应于星,则荧惑光芒,太白减曜,而宿属为灾。其应于谷,则白坚属金,秀而不实也。按:太过不及之年皆有胜复,后第十三章载者尤详,所当互考。脆音翠。痱音肺。胗,疹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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痤,才何切。白露早降,收杀气行,寒雨害物,虫食甘黄,脾土受邪,赤气后化,心气晚治,上胜肺金,白气乃屈,其谷不成,咳而鼽,上应荧惑、太白星。阳明上临,金气清肃,故为白露早降,收杀气行,寒雨害物。然金胜者火必衰,火衰者土必弱,故虫食味甘色黄之物,以甘黄皆属土,而阴气蚀之,故虫生焉。观晒能除蛀,则虫为阴物可知。故其在人,又当脾土受邪也。若金胜不已而火复之,则赤气之物后时而化,而人之心火晚盛,上克肺金,凡白色属金之物,其气乃屈也。金谷,稻也。鼽,鼻塞也。其上应于星,则当荧惑明,太白暗,而灾有所属也。王氏曰:金行伐木,假途于土,子居母内,虫之象也,故甘物黄物,虫蠹食之。鼽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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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火不及,寒乃大行,长政不用,物荣而下,凝惨而甚,则阳气不化,乃折荣美,上应辰星。六癸岁也。火不及而水乘之,故寒乃大行。长政不用,则物不能茂盛于上,而但荣于下。凝惨阳衰,则荣美乃折。其上应天象,辰星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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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病胸中痛,胁支满,两胁痛,膺背肩胛间及两臂内痛,郁冒朦昧,心痛暴喑,胸腹大,胁下与腰背相引而痛。冒,若有所蔽也,一曰目无所见也。火不足则阴邪盛而心气伤,故为此诸病,皆手心主及心经所行之处。二经虽不行背,然心在膈上,为背之阳脏,故痛连腰背也。《藏气法时论》曰:心虚则胸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甚则屈不能伸,髋髀如别,上应荧惑、辰星,其谷丹。甚至阴寒凝滞,阳气不行,故为是病。髋髀,臀股之间也。如别,若有所别而不为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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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行乘火,则荧惑无光,辰星增曜,宿属为灾;丹色之谷,应其气而不成也。复则埃郁,大雨且至,黑气乃辱,病 溏腹满,食饮不下,寒中肠鸣,泄注腹痛,暴挛痿痹,足不任身,上应镇星、辰星,玄谷不成。火衰水亢,土则复之,土之化湿,反侵水脏,故为腹满食不下、肠鸣泄注、痿痹足不任身等疾。黑气,水气也。辱,屈也。 ,鸭也。言如鸭粪清稀,寒湿所致也。土复于水,故镇星明润,辰星减光,玄色之谷不成也。 ,木、务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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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土不及,风乃大行,化气不令,草木茂荣,飘扬而甚,秀而不实,上应岁星。六己岁也。土不及而木乘之,故风气行,化气失令。木专其政,则草木茂荣。然发生在木而成实在土,土气不充,故虽秀不实。木气上应,则岁星当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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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病飧泄霍乱,体重腹痛,筋骨繇复,肌肉 酸,善怒,脏气举事,蛰虫早附,咸病寒中,上应岁星、镇星,其谷 。繇复,摇动反复也。《根结篇》曰:所谓骨繇者,摇故也。即此繇字。 ,跳动也。酸,酸疼也。凡此飧泄等病,皆脾弱肝强所致。土气不及,则寒水无畏,故脏气举事。蛰虫早附,应脏气也。咸病寒中,火土衰也。上应岁星、镇星者,岁星明而镇星暗也。谷之黄者属土,不能成实矣。 ,如云切。 音今,黄也。复则收政严峻,名木苍凋,胸胁暴痛,下引少腹,善太息,虫食甘黄,气客于脾, 谷乃减,民食少失味,苍谷乃损,上应太白、岁星。土衰木亢,金乃复之,故收气峻而名木凋也。其为胸胁暴痛、下引少腹者,肝胆病也。虫食甘黄、气客于脾、 谷乃减者,火土衰也。土衰者脾必弱,故民食少、滋味失。金胜者木必衰,故苍谷损。其上应于星,当太白增明而岁星失色也。上临厥阴,流水不冰,蛰虫来见,脏气不用,白乃不复,上应岁星,民乃康。己巳己亥岁也。上临厥阴则少阳相火在泉,故流水不冰,蛰虫来见。火司于地,故水之脏气不能用,金之白气不得复,岁星得专其令,民亦康而无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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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金不及,炎火乃行,生气乃用,长气专胜,庶物以茂,燥烁以行,上应荧惑星。六乙岁也。金不及而火乘之,故炎火乃行。金不胜木,故生气用而庶物茂。火气独王,故长气胜而燥烁行。其应于星,则荧惑光芒也。烁,式灼切。民病肩背瞀重,鼽嚏,血便注下,收气乃后,上应太白星,其谷坚芒。瞀,闷也。鼽,鼻塞流涕也。金受火邪,故为此诸病。收气后,太白无光,坚芒之谷不成,皆金气不足之应。瞀,茂、务、莫三音。嚏音帝。复则寒雨暴至,乃零冰雹霜雪杀物,阴厥且格,阳反上行,头脑户痛,延及脑顶发热,上应辰星,丹谷不成,民病口疮,甚则心痛。金衰火亢,水来复之,故寒雨暴至,继以冰雹霜雪,灾伤万物,寒之变也。厥,逆也。格,拒也。寒胜于下,则阴厥格阳而反上行,是谓无根之火,故为头顶口心等病。其应于天者,辰星当明。应于地者,丹色之谷不成也。按:此水复火衰,当云上应荧惑、辰星;此不言荧惑者,阙文也。雹音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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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水不及,湿乃大行,长气反用,其化乃速,暑雨数至,上应镇星。六辛岁也,水不及而土乘之,故湿乃大行。水衰则火土同化,故长气反用,其化乃速,上应镇星光明也。民病腹满身重濡泄,寒疡流水,腰股痛发, 股膝不便,烦冤足痿清厥,脚下痛,甚则 肿,脏气不政,肾气不衡,上应辰星,其谷 。土湿太过,伤及肾阴,故为此诸病。寒疡流水,阴蚀阴疽之类也。烦冤,烦闷抑郁也。清厥,寒厥也。 肿,浮肿也。藏气,水气也。衡,平也。不政不衡,水气衰也,上应辰星不明,下应 谷不成。 ,黑黍也。上临太阴,则大寒数举,蛰虫早藏,地积坚冰,阳光不治,民病寒疾于下,甚则腹满浮肿,上应镇星,其主 谷。辛丑、辛未岁也。太阴湿土司天,则太阳寒水在泉,故大寒举而阳光不治也。甚则腹满浮肿,湿土胜而肾气伤也。其上应者,当镇星增曜。下应者,当 谷有成。复则大风暴发,草偃木零,生长不鲜,面色时变,筋骨并辟,肉 螈,目视KT KT ,物疏璺,肌肉胗发,气并膈中,痛于心腹,黄气乃损,其谷不登,上应岁星。水衰土亢,木后复之,故大风暴发,草仆木落,而生长失时,皆不鲜明也。面色时变,肝气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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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拘挛也。辟,偏歌也。 螈,动掣也。KT KT ,目不明也。璺,物因风而破裂也。肝气在外则肌肉风疹,肝气在中则痛于心腹,皆木胜之所致,故黄气损而属土之谷不登。其上应于天,则惟岁星当明也。愚按:五运之有太过不及,而胜复所以生也。太过者其气胜,胜而无制,则伤害甚矣。不及者其气衰,衰而无复,则败乱极矣。此胜复循环之道,出乎天地之自然,而亦不得不然者也。故其在天则有五星运气之应,在地则有万物盛衰之应,在人则有脏腑疾病之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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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木强胜土,则岁星明而镇星暗,土母受侮,子必复之,故金行伐木,以救困土,则太白增光,岁星反晦也。凡气见于上,则灾应于下,宿属受伤,逆犯尤甚,五运互为胜复,其气皆然。至其为病,如木胜肝强,必伤脾土,肝胜不已,燥必复之,而肝亦病矣。燥胜不已,火必复之,而肺亦病矣。此五脏互为盛衰,其气亦皆然也。夫天运之有太过不及者,即人身之有虚实也,惟其有虚而后强者胜之,有胜而后承者复之;无衰则无胜矣,无胜则无复矣。无胜无复,其气和平,焉得有病?恃强肆暴,元气泄尽,焉得无虚?故曰有胜则复,无胜则否,胜微则复微,胜甚则复甚。可见胜复之微甚,由变化之盛衰,本无其常也。如本经六元正纪等论所载天时地化人事等义,至详至备,盖以明其理之常者如此也。即如周易之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乃开明易道之微妙,而教人因易以求理,因象以知变。故孔子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此其大义,正与本经相同。夫天道玄微,本不易测,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故凡读易者,当知易道有此变,不当曰变止于此也。读运气者,当知天道有是理,不当曰理必如是也。然变化虽难必,而易尽其几矣;天道虽难测,而运气尽其妙矣。自馀有知以来,常以五六之义,逐气推测,则彼此盈虚,十应七八;即有少不相符者,正属井蛙之见,而见有未至耳,岂天道果不足凭耶?今有昧者,初不知常变之道,盛衰之理,孰者为方,孰者为月,孰者为相胜反胜主客承制之位,故每凿执经文,以害经意,徒欲以有限之年辰,概无穷之天道,隐微幽显,诚非易见,管测求全,陋亦甚矣。此外复有不明气化如马宗素之流者,假仲景之名,而为伤寒铃法等书,用气运之更迁,拟主病之方治,拘滞不通,诚然谬矣。然又有一等偏执己见不信运气者,每谓运气之学,何益于医?且云疾病相加,岂可根据运气以施治乎?非切要也。馀喻之曰:若所云者,似真运气之不必求,而运气之道岂易言哉?凡岁气之流行,即安危之关系。或疫气遍行,而一方皆病风温;或清寒伤脏,则一时皆犯泻痢;或痘疹盛行,而多凶多吉,期各不同;或疔毒遍生,而是阴是阳,每从其类;或气急咳嗽,一乡并与;或筋骨疼痛,人皆道苦;或时下多有中风,或前此盛行痰火。诸如此者,以众人而患同病,谓非运气之使然欤?观东垣于元时太和二年,制普济消毒饮以救时行疫疠,所活甚众,非此而何?第运气之显而明者,时或盛行,犹为易见;至其精微,则人多阴受,而识者为谁?夫人殊禀赋,令易寒暄,利害不侔,气交使然。故凡以太阳之人,而遇流衍之气;以太阴之人,而逢赫曦之纪。强者有制,弱者遇扶,气得其平,何病之有?或以强阳遇火,则炎烈生矣;阴寒遇水,则冰霜及矣。天有天符,岁有岁会,人得无人和乎?能先觉预防者,上智也;能因几办理者,明医也;既不能知而且云乌有者,下愚也。然则运气之要与不要,固不必辨,独慨夫知运气者之难其人耳。由此言之,则凿执者本非智士,而不谕者又岂良材,二者病则一般。彼达人之见,自所不然,故善察运气者,必当顺天以察运,因变以求气。如杜预之言历,曰:治历者,当顺天以求合,非为合以验天。知乎此,则可以言历矣。而运气之道亦然。既得其义,则胜复盛衰,理可窥也。随其几而应其用,其有不合于道者,未之有也。戴人曰:病如不是当年气,看与何年运气同。便向某年求活法,方知都在至真中。此言虽未尽善,其亦庶几乎得运气之意矣。 。如云切。螈音炽。KT 音荒。璺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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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善。愿闻其时也。此下言不及之岁,其政化胜复各有时也。本篇凡太过之年不言胜复,故不及之。岐伯曰:悉哉问也!木不及,春有鸣条律畅之化,则秋有雾露清凉之政,春有惨凄残贼之胜,则夏有炎暑燔烁之复,其眚东,其藏肝,其病内舍 胁,外在关节。和则为化为政,运之常也。不和则为胜为复,气之变也。如岁木不及,金当克之。使金不来胜,而木气无伤,则春有鸣条律畅之化,至秋之时,则金亦无复,而有雾露清凉之政,此气之和也。若春见金气而有惨凄残贼之胜,则木生火,火来克金,而夏有炎暑燔烁之复矣,此气之变也。然此之胜复皆因于木,故灾眚当见于东方。在人之脏,应于肝,肝之部分,内在 胁,外在关节,故其为病如此。下节之义,大约俱同。燔音烦。烁,式灼切。眚音省。火不及,夏有炳明光显之化,则冬有严肃霜寒之政,夏有惨凄凝冽之胜,则不时有埃昏大雨之复,其眚南,其脏心,其病内舍膺胁,外在经络。火不及者,水当乘之。若水不侮火而夏有此化,则水亦无复而冬有此政。若水不务德而夏有此胜,则火生土,土来克水,而不时有此复矣。其眚南,其脏心,皆火之应。土不及,四维有埃云润泽之化,则春有鸣条鼓拆之政,四维发振拉飘腾之变,则秋有肃杀霖霪之复,其眚四维,其脏脾,其病内舍心腹,外在肌肉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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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维,辰戌丑未方月也。岁土不及,木当胜之。若木不侮土而四季有此化,则木亦无复而春有此政。若木胜土而四季有此变,则土生金,金来克木,而秋有此复矣。其眚四维,其脏脾,皆土之应。拉音腊。霪音淫。金不及,夏有光显郁蒸之令,则冬有严凝整肃之应,夏有炎烁燔燎之变,则秋有冰雹霜雪之复,其眚西,其脏肺,其病内舍膺胁肩背,外在皮毛。岁金不及,火当胜之。若火得其正而夏有此令,则水亦无复而冬有此应。若火气侮金而夏有此变,则金之子水,水来克火,而秋有此复矣。其眚西,其脏肺,皆金之应。按:此下二节,不先言金水之本化,而先言火土之制化,与上三节不同者,不过文体之变耳,文虽变而义则无异也。水不及,四维有湍润埃云之化,则不时有和风生发之应,四维发埃昏骤注之变,则不时有飘荡振拉之复,其眚北,其脏肾,其病内舍腰脊骨髓,外在溪谷 膝。岁水不及,土当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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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土不为虐而四季有此正化,则木亦无复而不时有此正应。若土肆其胜而有四维之变,则水之子木,木来克土,而不时有此复矣。其眚北,其脏肾,皆水之应。湍,通官切。 , 同。夫五运之政犹权衡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化者应之,变者复之,此生长化成收藏之理,气之常也,失常则天地四塞矣。夫天地阴阳之道,亦犹权衡之平,而不能少有损益也。故高而亢者,必有所抑,因太过也。卑而下者,必有所举,因不及也。正而为化,则有以应之,不相悖也。邪而为变,则有以复之,承乃制也。此所以生长化成收藏,皆不失其物理之常,失常则高下不相保,而天地闭塞矣。如《玉版论要》曰:回则不转,乃失其机。即此之谓。故曰: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纪;阴阳之往复,寒暑彰其兆。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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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之气,动而不息;应地之气,静而守位。神明为之纪,则九星悬朗,七曜周旋也。阴阳寒暑,即动静神明之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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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承上文而总言盛衰胜复,即天地之动静;生长化成收藏,即阴阳之往复。动静不可见,有神有明,则有纪可察矣。阴阳不可测,有寒有暑,则有兆可知矣。天地之道,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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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夫子之言五气之变,四时之应,可谓悉矣。夫气之动乱,触遇而作,发无常会,卒然灾合,何以期之?此下言气动之乱,皆随遇而变,故其德化政令灾变之候,各有所不同也。岐伯曰:夫气之动变,固不常在,而德化政令灾变,不同其候也。帝曰:何谓也?岐伯曰:东方生风,风生木,其德敷和,其化生荣,其政舒启,其令风,其变振发,其灾散落。敷,布也。和,柔和也。荣,滋荣也。舒,展也。启,开也。振,奋动也。发,飞扬也。散落,飘零散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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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营运大论》曰:其德为和,其化为荣,其政为散,其令宣发,其变摧拉,其眚为陨。义当参阅。南方生热,热生火,其德彰显,其化蕃茂,其政明曜,其令热,其变销烁,其灾燔 。彰,昭著也。蕃,盛也。燔 ,焚灼也,销烁缓而燔甚也。《五营运大论》曰:其德为显,其化为茂,其政为明,其令郁蒸,其变炎烁,其眚燔 。蕃、燔,俱音烦。 ,如瑞切。中央生湿,湿生土,其德溽蒸,其化丰备,其政安静,其令湿,其变骤注,其灾霖溃。溽蒸,湿热也。丰备,充盈也。骤注,急雨也。霖,久雨也。溃,崩决也。《五营运大论》曰:其德为濡,其化为盈,其政为谧,其令云雨,其变动注,其眚淫溃。溽音辱。溃音会。西方生燥,燥生金,其德清洁,其化紧敛,其政劲切,其令燥,其变肃杀,其灾苍陨。紧敛,收缩也。劲切,锐急也。肃杀,气寒肃而杀令行也。苍陨,草木苍枯而凋落也。《五营运大论》曰:其德为清,其化为敛,其政为劲,其令雾露,其变肃杀,其眚苍落。陨音允。北方生寒,寒生水,其德凄沧,其化清谧,其政凝肃,其令寒,其变栗冽,其灾冰雪霜雹。凄沧,寒气也。谧,静也。凝肃,坚敛也。栗冽,寒甚也。冰霜雪雹,阴气所凝,或太阳用事,或以水复火,则非时而见。《五营运大论》曰:其德为寒,其化为肃,其政为静,其变凝冽,其眚冰雹。沧音仓。谧音密。是以察其动也,有德有化,有政有令,有变有灾,而物由之,而人应之也。德化政令,和气也。为灾为变,乖气也。施化出乎天地,而人物应之,得其和则为生为成,遇其乖则为灾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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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五星之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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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气交变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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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夫子之言岁候,不及其太过,而上应五星。今夫德化政令,灾眚变易,非常而有也,卒然而动,其亦为之变乎?此承前章而详求五星之应。谓凡德化政令,灾眚变易,其有卒然而动者,星亦应之否也。岐伯曰:承天而行之,故无妄动,无不应也。卒然而动者,气之交变也,其不应焉。故曰应常不应卒,此之谓也。承天而行,谓岁候承乎天运,故气无妄动,而五星之见,则动无不应也。但其卒然而动者,非关天运,随遇为变,则五星未必应焉。以应常不应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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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谓盛衰之常,其来有自,故必无不应。卒者,一时之会,非有大变,则亦有不应者矣。帝曰:其应奈何?岐伯曰:各从其气化也。各从其气化者,岁星之化其应风,荧惑之化其应火,镇星之化其应湿,太白之化其应燥,辰星之化其应寒也。帝曰:其行之徐疾逆顺何如?岐伯曰:以道留久,逆守而小,是谓省下。道,五星所行之道也。留久,稽留延久也。逆守,逆行不进而守其度也。小,无芒而光不露也。省下,谓察其分野君民之有德有过者也。以道而去,去而速来,曲而过之,是谓省遗过也。谓既去而复速来,委曲逡巡而过其度也。省遗过,谓省察有未尽,而复省其所遗过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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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留而环,或离或附,是谓议灾与其德也。环,回环旋绕也。或离或附,欲去不去也。议灾与德,若有所议而为灾为德也。应近则小,应远则大。应,谓灾德之应也。所应者近而微,其星则小。所应者远而甚,其星则大。芒而大倍常之一,其化甚;大常之二,其眚即也。芒,光芒也。甚,气化之盛也。即,灾眚即至也。小常之一,其化减;小常之二,是谓临视,省下之过与其德也。德者福之,过者伐之。减,气化之衰也。若小于常之二倍,则不及甚矣,其灾眚亦所必至。临视,犹言观察也。省下之过与其德,谓省察其宿属分野之下,有德者锡之以福,有过者伐之以灾也。是以象之见也,高而远则小,下而近则大,故大则喜怒迩,小则祸福远。凡高而远者,其象则小。下而近者,其象必大。大则近而喜怒之应亦近,小则远而祸福之应亦远。观五星有迟留伏逆之变,则其或高或下又可知矣。按:上文云:应近则小,应远则大。此云:大则喜怒迩,小则祸福远。似乎相反。但上文之近远,近言其微,远言其甚,故应微而近则象小,应甚而远则象大。此言迩远者,迩言其急,远言其缓,故象大则喜怒之应近而急,象小则祸福之应远而缓。盖上文以体象言,此以远近辨,二者词若不同,而理则无二也。岁运太过,则运星北越;运星,主岁之星也。北越,越出应行之度而近于北也。盖北为紫微太一所居之位,运星不守其度,而北越近之,其恃强骄肆之气可见。运气相得,则各行以道。无强弱胜负之气,故各守其当行之道。故岁运太过,畏星失色而兼其母:畏星,即所制之星。如木运太过,则镇为畏星也。失色而兼其母者,木失色而兼玄,火失色而兼苍,土失色而兼赤,金失色而兼黄,水失色而兼白也。其所以然者,如木气有馀则土星失色而兼赤,赤为木之子,而又为土之母,子母气必相应,故兼见也,此正其循环相承之妙。不及,则色兼其所不胜。木不及则兼白,火不及则兼玄,土不及则兼苍,金不及则兼赤,水不及则兼黄,兼其所相制也。肖者瞿瞿,莫知其妙,闵闵之当,孰者为良?肖,取法也。瞿瞿,却顾貌。闵闵,多忧也。夫天道难穷,谈非容易,虽欲取法者瞿瞿多顾,然皆莫得知其妙,故于闵闵之才,能当忧世之任者,果孰为良哉?盖甚言难其人也。《灵兰秘典论》曰:消者瞿瞿,孰知其要?文义与此稍异,详藏象类一。妄行无征,示畏侯王。知天道者,既难其人,故每有妄行之徒,用无征之说,以示畏侯王,言而不应,反惑其敬畏修德之心。若此辈者,不惟无补于事,而适足为误事之罪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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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其灾应何如?岐伯曰:亦各从其化也,故时至有盛衰,凌犯有逆顺,留守有多少,形见有善恶,宿属有胜负,徵应有吉凶矣。时至,岁时之更至也。五星之运,当其时则盛,非其时则衰。退而东行凌犯者,星迟于天,故为顺,灾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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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而西行凌犯者,星速于天,故为逆,灾重。留守日多则灾深,留守日少则灾浅。形见有喜润之色为善,形见有怒燥忧丧之色为恶。宿属,谓二十八宿及十二辰位,各有五行所属之异。凡五星所临,太过逢王,不及逢衰,其灾更甚。太过有制,不及得助,其灾必轻。即胜负也。五星之为德为化者吉,为灾为变者凶,皆徵应也。王氏曰:火犯留守逆临,则有诬 讼狱之忧,金犯则有刑杀气郁之忧,木犯则有震惊风鼓之忧,土犯则有中满下利 肿之忧,水犯则有寒气冲 之忧,故曰徵应有吉凶也。帝曰:其善恶何谓也?岐伯曰:有喜有怒,有忧有丧,有泽有燥,此象之常也,必谨察之。王氏曰:五星之见也,从夜深见之。人见之喜,星之喜也。见之畏,星之怒也。光色微曜,乍明乍暗,星之忧也。光色迥然,不彰不莹,不与众同,星之丧也。光色圆明,不盈不缩,怡然莹然,星之喜也。光色勃然临人,芒彩满溢,其象懔然,星之怒也。泽,明润也。燥,乾枯也。班固曰:五行精气,其成形在地,则结为木火土金水。其成象在天,则木合岁星居东,火合荧惑居南,金合太白居西,水合辰星居北,土合镇星居中央。分旺四时,则春木、夏火、秋金、冬水各旺七十二日,土旺四季辰戌丑未之月各十八日。合之为三百六十日。其为色也,则木青、火赤、金白、水黑、土黄。其为分野,各有归度。旺相休废,其色不同,旺则光芒,相则内实,休则光芒无角,不动摇,废则光少色。白圜者丧,赤圜者兵,青圜者夏水,黑圜者疾多死,黄圜吉。白角者哭泣之声,赤角者犯我城,黑角者水行穷兵。太史公曰: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安宁,五谷蕃昌,春风秋雨,冬寒夏暑,日不食朔,月不食望,是为有道之国,必有圣人在乎其位也。莹,荣、用二音。帝曰:六者高下异乎?岐伯曰:象见高下,其应一也,故人亦应之。有此象则有此应,高下虽异,气应则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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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德化政令不能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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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气交变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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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其德化政令之动静损益皆何如?岐伯曰:夫德化政令灾变,不能相加也。加,增重也,亦相陵也。夫天地动静,阴阳往复,政令灾眚,报施不爽,故不能相加也。胜复盛衰,不能相多也。胜微则复微,胜甚则复甚,故不能相多也。往来小大,不能相过也。胜复小大,气数皆同,故不能相过也。用之升降,不能相无也。五行之用,先者退而后者进,迭为升降,升降失则气化息矣,故不能相无也。各从其动而复之耳。五运之政,犹权衡也,故动有盛衰,则复有微甚,各随其动而应之。《六微旨大论》曰: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矣。易曰:吉凶悔吝者,生乎动者也。皆此之谓。然则天地和平之道,有必不可损益于其间者,于此章之义可见矣。帝曰:其病生何如?言灾变眚伤之应于病也。岐伯曰:德化者气之祥,政令者气之章,变易者复之纪,灾眚者伤之始。祥,瑞应也。章,昭著也。纪者,变易之候。始者,灾伤所由。气相胜者和,不相胜者病,重感于邪则甚也。相胜,相当也。谓人气与岁气相当,则为比和而无病;不相当,则邪正相干而病生矣。重感于邪,如有馀逢王,不足被伤,则盛者愈盛,虚者愈虚,其病必甚也。曰:善。所谓精光之论,大圣之业,宣明大道,通于无穷,究于无极也。余闻之,善言天者,必应于人;善言古者,必验于今;善言气者,必彰于物;善言应者,同天地之化;善言化言变者,通神明之理。非夫子孰能言至道欤!乃择良兆而藏之灵室,每旦读之,命曰气交变,非斋戒不敢发,慎传也。{{圣人知周万物,故能通于无穷,究于无极,因天以应人,因古以知今,因气应变化以通神明之理。帝所以极言赞美用示珍藏者,重之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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