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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查看正文] [修改] [查看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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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曰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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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源於古樂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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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晉賢詞綜序云:「自古詩變而為近體,而五七絕句傳於伶官樂部,長短句無所依,不得不變為詞。當開元盛時,王之渙等詩句,流播旗亭,而李白菩薩蠻等詞,亦被之歌曲。詩之與樂府,近體之於詞,齊鑣並騁,非有先後。謂詩降為詞,以詞為詩之餘,殆非要論矣。」案,溯詞於樂府,則詞為大宗。而古近體詩,乃樂府之變調,不能叶律之樂府耳。詩自唐以後無歌者,詞自宋以後無歌者,元曲出而古樂亡。如黃河南徙,今且奪淮入海之路。古近體詩,黃奪淮也,謂之黃而不謂之淮。詞則碣石黃河之故道,其蹤跡,知之者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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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詞不可入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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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述庵先生詞綜序云:「汪氏晉賢,序竹吞史詞綜,謂長短句本於三百篇,並漢之樂府。其見卓矣,而猶未盡也。蓋詞實繼古詩而作,而本於樂。樂本乎音,有清、濁、高、下、輕、重、抑、揚之別,乃為五音十二律以著之。非句有長短,無以宣其氣,而達其音。故孔氏穎達詩正義謂風雅公布有一二字為句,及至八九字為句者,所以和人聲而無不均也。三百篇後,楚辭亦以長短為聲。至漢郊祀歌、鐃吹曲、房中歌,莫不皆然。蘇李畫以五言,而唐時優伶所歌,則七言絕句,其餘皆不入樂府。李太白、張志和以詞續樂府,不知者謂詩之變,而其實詩之正也。由唐而宋,多取詞入於樂府,不知者謂樂之變,而其實所以合樂也。且夫太白之西風殘照,黍離行邁之意也。志和之流水桃花,考骱餉胖旨也。嗣是溫歧、韓稍及閨眨然樂而不淫,哀而不怨,亦猶是蔓草摽梅之意。至柳耆卿、黃山谷輩,然後多出於褻狎,是豈長短句之正哉。」案,謂長短句發源於詩可也,謂今之長短句即古之詩不可也。今之詩尚非古之詩,何況於詞。引孔氏正義謂詩有一二字及八九字,即詞所本。究之詩中之一二字八九字甚少,而一代有一代之樂,正後人之善變,非墨守磨驢陳跡也。又云:「國朝念詩樂失傳甚久,命儒臣取三百篇譜之,著以四上五六諸音,列以琴瑟簫管之器,於是三百篇,皆可奏之樂部。今之詞,苟使伶人審其陰陽平仄,節其太過,而劑其不足,安有不可入樂之詞。可入樂,即與詩之入樂無異也。是詞乃詩之苗裔,且以補詩之窮,餘故表而出之。以為今之詞即古之計,即孔氏之謂長短句。」按,三百篇入樂,乃以音就字,以上四工尺之音,就平上去入之字,其節奏無考,其格調難尋,即所為聽古樂而恐臥者。若唐宋人之詞,則皆知律呂者為之,所謂今樂也。有音節可考,又有律、有腔、有五音十二宮,由音生字,與以音就字者不同。若少在律者所作之詞,雖師曠復生,亦難入樂。調錯句訛,字脫音梗,改不勝改,勢必另作而後可,豈伶人之事乎。今人之詞,皆可入藥,似非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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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樹未探詞皆可歌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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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拖壬群雅集序云:「用長短句製樂府歌詞,由漢迄南北朝皆然。唐初以詩被樂,填詞入調,則自開元天寶始。逮五代十國,作者漸多,有花間、尊前、家宴等集。宋之太宗,洞曉音律,製大小曲及因舊曲造新聲,施之教坊舞隊,曲凡三百九十,又琵琶一曲,有八十四調。仁宗於禁中度曲時,有若柳永,徽宗大晟名樂時,有若周邦彥、曹組、晁次膺、萬俟雅言,皆明於宮調,無相奪倫者也。洎乎南渡,家各有詞,雖道學如朱仲晦、真希元,亦能倚聲中律呂,而姜夔審音尤精。終宋之世,樂章大備,四聲二十八調,多至十餘曲,有引,有序,有令,有慢,有近,有犯,有賺,有歌頭,有促迫,有攤破,有摘遍,有大遍,有小遍,有轉踏,有轉調,有增減字,有偷聲。惟因劉彼編燕樂新書失傳,而八十四調圖譜不見於世,雖有歌師板師,無從知當日之琴趣簫笛譜矣。樓上舍儼曰:「詩變為詞,詞變為曲,歷世久遠。聲律之分合,均奏之高下,音節之緩急過渡,既不得盡知,至若作者才思之淺深,不係文字之多寡。顧世之作譜者,類從歸自謠銖累寸積,及於鶯啼序而止。以字之長短分調,安能各得其所。莫如論宮調之可知者敘於前,餘以時代先後為次,斯世運升降,可以觀焉。」予曰:「旨哉,當以段安節樂府雜錄、王灼碧雞漫志及宋元高麗諸史所載調存詞佚者,具載之。並以張炎、沈伯時樂府指迷冠於首,學者睹此,若大水之涉津梁焉。」案:此序於詞之源流派別,最為明晰。蓋自詩變為樂府,詞與曲本不分,無不可入樂之詞。緣作者不明律呂,所作之詞不入調,而語則甚佳,讀者不能割愛,於是以不可度之腔謂之詞,即以可唱之詞別名為曲,而詞曲遂分。故宋人之知律呂者,詞皆可歌也。至後之人,則曲亦有不可歌者矣。而因曲語之妙,則亦流傳而不廢。萬紅友詞律雖校勘功深,實未探乎詞皆可歌之源。而於不可歌之詞,斤斤於上去之必不可誤,平仄之必不可移,增一字為一體,減一字又為一體,並不知何調為宮為商。毋亦自昧其途,而示人以前路乎。夫詞至於不可歌,則失調之曲,長短句之詩,杜陵、香山新樂府之變耳。增一字可,減一字亦可,上與去何所別,平與仄何所分,讀之順口即佳。似詩非詞,似曲亦非詞,作者神明之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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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樹不明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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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子居詞話云:「萬紅友當觜鉿醺啞畸苦之時,為詞宗護法,可謂功臣。舊譜編類排體,以及調同名異,調異名同,乖舛蒙混,毋庸議矣。其餘段落、句讀、平仄間,猶多模糊,詞律一一訂正,辨駁極當。所論上去入之聲,上入可替平,去則獨異,而其聲激勵勁遠,轉折跌宕,全在乎此,本之伯時。煞尾字必用何音方為入格,本之挺齋。皆造微之論。」案:紅友開闢榛莽,二百年來填詞家恪遵矩⺶一洗明人之荒謬。近時講求益密,乃有摘其疵啵補其罅漏者,其草昧之功不可沒也。惜不明宮調,僅從四聲斤斤比較,究非探源星宿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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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不應舍五音而講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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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研居詞塵,歙方成培撰。深明音律之源,語多可采。原詞之始云:「古者詩與樂合,而後世詩與樂分,古人緣詩而作樂,後人倚調以填詞。古今若是其不同,而鐘律宮商之理,未嘗有異也。自五言變為近體,樂府之學幾絕。唐人所歌多五七言絕句,必雜以散聲,然後可被之管絃,如陽關必至三疊而後成音,此自然之理。後來遂譜其散聲以字句實之,而長短句興焉。故詞者,所以濟近體之窮,而上承樂府之變也。」又宮調發揮云:「宋時知音者,或先制腔而後實之以詞,如楊元素先自制腔,張子野、蘇東坡填詞實之,名勸金船,范石湖製腔,而姜堯章填詞實之,名玉梅令之類是也。或先率意為長短句,然後協之以律,定其宮調,命之以名,如姜堯章長亭怨自敘所云是也。又有所謂犯調者,或采本宮諸曲,合成新調,而聲不相犯,則不名曰犯,如曹勳八音諧之類是也。或采各宮之曲合成一調,而宮商相犯,則名之曰犯,如姜夔淒涼犯、仇遠八犯玉交枝之類是也。」案:合前二說,則一詞有一詞之腔,後之撰詞譜者當列五音,而不應列四聲。當分宮商之政變,而不當列字句之平仄。當列散聲增字之多寡,而不當列一調數體之參差。自宋以後,音律失傳,未始非詞譜誤之也。蓋五音四聲,皆屬天籟,近體平仄押韻有一定,故四聲人人皆知。詞曲雖有宮商,必待歌而始協律,故五音人人皆不知矣,其始則亦人人知之。今之填詞者,舍五音而講四聲,毋亦昧其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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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概論詞先得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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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概云:「曲之名古矣,近世所謂曲者,乃金元之北曲,及後復溢為南曲者也。未有曲時,詞即是曲。既有曲時,曲可悟詞。苟曲理未明,恐詞亦難獨善矣。」案,此論亦先得我心,於詞之源流,了然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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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季詞宏大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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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仰魯云:「自樂府亡,而聲律乖。謫仙作清平調、憶秦娥諸詞,時因效之。厥後行衛尉少卿趙崇祚,輯為花間集,凡五百闋,此填詞之祖也。放翁云:『詩至晚唐五季,氣格卑陋,千人一律。而長短句獨精巧奇麗,後世莫及。此事之不可曉者。』蓋傷之也。」案:詞在五季,正如詩在初唐,有陳、隋之綺靡,故變為各體之宏大。有晚唐之纖薄,故變為小令之嗆瘛4艘嗍筆剖穀唬與興亡之國勢不相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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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惠言詞論高出流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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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張皋文先生校錄唐宋詞凡四十四家,僅一百十六首,可謂嚴矣。其序論云:「唐之詞人,李白為首。其後韋應物、白居易、王建、劉禹錫、皇甫松、司空圖、韓,并有述造,而溫庭筠最高,其言深美閎約。五代之際,孟氏、李氏君臣為謔,競作新調,詞之雜流,由此起矣。至其工者,往往絕倫,亦如齊梁五言,依託漢魏,近古然也。宋之詞家,號為極盛,張先、蘇軾、秦觀、周邦彥、辛棄疾、姜夔、王沂孫、張炎,淵淵乎文有其質焉。其蕩而不返,傲而不理,枝而不物,柳永、黃庭堅、劉過、吳文英之倫,亦各引一端,以取重當時。而前數子者,又不免有一時放浪通脫之言出於其間。後進彌以馳逐,不務原其旨意,破析乖剌,壞亂而不可紀。故自宋之亡而鄭聲絕,元之末而規矩隳,以至於今,四百餘年,作者十數,諒其所是,互有繁變,皆可謂支蔽乖方,迷不知門戶者也。」案:此論高出流輩,發前人所未發。然如朱、厲二公,清真雅潔,似猶不足為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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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壞於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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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徐晁雲樓詞序云:「詩餘之作,蓋亦樂府之遺。孤臣孽子,勞人思婦,籲閶闔而不聰,繼以歌哭。懼正容之莫悟,矢以曼音。其體卑,其思苦,其寄托幽隱,其節奏單緩。故為之者,必中句中矩,端如貫珠,宜宮宜商,較之累黍。太白、飛卿,實導先路,南唐、兩宋,蔚成巨觀。玉宇高寒,子瞻將其忠愛。斜陽煙柳,壽皇識為怨誹。朝野不少賞音。元之雜以俳優,明人決裂阡陌,淫哇日起,正始胥亡,高論鄙之。弁髦小儒,鼓其瓦缶,臣質之死,匠石傷焉。」案:「元人雜以俳優,明人決裂阡陌」二語,詞之壞於明,而實壞於元。俳優竄而大雅之正音已失,阡陌開而井田之舊跡難尋。夫詞變為曲,猶詩變為詞,非製曲之過,乃填詞之過。然曲之粗鄙,製曲者取悅於俗耳,則元人不得辭其責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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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從樂府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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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美云:「花間以小語致巧,世說靡也。草堂以麗字取研,六朝偷也。即詞號詩餘,然而詩人不為也。何者,其婉孌而近情也,足以移情而奪嗜,其柔靡而近俗,單緩而就之,不知其下也。之詩而詞,非詞也。之詞而詩,非詩也。詞興而樂府亡,曲興而詞亡。非樂府與詞之亡,其調亡也。」案:樂府亡而詞作,詞亡而曲作。非亡也,蓋變也。本有所不足,變一格以求勝,而本遂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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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可不變為南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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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稚黃曰:「南曲將開,填詞先之,花間、草堂是也。北曲將開,弦索先之,董解元西廂記是也。西廂即北人填詞,然填詞盛於宋,至元末明初,始有南曲,其接續也甚遙。弦索調生於金,而入元即有北曲,其接續也相踵。斯又聲音氣運之微,殆有不可以臆測者。」案:填詞入律,苟無弦索之變北曲,詞至今亦可不變南曲。蓋詞即樂府,廟廷用之,又何曲之變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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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儼自訂群雅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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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褐山房詩話:「樓儼,號西浦,義烏人。成申江,與繆雪莊、張幻花以詞倡和。康熙癸丑,詔修詞譜,被薦與杜紫綸同館纂修,辨析體製,考訂源流,駁正萬氏詞律百餘條,最中要。又以張糸延之詩餘圖譜、程明善之嘯餘譜,及毛先舒之詞學全書,率皆謬妄錯雜,倚聲家無所遵循。因自訂群雅集一書,以四聲二十八調為經,而以詞之有宮調者為緯,并以詞之無宮調者,依世代為先後,附於其下。朱竹拖壬為之序。以卷帙繁重,未及開雕。今不可復得矣。」案:群雅集序,前已詳論之矣。至以四聲二十八調為經,以詞之有宮調者為緯,即之以古之七音十二律為經,以今之四上工尺為緯,刪複正誤之意也。見二卷第二條。惜乎群雅集不傳於世,而詞學之源流,遂成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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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苑叢談論斷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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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苑叢談,吳江徐電發金九所輯,共十二卷,內分七條,一體制、二音韻、三品藻、四紀事、五辨証、六諧謔、七外編。前人詞話本少,此編比詩話而略變其例,然搜採多而論斷少。其體製一卷,泛而不當。音韻一卷,粗而不精。品藻以下十卷,則仍詩話之例矣。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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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詞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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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武帝江南弄云:「眾花雜色滿上林。舒芳曜采垂輕陰。連手蹀躞舞春心。舞春心,臨歲腴。中人望,獨踟躇。」此絕妙詞,在清平調之先。又沈約六憶云:「憶眠詩,人眠獨未眠。解羅不待勸,就枕不須牽。複恐旁人見,嬌羞在燭前。」亦詞之濫觴。案:此體製似詞,乃樂府之變格。非先有詞,而後有唐人之詩,亦不能祧詩而言詞。蓋詩與詞本同一源,詩盛於唐,詞盛於宋,亦物莫能兩大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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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律不言襯字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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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有定名,即有定格,其字數多寡,平仄韻腳較然。中有參差不同者,一曰襯字,文義偶不聯暢,用一二字襯之,密按其音節虛實,正文自在,如南北劇這字、那字、正字、個字、卻字之類,從來詞本即無分別,不可不知。一曰宮調,所謂黃鐘宮、仙呂宮、無射宮、中呂宮、正宮、仙呂調、歇指調、高平調、大石調、小石調、正平調、越調、商調也。詞有同名而所入之宮調異,字數多寡亦因之異者,如北劇黃鐘水仙子,與雙調水仙子異。南劇越調過曲小桃紅,與正宮過曲小桃紅之類。一曰體製,唐人長短句皆小令耳,後演為中調,為長調。一名而有小令,復有中調,有長調。或系之以犯、以近、以慢別之,如南北劇名犯、名賺、名破之類,又有字數多寡同,而所入之宮調異,名亦因之異者,如玉樓春與木蘭花同,而木蘭花歌即入大石調之類。又有名異而字數多寡則同,如蝶戀花一名鳳棲梧,念奴嬌一名百字令之類。案:詞律中,攻擊圖譜不遺餘力是已。而無一語及襯字宮調。徐氏叢談與萬氏不相後先,而襯字宮調屢言之。雖所引証為南北劇,合而觀之,三者皆兼詞曲而言。後人填詞一遵詞律,故不知詞有襯字。宮調之說,古意云亡,不能不歸咎於萬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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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上薄風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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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梨莊云:徐巨源曰:「古詩者,風之遺。樂府者,雅之遺。蘇李變而為黃初,建安變而為選體,流至齊梁排律,及唐之近體,而古詩遂亡。樂府變為吳趨越艷,雜以捉搦、企喻、子夜之屬,以下逮於詞,而樂府亦衰。然子夜、懊儂,善言情者也。唐人小令,尚得其意。則詩餘之作,不謂之直接古樂府不可。」餘謂巨源之論詞之源於樂府是矣。獨所言子夜、懊儂善言情,唐人小令得其意,是詞貴於情矣。餘意所謂情者,人之性情也。上自三百篇,以及漢魏樂府詩歌,無非發自性情。故魯不同於衛。卿大夫之作,不同於閭巷歌謠。即陶謝揚鑣,李杜分軌,各隨其性情之所在。古無無性情之詩詞,亦無舍性情之外,別有可為詩詞者。若舍己之性情,強而從人之性情,則今日兒粗學,所謂優孟衣冠,何情之有。唐人小令善於言情,然亦不為子夜、懊儂之情。餘故謂凡詞無非言情,即輕艷悲壯,各成其是,總不離吾之性情所在耳。詒案:詩道性情,古人言之詳矣。今謂詞亦道性情,即上薄風騷之意,作者勿認為閨幃兒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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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亦可以初盛中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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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悔罰鄱保荽試反蘊感蛟疲骸按手系宋,猶詩系唐也。唐詩有初盛中晚,宋詞亦有之。唐之詩由六朝樂府而變,宋之詞由五代長短句而變。約而次之,小山、安陸,其詞之初乎。淮海、清真,其詞之盛乎。石帚、夢窗,似得其中。碧山、玉田,風斯晚矣。唐詩以李、杜為宗,而宋詞蘇、陸、辛、劉,有太白之氣。秦、黃、周、柳,得少陵之體。此又畫疆而理,聯騎而馳者也。唐詩之後,香奩、浣花,稍微矣。至有明而起其衰。宋詞之後,遺山、蛻崖,亦僅矣。及本朝而恢其盛。天地生才,若為此對偶文字以待後人之側生挺出,角立代興,惡可存而不論哉。」又詞繹云:「詞亦有初盛中晚,不以代也。牛嶠、和凝、張泌、歐陽炯、韓、鹿虔氈玻不離唐絕句,如唐之初,不脫隋調也,然皆小令耳。至宋則極盛,周、張、康、柳,蔚然大家。至姜白石、史邦卿,則如唐之中,而明初比晚唐。蓋非不欲勝前人,而中實枵然,取給而已,於神味全未夢見。」案:比詞於詩,原可以初盛中晚論,而不可以時代後先分。如南唐二主似唐之初,秦、柳之瑣屑,周、張之纖靡,已近於晚。北宋惟李易安差強人意。至南宋白石、玉田,始稱極盛,而為詞家之正軌。以辛擬太白,以蘇擬少陵,尚屬閏統。竹山、竹屋、梅溪、碧山、夢窗、草窗,則似中唐退之、香山、昌谷、玉溪之各臻其極。晚唐之詩,未可厚非,元明之詞不足道,本朝朱、厲步武姜、張,各有真氣,非明七子之貌襲。其能自樹一幟者,其惟飲水一編乎。」尤序固非探源之論,詞繹所云,亦未得其要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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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限格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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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苑叢談引藥園間話云:「屈子離騷名辭,漢武秋風亦名辭。詞者,詩之餘也,合於詩按其調而知之。詩曰『殷其雷,在南山之陽』,此三五言調也。『魯麗於鰨蟪Ⅵ琛,此二四言調也。『遭我乎狃山之間兮,並驅從兩肩兮』,此六七言調也。『不我以,不我以』,此疊句調也。『我來自東』四句,此換韻調也。『厭判新丁三章,此換頭調也。」案:古人文字有二,一曰無韻之文,一曰有韻之文,俱不限字,不限格。然有韻以後即有格矣,有格而字之或長或短,即有不入格者矣。有韻而無格,則韻不葉,有格而字或長或短,則格不整,而韻亦不齊。古詩而變為近體,皆因韻而生也。格限以五古、七古、五律、七律、五絕、七絕,字限以四言、五言、六言、七言,有韻之文,於是乎一變,遂與騷賦分途。而駢文且有格而無韻,與無格無韻之文爭長。至詞乃既限格、既限字,後之別製,非未限格、未限字前之先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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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函論音律精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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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艮甫研討會金詞敘云:「宋詞以清真、白石、草窗、玉田四家為正宗。清真典裳大晟,白石自訂詞曲,草窗詞名笛譜,玉田詞源一書,所論律呂最精。凡此四家之詞,無不可歌。其餘則或可歌,或不可歌,不過按調填詞,於四聲不盡諧協,遑論九宮。今之填詞者,乓醞蚝煊汛事善截莆準,不究音律之源。無怪乎好牛熟調,一遇拗體,則步步如行荊棘中矣。」案:此化精確,末僅為牛熟調遇拗體者說法,則似明而忽昧。
URN: ctp:ws73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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