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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憶堂詩集校箋卷之四》[查看正文] [修改] [查看歷史]

1 掩秦溝。
2 澤畔行吟帝期高,靈均憔悴寄《離騷》。幸留山野容閒放,稍待秋風覓酒螯。
3 漢閣招賢翠羽簾,一時霖雨慶新沾。猶煩寸紙容函否,為道蒼生意未厭。
4 六州薦食原秦旅,三窟狡謀據蜀江一。勝算王師多不戰,專征之子已招降。
5 更築長城豈偶然,從來設險衛山川。龍蟠日月交伊洛,龜卜東西食澗
6 高烽儉歲日相仍,公子王孫尚五陵。七尺珊瑚輸石季
7 ,萬錢肴饌費何曾。
8 銅駝背洛綏綏臥,彗尾垂秦焰焰饞。共問守龜新兆在
9 ,草茅灑淚只儒衫。
10 校記:
11 一]「寸」,強善本作「十」,誤。
12 二「征」,強善本作「符」。
13 [三]「舊」,強善本作「奮」,誤。
14 [四「淹」,強善本作「掩」,誤。
15 [五]「怪」,強善本作「妖」。
16 [六]「重不」,強善本作「不重」。
17 七「殺軍覆將」,強善本作「兵氣橫空」。
18 [八]「期」,強善本作「闕」。本衙本、力軒本同,是。
19 九「螯」,強善本作「鰲」,誤。
20 十「容」,強善本、本衙本、力軒本作「空」;重刻本、掃葉本同。
21 [十一]「狡」,強善本作「深」。
22 十二「灑」,強善本作「瀟」,誤。
23 箋注:
24 本組詩作於順治六年前後。
25 「東京」,東漢都洛陽,時人稱為東京,五代後梁以汴京為開封府,建為東都,後晉天福三年改稱東京,後漢、後周、北宋因之。明末福王國洛陽、周王國開封。洛陽宮室為農民軍所毀,開封周王府崇禎十五年為黃水所沒。
26 「卜式非情信可猜」,《漢書》卷五十八《卜式傳》:「卜式,河南人也,以田畜為事……。式入山牧,十餘年,羊致千餘頭,買田宅。……時漢方事匈奴,式上書,願輸家財半助邊。上使使問式:『欲為官乎?』式曰:『自小牧羊,不習仕宦,不願也。』使者曰:『家豈有冤,欲言事乎?』式曰:『臣生與人無所爭,邑人貧者貸之,不善者教之,所居,人皆從式,式何故見冤?』使者曰:『苟,子何欲?』式曰:『天子誅匈奴,愚以為賢者宜死節,有財者宜輸之,如此而匈奴可滅也。』使者以聞,上以語丞相弘。弘曰:『此非人情。不軌之臣不可以為化而亂法,願陛下勿許。』上不報,數歲乃罷式。式歸,複田牧。」
27 「先陵」,明帝先陵在鳳陽,見前卷三過《鳳陽陵園》詩箋注。
28 「粢盛」,祭品,指盛在祭品中之黍稷。《左傳》桓公六年:「粢盛豐備。」注:「黍稷曰粢,在器曰盛。」疏:「祭之用米,黍稷為多,故曰黍稷曰粢;盛,謂盛於器,」故云在器曰盛。」《孟子滕文公下》云:「諸侯助耕,以供粢盛。」「《大田》」,《詩經小雅大田》之《小序》云:「《大田》,刺幽王也,言矜寡不能自存焉。」《毛傳》:「幽王之時,政煩賦重,而不務農事,蟲災害穀,風雨不時,萬民飢饉,矜寡無所取活,故時臣思古以刺之。」
29 「景略當年捫虱談」,《晉書》卷百十四《前秦載記王猛傳》:王猛,字景略,北海劇人也,家於魏郡。為人瓌姿俊偉,博學好兵書,謹重嚴毅,細事不干其慮。隱於華陰山,懷佐世之志,希龍顏之主,斂翼待時,候風雲而後動。「桓溫入關,猛被褐而詣之,一面談當世之事,捫虱而言,旁若無人。溫察而異之,問曰:『吾奉天子之命,率銳師十萬,杖義討逆,為百姓除殘賊,而三秦豪傑未有至者何也?』猛曰:『公不遠數千里,深入寇境,長安咫尺而不渡灞水,百姓未見公心故也,所以不至。』溫默無以酬之。」按:王猛的對談,揭穿了桓溫為了篡晉,借北伐以撈取政治資本的陰謀,故下句云:「慚」。
30 「金刀」,卯金刀,指劉裕。桓溫圖謀篡晉未果而卒,出身行伍的劉裕亦步桓溫後轍,通過北伐與討伐桓玄以擴大其政治影響,終於篡晉而立。見《宋書武帝紀》。
31 「天閣」,尚書台。「掄材」,選擇人材。
32 「經綸自古歸屠狗」,《後漢書》卷二十二《朱景王杜馬劉傅堅馬列傳論》云:「議者多非光武不以功臣任職,至使英姿茂績,委而勿用。然原夫深謀遠算,固將有以焉爾。若乃王道既衰,降及霸德,猶能授受惟庸,熏賢皆序,如管、之迭升桓世,先、趙之同列文朝,可謂兼通矣。降自秦、漢,世資戰力,至於翼扶王運,皆武人屈起,亦有鬻繒屠狗輕猾之徒按:灌嬰,淮陽販繒者;樊噲,以屠狗為事,或崇以連城之賞,或任以阿衡之地,故勢疑則隙生,力侔則亂起。蕭、樊且猶縲紲,信、越終見菹戮,不其然乎!自茲以降,迄於孝武,宰、輔五世,莫非公侯,遂使縉紳道塞,賢能蔽壅。朝有世及之私,下多抱關之怨,其懷道無聞,委身草莽者,亦何可勝言。故光武鑒前事之違,存矯枉之志……。」《壯悔堂文集》卷八《豫省試策》一:「今一時從龍侍從,皆起兵間,而皇帝又有畋獵狗馬之好,豈特長沙之不合於灌、絳哉?」
33 「陳餘張耳功名薄」,事見《史記》卷八十九、《漢書》卷三十二《張耳陳餘傳》。張耳,大梁人,少時曾為魏公子毋忌門客。嘗亡命游外黃,廣交天下士,為外黃令。陳餘,亦大梁人,好儒術,以年少,父事張耳,相與為刎頸之交。秦滅魏,以二人魏之名士,購求之。二人乃變姓名,適陳為里門監。陳涉至陳,二人謁涉,求為略河北地,耳以功為趙王右丞相,餘為大將軍。秦將章邯、王離圍趙王、張耳於巨鹿,餘以兵寡勿救,二人遂有隙。後耳隨項羽入關,被封為常山王;餘以未入關故,僅封為侯。餘不平,與齊田榮襲耳,耳走依漢王劉邦。漢二年,耳與韓信擊破趙軍於井徑,遂斬陳餘泜水上。《漢書張耳陳餘傳贊》曰:「張耳、陳餘,世所稱賢,其賓客廝役,皆天下俊傑,所居國無不取卿相者。然耳、餘始居約時,相然信死,豈顧問哉!及據國爭權,卒相滅亡,何鄉者慕用之誠,後相背之戾也!勢利之交,古人羞之,蓋謂是矣。」「薄」,《易經系辭下》:「德薄而位尊,智小而謀大。」
34 「向秀、王戎意趣嫌」,《晉書》卷四十九《向秀傳》:「向秀,字子期,河內懷人也。清悟有遠識,少為山濤所知,雅好老、莊之學。莊周著內外數十篇,歷世才士雖有觀者,莫適論其旨統也;秀乃為之隱解,發明奇趣,振起玄風,讀者超然心悟,莫不自足一時也。嵇)康善鍛,秀為之助,相對欣然,旁若無人;又共呂安灌園於山陽。康既被誅,秀應本郡計入洛。」過康之宅,聞鄰笛聲,作《思舊賦》。「後為散騎侍郎,轉黃門侍郎、散騎常侍。在朝不任職,容跡而已。」「王戒」,字浚仲,琅邪臨沂人,先時與嵇康、向秀同為竹林之游,「任率不修威儀,善發談端,賞其要會。」後襲父爵,闢相國掾,遷豫州刺史。以伐吳功,徵為侍中。遷尚書左僕射,領吏部。以晉室方亂,「與時舒卷,無蹇諤之節。自經典選,未嘗進寒素,退虛名,但與時浮沈,戶調門選而已。……性好興利,廣收八方園田水碓,周遍天下。積實聚錢,不知紀極。每自執牙籌,晝夜計算,恆若不足。而又儉嗇,不自奉養,天下人謂之膏肓之疾」《晉書》卷四十三本傳
35 「專城租稅輕馮暖」,《戰國策齊策》四:「齊人有馮諼者,貧乏不能自存,使人屬孟嘗君,願寄食門下。孟嘗君曰:『客何好?』曰:『客無好也。』曰:
36 『客何能?:『客無能也。』孟嘗君笑而受之曰:『諾。』左右以君輕之也,食以草具。」後孟嘗君問其門下客曰:『誰習計會,能為文收責於薛者乎?」馮諼願之,辭曰:「責畢收,以市何而反?」孟嘗君曰:『市吾家所寡有者。」驅而之薛,召當償債者悉來合券。券遍合,乃矯命以債賜諸民,因燒其券,民稱萬歲。長驅回齊,孟嘗君問曰:「以何市而反?」馮諼曰:「君家所寡者義耳,竊以為君市義。」孟嘗君不悅曰:「諾,先生休矣!」「後期年,齊王謂孟嘗君曰:『寡人不敢以先王之臣為臣。』孟嘗君就國於薛,未至百里,民扶老攜幼,迎君道中。孟嘗君顧謂馮諼曰:『先生所為文市義者,乃今日見之。』「暖」,一本作「諼」,《史記》作「驩
37 「薄俗公卿重灌夫」,《史記》卷一百七本傳:「灌將軍夫者,潁陰人也。夫父張孟,嘗為潁陰侯灌嬰舍人,得幸,因進之至二千石,故蒙灌氏姓為灌孟。」吳、楚反時,夫以千人與父俱,父死吳軍中,夫誓取吳王與其將軍頭以報父仇。馳入吳軍,至吳將麾下,所殺傷數十人,獨與一從騎歸。身中大創十餘,適有萬金良藥,故得無死。創少愈,複請前往,太尉固止之,以此名聞天下。「不喜文學,好任俠,已然諾,諸所與交通,無非豪傑大猾。家累數千萬,食客日數十百人。陂池田園,宗族賓客為權利,橫於穎川。」後為武安侯田蚡所害。
38 「欺人日午飢梟語」以下二句,以鴟鴞白天午)鳴叫與妖鼠黑夜驕橫,喻壞人當道、社會動亂,故下句云:「安得秦灰重不燃」,使人們能夠安居樂業。
39 「秦灰」,見前本卷《詠古》五首其三「秦帝滅時灰正冷」句箋注,此指戰亂。
40 「梁雍兩地各防秋」以下二句,「梁雍」,《尚書禹貢》:「華陽黑水惟梁州。」「黑水西河惟雍州。」此指我國西北地區。順治五至七年間,我國西北地
41 區爆發了各族人民的大起義,清廷調兵遣將,進行鎮壓。據《清史稿》卷四《世祖本紀》一載:五年二月,以「李鑒為寧夏巡撫」;四月,遣「固山阿真阿賴」、李
42 國翰、吳三桂駐鎮漢中古梁州地,「命貝子吞齊為平西大將軍,同韓岱討陝西叛回」;五至六月,清軍在鞏昌、臨洮、蘭州古雍州地同甘肅回族起義軍激戰,「以周文業為甘肅巡撫」;八月,「以王一品為鳳翔巡撫」。六年三月,陝北古雍州地王永強等起義,攻克延安、榆林、同官等州縣,殺清延綏巡撫王正志;甘肅回民米喇印等起義,殺清甘肅巡撫張文衡;五月,吳三桂、李國翰等鎮壓延安起義軍;七至九月,吳三桂等鎮壓延綏、榆林起義軍,並殺故明將唐仲亨、故
43 明王朱常渶、朱由杠。七年十一月,吳三桂等鎮壓府穀抗清軍,殺故明經略高友才等,至此,西北地區的反清鬥爭,大都被鎮壓。
44 「六詔」唐書》卷百九十七《西南蠻傳》:「南詔蠻,本烏蠻之別種也,姓蒙氏。蠻謂王為『詔』,自言哀牢之後,代居蒙舍州為渠帥,在漢永昌故郡東,姚州之西。其先渠帥有六,自號『六詔』,兵力相埒,無統帥。蜀時為諸葛亮所征,皆臣服之」在今四川、雲南交界地。「三羌」,《後漢書》卷八十七《西羌傳》:「西羌之本,出自三苗,姜姓之別也,其國近南嶽。及舜流四凶,徙之三危,河關之西南羌地是也。濱於賜支,至於河首,綿地千里。」秦獻公時,其豪酋印、忍畏秦之威,將其種人附落而南。「其後子孫分別,各自為種,任隨所之。或為氂牛種,越巂羌是也;或為白馬種,廣漢羌是也;或為參狼種,武都羌是也。」
45 「澤畔行吟帝期高」以下二句,《史記》卷八十四《屈原列傳》:「屈原者,名平,楚之同姓也。為楚懷王左徒。博聞強志,明於治亂,嫻於辭令。入則與王圖議國事,以出號令;出則接遇賓客,應對諸侯,王甚任之。上官大夫與之同列,爭寵而心害其能……因讒之……王怒而疏屈平。屈平疾王聽之不聰也,讒陷之蔽明也,邪曲之害公也,方正之不容也,故憂愁幽思而作《離騷》。」懷王囚秦而死,子頃襄王立,令尹子蘭複使上官大夫短屈原於頃襄王,
46 頃襄王怒而遷之。屈原至於江濱,被發行吟澤畔,顏色憔悴,形容枯槁……於是懷石遂自沉汨羅以死。」「靈均」,屈原《離騷》:「皇覽揆余初度兮,肇錫余以嘉名。名餘曰正則兮,字餘曰靈均。」
47 「覓酒螯」,《晉書》卷四十九《畢卓傳》:卓少放達,嘗謂人曰:「得酒滿數百斛船,四時甘味置兩頭,右手持酒杯,左手持蟹螯,拍浮酒船中,便足了一生矣。」又見《世說新語》卷二十三《任誕》。「螯」,《荀子勸學》:「蟹八跪而二螯。」螯,蟹前如鉗之大爪,此指蟹。
48 「漢閣招賢翠羽簾」,《漢書》卷五十八《公孫弘傳》:「元朔中,代薛澤為丞相。時上方興功業,屢舉賢良。弘自見為舉首,起徒步,數年至宰相封侯,於是起客館,開東閣以延賢人,與參謀議。弘身食一肉,脫粟飯,故人賓客仰衣食,奉祿皆以給之,家無所餘。然其性意忌,外寬內深。諸常與弘有隙,無遠近,雖陽與善,後竟報其過。殺主父偃,徙董仲舒遼西,皆弘力也。……凡為丞相御史六歲,年八十,終丞相位。其後李蔡、嚴青翟、趙周、石慶、公孫賀、劉屈氂繼踵為丞相,自蔡至慶,丞相府客館丘墟而已,至賀、屈氂時壞以為馬廄、車庫、奴婢室矣。」「翠羽簾」,《洞冥記》卷二:「漢武帝元鼎元年,起招仙閣於甘泉宮西,編翠羽麟毫為簾,青琉璃為扇,懸黎火齊為床。」
49 「霖雨」,《書經說命》上:「若歲大旱,用汝作霖雨。」傳:「霖,三日雨;霖以救旱。」後因以喻恩澤。杜甫《上韋左相二十韻》:「霖雨思賢佐,丹青憶老臣。」
50 「寸紙」,片紙。
51 「為道蒼生意未厭」,《史記》卷八十四《賈生列傳》:賈誼被出為長沙王太傅,後歲餘,被徵見。「孝文帝方受厘,坐宣室。上因感鬼神事,而問鬼神之本,賈生因具道所以然之狀。至夜半,文帝前席。」李商隱《賈生》詩:「宣室夜半訪逐臣,賈生才調更無倫。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此反用其意。「厭」,足也,讀平聲。
52 「六州」,《舊唐書》卷百九十四《突厥傳》上:「頡利之敗也,其部落或走薛延陀,或走西域,而來降者甚眾。」太宗用溫彥博計,「於朔方之地,自幽州至靈州,置順、佑、化、長四州都督府,又分頡利之地六州,左置定襄都督府,右置雲中都督府,以統其眾」。「初,咸亨中,突厥諸部落來降附者,多處之豐、勝、靈、夏、朔、代等六州,謂之降戶。「薦食」,侵食。
53 「三窟狡謀據蜀江」,《晉書》卷四十三《王衍傳》:「衍雖居宰輔之重,不以經國為念,而思自全之計。……乃以其弟澄為荊州,族弟敦為青州。因謂澄、敦曰:『荊州有江、漢之固,青州有負海之險,卿二人在外,而吾留此,足以為三窟矣。』識者鄙之。」「蜀江」,杜甫《寄題江外草堂》:「遭亂到蜀江,臥痾遣所便。」又《荊南兵馬使太常卿大食刀歌》:「蜀江如線針如水,荊岑彈丸心未已。」
54 「龍蟠」,如龍之盤曲而伏。「伊、洛」,伊水、洛水。此指洛陽地區。《清
55 河南府》一:一統志伊水,自陝州盧氏縣熊耳山發源,流逕嵩縣南一里,東北逕宜陽縣界,至洛陽縣南,又東北至偃師縣西南五里,合洛水。《書經禹貢》:伊、洛、澗、既入於河。」又:「洛水,自陝州盧氏縣流入,東北經永寧縣南,又東北逕宜陽縣北,又東北逕洛陽縣南,與澗、二水合,又東逕偃師縣南合伊水,又東北逕鞏縣西北,又東至開封府汜水縣西北入河。」
56 「龜卜東西食澗「澗,見前篇《聞警四首》其一箋注,此指洛陽。
57 《書經召誥序》:「成王在豐,欲宅洛邑,使召公先相宅。」又《洛誥序》:「召公既相宅,周公往營成周,使來告卜。」《洛誥》:「周公拜手稽首曰:『……予惟乙卯,朝至洛師,我卜河朔黎水不吉,我乃卜澗水東,水西,惟洛食。我又卜
58 水東,亦惟洛食,伻使來以圖及獻卜。』《疏》:「《正義》曰:周公追述立東都之事。我惟以七年三月乙卯之日,朝至於洛邑眾作之處,經營此都。其未往之前,我使人卜河北黎水之上,不得吉兆,乃卜澗水東,水西,惟近洛而其兆得吉,依規食墨;我亦使人卜水東,亦惟近洛,其兆亦吉,依規食墨。我以乙卯至洛,即使人來以所卜地圖及獻所卜吉兆於王。」「食」,意為吉祥。
59 「高烽儉歲」,謂不論是戰亂或荒年也。「仍」,因襲如故。
60 「五陵」,見本卷《後春興》八首其一「寄語五陵同學客」、卷一《四時辭》四首其一「五陵拾翠桑中曲」句箋注。李白《少年行》一作《小放歌行》二首其二:「五陵年少金市東,銀鞍白馬度春風。落花踏盡游何處?笑入胡姬酒肆中。」
61 「七尺珊瑚輸石季」,《世說新語汰侈》:「石崇字季倫與王愷爭豪,並窮綺麗,以飾輿服。武帝,愷之甥也,每助愷。嘗以一珊瑚樹,高二尺許賜愷。枝柯扶疏,世罕其比。愷以示崇,崇視訖,以鐵如意擊之,應手而碎。愷既惋惜,又以為疾己之寶,聲色甚厲。崇曰:『不足恨,今還卿。』乃命左右悉取珊瑚樹,有三尺、四尺,條幹絕世,光彩溢目者六、七枚,如愷許比甚眾。愷惘然自失。」
62 「萬錢肴饌費何曾」,《晉書》卷三十三《何曾傳》:「性奢豪,務在華侈。帷帳車服,窮極綺麗,廚膳滋味,過於王者。每燕見,不食太官所設,帝輒命取其食。蒸餅上不坼作十字不食。食日萬錢,猶曰無下箸處。」
63 「銅駝」,見前《壯悔堂文集》卷九《擬思宗改元追複楊漣等官爵並起被廢諸臣旋欽定逆案頌示百官廷臣謝表》「複銅駝於荊棘之中」句箋注。
64 「彗尾垂秦焰焰饞」,「彗尾」,彗星由彗發、彗核以上總稱彗頭、彗尾三部組成。彗星古又稱妖星、欃槍、掃帚星,謂出則有戰亂、災禍。「焰焰」,火初燃也,與炎炎同。《書經洛誥》:「無若火,始焰焰。厥攸灼敘,弗其絕。」《傳》:
65 「無令若火始燃,焰焰尚微,其所及灼燃有次序,不其絕。事從微至著,防之宜以初。」按:佛家語有「焰口」者,乃餓鬼之名,口吐火焰,又名「面燃」,夜見阿難,向之討飲食《焰口餓鬼經》
66 「守龜」,占卜用的龜。《左傳》哀公二十三年:「夏六月,晉荀瑤伐齊……將戰,長武子請卜。智伯按:即荀瑤曰:『君告於天子,而卜之以守龜於宗祧,吉矣,吾又何卜焉?且齊人取我英丘,君命瑤,非耀武也,治英丘也。以辭伐罪足矣,何
67 』這裡反用其意。「兆」,灼龜的柝文曰兆。必卜?
68 「草茅」,《禮儀士相見禮》:「在野則曰草茅之臣。」此指隱居之地。
69 送前朝沈職方遠行
70 自有人憐阮籍途,憑君長鋏到神都。夕陽蝶雉依然在,莫向前程聽鷓鴣。
71 箋注:
72 「沈職方」,未詳。此詩作於順治六年左右。
73 「阮籍途」,《晉書阮籍傳》:「時率意獨駕,不由徑路,車跡所窮,輒慟哭而返。」杜甫《早發射洪縣南途中作》:「茫然阮籍途,更灑楊朱淚。」按:阮籍途窮而哭,楊朱見歧路而泣。
74 「憑君長鋏到神都」,指去北京向清廷謀食求官。《戰國策齊策》四:齊人馮諼貧乞不能自存,寄食孟嘗君門下,左右賤之,食以草具。「居有頃,倚柱彈其劍,歌曰:『長鋏歸來乎!食無魚。』左右以告,孟嘗君曰:『食之,比門下之客。』居有頃,複彈其鋏,歌曰:『長鋏歸來乎!出無車』。左右皆笑之,以告。孟嘗君曰:『為之駕,比門下之車客。』於是乘其車,揭其劍,過其友曰:『孟嘗君客我。』「神都」,帝都。杜甫《贈李八秘書別三十韻》:「玄朔巡天步,神都憶帝車。」
75 「莫向前程聽鷓鴣」。鷓鴣鳥叫聲淒厲,如曰:「行不得也哥哥。」上句曰:「夕陽蝶雉依然在」,風光依舊,然江山已改,故此句云「莫向前程聽鷓鴣」行不得。賈開宗等曰:「蘊籍激昂,聲情皆杳然無際。」
76 寄佟都督
77 連山跨海劃天關,萬里提封掌握間。早辨風雲心力破,平扶日月鬢毛斑。先朝顧命元功在中吉頻褒百戰還。舊澤新恩俱殊賜,千秋誰數灌滕班!
78 校記:
79 一「吉」,強善本、力軒本、重刻本皆作「旨」,作「旨」是。
80
81 [二]「俱,強善本作「悉」。
82 箋注:
83 「佟都督」,當指佟文煥。文煥順治五年為河南總兵,高第標下右營都司管游擊事。是年八月,率領千總婁先月、徐才、韓師周、韓之俊,即同知縣翟進仁並把總馬步兵丁圍剿榆園軍。此詩約作於順治六、七年間。
84 「提封」,諸侯的封地。
85 「先朝顧命」,先帝的遺詔為顧命。
86 「灌滕」,漢灌嬰和滕公夏侯嬰。灌嬰以中涓從高祖定天下,封潁陰侯。夏侯嬰,沛人,高祖為沛公,以嬰為太僕,從擊項羽,定三秦,屢有殊功,封汝陰侯,初為「滕公奉車」,故號滕公。《史記》卷九十五、《漢書》卷四十一有傳。
87 歲暮雜詩四首
88 莫遣催漕吏,逼除夜到門。猶然紆國賦,展矣識天恩。歲計閒薰鼠③,春飢慰採蘩。野農力自足,不解頌姜嫄
89 厚賚何勞問?休兵慎自焚。艱難甥舅國,容易虎狼群。換歲賢王雁,朝正侍子纁。遙知天仗內,譯語幾回聞。
90 底事南盜,經年上首功?天容狐兔窟,王赦馬牛風。岱海連波黑,青齊隔燒紅。由來十二險,用武自非熊。
91 定解青陽疾,冬曦不可停。聽兒償社賽,逃歲憶郊坰。已分頭能白,幾時眼暫青。除非過徐子自注:徐子作肅也,高話落參星。
92 校記:
93 〔一「逼除」,強善本作「殘年」。
94 二「幾」,強善本作「何」。
95 三「除非」,強善本作「猶欣」。句下自注:「徐子,作為也。」「為」字誤,應[作「肅」。
96 箋注:
97 此詩約作於順治五年十二月底。詩開頭曰:「逼除夜到門」,即逼近除夕之意。
98 「展矣識天恩」,《詩經邶風雄雉》:「展兮君子,實勞我心。」《毛傳》:「展,誠也。」
99 「歲計閒薰鼠」以下二句,《詩經幽風七月》:「穹窒熏鼠,塞向墐戶,嗟我婦子,曰為改歲,入此室處。」「薰」,應為「熏」,以煙火炙。
100 「採蘩」,《詩經召南採蘩》:「於以採蘩,於沼于沚。」「蘩」,《毛傳》:「皤蒿也」。即白蒿,可食。
101 「姜嫄《詩經大雅生民》篇之《小序》云:「生民」,尊祖也。後稷生於姜嫄,文、武之功起於後稷,故推以配天焉。」《毛傳》:「嫄,音原,姜姓,嫄名,有邰氏之女,帝嚳元妃,後稷母也。」詩云:「厥初生民,時維姜嫄」此句即「帝力於我何有哉」之意。
102 「厚賚何勞問」以下二句,「厚賚」,厚賜也。「賚」,賜予。《書經湯誓》:「爾尚輔予一人,致天之罰,予其大賚汝。」《傳》:「賚,與也。」「自焚」,自招滅亡。《左傳》隱公四年:「兵猶火也,弗戢,將自焚也。」
103 「換歲賢王雁」以下二句互文見義,我國古代諸侯或屬國,常於舊歲過去、新年正月即換歲時入朝天子,謂之「朝正」,朝正皆貢獻以禮品。《春秋》:
104 襄公)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晉。」《左傳》襄公八年春:「公如晉,朝,且聽朝聘之數。」《杜注》:「晉悼公複修霸業,故朝而稟其貢獻財帛多少。」又我國古代一些封建王朝,往往以公主下嫁其屬國如匈奴、吐蕃之國王,則二者之關系變成「甥舅之國」,朝聘遵「昏禮」及「甥舅之禮」。「雁」,《禮儀士昏禮》:「昏禮,下達納採用雁。」鄭玄注:「達,通也。將欲與彼合昏姻,必先使媒氏下通其言,女氏許之,乃後使人納其採擇之禮;用雁為摯者,取其順陰陽往來。」「侍子」,古代諸侯或屬國之王,遣其子入侍皇帝稱侍子。《後漢書光武帝紀下》:建武二十一年冬,「鄯善王、車師王等十六國,皆遣子入侍,奉獻,願請都護。
105 帝以中國初定,未遑外事,乃還其侍子,厚加償賜纁  纁幣,絳帛也,婦以贄見姑之禮。《隋書禮儀志》四:「梁大同五年,臨城公婚,公夫人於皇太子妃為姑侄,進見之制,議者互有不同。令曰:『纁雁之儀,既稱合於二姓,酒食之
106 會,亦有姻不失親。……』《子華子》下:「玉纁幣,以承其權按:權,疑為歡。」
107 「天仗」,天子的侍衛儀仗隊。《全唐詩》卷百九十四韋應物《溫泉行》:「身騎廄馬引天仗,直入華清列御前。」
108 「底事」,何以,為什麼對于。「畿南盜」,指北京地區以南的農民抗清軍。謝國楨《南明史略》五:「從一六四六年順治三年起,接連不斷地在天津、靜海等地,發動抗清戰爭。到一六四八年順治五年四月,永歷帝在肇慶建國
109 的時候,天津女英雄張氏和她的同黨張天保等借著明天啟皇后的名義,在津起義。」「真定、保定、霸州、以及宣化、北京的周圍近畿各地,也燃遍了人民抗清的烽火」。「尤其是京西南的河間、大名、冀州、內黃、順德等地,紛紛樹立了抗清的義旗。內中以韓國壁等為首的農民軍」,「聲勢尤為浩大」。
110 「首功」,以戰爭中所得敵人首級多少而論功。《戰國策趙策》三「彼秦者,棄禮義而上首功之國也。」
111 「馬牛風」,《書經費誓》:「馬牛其風」。疏:「風,放也;牝牡相誘謂之風。然則馬牛風佚,因牝牡相逐而遂至放佚遠去也。」
112 「岱、海」,「岱」,泰山。「海」大海,即渤海。《書經禹貢》:「海岱惟青州」。《傳》:「東北據海,西南據岱。」
113 「青、齊」,青州、齊州。以上二句指山東地區的農民抗清戰爭。「燒」,放火燒荒。古時田獵、放火燒荒以驅獸出。古時守邊,放火燒荒使敵馬無水草可恃《日知錄》卷二《燒荒》
114 「十二險」,《柳宗元集外集》卷下《為裴中丞賀破東平表》:「恃東秦十二之險,誘臨淄三七之兵。」孫甫注:「漢高帝六年,田肯賀上曰:『秦形勝之國,帶河阻山,懸隔千里,持戟百萬,秦得百二焉。齊地方二千里,持戟百萬,懸隔千里之外,齊得十二焉。此東、西秦也。』百二者,謂秦地險固,二萬人足以當諸侯百萬人。十二者,謂二十萬人足以當諸侯百萬人也。」此指山東。
115 「非熊」,指周姜太公呂尚。《六韜文韜文師》:「文王將田,史編布卜曰:『田於渭陽,將大得焉。非龍非彨,非虎非熊,兆得公侯,天遺汝師,以之佐昌,施及三王。』文王乃齋三日,乘田車,駕田馬,田於渭陽,卒見太公坐茅以漁。……乃載與俱歸,立為師。」太公封於齊。
116 「青陽」,春天也。《爾雅釋天》:「春為青陽,夏為朱明,秋為白藏,冬為玄英。」又,天子之東堂曰春陽《禮記令》,清明、青春亦曰青陽。
117 「郊坰」,郊野。《詩經魯頌魯駉》:「在坰之野。」《傳》:「邑外曰郊,郊外曰野,野外曰林,林外曰坰。」
118 「眼暫青」,人喜悅時正目而視,眼多青處。《晉書阮籍傳》:籍不拘禮教,能為青白眼,見禮俗之士,以白眼按:鄙視厭惡之目光對之。嵇喜來吊,籍作白眼。嵇康聞之,乃齎酒挾琴造焉,籍大悅,乃見青眼按:表示熱情器重。青眼有時亦代指知心朋友。《全唐詩》卷三百二十四權德輿《送盧評事婺州省覲》「客愁青眼別,家喜玉人歸。」
119 「徐子」,徐作肅,方域好友。雪苑六子之一。
120 「落參星」,參星酉時下午五至六時出於西方,參星落則辰星即商星上午五至六時出於東方。「高話落參星」意為徹夜談也。又參星為「伐星」大戴記夏小正傳》)主斬刈,「落參星」又有止戰亂之義。賈開宗等曰:「三四閒遠,逼少陵《襄陽》諸作。」
121 過叔氏別業
122 信有吾廬興,悠然到隱居。蜂房新薦蜜,春沼舊藏魚。白日塵偏少,綠樽醒不如。可能留客住,投轄已無車。
123 校記:
124 一「綠」,強善本作「清」。
125
126 箋注:
127 「叔氏別業」,侯方域叔父侯恪別業名遂園,在今商丘縣西十公里之水池鋪。恪於明天啟五年被閹黨讒諂,削籍家居,築「遂園」即此。《壯悔堂文集》卷五有《司成公家傳》。恪死後,葬於此。入清,其三子侯方岩,居於墓側,署曰:「水墅」,建據梧堂。此詩與下詩《喜六兄舉兒》均作於順治五年三月。三月初一日,方岩子侯明生,方域往賀,故有是作。
128 「吾廬」,我們侯家也。陶淵明《讀山海經》:「眾鳥欣有托,吾亦受吾廬。」
129 「綠樽」,酒樽,此指酒。
130 「投轄」,留客也。《漢書》卷九十二《陳遵傳》:「遵嗜酒,每大飲,賓客滿「堂,輒關門,取客車轄投井中,雖有急,終不得去。」轄」,車軸兩端固定車輪的鍵,去之則車不能行。
131 喜六兄舉兒
132 近喜衡門客,棲遲更有兒。風塵存驥種,澤國茁蘭枝。村衍荀龍宅,人傳謝鳳詩。孔懷誰複切,潦倒付深卮。
133 校記:
134 一:「茁」,強善本、力軒本作「自」;資燦本、重刻本同。
135
136 箋注:
137 「六兄」,方域堂兄侯方岩。《商丘縣人物志稿》:「侯方岩,字叔岱,號據梧子,恪三子,行六。」詳《壯悔堂文集》卷五《司成公家傳》箋注。
138 「衡門」,隱者之門。《詩經陳風衡門》:「衡門之下,可以棲遲。」《陶淵明集》卷三《癸卯歲十二月中作》:「寢跡衡門下,邈與世相絕。」「衡門客」,此指侯方岩。
139 ③「茁蘭枝」,與上句「存驥種」,皆比喻生貴子。韓愈《殿中少監馬君墓志銘》:「幼子娟好靜秀,瑤環瑜珥,蘭茁其芽,稱其家兒也。」
140 「荀龍」,宋餘爽。《宋史》卷三百三十三《餘良肱傳》附《餘爽傳》:「爽,字荀龍。……尚氣自信不少貶以合世。應元豐詔,上便宜十五事,言過剴切。元佑末,爽複極言請太皇太后還政事,章敦憾爽不附己,乃摘其言為謗訕,以瀛州防禦推官除名,竄封州。久之起知明州,未行以言者罷,監東嶽廟。崇寧中,與卞,俱入黨籍。」此以其剴切不阿而比侯恪。這句是說侯方岩之水墅村,是在其父侯恪之遂園的基礎上擴建的。
141 「謝鳳詩」,指杜甫《奉和賈至舍人早朝大明宮》詩。詩云:「五夜漏聲催曉箭,九重春色醉仙桃。旌旗日暖龍蛇動,宮殿風微燕雀高。朝罷香煙攜滿袖,詩成珠玉在揮毫。欲知世掌絲綸美,池上於今有鳳毛。」《南齊書》卷三十六《謝超宗傳》:「謝超宗,陳郡陽夏人也。祖謝靈運,宋臨川內史。父鳳,元嘉中坐靈運事,同徙嶺南,早卒。超宗元嘉末得還,與慧休道人來往,好學,有文辭,盛得名譽,解褐奉朝請。新安王子鸞,孝武帝寵子,超宗以補選王國常侍。王母殷淑儀卒,超宗作誄奏之,帝大嗟賞,曰:『超宗殊有鳳毛,恐靈運複出。』後因以兒子為「鳳毛」。《杜詩詳注》云:「賈至父賈曾,景雲、開元中為中書舍人。玄宗幸蜀,賈至複拜中書舍人,故玄宗云:父子「繼美」。杜甫這首詠「鳳毛」謝鳳之子之詩,即為贊美賈曾之子賈至而寫,亦即贊子之詩。參見
142 《南史》卷十九《謝超宗傳》:《世說新語》卷十四《容止王敬倫風姿似父》條。
143 「孔懷」,指兄弟之情。《詩經小雅常棣》:「死生之威,兄弟孔懷。」箋:「死喪可畏怖之事,維兄弟之親,甚相思念。」
144 寄陳將軍
145 聞道乾坤更用兵,天南高臥倚長城。神京左臂曾安枕,瀚海前年想系纓。
146 內府何時賜錦袍,從軍不易建旌旄。天閒出塞龍堆遠,羌笛臨秋漢月高。
147 箋注:
148 「陳將軍」,陳喜,方域友。《壯悔堂文集》卷六有《陳將軍二鶴記》。徐作肅《偶更堂文集》卷上《贈陳將軍序》瀛海陳侯,分鎮歸郡者五年,順治辛卯,乃擢涿州參將去。」辛卯乃順治八年,此詩約作於是年秋冬,自商丘寄往涿州也。
149 「天閒出塞龍堆遠」,「天閒」,皇帝養馬的地方。此指駿馬,喻陳喜也。「龍堆」,沙漠名,又稱白龍堆,在新疆東,天山南路。《漢書》卷九十四下《匈奴傳》揚雄上諫書曰:「豈為康居、烏孫能逾白龍堆而寇西邊哉?」注:「孟康曰:龍堆形如土龍身,無頭有尾,高大者二三丈,埤者丈餘,皆東北向,相似也,在西域中。」《文苑英華》卷三百九沈約《白馬》詩:「赤阪途三折,龍堆路九盤。」四憶堂詩集校箋卷之五
150 高都督凱歌四首
151 大將威名二室高,凱歌飛奏賜雙旄。弓開秋月臨熊耳,馬散春陰靜虎牢。
152 中原千里敞平疇,坐鎮長驅古汴州。禹甸豈因形勢險,堯封總寄陣圖收
153 軍令分明下宋都,平沙列戍隔昆吾。心垣影靜纏天狗,火帝祠陰起夜烏。
154 十萬銜枚盡渡河,親從帝子靖鯨波。巢平大陸黃雲散,陣破中堅黑夜多。
155 箋注:
156 ①「高都督」,高第。《中州先哲傳》卷九:「高第,字漢。陝西榆林人,入籍商丘,明山海關總兵。順治元年降,授原官,隨豫王多鐸剿李自成於河南。多鐸奏改開、歸總官,駐河南府今洛陽市。時中州寇尚蟻聚,第與侍郎李延齡以計降李際遇,及李自成餘黨劉忠並武剛、許昌、允尚、遵禮、張其倫等營砦千七百餘所,以次撫定,加右都督。尋斬偃師賊裴時茂,永寧賊段竹,嵩賊李茂華等,加左都督。移駐襄城。四年,山東土寇李化鯨據曹縣,適歸德奸民有應者,第疾渡河抵曹縣,焚其郛,化鯨就擒。五年,金聲桓叛,以密書通第。第執其人及書以獻,晉太子少保。山西總兵姜瓖叛,第防河,無南渡者,授二等輕車都尉。八年,陝西土寇何柴山由商州轉掠洛陽,出沒秦、豫間,第等會陝西兵夾剿,殲其眾。十年,以病乞休。康熙十年卒」。是詩與下《過洛陽贈高都督》皆作於順治八年。
157 ②「二室」指中嶽嵩山。《清一統志河南府》:「嵩山,在登封縣北,古曰方外,又名嵩高,亦曰太室,其西曰少室」。
158 ③「熊耳」,熊耳山。《清一統志陝州直隸州》:「熊耳山,在盧氏縣南宜陽縣西。……《水經注》:洛水又東逕熊耳山北。又逕鄔渠關北,稱荀渠山,雙峰齊秀,望若熊耳。」
159 ④「虎牢」,地名,今河南滎陽汜水鎮。《清一統志開封府》二《成皋故城》:「《舊志》:虎牢城在縣西二里,明洪武二年改虎牢為古關,置巡司戍守。」
160 ⑤「古汴州」,治今河南開封市。《文獻通考》卷三百二十《開封府》:春秋時鄭地,戰國時魏都,東魏置梁州,後周改為汴州,隋廢。唐複置汴州。
161 「禹甸豈因形勢險」以下二句,「禹甸」,《詩經小雅信南山》:「信彼南山,維禹甸之。」箋謂「六十四井為甸」,禹立為丘甸之法,後以中國九州之地為「禹甸」。「堯封」,《書經舜典》:「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此亦指中國之疆域,中原大地。
162 「宋都」,指商丘。周滅殷,封殷帝乙元子微子於商丘,國號宋。
163 《商丘縣志》卷四《封建》:「武庚誅,求可續殷後者,得微子,建為上公,作賓王家,祀得用天子禮樂,為《微子之命》按《書經》篇名以申之,
164 國於宋。宋即閼伯,相土故都也。」
165 「昆吾」夏商之間部落名,國於今河南濮陽。《詩經商頌長發》:
166 「韋顧既伐,昆吾夏桀。」傳:「有韋國者,有顧國者,有昆吾國者。」箋:
167 「三國黨於桀,惡。湯先伐韋、顧,克之,昆吾、夏桀,則同時誅也。」按:順治五年七月,山東農民起而抗清。「結連北直,河南」,「設立州縣偽官,勢如鼎沸」,稱榆園軍,其首領李化鯨等部陷曹縣,連破定陶、成武等地見光緒朝撰《曹縣志》卷十八、《明清史料》丙編七。開封與曹州相隔者,乃古昆吾地也。
168 「心垣影靜纏天狗」,「心垣」,心星座。心星,二十八宿之一,蒼龍七宿第五宿,有星三顆,其主星亦稱商星、鶉火、大火、大辰,為宋地之分野。《商丘縣志》卷一《分野》:「豫州分房、心之野,宋自昔主心。……
169 禮注疏》、《史記》、《漢書》俱以房心為豫州。《左傳》曰『心,宋之分野。』《晉書地理志》曰:『自氏五度至尾九度為大火,於辰在卯,為宋之分野。』按:宋本大國,故自為分野,觀之閼伯、相土皆主火正,則心為宋之分野無疑。」又曰:「明崇禎十四年秋,天狗墜於心宿之野;十五年,宋郡城破,殺戮十餘萬人,則宋為心野之明驗。」「天狗」,凶星名,見前卷二
170 《妖彗》詩箋注。
171 「火帝祠」,商丘之閼伯祠。《商丘縣志》卷四:「閼伯,高辛氏之後,封商丘,為火正。」又云:「閼伯廟,在商丘之巔,元大德間,提舉範廷璧建。……以商丘為太祖趙匡興王之地,以宋建號,以火紀德,推原發祥之自,加封王爵,賜謚宣明。」
172 「帝子」,當指英親王阿濟格。清順治五年九月初三日,命英親王阿濟格率軍往剿山東曹縣李化鯨榆林軍。高第曾奉檄會剿。
173 「巢平大陸黃雲散」,唐末農民起義領袖黃巢,於乾符二年聚眾響應王仙芝起義。仙芝死事,收集其眾,被推為首領。黃巢,曹州冤句人。此代指在曹州一帶起義抗清之農民軍。「大陸」《書經禹貢》:「恆、衛既從,大陸既作。」《傳》:「恆水、衛水二水已治,從其故道,大陸之地,已可耕作。」又春秋戰國時代的齊國在今山東,齊太公之後人食邑陸鄉,因號大陸氏,此代指山東
174 過洛陽贈高都督
175 水西環澗水東,坤輿千古想雄風。中分二陝周王地,半接三秦漢帝宮。乃眷元戎來作鎮,肯教天府不論功。從今職貢經過處,盡指洛陽問會同。
176 校記:
177 一「洛陽」,強善本作「金墉」。
178
179 箋注:
180 ①「高都督」,高第,詳前詩箋注。時高第駐洛陽。
181 ②「水西環澗水東」,水、澗水,流經洛陽二水名,詳前卷四《感懷口號》其十三箋注。
182 ③「中分二陝周王地」,陝州屬河南府以西為陝西,陝州以東為陝東,故曰中分;二陝為周、召二公分治之所。自陝而東,周公主之;自陝而西,召公主之。《文獻通考》卷三百二十《河南府》:「陝州,周公、召公分陝之所。」陝州,今河南三門峽市,明、清為河南府治洛陽轄境。
183 《文獻通考河南府》又云:「河南府,蓋周之舊都。昔武王克殷,定鼎於郟鄏至成王營成周卜澗水西、水東而宅洛邑,是為王城」。
184 ④「半接三秦漢帝宮」,「三秦」,項羽破秦入關,三分秦關中之地,故稱。陝州以西召公所治之「陝西」,與「三秦」即關中地區相接故云「半接」。
185 ⑤「乃眷元戎來作鎮」,「乃眷」,《詩經大雅皇矣》:「乃眷西顧。」「元戎」,高第。此言被皇帝眷顧信賴的元帥高第,親自坐鎮洛陽。
186 「天府」,周代官名,屬春官,掌管祖廟之保藏。凡民數之冊,邦國的盟書,獄訟之籍,皆登於天府。「府」即藏物之所。後泛指朝廷的倉庫府庫。《晉書陶侃傳》:「珍奇寶貨,富於天府。」
187 「職貢」,《左傳》僖公五年:「以媵秦穆姬而修虞祀,且歸其職貢於王。」藩屬之國以時人貢曰職貢。
188 「會同」,周制諸侯拜謁朝見天子曰會同。《詩經小雅車攻》:「駕彼四牡,四牡奕奕。赤芾金舄,會同有繹。」《傳》:「言諸侯來會也。」「時見曰會,殷見曰同。」《正義》曰:「言宣王之至東都
189 陽,四方諸侯駕彼四牡之馬而來朝見。」按:此句中之「洛陽」,強善本作「金墉」。「金墉」,在洛陽東北,亦代指洛陽。
190 別徐大鄰唐
191 吳越三千里,江湖一再游。逢人惟短鬢,縱意有孤舟。遠火霜林岸,危星驛戍樓。永言謝知己,回首嘆淹留。
192 箋注:
193 ①「徐大鄰唐」,侯方域雪苑六子社友。《商丘縣志》卷九:「徐鄰唐,字邇黃,本金陵人,大父某儒官,官於宋,遂家商丘。少穎敏,而蕩軼不羈。既乃折節讀書,動止一循禮法,餼於庠。侯方域、賈開宗輩重其文,與之結六子社,聲望鵲起,門弟子日益進。」此詩作於清順治九年九月底。是月,《壯悔堂文集》初成,徐鄰唐為作《壯悔堂集序》。月底方域南游,此詩為方域留別之作。
194 ②「吳越」,侯方域計畫南游的江蘇、浙江一帶地區。
195 ③「短鬢」,杜甫《春望》詩:「白髮搔更短。」
196 ④「危星」,與上句「遠火」相對,「遠」、「危」皆應為形容詞,故「危星」意為高星。上句寫遠景,本句寫高處。
197 ⑤「永言」,猶言長歌。《書經舜典》:「詩言志,歌永言。」《傳》:「謂詩言志以導之,歌詠其義以長其言。」
198 「淹留」,滯留,停留。
199 再別宋二犖
200 盡此一杯酒,詰朝賦遠游。客中過舊國,歲晚付輕舟。橘柚紅漁浦,星辰白蜃樓。懷人殊漭瀁②,不敢更淹留。
201 校記:
202 [一]強善本題下多「即用前韻」四字。
203 [二「詰」強善本作「來」。
204 箋注:
205 ①「宋犖」字牧仲,方域雪苑六子社友,詳《壯悔堂文集》卷三《與宋牧仲公子書》箋注。觀詩意本詩似作於順治九年南游時。
206 ②漭瀁   ,水廣大貌,此喻懷人之思緒。
207 四兄事雪後卻寄
208 郭西田畔老,何事白門行②?,平世無冤獄,還家有更生。
209 舊游桃葉渡,即次石頭城。閱歷十年盡,慎休作意
210 鳴。
211 校記:
212 [一「十」,強善本作「頻」。
213 二]「慎休」,強善本作「無為」。
214 箋注:
215 ①「四兄」,侯方岳。詳前卷三《四兄至》詩箋注。方岳於清順治八年曾被清政府逮北京下獄,順治九年九月才獲釋。此詩為方域即將南游,得四兄被昭雪消息,寄往北京的一首詩。李敏修《中州先哲傳》卷二十三《侯方岩傳》:「兄方岳逮京師下獄,對薄不能白,破家以贖,又不足,方岩私市己產數千金為求脫,乃出。當方岳之下理也,僕客皆散去,方岩常侍左右效奔走,歲餘如一日。孟縣薛所蘊時在內院,方岩力求緩頰。每接見,執僕禮甚恭,所蘊不知為方岩也。方岳即免,入謝,所蘊為言前價音介,意僕人忠勤難得。方岳曰:『無也;居恆來者弟方岩耳!』所蘊大驚,邀見,為再拜泣下。方岳死,方岩恤其家,又刻其詩」。
216 ②「白門」,南朝宋之都城建康西門。西方金,金氣白,故云。此代指金陵建康,即今南京市。
217 ③「平世」,政治清明之世。《孟子難婁》下:「禹、稷當平世,三過其門而不入,孔子賢之;顏子當亂世,居於陋巷,一簞食,一瓢飲,人不堪其憂,顏子不改其樂,孔子賢之。」
218 ④「桃葉渡」,在今南京市秦淮河畔,相傳因晉王獻之在此歌送其妾桃葉而得名。《清一統志江寧府》三:「桃葉渡:張敦頤《六朝事跡》:在縣南一里秦淮口。《通志》:在江寧縣秦淮、青溪合流處。」此亦代指南京。方域明崇禎十二年和十五至十七年九月流寓南京秦淮河畔。
219 「石頭城」,餘賓碩《金陵覽古石頭城》:「自龍江關循城而西,又南逕清涼門今呼旱西門,懸厓孤竦,虎牙乘立,古之石頭城也。漢建安中,孫權自京口徙治秣陵,始城石頭,地形險固,為江岸必爭之地。」此指南京。
220 「閱歷十年盡」以下二句,方岳明崇禎十五年公元貢於朝,除桃源令,未幾遇亂棄官。至清順治九年已整十年。賈開宗等評曰:「詩貴練字,每一二字練,便覺全首精採,如結句中『休』字是也。」
221 再過宜興贈陳四丈貞慧
222 八載宜興道,重登百尺樓。江山開笑面,圖史秘林丘。南浦芙蓉老,夕陽菡萏秋。相逢一杯酒,華發各盈頭。
223 校記:
224 [一「宜興」,強善本作「荊溪」。
225 [二「夕」,強善本作「殘」;資燦本作「斜」。
226 箋注:
227 ①「陳四丈貞慧」,陳貞慧,字定生,明末四公子之一,方域摯友。詳《壯悔堂文集》卷一《秋園雜佩序》、卷二《贈陳郎序》及其箋注。此詩作於順治九年九月底。
228 ②「八載宜興道」,方域於順治二年正月,在宜興被阮大鋮所逮,至順治九年九月再游宜興,中間已隔八年。參見《壯悔堂文集》卷二《贈陳郎序》。
229 ③「菡萏」,即芙蓉,荷花。「菡萏秋」即「芙蓉老」。侯方域九月底至宜興,正值秋末。寫景,亦以喻人。
230 示顧孝廉宸
231 每向梁溪憶盍簪,直憑秋水到江南。十年相見無勞問,京國風塵過已諳。
232 箋注:①「顧孝廉宸」,顧宸,字修遠,號闢疆,無錫人。詳《壯悔堂文集》卷二《顧修遠闢疆園集序》箋注。此詩作於順治九年九月底,作者南訪,途經無錫時所作。
233 ②「每向梁溪憶盍簪」「梁溪」,《清一統志常州府》:「梁溪,在無錫縣西門外,源出惠山。相傳古溪極隘,梁大同中重浚,故名。」此代指無錫。「盍簪」,謂聚合之疾速也。後人每引此以言友朋之聚會。《易豫》:『疑,朋盍簪。」注:「盍,合也;簪,疾也。」疏:群朋合聚而疾來也。」杜甫《杜工部草堂詩箋》卷二《杜位宅守歲》:「盍簪喧櫪馬,列炬散林鴉。」《杜詩詳注》云:「程傳則解『簪』為『聚』。」
234 ③「京國」,指南京。南京為明朝舊都,南明弘光帝亦都於此。
235 贈觀察原公
236 巍峨開府鎖煙皋,南顧長城屬節旄。海氣三山晴不動,江波萬里月還高。風人記事多銀管,揖客投詩重木桃。忝竊通家陪趨走,幾回搔首愧霜毛。
237 校記:
238 [一]「陪趨走強善本作「陪杖履」,資燦本作「數陪從」。
239 箋注:
240 ①「觀察」,清梁章鉅《稱謂錄》卷二十一《各道觀察》:「按前代所置觀察使蓋節度使以下之通稱。有承宣之名者與布政使同,有黜陟之名者與按察使同。我朝始定於藩臬之下設巡守各道,而觀察之稱專屬於各道矣。」「原公」,未詳。此詩作於順治九年九月底。時方域游江陰,下榻原觀察署中,原氏與方域有通家之誼。
241 ②「風人記事多銀管」,「風人」,古採詩官採四方歌謠以觀民風,故謂所採詩為風,詩人謂風人。曹植《曹子建集》卷八《求通親親表》:「是以雍雍穆穆,風人詠之。」。「銀管」,謂筆也。元袁桷《清容居士集》卷十三
242 《薛濤箋》詩之一:「蜀王宮樹雪初消,銀管填青點點描。」《太平廣記》卷二百引孫光憲《北夢瑣言》:「筆有三品,或以金銀雕飾,或用斑竹為管。忠孝全者,用金管書之;德行清粹者,用銀管書之;文章贍麗者;以斑竹管書之。」
243 ③「揖客投詩重木桃」,《詩經衛風木瓜》之二章云:「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匪報也,永以為好也。」《小序》云:「《木瓜》,美齊桓公也。衛國有狄人之敗,出處於漕。齊桓公救而封之,遺之車馬器服焉。衛人思之,欲厚報之,而作是詩也。」《全唐詩》卷二百三九錢起《重贈趙給事》:「能迂騶馭尋蝸舍,不惜瑤華報木桃。」
244 ④「霜毛」,年老發白也。
245 宴原觀察生日席上作
246 暇日開筵賦客題,枌榆舊國自關西。崤靈風雨參墟遠,華氣盤紆鬼宿低。伎出秦聲聞擊缶,珠明漢閣坐懸藜澄江本是烽煙地,須放笙歌厭鼓顰
247 校記:
248 一一]強善本詩題無「宴」字。
249 箋注:
250 ①此詩與前詩作於同時。
251 ②「枌榆舊國自關西」,「枌榆」,漢高祖故鄉里社名。《史記封禪書》:「高祖初起,禱豐枌榆社。」後泛指故鄉。《南齊書沈文季傳》:「惟桑與梓,必恭敬止,豈如明府亡國失土,不諳枌榆。」「關西」,函谷關以西。此言原觀察故鄉為關西即今陝西省。
252 ③「崤靈風雨參墟遠」,「崤」,崤山,又名嶔崟山,在河南省洛寧縣北。山分東西二崤,中有谷道,阪坡峻陡,為古代軍事要地。「參墟」,參星之分野,當春秋時之晉國地域(山西、河北、河南之大部。《左傳》昭公十五年:「唐叔受之,以處參虛。」杜預注:「參虛,實沈之次,晉之分野。」孔穎達疏:「實沈之次,晉之分野,上系參之虛域,故云參虛。」
253 ④「華氣盤紆鬼宿低」,「華」西嶽華山。在陝西華陰縣南,有蓮花西峰、落雁南峰、朝陽東峰、玉女中峰、五雲北峰等峰。「鬼宿」,二十八宿之一,朱鳥七宿之第二宿,古名輿鬼。中央一星名積尸氣,包含爟、天狗、外廚、天社、天紀各星座,「鬼宿」,秦之分野。古謂此宿
254 明則示豐年,暗則人民散亂。
255 「伎出秦聲聞擊缶,「秦聲」,秦地歌曲。《史記》卷八十七《李斯傳》載《諫逐客書》:「夫擊甕、叩缶、彈箏、搏髀,而歌呼嗚嗚快耳者,真秦之聲也。」
256 「懸藜」,美玉也,亦作「懸黎」,《戰國策秦策》三:「臣聞周有砥厄,宋有結綠,梁有懸黎,楚有和璞。此四寶者,工之所失也,而為天下名器。」唐蘇鶚《杜陽雜編》上:「元載末年,造蕓輝堂於私第,……內設懸黎屏風,紫綃帳。」
257 「澄江本是烽煙地」以下二句「澄江」,即江蘇江陰。《壯悔堂文集》卷五《任源邃傳》:「方乙酉弘光元年,師清軍南下時,江北四大藩鎮,其三解甲降,二藩更隨豫王為前導,江南將相握兵者,亦或竄或降。而江陰尉閻應元獨固守城八十日,不屈死。」賈開宗等評曰:「結句遠,遂為此等題出落千古。」
258 陽羨歌答陳生
259 陽羨煙雲如青霢,其中舊有湖海客。自言高臥三十年,不曾下樓問今昔。君不見北海才名當盛時,區區禰衡真小兒。正使鸚鵡解人言,焉知元龍是吾師。曾登銅雀台十里,柳花似雪芙蓉紫。漳水東流鄴宮盡,人生變態亦如此。黃塵不到高樓中,中原回首起悲風。我穿麻鞋再一來,衰顏羞映珠槽紅。四座狂呼一斗許,更脫皂帽為君舞。當今惟有孟公家,投轄留賓出館娃。頹然庸遽短豪氣,舉頭仰視漢已斜。君不見大梁侯生游吳越,霜吹兩鬢侵馬骨。人生相見如參商,細記壬辰冬十月。
260 校記:
261 [一]「如」,強善本作「若」。
262 二]「不曾下樓」,強善本作「不下層樓」。
263 [三「鄴宮盡」,強善本作「銅雀傾」。
264 [四]「起」,強善本作「多」。
265 [五「再一來」,強善本作「一再至」。
266 六「漢已斜」,強善本作「銀漢斜」。
267 箋注:
268 ①「陽羨」江蘇宜興古名。自注:「陳生維崧,處士貞慧子也。」有詩,名《胡海樓集》。《壯悔堂文集》卷二有《陳其年詩序》,詳其箋注。此詩作於順治九年十月初。作者南訪九月底至宜興,滯留月餘始去。
269 霡霢霂,小雨也。《爾雅釋天》:「小雨謂之霢霂」。
270 ③「湖海客」,指陳維崧。維崧讀書之湖海樓在今宜興高塍鄉之毫村,故址尚存。
271 ④「北海」,指東漢末年之孔融。孔融字文舉,魯國人,孔子二十世孫,獻帝時為北海相。建安七子之一,才名盛當時,被曹操所忌殺。《後漢書》卷七十有傳。
272 ⑤《禰衡》,《後漢書》卷八十下:「禰衡,字正平,平原般人也。少有才辯,而尚氣剛傲,好矯時慢物。……唯善魯國孔融及弘農楊修。常稱曰:
273 『大兒孔文舉,小兒楊德祖。餘子碌碌,莫足數也。』融亦深愛其才。衡始弱冠,而融年四十,遂與為交友,上疏薦之。……操欲見之,而衡素相輕疾,自稱狂病,不肯往,而數有恣言。操懷忿,而以其才名,不欲殺之。」後遣人送之劉表。
274 「鸚鵡」,《後漢書禰衡傳》:「禰衡後複侮慢於表,表恥不能容,以江夏太守黃祖性急,故送衡與之,祖亦善待焉。……祖長子射,為章陵太守,尤善於衡。……射時大會賓客,有人獻鸚鵡者,射舉卮於衡曰:『願先生賦之,以娛嘉賓。』衡攬筆而作,文無加點,辭採甚麗。後黃祖在蒙衝船上大會賓客,而衡言不遜順。……遂令殺之。」
275 「元龍」,三國時陳登;登少即有扶世濟民之志。《三國志》卷七《魏書張邈傳》附《陳登傳》:「陳登者,字元龍,在廣陵有威名。又掎角呂布有功,加伏波將軍,年三十九卒。後許汜與劉備並在荊州牧劉表坐,表與備共論天下人,汜曰:『陳元龍湖海之士,豪氣不除。』備問表曰:『許君論是非?』表曰:『欲言非,此君為善士,不宜虛言;欲言是,元龍名重天下。』備問汜:『君言豪,寧有事邪?』汜曰:『昔遭亂過下邳,見元龍。元龍無客主之意,久不相與語,自上大床臥,使客臥下床。』備曰:『君有
276 國士之名,今天下大亂,帝主失所,望君憂國忘家,有救世之意,而君求
277 田問舍,言無可採,是元龍所諱也,何緣當與君語?如小人,欲臥百尺樓上,臥君於地,何但上下床之間邪?』表大笑。備因言曰:『若元龍文武膽志,當求之於古耳,造次難得比也。』
278
279 「銅雀台」,台名,曹操建安十五年建,故址在今河北臨漳縣西南。
280 《水經注》卷十《濁漳水》:「城之西北有三台,皆因城為之基,巍然崇舉,其高若山,建安十五年,魏武所起。」又云:「其中曰銅雀台,高十丈,有屋百餘間。台成,命諸子登之,並使為賦,陳思王下筆成章,美捷
281 當時。」
282 「漳水東流鄴宮盡」,「漳水」,此指濁漳水。《水經》云:「濁漳水出上黨長子縣西發鳩山之漳水焉,……又東過武安縣,又東出山,過鄴縣西。」「鄴宮」《水經注》卷十《濁漳水》:「,魏武又以郡國之。舊引漳流,自城西東入,逕銅雀台下,伏流入城,東注,謂之長明溝也。渠水又南逕止車門下。魏武封於鄴,為北宮,宮有文昌殿,溝水南北夾道,枝流
283 引灌,所在通溉,東出石竇下,注之湟水。」「盡」,謂變為丘墟。
284 「更脫皂帽為君舞」,「皂帽」,黑色帽也,古代一般士民所著。《三國志》卷十一《魏志管寧傳》:「貢曰:『寧常著皂帽,布襦褲,布裙,隨時單複,出入閨庭……,此句言詩人不拘形跡,豪放而無所檢束也。《全唐詩》卷二百一十六杜甫《飲中八仙歌》:「張旭三杯草聖傳,脫帽露頂王公前。」
285 「孟公」,陳遵字孟公。「投轄」,見前卷四《過叔氏別業》詩箋注。「館娃」,吳地稱美女曰娃。《方言》:「吳有館娃之宮。」此言有青樓美妓。
286 「參商」,參星、商星。參星在西,商星其東,此出彼沒,永不相見。此喻友朋隔絕,相見之難也。曹植《曹子建集》卷九《與吳季重書》:「面有過景之速,別有參商之闊。」
287 「壬辰」,清順治九年
288 種松歌贈陳郎
289 種樹當種松,生兒當生龍。松能參天三百尺,龍能騰地九萬重。君家少子無乃是,出揖丈人何從容!眼光奕奕逼我寒,問所讀書音如鐘。十歲抗首複伸眉,其意頗不屑吳儂。君家少保古哲人自注]少保公於廷,陳郎祖也。我欲見之恨無從。爾翁
290 ,當時稱有道,今住青門老為農。五陵佳氣詎遂無,善卷洞
291 口暮採葑。高義乾坤誰識得定知有爾亢其宗。君不見洛陽桃李媚春風,三月開花作意紅,轉瞬落葉已辭枝,惟有霜皮傲崆峒。又不見鮒魚數寸口喁喁,陂澤江海不相通,才欲過河旋涸轍,安知首尾接空
292 校記:
293 一恨」,強善本作「嗟
294
295
296 [二詎遂無」,強善本作「豈遂息」。
297 [三]「識得」,強善本作「複識」。
298 四]「已辭枝」,強善本作「辭枝格」。
299 五「不」強善本作「寧」。
300 箋注:
301 ①「陳郎」,陳宗石。自注:「陳郎,餘幼婿,處士貞慧子也。」詳《壯悔堂文集》卷二《贈陳郎序》及其箋注。此詩與前詩作於同時。
302 ②「吳儂」,吳地自稱曰儂,稱人曰渠儂、個儂、他儂,因稱人多用儂字,故以吳儂指吳人。劉禹錫《劉夢得文集外集》卷二《福先寺雪中酬別樂天》:「才子從今一分散,便將詩詠向吳儂。」
303 ③少保」,詳《壯悔堂文集》卷十《明少保左都御史陳公墓志銘》及其箋注。
304 ④「爾翁當時稱有道」以下二句,「爾翁」,陳貞慧,明末四公子之一,複社重要成員,道德學問為世所仰重;明亡,隱居宜興山中,足不入城市,風節尤為世所稱。「青門」,漢長安城東門,秦東陵侯邵平種瓜隱居於此,後指隱者所居之地。詳卷四《舊業》詩箋注。
305 ⑤「五陵佳氣」,見前卷四《感懷口號十五首》之十四箋注。比喻明皇陵之風水國脈也。杜甫《哀王孫》:「哀哉王孫慎勿疏,五陵佳氣無時無。」仇注:「佳氣,言有興隆之象。」
306 「善卷洞」,在今宜興西南螺岩山上,有上、中、下、後四洞,旅游勝地。《讀史方輿紀要江南》七《常州府宜興縣國山》:「其東南曰善卷洞,一名龍岩洞,有三:一曰乾洞,其二曰大小水洞。相傳周幽王二年,洞忽自裂,門廣二十尺,初入若險仄,中極平廣,可坐千人。」「善卷」,舜
307 時隱士。《莊子讓王》:「舜以天下讓善卷,善卷曰:『餘立於宇宙之中,冬日衣皮毛,夏日衣葛絺;春耕種,形足以勞動;秋收,身足以休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遙於天地之間而心意自得,吾何以天下為哉!悲夫,子之不知餘也。』遂不受,於是去而入深山,莫知其處。」當地傳說,善卷
308 隱於此洞中,因以為名。「採葑」,《詩經唐風採苓》之三章:「採葑採葑,首陽之東。」葑  野菜,俗謂蔓菁「亢其宗」,庇護宗族,後引伸為光耀其門庭宗族。《左傳》昭公元年:「吉不能亢身,焉能亢宗?」杜注:「亢,蔽也。」
309 崆峒,此指洛陽也。古人認為北極星居天之中,斗極之下為峒空桐,洛陽居地之中,因以崆峒指洛陽。李賀《歌詩編》卷二《仁和裏雜敘皇甫湜》詩:「明朝下元複西道,崆峒敘別長如天。」
310 「鮒魚數寸口喁喁」以下四句,《莊子外物》:「莊周家貧,故往貸粟於監河侯,監河侯曰:『諾,我將得邑金,將貸子三百金,可乎?』莊周忿然作色曰:『周昨來,有中道而呼者,周顧視車轍中,有鮒魚焉。周問之
311 曰:鮒魚來,子何為者邪?對曰:我,東海之波臣也,君豈有斗升之水而活我哉?周曰:諾,我且南游吳越之王,激西江之水而迎子,可乎?鮒魚忿然作色曰:吾失我常與,我無所處,吾得鬥升之水然活耳。君乃言此,
312 曾不如早索我於枯魚之肆!,「喁喁」,音雍,魚口向上乞求之狀。
313 寄賈三丈開宗
314 故人華髮今如許,冉冉修名六十年。藥餌須防身尚健,酒豪莫遣興還顛。傳經有子羞劉向②,被褐一官笑鄭虔。卻寄先生珍重處,老饕不必更逃禪。
315 校記:
316 [一「一」,強善本作「無資燦本作「微」。
317 箋注:
318 ①「賈三丈開宗」,字靜子,方域雪苑社友,詳《壯悔堂文集》卷五《賈生傳》。賈開宗明萬歷二十二年)生,至清順治九年,五十九歲。詩曰「冉冉修名六十年」,乃約計而言。此詩為順治九年冬在江南作,時開宗在家鄉商丘。
319 ②「傳經有子羞劉向」,《漢書》卷三十六《劉向傳》:「向,字子政,本名更生。……會初立《穀梁春秋》,徵更生受《穀梁》,講論《五經》於石渠。……向為人簡易無威儀,廉靖樂道,不交接世俗,專積思於經術。」
320 「向每召見,數言公族者國之枝葉,枝葉落則本根無所庇蔭;方今同姓疏遠,毋當專政,祿去公室,權在外家,非所以強漢宗,卑私門,保守社稷,安固後嗣也。」「年七十二卒。卒後十三年而王氏代漢。向三子皆好學:長子伋,以《易》教授,官至郡守;中子賜,九卿丞,早卒;少子歆,最知名。歆字子駿,河平中,受詔與父向領校秘書,講六藝傳記,諸子、詩賦、數術、方技、無所不究。向死後,歆複為中壘校尉。哀帝初即位,大司馬王莽舉歆宗室有材行,為侍中太中大夫,遷騎都尉、奉車光祿大夫,貴幸。複領《五經》,卒父前業。」後竟屈事新莽。杜甫《秋興八首》詩之三:「匡衡抗疏功名薄,劉向傳經心事違。」
321 ③「被褐一官笑鄭虔」,「被褐」,穿粗布衣,常喻貧寒而懷美才之人。
322 《三國志魏武帝紀》建安十五年令:「今天下得無被褐懷玉而釣於渭濱者乎?」「鄭虔」,《新唐書》卷二百二《文藝》中《鄭虔傳》:「鄭虔,鄭州滎陽人。天寶初,為協律郎,集掇當世事,著書八十餘篇。有窺其稿者,上書告虔私撰國史,虔蒼黃焚之,坐謫十年。還京師,玄宗愛其才,欲置左右,以不事事,更為置廣文館,以虔為搏士。虔聞命,不知廣文曹司何在,訴宰相,宰相曰:『上增國學,置廣文館,以居賢者,令後世言廣文博士自君始,不亦美乎虔乃就職。久之,雨壞廡舍,有司不複修完,寓治國子館,自是遂廢。」後竟接受安祿山偽官。
323 ④「老饕不必更逃禪」,「老饕」貪食之人。詳《壯悔堂文集》卷三《與賈三兄論肉食書》。賈開宗等評曰:「乍看之,亦自索莫不著,三四諷詠,在獻吉閒適諸作之列,真老境也。」又云:「頓挫清麗。」
324 澄江贈高顓孫①
325 相過兵燹後,猶得見顓孫。坐久傷金屋,酒酣憶瓦盆。濤聲回岸住,秋色隔江存。此地多豪氣,君家第幾村?
326 校記:
327 一]:「酒酣」,強善本作「酣時」。
328 箋注:
329 ①「澄江」,練貞吉曰:「澄江,今江陰,乙酉金陵之變,惟江陰固守八十日不下。」「高顓孫」,未詳。此詩作於順治九年九月底,作者南訪途經江陰時。
330 ②「金屋」,金碧輝煌之屋。庾信《庾子山集》卷一《春賦》:「出麗華之金屋,下飛燕之蘭宮。」白居易《長恨歌》:「金屋妝成嬌侍夜,玉樓宴罷醉和春。」此指明代南京宮殿。
331 ③「瓦盆」,盛酒陶器。杜甫《杜少陵集》卷十《少年行》,二首其一:
332 「莫笑田家老瓦盆,自從盛酒長兒孫。傾銀注玉驚人眼,共醉終同臥竹根。」按:瓦盆,賤者所用,此代指歸隱。
333 ④「豪氣」,指江陰人民的抗清鬥爭精神。清順治二年,清兵渡江,南京失守,東南略定,惟江陰一城固守八十一天。城上大書一幟:「留千古半分忠義,存大明一寸江山。」時又為之語曰:「八十日戴發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六萬人同心死義,存大明三百里江山。」詳《壯悔堂文集》卷五
334 《任源邃傳》箋注。
335 贈徐君銓
336 傾蓋一酣醉,高霞落晚楓。江東新麈尾,城北舊徐三公。賓從劉曹侶,文章鮑庾工。匆匆恐別去,問訊幾時通?
337 校記:
338 一]「一酣」,強善本作「不辭」。
339 [二]「恐,』,強善本作「將」。
340 箋注:
341 ①「徐君銓」,《江陰縣志》卷十八《人物耆舊》:「徐升,字君銓,好學不倦,鍵戶潛修,歌吟不輟,左圖右史之外,無他物也。」按:亦明朝遺民也。本詩與前詩作於同時。
342 ②「傾蓋」,「蓋」,謂車蓋,言行道相遇,停車而語,車蓋傾鈄,相互交接,相談甚歡。《史記》卷八十三《鄒陽傳》載鄒陽《獄中上書》:「諺曰:『有白頭如新,傾蓋如故。』何則?知與不知也。」
343 ③「江東新麈尾」,「江東」,指安徽蕪湖以下的長江下游地區。長江至此北流,成南北向,因此江東即安徽蕪湖以東的吳中(江蘇中部。江東之稱始於秦末漢初,項羽自稱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所指即吳中。麈尾」,拂塵也。《世說新語容止》:「王夷甫容貌整麗,妙於談玄。恆捉白玉柄麈尾,與手都無分別。」余嘉錫《箋疏》引「《通鑒》八十九注曰:
344
345 『麈,麋屬,尾能生風,闢蠅蚋,晉王公貴人多執麈尾,以玉為柄。後方外、隱者亦持之。
346 ④「城北舊徐公」,《戰國策齊策》一:「鄒忌修八尺有餘,身體昳麗。朝服衣冠,窺鏡,謂其妻曰:『我孰與城北徐公美?』其妻曰:『君美甚,徐公何能及公也!』城北徐公,齊國之美麗者也。……明日,徐公來,熟視之,自以為不如;窺鏡而自視,又弗如遠甚。」以上二句意謂今日在江東執麈尾者,即舊日之徐公也。
347 「賓從曹劉侶」,指東漢末劉楨、曹植等建安七子。《三國志》卷二十一《魏書王粲傳》:「始文帝為五官將,及平原侯植皆好文學。粲與北海徐幹字偉長、廣陵陳琳字孔璋、陳留阮瑀字元瑜、汝南應瑒字德璉、東平劉楨字公幹並見友善。」
348 「文章鮑庾工」,「鮑庾」,南北朝鮑照、庾信也。照,字明遠,南朝宋東海人。工詩文,以七言歌行見長,有《鮑參軍集》。信,字子山,北周南陽新野人,早年善宮體詩,文章綺麗,晚趨沉鬱。杜甫《春日憶李白》詩:「清新庾開府,俊逸鮑參軍。」
349 贈許山子
350 山子知名久,帢巾一少年。相逢秋水曲,共對玉壺天。客嘆侯嬴老,人推許劭先。漢家今運盡,曾識幾才賢?
351 校記:
352 一]「帢巾」,強善本作「青袍」。
353 箋注:
354 ①「許山子」,《蘇州府志》卷一百《常熟縣人物志》:「許山,字青溪。父宸章,字彥征,以副貢官浙江副使。年甫冠,念父官游遇兵道梗,丐而往。邏卒呵之,泣以告,僅而獲免。時父已挂冠,居金華山中。初見不相諳,已而相向哭失聲,遂奉父間道歸。山自嬰國難,不求宦達,甘貧苦。吟詩近小杜,喜畫秋花病蝶,落葉寒蟬,以寄其蕭瑟之致。」此詩作於順治九年九月底,作者南訪途中。
355 ②「玉壺」,明月。《全唐詩》卷一百五十三《海上生明月》:「影開金鏡滿,輪抱玉壺清。」辛棄疾《青玉案元夕》詞:「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356 ③「侯嬴」,戰國時魏國高士,曾為大梁夷門監者,助魏公子無忌卻秦救趙。此以侯嬴自比。
357 ④「許劭」,《後漢書》卷六十八本傳:「許劭,字子將,汝南平輿人也。少峻名節,好人倫,多所賞識,若樊子昭、和陽士者,並顯名於世。故天下言拔士者,咸稱許郭按:郭太字林宗,性明知人,好獎訓士類。……曹操微時,常卑辭厚禮,求為己目,劭鄙其人而不肯對。操乃隙脅劭,劭不得已,曰:『君清平之奸賊,亂世之英雄。』操大悅而去。……或勸劭仕,對曰:「方今小人道長,王室將亂,吾欲避地淮海,以全老幼。』乃南到廣陵。」此以許劭比許山,切其姓。
358 「漢家今運盡」以下二句,贊揚許山是明朝亡後,「不求宦達,甘貧苦」以保名節的少有的「才賢」。「漢家」,此指明朝。
359 游吳遇李校書
URN: ctp:ws74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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