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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查看正文] [修改] [查看历史]

1 以利养蛊者。每害一人,则增一蛊。或云:其人被害,魄即附而为蛊。《宦游笔记》。雄按:虽非医案,足广见闻。
2 陈自明云:两广山谷间有草曰胡蔓,又曰断肠,亦有感蛇毒致生恶菌,名为定年药。有淫妇与北人交好者,别时阴以药置饮食中,仍解之曰,子必某时来。若根据期而至,彼复以药解之,若过期不往,必死,故谓之定年药。如服神仙追毒丸一粒,其病即瘥。五倍子三两,山茨菰二两,麝香三钱,千金子去油一两,红芽大戟一两半,各为末,用糯米煮浓饮为丸,分为四十粒。每服一粒,用井花水或薄荷汤磨服,利一二次,用粥止之。此丸能解一切毒,一名太乙丹紫金丹,一名神仙太乙丹,一名玉枢丹,又名神仙解毒万病丹。宜于端午重阳七夕合之,须洁净之所,尤忌一切冲犯。雄按:胡蔓又名野葛,又名雷公藤,浙东亦有之。土人用以杀菜虫,遂呼为虫药。馀在婺每闻轻生者,服之辄死。狱讼频兴禁之不止,似比定年药之毒尤烈也。蛇蕈杀人亦速,恐虫药非此二物所造,然皆可以玉枢丹救之。
3 卷二十二
4 诸虫
5 《贾谊新书》云:楚惠王食寒 得蛭,恐监食当死,遂吞之,腹有疾而不能食。令尹曰:天道无亲,惟德是辅。王有仁德,病不为伤,王病果愈。王充《论衡》云:蛭乃食血之虫,楚王殆有积血之病,故食蛭而病愈也。
6 陶弘景曰:楚王食寒 见蛭,食之果能去结积,虽曰阴 ,亦是物性兼然。《本草纲目》。
7 唐时京盛医人吴元祯治一妇人,从夫南京还,曾误食一虫,常疑之,由是致疾,频治不减。请吴医之,吴揣知所患,乃择主人姨奶中谨密一人,预戒之曰,今以药探吐,以盆盂盛之,当吐时但言有一小虾蟆走去,然切不可令病患知之,是诳 也。奶仆如约,此疾顷除。《北梦琐言》。
8 元载不饮酒,人强之,辞以鼻闻酒气即醉,人谓可治。取针挑载鼻尖,出一小青虫。曰:此犹魔也,闻酒即畏之,去此无患。是日载酒一斗,五日倍之。《清赏录》。
9 孙兆治向大王宫中有一宫人,七太尉所宠也,忽患一疾,凡恶心则吐虫数条,后仍频作。七太尉甚愍之,累治不瘥,每用杀虫药,则吐虫愈多。诸医殆遍召。孙诊之,孙曰:六脉皆细,非虫脉也。今虽吐出,乃脏寒而虫不安,移居上膈,因而吐出。复用杀虫之药,为药所苦,不能自安,所以吐出愈多也。孙遂用药,不三五钱,皆一色丸子,虫遂不吐。明日再召孙至,六脉渐大,进前药其病不作。后求方,乃硫黄、附子各一两,并末,糯米糊为丸。每三十丸,米饮下。《纲目》。此张景岳治虫用温脏丸之蓝本也。但大寒大热,虫俱不安,亦未可执一。
10 窦材治一妇人,病腹胀,诸药不效。令解腹视之,其皮黄色,光如镜面,乃蛲瘕也。先炙牛肉一片,令食,后用生麻油调轻粉五分服之取下,下蛲虫一合,如线如须状,后服安虫散而愈。
11 张子和曰:汴梁诸匠氏,有木匠赵作头、铁匠杜作头,行次失路,迷至大宅乞宿,主人不纳,曰家中有人重病,不敢纳君。杜作头 :曰:此赵公乃汴梁太医之家,今蒙上司见召,迷路至此,盖病者当愈,而遇此公也。主人然而入,良久复出,将邀二人入室,与之食已,主人起请曰:烦太医看病何如?赵见而笑曰:一药可愈。二人窃议曰:来时所携熟药,寄他车上,此中实无奈何?杜曰:此甚易耳。潜出门得牛粪一块,作三十粒,下以温水。少顷病患觉胸中如虫行,一涌而出,状若小蜣 一二升。以手探之,又约一升,顿觉病去。明日主人出谢曰:百岁老人,未尝见此神效之药也。礼饯二人遂归。此二子小人也。欲苟一时之宿,遂以秽物治人,亦偶得吐法耳。
12 周汉卿治武城人,病胃痛,奋掷乞死。汉卿纳药于鼻,俄喷赤虫寸许,口眼悉具,痛旋止。《明史》。
13 钟大延治一僧,嗜盐,每食斤许。众医虽知为虫,然服药辄痛闷欲绝。大延曰:是虫不受药也,当有以饵之。以盐笋乾用药煮,仍加以盐,令服。越数日,果呕虫数斤许而愈。《宁波府志》。雄按:此则诱之以所好也,治病皆宜如此,而治虫尤宜。
14 李明甫东阳人,善医,尤妙针法。义乌令病心痛垂死,明甫视之曰:有虫在肺下,药所不及,惟砭乃可,然非易也。谬谓于背上点穴,密取水以 之,令方惊而针已入。曰:虫已死矣。既而腹大痛,下黑水数升,虫亦去,遂愈。《两淅名贤录》
15 尹蓬头者,传称骑铁鹤仙,盖异人也。一贵人闺女弱病,形容俱变,医人束手,无药可愈。母钟爱不能舍,偶邀视之,曰:有痨虫,尚可医。请用何药?曰:药力不能治,只消与我同宿一夜,便好也。母信其仙术,决无戏言,白之于父。父大怒云:胡说,岂有公侯家女,与一风道士同宿之理!后见女殊无生意,母又涕泣言之,恳切不已,从之。尹令纸糊一室,室不许留孔,设一榻,不用障。令女去其袒衣,用手摩足心极热如火,抵女阴户,东西而睡。戒女云:喉中有虫出,可急叫我。女不能合眼,而尹鼻息如雷。天将明,女报虫从口中飞出。尹四顾觅之不见,曰;从何处钻去?不能除根,定要害一人也。盖乳母不放心,因开一孔窥之,虫出女口,已入乳母之腹也。天明,父母视之,女之颜色已变,尹大笑而去。后数月,女方择婿,而乳母死矣。《续金陵琐事》。
16 冯益斋给谏每发言,腹中辄有声应之,此应声虫病也。遂告病卜居南京。杨守极用小蓝煎饮之,即吐出其虫。《续金陵琐事》。
17 郭茂倩嫂,金华君,产七日不食,始言头痛,头痛已又心痛作,即而目睛痛,如割如刺,更作更止,相去无瞬息间。每头痛甚,欲取大石压,良久渐定。心痛作,则以十指抓壁,血流满掌。痛定,目复痛,又以两手自剜取之。如是十日不已,众医无计。进黑龙丹半粒,疾少间。中夜再服下,瞑目寝如平昔。至平旦下一行约三升许,如蝗虫子,疾减半。巳刻又行如前,则霍然顿愈矣。《纲目》。
18 孙文垣治一妇人,心痛唇红,痛则大发热头痛,少顷出汗,脉大小不一。虫脉。曰:此虫痛之症,痛吐白沫可徵也。凡心腹痛而唇红吐白沫者,多属虫症。槟榔、川椒各二钱,杏仁一钱五分,石菖蒲一钱,乌梅七个,太多。炮姜、草豆仁、陈皮各五分,山栀一钱,一剂痛减半,再服痛全愈。
19 闵蜃楼乃政,体肥性躁,患痛风,手不能栉沐,足不能步履,痛处略肿,呻吟喊叫。此风木生虫也。凡治七,越月不减。孙诊之曰:湿痰凝滞经络作痛,也猜错了。医作血虚,投以补剂,宜其不愈。乃用二陈汤加乌药叶、苍术、僵蚕、海桐皮、南星,服至六帖,遂不肯药。强之,曰:医以疗痛,今反加痛,吾何药焉?时巳申刻,知其骄蹇性成,亦不再强。改以芫花醋炒过三分,海金沙一钱,为末,白汤调下。仿更衣丸意。至晚泻一次,下稠痰半盏,足痛减大半,稍能动止。初更后忽腹中大痛,促进诊,行至后堂,家人出曰:病者卒矣。曰:此必痛厥,非竟死也。临症者不可不知。且视之,至则冷汗淋漓,兀坐溺器,面青息断。诊之,手冷如冰,六脉俱在,但沉伏耳。知为痛极使然,用姜汤灌之乃苏。徐语侍女适来腹中痛甚,火气迸出,肛门如焚,大响一声,不知泻下何物。视之,乃血鳅一条,长六寸馀,鳞目悉具,尚能游动。众问如何,曰:此蛔物也,得下幸耳。但此剂实为行痰,初不如其有虫如是。盖芫花乃杀虫之品,故偶中,亦疾人之福也。次日,手足皆能动,仍以二陈汤加苡仁、红花、五加皮,四帖脱然。雄按:病变万端,病机百出,天下事莫难于医。
20 叶润斋年近四十,心膈嘈杂,好啖肉,尤好啖鸡,一日不可缺,缺即身浮力倦,神魂无措,必急得乃大嚼入腹,腹又大痛,痛极则吐酸水稠涎,然后稍定,少顷又思啖矣。其痛苦之态,喊叫之声,闻见酸鼻,而彼则甘心焉。或劝其勿啖肉,谓久病脾虚,肉入难化,故作楚也。曰:吾岂不知?盖痛甚苦尚能熬,若嘈杂则遍身淫淫苏苏,左右无可奈何,手足无所把捉,顷刻不能自存,有逾于死也。孙诊之,六脉大小不等,观其色,唇红面黄,曰:据色脉乃虫病也。先与雄黄丸一服,以腻粉五分,使君子末一钱,用鸡子打饼,五更空心饲之。
21 方可录。辰下长蛲十条,内有二大者,长足有咫,自首贯尾皆红,下午又下小虫百馀。自此不嗜肉,而嘈杂良愈。
22 龚子才治一妇,年四旬,心胃刺痛,时痛时止,虫痛。不思饮食,食即吐,手足厥冷,胸中痞闷,口乾作渴,曰:此胃中有虫也。以二陈汤加槟榔、枳实、乌梅、花椒、黑姜、苦楝根皮、生姜,煎一服,下虫一大碗而愈。
23 孙一奎在吴下时,有吴生谭震者,博雅士也。一日偶谈及鼓胀,吴乃诘予曰:鼓有虫否乎?予卒不敢应,俯思久之,对曰:或有之。《本事方》云,脐腹四肢悉肿者为水,只腹胀而四肢不肿者为蛊。注曰,蛊即鼓胀也。由是参之,古人曾以鼓蛊同名矣。且蛊以三虫为首,岂无旨哉。盖鼓胀,即今云气虚中满是也。以其外坚中空,有似于鼓,故以名之。彼蛊症者,中实有物,积聚既久,理或有之。吴曰:子诚敏也。予堂嫂病鼓三载,腹大如箕,时或胀痛,四肢瘦削,三吴名剂,历尝不瘳。吴俗死者多用火葬,烧至腹忽响声如炮,人皆骇然。
24 乃见虫从腹中爆出,高三丈许,烧所之天为昏,俄尔坠地。细视之,皆蛔也,不下千万数,大者长尺馀,虫腹中复生小虫,多者十五六条。虫在人腹中,蕃息如此,曷不令人胀而死哉?惜诸书未有言及者。予后至淮阴,有王卿官者,其子年十六,新娶后腹胀大,按之有块,形如稍瓜,发热昼夜不退,已年半矣。医惟以发热消胀之剂投之,其胀愈甚,喉中、两耳俱疮。诊其脉滑数,望其唇则红,其腹则痛,又多嗜肥甘。腹痛而唇红好啖者,皆属虫。因思凡腹痛者,唇色必淡,不嗜饮食,今其若此,得非虫乎?遂与阿魏积气丸服之,下虫数十,大者数条,小者亦三四条。虫下则热渐减,腹渐消,三下而愈,益信前闻之不虚也。《景岳全书》。雄按:前条龚氏案,不思饮食,亦虫证也。病情变幻,莫执一端。
25 李士材治侯给谏,腹中嘈痛,按其左肱,手不可近。凡饮食到口,喉间若有一物接之者然。曰:脉大而数,腹痛呕涎,面色萎黄,此虚而有湿,湿热相兼,虫乃生焉。当用人参汤送槟榔丸,以下虫积。虫若不去,虽服补汤,竟何益乎?病家畏谨之甚,不敢轻投,终莫能起。何不改用平善杀虫之剂?
26 张远公三年久嗽,服药无效,委命待尽。姑乞诊之,问曰:饥时胸中痛否?曰:大痛。视其上唇,白点如粞者十馀处,此虫啮其肺也。用百部膏一味,加乌梅、槟榔与服,不十日而痛若失,咳顿止。令其家人从净桶中觅之,有寸白虫四十馀条,自此永不复发。立斋案云:上唇白点,虫蚀上部,下唇白点,虫蚀下部。
27 王海藏云:有杨时者,因患风气冲心,饮食吐逆,遍身枯瘦。日服万病紫菀丸,至二十日,泻出肉块虾蟆五六枚,白脓二升愈。又赵侍郎,先食后吐,目无所见,耳无所闻,亦服万病紫菀丸,泻出青蛇五七条,下恶脓三四升方愈。紫菀丸,即浓朴丸加羌活、独活、防风是也。浓朴、蜀椒、川乌头、紫菀、吴茱萸、菖蒲、柴胡、桔梗、茯苓、官桂、皂角、乾姜、人参、黄连、巴豆霜。雄按:必有的实证据,始可投之。
28 益昌伶人刘清啸,昵一娼,名曰花翠,年逾笄,病好食生米,否则终日不乐,至憔悴萎黄,不思饮食。惠民局监赵尹,用苍术,米泔水浸一夜,锉焙为末,蒸饼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前米饮下,日三服,两旬而愈。盖生米留滞肠胃,受湿则谷不磨,至生虫。苍术能去湿,温消谷也。杨氏藏经验。《本草纲目》。
29 戴元礼奉太祖命,往治燕王患瘕,见他医所用药良是,念何以不效?乃问王何嗜?曰:嗜生芹。元礼曰:得之矣。投一剂,夜暴下,皆细蝗也。《明史》。
30 葛可久治一人患腹痛。脉之,谓其家曰:腹有肉龟。视熟寐,吾针之,勿令患者知,知则龟藏矣。患者问故,家人诳曰:医云寒气凝结,多饮醇酒自散矣。患者喜引觞剧饮,沉酣而卧。家人亟报葛,以针刺其患处,病者惊寤,俾以药饵。须萸有物下,俨如龟形,厥首有穴。盖针所中也,病遂愈。黄日升《蓬窗类记》。雄按:俟寐而针,固是治法。至于一诊而知其为龟,一针而恰中龟首,未免神其说矣。
31 杭州府通判王某,河间人,病腹胀,服药不效。梦人语云:鬼蒺藜可治。王觅取煎饮,饮之痛不可忍,俄顷洞泄,迸出一虫,长丈馀,寻愈。《览馀漫抄》。
32 山野人好啮虱,在腹生虫,为虱症,用败梳、败篦各一枚,各破作两分,以一分烧研,以一分用水五升,煮取一升,调服即下出。
33 张路玉曰:近有女子咳逆腹痛,后忽喜呼叫,初是呀呷连声,渐至咿唔不已,变易不常,或如母鸡声,或如水哇鸣,或如舟人打号,每作数十声,日发十馀次,忍之则胸中闷闷不安。此为叫虫,即应声虫之类也。复有一人,忽发热痞满,后常兀兀欲吐,吐中必有虫数枚,状如虾形,跳跃不已,诸治不应。或令服铜绿涌之,不过二三度遂绝,不复见矣。
34 黄履素曰:人阴毛中生虱,名八角子,贴伏毛根最痒恼。人相传此虫不医,延及头髦眉毛,其人当死。治法以生银杏捣烂,敷合毛上,隔宿其虫尽死。有少年曾患此,此法神效。有友为予言,生此虫者,运会将否之兆。予患此之后,抱病十馀年,备尝苦楚,其言果验。
35 虫之类能入耳者,不独蚰蜒,凡虫皆然。有人患脑痛,为虫所食,或教以桃叶作枕,一夕虫自鼻出,形如瓮嘴,人莫能识其名。《 斋闻觅》。
36 有人患脚疮,冬月顿然无事,夏月臭烂,痛不可言。遇一道人云:尔因行草上,惹蛇交遗沥,疮中有蛇儿,冬伏夏出故也。以生虾蟆捣敷之,日三换。凡三日,一小蛇自疮中出,以铁钳取之,其病遂愈。《摭青集说》、《医说》。
37 至顺辛未上埠一妇人,就山林中探笋归,觉手粘如饴,一时不暇洗盥,既剥 壳,又以齿啮之,由是成症,产蛇而死,盖受蛇遗之毒也。静斋至止直记孔行素。
38 张子和治酒官杨仲臣,病必气痛。此人常好饮酒,初饮三二杯,必奔走跛懒两足三五十次,其酒稍散,方能复席。饮至前量,一醉必五七次,至明呕青黄水,数日后变鱼腥臭,六七日始安。张曰:宜涌。乃吐虫一条,赤黄色,长六七寸,口、目、鼻皆全,两目膜 ,状如蛇类,以盐淹乾示人。
39 张子和曰:予昔过夏邑西,有妇人病胀如鼓,饮食乍进乍退,寒热更作,而时呕吐,且三年矣。巫觋符咒,无所不至,惟俟一死。会十月农隙,田夫聚猎,一犬杀死,磔于大树根盘,遗腥在其上。病妇偶至树根,顿觉昏愦,眩瞀不知人,枕于根侧,口中虫出,其状如蛇,口眼皆具,以舌舐其遗腥。其人惊见长蛇,两袖裹其手,按虫头极力出之,且两尺馀,重几斤。剖而视之,以示诸人,其妇遂愈,虫亦无名。此正与华元化治法同,亦偶中吐法耳。
40 小校毕联元偃师人,忽得奇疾,左股痛不可忍,呻吟累日。有僧诣门乞食,问其所苦。曰:此肉鳗也,早治可活,今病深矣。因刺其膝,出小蛇十馀条。僧持之,馀逾数日,蛇复涌出,竟死焉。《三冈识略》。
41 陆肖愚治陈曙光,患饥,必食肉方解,否则遍腹淫走,身体如在空中。每食肉,初一脔必满心如箭攒作痛,至数脔方定。少则频饥,多则不能克化而作泻。医治半年,饥削骨立。脉之,六部皆弱,而浮沉大小迟数不等,面黄而带青纹,曰:此患虫也,可立拯之。令购使君子肉半斤,猪精肉半斤同煮,俟肉极熟,去使君子,入腻粉一钱,令连汁顿食之。初食亦如箭攒,食后半日不饥。至五更下盆许皆虫,有全者有半烂者,间有活动者,宿疾顿除。乃以参苓白术等调理,禁其一年勿食肉,遂全安。
42 浦南一人,少时每向溪边执蚌,三旬外患肠痛,痛时几不欲生,发必三四日。偶一僧过其门,闻其叫号,出药七丸,大如菜子,用白汤送下,少顷下虫二三十,作红白色,其形如蚌,旋愈。后二年死。《云间杂志》无名氏。
43 薛立斋治一男子,患腹痛,热则痛甚,诸药不应,半年后,腹加肿胀,面色萎黄。诊其脉不洪滑,非痈也。
44 询之云:始于渴甚,俯饮涧水。意其误吞水蛭而然,令取河泥为丸,空心用水送下百丸,果下水蛭而愈。又一子因跌沟中,腹作痛,服积惊等药不应,亦根据前症疗之。
45 一妇人于壁上取鸡翎卷耳,适蜈蚣生子在翎上,带入耳中,生小蜈蚣,穿脑内且痒,百药莫效。梦神人传一方,令炒鸡肉热置一器,内留一小孔,盖上,令病者以耳受之,鸡气熏入,蜈蚣悉攒鸡肉上,其病乃立愈。
46 《广笔记》。
47 钱国宾治周氏子,业儒,年二十,脚常肿,生黄泡数十,水出即愈,及昏厥之症,不时常发。偶家宴,忽然仆地。延诊,按诸经脉不动,独肾濡数,或乱或静。因思濡生湿也,数主热也,乱主虫动也,静虫伏也,脚掌生疮属肾也,是肾经湿热生虫,虫气上攻昏厥。以雄黄丸:巴霜、郁金、大黄各五分,炼蜜为丸绿豆大,雄黄为衣。姜汤送十五丸,以姜汤再灌,虫化如胶黑汁,解于露地数堆。后用冷米汤补之,恐防再举,又食榧子一二升,遂不复发。
48 济宁店主女,年十八,劳病三载,体瘦神昏,疾日重矣。视其形神憔悴,眼露光芒,六脉杂乱。细问起居,女曰:腹中常隐隐痛,喜食糖果。及看面生白点,方知是虫也,非劳也。与雄黄丸十粒,槟榔汤送下。至午不动,又催五丸,腹中大响,下虫百馀,形如土鳖,上有鱼鳞,下有黑嘴,四足能动。此女昏晕半日方醒,饮以薄粥,用人参、当归、槟榔、紫苏、赤茯苓各一钱,丁香五个,乌梅一个,数服除虫之根。又以调理方而别。钱案。
49 苕中唐国学子,年十八,骨立修长而乏肌肉,面白筋青,小腹近胁微痛,医莫知其证。脉乍长乍短,虫之候也。筋青暴露,肝之病也。小腹近胁,肝之地也。遂知肝内湿热生虫,薄蚀久矣。以 存性肥皂一两,芦荟一钱,共研为细末,每日糖汤调下一钱。蚀虫受药,便于露地,日日一堆,虫化胶浓青苔,二十五日虫尽。
50 服参、 、归、术收功,两月身体大壮。同上。
51 蒋仲芳曰:姚轶指妇,年二十馀,骨蒸潮热,乾咳口乾,百治无效。遇一方士曰:肺中有虫,今当盛夏,正可引出。即用童子鸡一只,去毛杂,煮熟贮漆盘中,以盘盖半开半闭,俟病者睡著,以半开处置病患鼻边,觉来即将盘盖盖紧。侵晨用水一大桶,置盘中,揭开视其鸡上,小虫有翅者二三百,即倾在长流水中。第二夜用鸡引之,又去虫七八十,虫尽而病愈,至今无恙。予意鸡喜食虫,故虫亦喜食鸡,正如蜈蚣与鸡相仇之意。
52 煮熟者取其香,盛夏则虫四散,睡著不动,则虫闻香易出。付之长流水者,欲其去而水不来也。后试他人亦验,然其要处,不可令病患先知,恐虫亦知,而避去耳。
53 王宇泰曰:汪仲嘉谓馀曰:公知王节斋所以死乎?曰:不知也。汪曰:节斋为四川参政时,得心腹痛疾,医疗之,百方不衰,日甚一日。闻峨眉有道者善医,然不可至也。节斋亲至山,摒舆从,徒步诣之。道者望见即惊,曰:病深矣。既坐,问公,于服饵有生用气血之物焙制未彻者乎?曰:有之,常服补阴丸,数十馀年矣。
54 中用龟甲,酒炙而入之。曰:是矣,宜亟归。屈其指曰:犹可将及家也。节斋遽投檄归,至吴阊辄便,下赤色小龟无数,是夕卒于舟中。王曰:本草称龟甲所主,大率破 瘕,已疟痔阴蚀,漏下赤白,不言补心肾,服之反有害。《医暇卮言》程云来。雄按:龟、鳖甲等,但宜入煎剂。如入丸,须熬胶代蜜用,始无弊也。
55 卷二十二
56 蛔证
57 孙文垣治马迪庵内人,原以饮食过伤,又为风寒外袭。或以内伤外感治之,致五更发热,盛于阳分。唇燥,胸中冲跳不已,手足皆冷,热厥。脉两寸俱滑数,寸盛是火上冲。曰:此奇痰症也。杜撰。以小陷胸汤加白芍、萝卜子、前胡、酒芩,二帖,次早大便行,下蛔虫八条,却不见有奇痰。胸中既不冲跳,但觉力怯。再诊之,两寸减半,尺脉稍起,以二陈汤加白芍、酒芩调理,后四帖加当归全愈。雄按:伏痰挟火上冲,而胸中跳动者,亦有其证。余尝治蒋左侯室人之病,以雪羹和竹沥调紫雪而瘳焉。证虽非奇痰,其论未可浓非。
58 按:此由发热过散,则扰动其火,上冲胸跳,蛔亦不安而动。辄以小陷胸汤投之,则黄连之苦寒能降火,蒌仁之甘寒能清火,枳实之峻削能攻下,病去厥止,蛔亦从而下行。其力怯,良由攻之猛耳,非真有奇痰为病也。孙君生平专以痰揣病,其不经处,类多如此。雄按:蛔因热动,以致胸跳,热降蛔下,则病自安。孙君之治,固为幸中;魏氏之评,亦有未当。
59 张景岳治王氏少妇,年未二旬,素喜瓜果生冷,常病心腹痛,每发必数日不食,后数年发必吐蛔。初吐尚少,既而日多,每吐必一二十条,每发必旬日不食。医者但知攻虫,旋去旋有,百药不瘳。察其脉症,因知其伤于生冷,致脾胃虚寒,阴湿气聚,故为是症。使不温胃养脾,以杜寒湿生化之源,虫去复生,终无济也。乃制温脏丸与之,药未完而病愈。后仍耽生冷果,旧病复作,与前药而安。原注:凡治虫之法,但察以别无疳热等症者,悉以温补脾胃为主。雄按:议论超卓,然因于热者较多也。
60 卷二十二
61 中毒
62 唐崔铉镇渚宫,有富商船居,中夜暴亡,迨晓气犹未绝。邻房有武陵医工梁新闻之,乃与诊视,曰:此乃食毒也。三两日中,曾外食耶?仆夫曰:主翁少出访,亦不食于他人。梁曰:寻常嗜食何物?仆夫曰:好食竹鸡。曰:竹鸡吃半夏,必半夏毒也。命捣姜捩汁,折齿而灌,由是而苏。崔闻而异之,召至乃安慰称奖,资以仆马,劝入京,致书于朝士,声大振,仕至尚药奉御。有一朝士诣之,常曰:何不早见示,风疾已深,请速归,处置家事,委顺而已。朝士闻而慌,遽告退,策马而归。时有 州马医赵鄂者,新到京都,于通衢自榜姓名,云攻医术。此朝士下马告之,赵亦言疾危,与梁生之说同。谓曰:即有一法,请官人急吃消梨,不限多少,咀嚼不及,捩汁而饮,或希万一。此朝士又策马而归,以书筒质消梨,马上旋 。行到家旬日,惟吃消梨,顿觉爽朗,其恙不作。却访赵生感谢,又诣奉御,且言得赵生所教。梁惊异,且曰:大国必有一人相继者。遂召赵生,资以仆马钱帛,广为延誉,官至太仆卿。《北梦琐言》见。见《筠斋漫录》。雄按:梨甘寒而清风热,即此可知治中风之肯綮矣。至崔之好贤慷慨,梁之服善颖悟,赵之学识精深,朝士之知恩感德,皆非今人所能及也。
63 绍兴十九年三月,有客自番禺至舟中,士人携一仆,仆病脚弱不能行。舟师悯之曰:吾有一药,治此病如神,饵之而瘥者,不可胜计,当以相与。既赛庙毕,饮胙颇醉,乃入山求得药,渍酒授病者,令天未明服之。
64 如其言,药入口,即呻吟云:肠胃极痛,如刀割截。迟明而死。士人以咎,舟师恚,随即取昨日所馀渍,自渍酒服之,不超时亦死。盖山多断肠草,人食之辄死。而舟师所取药,为根蔓所缠结,醉不暇择,径投酒中,是以及于祸,则知草药,不可妄服也。《洗冤录》出中志,见《医说》。雄按:断肠草即胡蔓也。观此则蛊门定年药,未必即此物也。
65 黄启东治分巡检事戚公,过县,晨兴欲发,疾作不语,呼黄视之。黄曰:脉与证不应。乃询其左右云,夜烹食鸡。黄曰:此必食即就寝,有蜈蚣过其鼻口中毒耳,为处剂投之立苏。戚犹未信,乃更置烹鸡寝处,果有蜈蚣三枚,自榻顶下。《湖广通志》。雄按:虽未明载药治,不可为案,而医者勘病,于脉证不应处,不可不审问慎思也。且可使饮食之人,有所鉴戒。
66 盛启东明初为御医,晨值御药局,忽昏眩欲死,募人疗之莫能应。一草泽医人应之,一服而愈。帝问状,其人曰:盛空心入药局,猝中药毒,能和解诸药者,甘草也。帝问盛,果空心入,乃浓赐草泽医人。《明史》。雄按:御药局所贮,岂尽大毒之品?审如是,则药肆中人将何以处之?
67 凌汉章归安人,为诸生弃去,北游泰山,古庙前遇病患气垂绝,凌嗟叹久之。一道人忽曰:汝欲生之乎?曰:然。道人针其左股立苏。曰:此人毒瓦斯内攻,非死也,毒散自生耳。因授凌针术,治疾无不效。《明史》。
68 雄按:虽未明言所中何毒,所针何穴,然毒散自生,理固有之,医者不可不知隅反也。
69 张 西言一巡按过山中,见水下有大木耳一丛,甚嫩好,以为天花菜,取归煮食之,尽一盘,即入卧房,明日巳牌时未起,书吏倒门而入,止见白骨一副,其人尽化为水,流满床下。至山中生木耳处,寻得一蛇,大如桶,杀之。《戒庵漫笔》李诩。
70 陆放翁《老学庵笔记》云:族子相,少服菟丝子,十数年,所服至多,饮食倍常,血气充盛,觉背肿赤 ,乃大疽也。适四月,金银花开,乃取花根据《良方》所载法服之,计已数斤,背肿尽消。以是知非独金石之药,不可妄服,即菟丝亦能致疾也。
71 按:是人或过于酒色,或伤于郁怒,遂致此证,未必尽由服菟丝也。然药物亦多致偏胜之患。
72 辛未冬,德兴西南磨石窑,居民避兵其中,兵入来攻窑中,五百人悉为烟火熏死。内一李师,迷闷中摸索得一冻芦菔,嚼之汁,一咽而苏。更与其兄,兄亦活,五百人因此皆得命。芦菔细物,治人之功乃如此。中流失船,一壶千金,真不虚语。河中人赵才卿,又言炭烟熏人,往往致死。临卧削芦菔一片,著火中,即烟气不能毒人。如无芦菔时,预暴乾为细末,以备急用亦可。《续夷坚志》。
73 嘉靖四十三年,陕西游僧武如香,挟妖术,至昌黎县民张柱家,见其妻美,设饭间,呼其全家同坐,将红散入饭内食之。少顷,举家昏迷,任其奸淫。复将魇法,吹入柱耳中,柱发狂惑,见举家妖鬼,尽行杀死,凡一十六人,并无血迹。官司执柱囚之,十馀日,柱吐痰二碗许。问其故,乃知所杀者,皆其父母兄嫂妻子姊侄也。柱与如香皆论死,世宗命榜示天下。观此妖药,亦是莨菪之流耳。唐·安禄山诱奚契丹,饮以莨菪醉酒而坑之。《本草纲目》。
74 王思中治海盐彭氏,巨室也,其媳方婚而病,烦懑欲绝,诸医莫知所为。思中延医,令尽去帷幔窗棂,并房中竹器,密求蟹炙脆,研入药中服之顿愈。《吴江县志》。此中漆毒之致也。雄按:此亦偶中而愈,未必竟是漆毒。
75 姚福庚己编云:太仓民家得三足鳖,命妇烹食毕,入卧少顷,形化为血水,止存发耳。邻人疑其妇谋害,讼之官。时知县黄延宣,鞠问不决,乃取三足鳖,令妇如前烹治,取死囚食之,入狱亦化如前人,遂辨其狱。
76 按《尔雅》三足鳖名能,又《山海经》云:从水多三足鳖,食之无蛊,近亦有人误食而无恙者,何哉?《本草纲目》。
77 吉安朱氏有为子腹痛,人教以取楝树东南根煎汤者,其子初不肯服,其父挞之,既入口,少顷而绝。盖出土面之根能杀人,朱氏不考古之误也。今医家用桑白皮,本草云:出土者,亦能杀人,可不慎哉。《静斋至止直记》孔行素。
78 邱杰年十四,遭母丧,以熟菜有味,不尝于口。岁馀,忽梦母曰:汝啖生菜,遇虾蟆毒,灵床前有三丸药,下蝌蚪子三升,无恙。《 栗暇笔》。
79 姚应凤治一人妇,身痛,左臂似有系之者。应凤曰:君食肉中鼠毒,右臂生鼠。用刀决之,有小鼠坠地而逸。《钱塘县志》。
80 龚子才治一男子,倏然低头,往暗处藏身,不言,问亦不答,食俱背人窃啖,人见之则食不下。诸人以为中邪,用三牲祭之,其物经宿。乃妻食之,病亦如是,诸医莫知。必中鼠涎有大毒也。以吴茱萸塞入猫口,猫涎自出;将茱萸令夫妇服之,悉愈。
81 一药室家人正锉药,忽仆地不省人事,诸人以为中风痰厥。龚曰:此非病也,以药气熏蒸,中于药毒。令以甘草煎汤灌之,立醒。兴盛启东证治同。雄按:此所切者,必毒烈之药。况切药必低头而视,故毒能吸入,与盛证有真伪之殊。
82 一妇人以烧酒贮锡壶内,经旬取服,止饮一小杯,即醉闷不省人事,众莫能识其证。龚曰:此中铅毒也。
83 令以陈壁土搅水澄清,入甘草煎汤灌之即醒。
84 吴孚先治一人,长夏无故四肢厥冷,神昏不语。或作阴证,或作厥热,或作中风,或作痰治,俱不效。吴诊之,消息再四,问前者曾食何物?其家人曰前日晚间曾食猪肺。乃恍然,令以忍冬花二两,煎汤灌之乃瘳。
85 盖所食,乃瘟猪肺也。
86 有人好食豆腐,中毒不能治。更医,至中途遇作腐人家相争,因妻误将莱菔汤置锅中,腐便不成。医得其说,以莱菔汤下药而愈。《医说续编》。
87 唐·李宝臣为妓人置堇音靳,即乌头也。于液,宝臣饮之即喑,三日死。又唐·武后置堇于食,贺兰氏服之暴死。同上。
88 刘立之治一老妇人,病腰痛,已历年,诸药不效。刘诊之云:病虽危殆,然一夕可安。主人讶焉,乃请其药,答曰:不须药,用铅粉二三十两,壮士五人,大铃五七枚足矣。于是主家悉备,刘命撤床幔帐,移置屋中,以米饮和粉置病妇腰周回,令其舒卧。壮士一人负铃绕床急走,使其声不绝,人倦即易之。至夜半夜,其妇稍能自起立,既而腰痛顿释。举家拜云:师神医也,愿闻其意。刘云:此病因服水银所致,水银滞腰 间不能出,故疼不已。今用铅粉,粉乃水银所化,为金之母,取金音以母呼子,母子合德,出投粉中,则病愈矣。《医史》、《医说续编》。雄按:治法神矣。何以知其服水银,竟不叙明,是曷故也?如其炼饵,当入丹石毒门,如其误服,不能病至历年。
89 明太祖制曰:医人王允坚卖药为生,锦衣卫监犯厨子王宗,自知罪不可逃,虑恐刃加于颈,令家人买毒药,允坚实时卖与,隐饮中,入外监门,力士杨受财放入。内监门力士郭观保验出,外监者慌忙,反说内监者易其药。朕 之,观保曰:彼往卖药王允坚家买者。朕令王允坚拿至,乃黑药一丸。因授与王允坚,自吞服之,久毒不作,朕知易药矣。谓允坚曰:前坚此药何颜色?允坚曰:红丸。曰:几枚?对曰:三枚。噫,毒本三丸色赤,今止一丸,色且黑,何也?于是急遣人取至,黑赤色,随令王允坚吞服。本人持药在手,颜色为之变,其态忧惊,犹豫未吞,督之乃服。既服后,随谓之曰:此药以何料成?曰:砒霜、巴豆,饭粘为丸,朱砂为衣。曰:服后何时人丧?曰:半昼。语既,允坚泪堕。朕谓曰:尔所以凄凉者,畏死如此乎?曰:一子见军,一子在外,故悲焉。呜呼,其王允坚初卖毒药毒人,及其自服也,药方入腹,眷恋之状,畏死之情,一时发见。
90 呜呼!愚哉至此而若此,亦何济哉?然终不以此药致本人之死,何故?若督令服此药而死,是药之也。解而后刑之,法也。随问允坚,此毒还可解乎?曰:可。何物可?曰:凉水、生豆汁、熟豆汤可。朕谓曰:此解不速,馀何速解?曰:粪清插凉水。粪清用多少?曰:一鸡子。于是遣人取至,候毒作方与解之。少顷,允坚身不自宁,手搔上下摩腹,四顾张皇。朕谓曰:毒何尔患?曰:五脏不宁,心热气升。曰:此毒身死伤何经络?允坚对曰:五脏先坏,命绝矣,身墨黑。谓曰:几时可解?何时不解?曰:三时候不解。朕见毒作,令人与之解,本人痛利数番,其毒洁然,人复如初。明日枭首,以正其罪。呜呼,昔者古人制药,惟积阴骘以生人。今之货药者,惟务生理,不施阴骘,少有逆其意。沽名恐诈者有之,实时毒害者有之,图利而卖与人伤生者有之。噫!如此不才者,犯法遭刑,而杀身亡家,非止一人而已。京市货药者,往往不戒,蹈袭前非,将奈之何?此诰一出,所在货药之人,听朕言者,推己以及人,永为多福。不然,此刑此犯,有不可逃者。三编。
91 周栎园曰:癸未冬,亲串有从余游都门者,其人谨愿生平绝迹北里。突生天 ,不解所自。予忽悟其故,解之曰:君质弱,常服紫河车,京师四方杂集,患天 疮者甚伙,所服药中,安知无天 衣胞?此疮能延子孙,气味所冲,尚能中人,生子多无皮肤。衣胞尤为毒瓦斯所归,君之患必缘于此。众人皆以为然。夫忍于殇人之子以自裨。盖仁者尚不为,况未必有功,而适以滋害如此,可不知所戒。原注:江南皆以胞衣为人所食者,儿多不育,惟京都不甚论。书影。雄按:举此类推,则胞衣无毒者鲜矣。馀临证几三十年矣,从未用过此药。
92 或病家欲用,则以羊肾代之,温补有情,功较胜焉。附质大方,以为然否?
93 陈自明治二男子,剥自死牛,即日遍身患紫 ,不计其数,已而俱溃,各灌神仙毒丸一钱,一吐泻而苏,一药不下者死。方见蛊门。雄按:此丸解诸毒,杀诸虫,皆极神妙。
94 吴内翰《备急方》云:全椒医高照一子无赖,父笞之,遂服砒霜自毒,大渴,腹胀欲裂。馀教令服此药,以水调,随所欲饮与之,不数碗即利而安。其方用白扁豆,晒乾为细末,新汲水调下二三钱匕。
95 凡中毒及附子、乌头、河豚之类,一切药毒皆可治。用多年壁土,热汤泡搅之,令浊,少顷乘热去脚取饮。
96 不省人事,灌之甚妙。
97 《北梦琐言》有人为野菌所毒而笑者,煎鱼椹汁服之即愈。或云枫树菌,食之令人多笑。
98 来安县李主薄弦云度云:白塔寨丁未春,有二卒一候兵,同食河豚,既醉,烧子并食之,遂皆中毒。人急以告巡检,二卒已困殆。仓卒无药用,或人之说,独以麻油灌之。油既多,大吐,毒物尽出,腹间顿宽,以此竟无恙。《集成》。
99 朱丹溪解中毒药方,用五倍子二两重,研细,用无灰酒温调服。毒在上即吐,在下即泻。《医说续编》。
100 一人吃水银僵死,微有喘息,肢体如冰。闻葛可久善治奇疾,往候之。可久视之曰:得白金二百两可治。
101 病家谢以贫故,不能重酬。可久笑曰:欲得白金煮汤治耳。已而叩富者乃得之,且嘱之曰:以之煎热汤浴体,如手足动,当来告我。有顷,手足引动,往告之,复谓曰:眼动及能起坐,悉告我。一如其言,乃取川椒二斤,置溲桶中,坐病患其上。久之病脱出,其水银已入椒矣。盖银汤能动水银而不滞,川椒能来水银而聚之。吁!人谓可久之术良,惜乎不多传也。《酉阳杂俎》云:椒可以来水银,于此可徵矣。《医说续编》。可与刘某治案同参。
102 缪仲淳曰:庄敛之平日素壮实,善啖。丁巳四月,忽患泄泻,凡药粥菜蔬入喉,觉如针刺,下咽即辣。因而满腹绞辣,随觉腹中有气,先从左升,次即右升,氤氲遍腹,即欲如厕,弹响大泄,粪门恍如火灼。一阵甫毕一阵继之,更番超时,方得离厕。谛视所下,皆清水盈器,白脂上浮。所饮食俱不化而出,甚至梦中大便了不收摄。诸医或云停滞,或云受暑,或云中寒,百药杂投,竟如沃石,约月馀大肉尽脱,束手待毙。馀仲夏末偶过金坛,诊其脉洪大而数,知为火热所生病,为疏一方,用川楝三钱,白芍五钱,橘红二钱,车前、扁豆、茯苓、石斛各三钱,炙草一钱。嘱其煎成,将井水浸冷,加童便一杯始服。临别嘱其此方勿以示人,恐时师见之大笑不已也。若为躯命计,须坚信服之耳。彼却众医恪服,药方入喉,恍如饮薄荷汁,隐隐沁入心脾,腹中似别成一清凉世界。甫一剂,夜卧达旦,洞泻顿止。连服三剂,大便已实。前泄时凡饮食温者下咽,遂觉气升,即欲大解,一切俱以冷进为快,至是觉恶心畏冷,得温乃安。曰:此火退之徵也。前方加人参二钱半,莲肉四十粒,红面一钱五分,黄 三钱,升麻五分,黄连减半,五六剂后去升麻。又三十馀剂,泻久止而脾气困顿,不知饥饱,且少饮茶汤,觉胀满,急胀如欲寸裂。曰:此大泻之后,下多亡阴也,法宜用补,倘用香燥,取快临时,元气受伤,必成鼓胀,不可为矣。为疏丸方,用人参五两,白芍六两,炙甘草一两,五味六两,黄 五两,萸肉五两,山药五两,熟地八两,牛膝六两,紫河车二具,蜜丸,空心饥时各一服,并日进前汤方,或时去黄连。几三年,始知饥而嗜食,体亦渐丰矣。其病初平,劝其绝欲。因出外家,得尽发家人秘谋,乃知向之暴泄,由中巴豆毒。本草中巴豆毒者,黄连冷水解之。馀用大剂黄连冷服,正为对治。时师即信为火,用连、芩不过七八分,至钱许止矣,况一月之泻,敢用连至三钱乎。此馀所以祝其勿出以示人之故也。《广笔记》。叙服巴豆之状如绘。凡尝过服此药者,询此证候,便可知其为中巴豆毒矣。黄连为解巴豆毒之要药,以其一寒一热,互相制伏也。雄按:初方最炒。若谓下多之阴,忌用香燥,亦是卓见。第不知饥饱伤在胃阴,以津液既为巴豆所伤,复经洞泻之夺。丸方太嫌腻滞,以致三年始愈,而更藉苦降之药收功也。
103 余治敛之,泄止后,恐其元气下陷,急宜升举,用升麻以提之,初不知其为中毒也。乃因用升麻太早,致浊气混于上焦,胸中时觉似辣非辣,似嘈非嘈,迷闷万状。有时滴酒入腹,或啖一切辛温者,更冤苦不胜。庄一生知其故,曰:此病在上焦,汤液入口即下注,恐未易奏功,宜以噙化丸治之。用贝母五钱,苦参一两,真龙脑、薄荷叶二钱,沉香四钱,人参五钱,为极细末,蜜丸弹子大,午食后临卧时各噙化一丸。甫四丸,胸中恍如有物推下,三年所苦,一朝若失。同上。
104 卷二十二
105 丹石毒
106 刘表在荆州,与王粲登障山,见一冈不生百草,粲曰:此必古冢,其人在世,服生矾石,热蒸出外,故草木焦枯。凿看,果矾石满墓堂。《客斋随笔》。
107 按:仲宣元识若此,何仲景预告以眉发脱落而不之信耶?事见旧按,第文太略。
108 洪容斋云:予仲兄文安公镇金陵,因秋暑减食,当涂医汤三益,教以服矾石圆,已而饮啖日进,遂加意服之。越十月而毒作,鼻衄血斗馀。自是数日不止,竟至津液皆竭。迨于捐馆,偶见前语,使人追痛,因书之以戒来者。同上。
109 按:阴虚火盛之人,初服桂、附、姜、萸等燥热刚药,始则甚得其力,所谓劫治也。昧不知止,久而决裂,莫可挽回。馀目击其敝者,数十人矣。此亦与初服矾石圆,而饮啖日进同也。
110 毛公弼守泗洲,泄痢久不愈,及罢官归,遂谒庞安常求治。安常诊之曰:此丹石毒作,非痢也。乃煮葵菜一釜,令公弼食之。且云:当有所下。明日,安常规之曰:毒未去,问食几何?曰:才进两盂。安常曰:某煮此药,铢两升合,自有制度,不尽不可。如是再煮,强令进之。已乃洞泄,烂斑五色。安常视之曰:此丹毒也,疾去矣。但年高人久痢,又乍去丹毒,脚当弱,不可复饵他药。因赠牛膝酒两瓶,饮尽遂强如初。《独醒杂言》曾达臣。雄按:葵菜善解毒,小儿食之稀痘。
111 虞都巡者,曾达臣先人同僚也,自言常服石燕。其法取雄者十枚, 以火透红,则出而渍酒中,候冷复 ,既复渍,如是者无算。度乾酒一升,乃取屑之,每早作以二钱匕,擦齿上,漱咽以酒。虞时年五十,服此药二年,肤发甚泽,才如三十许人,自谓服药之功。一日勿觉热气贯两目,睛突出,痛不堪忍而死。因人服金石药,鲜有不为其所毒者。同上。
112 临川周推官平生孱弱,多服丹砂、乌、附药,晚年发背疽。医悉归罪丹石,服解毒药不效。疡医老祝脉之,曰:此乃极症,正当多服伏火丹砂及三建汤。乃用小剂试之,复作大剂。三日后用膏敷贴,半月而疮平。凡服三建汤一百五十服。《齐东野语》见《本草纲目》。意其人必 阴之体,故耐大热之剂。
113 张路玉治孙古修,误服伏火丹砂中毒。察其本元素亏,近因虚火上炎,舌下肿胀,延及两颐。医用苦寒清热太过,神思不宁。药中每服加丹砂五钱,甫进一剂,觉胸中有物触者数次。请政于医,复出丹砂视之,色黑而晦,丹炉中伏火砂也。医令易砂,更服四剂,日夜烦躁不宁,背时洒淅恶寒,头面烘热,大汗,胫膝逆冷如冰,忽忽气逆欲绝。张诊之,六脉涩数模糊。次验唇舌,俱色如汗泥,而肿浓湿滑。若系热极似阴,必无湿滑之理。若系寒犯三阴,必无反浓之理。惟酒食内蕴,徽酱色现则有之。审其二便调适,胸腹柔和,决无食停胃腑之理。以脉合症,洵为阴受热郁最急者。恐其喘汗欲脱,乃以生脉、六味合剂,以救肺肾。一服神稍安,汗稍敛。再进人事稍知,稀粥稍进,犹未言及伏火砂也。见其舌沿稍转微红,而气微足冷如故,前方入桂心五分,五味数粒。服后足稍温和,气稍接续,语稍有次,方详述伏火砂之误。前方减去地黄、桂心、五味,入枣仁、秋石、人中黄,专解丹砂之毒。三服舌转微红,虽未鲜洁,而伏毒渐解。缘两尺弦细,乃去人中黄,仍用地黄以填补下元。数日之间,或去人中黄用地黄,或去地黄而用人中黄,随脉证更迭出入。二味不兼用者,恐人中黄味甘恋膈,载地黄之腻,不能速达下元。下元虽亏,调补药中,宁用鹿茸、河车,而不入桂、附者,虑其鼓舞丹砂之馀烈也。
114 罗谦甫曰:僧阎仲章服火炼丹砂二粒,项出小疮,肿痛不任,牙痒不能嚼物,服凉膈散半斤始缓。以饮酒辄发,药以寒凉之剂则缓,终身不愈。
115 何横泾好色,平居进热剂,偶与方灵谷对奕,呼小童取一厘散来,童误听为七厘也。何时拈子布算,不及观遽服之,是夕卒于书斋。后十馀年,孙理庵倩居其室,偶至书斋见一人仰卧榻上。问之,答曰:我何横泾也。
116 孙大骇疾走,不十日卒。《云间杂志》无名氏。
117 秀州张生,本郡中虞侯,其妻遇神人,自称皮场大王,授以痈疽异方一册,且诲以手法,遂用医著,俗呼张小娘子,又转以教厥夫。吴人韦县丞祖母,章子浓外家也,年七十疽发于背。邀治之,张先溃其疮,以盏贮所泄脓秽,澄滓视之,其凝处红如丹砂。谓丞曰:此服丹药毒所致也。丞怒曰:老人平生尚不服一暖药,况于丹乎,何妄言若是?病患闻之亟呼曰:其说是也,我少在汝家时,每相公饵服大丹,必使我辈伴服一粒,积久数多,故贮蓄毒根,今不可悔矣。张谢去,母竟以是终。李日华《六研斋笔记》。
118 陈良甫治一富室男子,鼻血不止,六脉洪数。究竟云服丹药太过,遂用黄连、黄芩、大黄为末,水煎服愈。
119 调服亦可。良方。
120 无锡华氏,年六十,患背疮溃发,大如旋盘而色赤。想是平日多服金石药毒发所致,问之果然。因令浸晨饮羊血三五升,始用退热解毒生气血之剂, 以生肌膏。半月后肌生脓少,予因归,令服此药百馀帖方可全安。
121 一月后复来招往,视其疮,皮肉已坚浓如常,但食少无力。因问前日之药服几何?曰:疮将平,遂止不服。脉之,沉微甚。因知其气血只可供给疮平而已,真气则已竭,不可治,即古人所谓死于疮结痂之后。果不出半月而死。此脓出后之虚,若因虚而发痈疽者亦然。《药要或问》。
122 张忠定公安道居南都,炼丹一炉,养火数十年,丹成不敢服。时张刍圣民守南都,羸瘠殊甚,闻有此丹,坚求饵之。安道云:不敢吝也。但此丹服火之久,不有大功,必有大毒,不可遽服。圣民求之甚力,乃以一粒如粟大以与之,且戒宜韬藏,慎勿轻饵。圣民得之即吞焉,不数日便血不止,五脏皆糜溃而下,竟死云。张邦基《墨庄漫录》。
123 士大夫服丹砂死者,前此固不一。馀所目击林彦振,平日充实,饮啖兼人,居吴下每以强自夸。有医周公辅,言得宋道方炼丹砂秘术,可延年而无后害。道方,拱州良医也。彦振信之,服三年疽发于脑。始见发际如粟,越两日,项颔与胸背略平,十日死。方疾亟时,医使人以帛渍所渍脓血,濯之水中,澄其下,略有丹砂,盖积于中与毒俱出也。谢任伯平日闻人蓄伏火丹砂,不问其方,必求服,惟恐不尽,去岁亦发脑疽。有人与之语,见其疾将作,俄倾觉形神顿异,而任伯犹未之觉。既觉,如风雨,经夕死。十年间亲见此两人,可以为戒矣。
124 《避暑录》叶梦得少蕴。
125 吴兴吴景渊刑部,服硫黄,人罕有知者。其后二十年,子橐为华亭市易官,发背而卒,乃知流毒传气,尚及其子,可不戒哉。《泊宅编》。
126 叶天士曰:新场镇有升绸缎铺,湖州沈里千之子,号赤文,年二十,读书作文,明敏过人,其父母甚爱之。
127 将毕姻,令全鹿丸一料,少年四人分服之。自冬至春,忽患浑身作痛,有如痛风,渐渐腹中作痛,有形之块累累于肠,肌肉削瘦,饮食不进。延刘公原瞿治之,乃父一闻消导清火之药,畏惧不用,惟以参、术投之。七月初旬,馀至叶坤生家,道经其门,乃父邀进问馀,言小儿晚间大便去黑粪如拳大一块,目下遍身如火,欲饮井水,不知何故。馀进诊视,脉息数大,身体骨立,渴喜冷冻饮料。视其所下之块黑而坚硬,意为瘀血结成。适闵介申家有酒蒸大黄丸,用二钱,下黑块不计其数。用水浸之,胖如黑豆。询其所以,乃全鹿丸未化也,始知为药所误,不数日热极而死。同服三少年,一患喉痹而死,一患肛门毒而死,一患吐血咳嗽而死。此皆无病而喜服温补药之害也。录此以劝世人,不必好补而服药。
128 卷二十二
129 邪祟
130 舒氏子为素衣女子所凭,掩捕不得,意绪恍惚如痴。家人具状请符于朱彦诚法师,朱读状大骇曰:必鳞介之精邪,毒入脾肝,里病深矣,非符水可疗,当躬往治之。乃假巨镬煎油二十斤,焚符檄拘之,乃大白鳖也。
131 镬油正沸,自投其中,糜烂而死。朱戒其家俟油冷,以斧破鳖剖骨并肉,曝日中,须极乾,入人参、茯苓、龙骨末成丸。托为补药,命病者晨夕饵之,勿使知之。如其言,丸尽病愈。《艳异编》。
132 宋人王纂,精针石。元嘉中县人张方女,日暮宿广陵庙门下,夜有物假作其婿来,女因被魅惑而病。纂为治之,下一针,有獭从女被内走出,病因而愈。刘叔《异苑》。
133 顾欢隐于会稽,素有道,有病风邪者,以问欢,欢曰:君家有书乎?曰:惟有孝经而已。欢曰:可取仲尼居,置病患枕边,恭敬之,当自瘥。如言果愈。问其故,曰:善禳恶,正胜邪,此病者所以瘥也。吴均齐《春秋北史》。雄按:顾伊芳人孝廉室,病鬼,诸医束手。木文和尚于病榻前焚香读中庸,三复而瘳。而世之号为儒者,反虔奉释经道典,岂不悖耶?
134 黄帝灸法,疗神邪鬼魅及颠狂病,语不择尊卑,灸上唇里面中央肉弦上一壮,如小麦大。又用钢刀将唇里面弦上割令其断,更佳也。
135 秦承祖灸孤鬼神邪及颠狂,诸般医治不瘥者,以并手两大拇指,用软丝绳急缚之,灸三壮,其炷著四处,半在甲上,半在肉上。四处尽一处不烧,其病不能得愈,神效不可量。小儿胎痫灸痫,一根据此法灸一壮,炷如小麦大。
136 李士材治章氏女,在阁时,昏晕不知人,苏合丸灌醒后,狂言妄语,喃喃不休。左脉七至,大而无伦,右脉三至,微而难见,两手如出两人,此祟凭之脉也。线带系定二大拇指,以艾炷灸两甲界,鬼哭穴。至七壮,鬼即哀词求去。服调气平胃散加桃奴,数日而祟绝。
137 喻嘉言治杨季登次女病,多汗,食减肌削。诊时手间筋掣肉颤,身倦气怯,曰:此大惊大虚之候,宜从温补。于补剂中多加茯神、枣仁,十馀剂全不应。因思症非外感也,非内伤也,非杂症也,虚汗振掉不宁,能受补药而病无增减,且闺中处子素无家难,其神情浑似丧败之馀,此曷故也?忽悟曰:此必邪祟之病,而其父何以不言?往诊问其面色,曰:时赤时黄。因谓此症必有邪祟,吾有神药可以驱之。季登才曰:此女每夕睡去,口流白沫,战栗而绝,以姜汤安神药灌方苏,挑灯侍寝,防之亦不能止。因见用安神药甚当,兼恐婿家传闻,故不敢明告也。曰:何不早言?吾一剂可愈。乃以犀角、羚羊角、龙齿、虎威骨、牡蛎粉、角为霜、人参、黄等药,合末。以羊肉半斤,煎取浓汁三盏,尽调其末。令以一次服之,果得安寝,竟不再发,相传以为神异。
138 盖以祟附于身,与人之神气交持,亦逼处不安,无隙可出。故用诸多灵物之遗形,引以羊肉之膻,俾邪祟转附骨角,移徒大便而出,仿上古遗精变气,祝由遗事而充其义耳。又熊去疾髫龄,患一奇症,食饮如常,但脉细神呆,气夺色夭。乃翁曰:此何病也?喻曰:病名 ,《左传》所谓近女室晦,即是此病。彼因近女,又遭室晦,故不可为。令郎受室晦而未近女,是可为也。即前方少加牛黄丸,服旬日而安。今壬午,去疾已举孝廉矣。
139 狐之迷人,先用口向女子阴户一展,其人即昏迷不省。或男子则向阳物一展,亦令昏迷。方用真桐油抹于阴户、阳物上,其狐即大呕而去,妙不可言,秘之。《本草纲目》。
140 朱丹溪治一妇人如痫,或作或辍,恍惚不省人事。一日略苏醒,诊视,忽闻床上有香气,继又无所知识。
141 朱曰:气因血虚,亦从而虚,邪因虚入,理或有之。遂以秦承祖灸鬼法灸治,病者哀告曰:我自去,我自去,我自去。即愈。
142 徐秋夫疗鬼穴,凡有病著鬼邪,须针鬼穴,鬼去病除,其应如神。
143 一针石名鬼官,人中是也,针入三分。二针名鬼信,少商是也,针入三分。三针名鬼节,隐白是也,针入三分。四针名鬼心,大陵是也,针入三分。五针名鬼路,行间是也,针入三分。六针名鬼枕,风府是也,针入三分。七针名鬼关,颊车是也,针入三分。八针名鬼门,承浆是也,针入三分。
144 九针名鬼臂,间使是也,针入五分。十针名鬼额,正发际是也,针入二分。十一针名鬼会,正统是也,针入一分。十二针名鬼额,阳陵是也,针入三分。十三针名鬼身,异名舌缝是也,针入舌缝中间一分,出紫血。治身肿难言,心经邪热,微出血便效。
145 陈自明治一女子,为邪所交,腹作痞,与太乙丹一锭,服之随下恶物,其邪仍至。又服半锭,每夜更 二三锭,使烟气盈屋,遂不再至。方见蛊门。雄按:太乙丹即紫金锭,非今世之太乙丹也。
146 金剑峰之子患妖症,吐舌数寸许,每以足居上,首居下,颠倒而行。剑峰偶送一道士出门,复入中堂,目见一妇人在户内,走入屏风中,乃碎屏风火之,魅不复见,而其子亦瘥。《云间杂志》。
147 蔡石户抱病三年,耳中日闻鬼啸。凡有所往,鬼必相随。初甚 ,久之习闻,殊不为怪,病愈鬼啸亦息。
148 同上。
149 临海章安镇有蔡木匠者,一夕手持斧斤,自外道游东山,东山众所殡葬之处。蔡沉醉中,将谓抵家,扪其棺曰:是我榻也。寝其上,夜半酒醒,天且昏黑不可前,未免坐以待旦。忽闻一人高叫,棺中应云:唤我何事?彼云:某家女病损症,盖其后园葛大哥淫之耳。却请法师捉鬼,我与你同行一看如何?棺中云:我有客至,不可去。蔡明日诣主人曰:娘子之疾,我能愈之。主人惊喜,许以浓谢。因问屋后种葛否?曰:然。蔡遍地翻掘,见内一根甚巨,且有血。煮啖,女子病即痊。《辍耕录》。雄按:此三则皆志怪耳,非医案也。
150 唐同州刺史孟诜云:妇人梦与鬼交者,鹿角末三指一撮,和清酒服,即出鬼精。又《古今录验》疗妖魅猫鬼,病患不肯言鬼方,鹿角屑捣散,以水服方寸匕,即言实也。本草。
151 王教授云:有妇人患赤白带淋,得予针灸经,初为灸气海穴未效,次日为灸带脉穴。有鬼附患身云:昨日灸亦好,只灸我未著;今灸著我,我今去矣,可为酒食祭我。其家如其言祭之,其病如失。此实事也。予初怪其事,因思晋景公膏肓之病,盖有二鬼焉,以其虚劳甚矣,鬼得乘虚而居之。今此妇人之疾,亦有鬼者,岂其用心而虚损,故有此疾,鬼亦乘虚而居之欤。灸既著穴,其鬼不得不去,虽不祭之可也。自此,有来觅灸者,必为按此穴,莫不应手酸痛,予知是正穴也。令归灸之,无有不愈。其穴在两胁季肋之下一寸八分。有此疾者,速宜灸之。妇人患此疾而丧生者甚多,切不可忽。若更灸百会尤佳。此疾多因用心使然故也。《资生经》。
152 何伯庸诊西山道者,素无疾病,寝不能兴。曰:六脉纯阴,为鬼所盗,当午刻死。竟如其言。又尝为刘某诊曰:尺脉有怪徵,后嗣其有厄乎?是夕其孙果溺水厄。《云南志》。
153 钱国宾治土桥张林,巡司书役也。其妻劳怯已三年,服药无效,卧床不起矣。脉沉大至滑数,十至中一鼓,或隐或见,形色苍脱,所居暗室,曰:此非劳怯,乃阴邪之症,但不知名,非药可治。先当移房,再穣解之。更语其母,以好言相问,见何鬼祟?妇只不答。及移室,褥上有毛数茎,长寸半许,逆露狐交。即延道士及挂天师符印禳退,至夜多人围绕,邪来反更频烦。因迫问妇,曰:但觉冷风吹面,身即寒禁,胸如石压,则昏不知人矣。因再求救。为思久之,猛悟人交阳交也,狐交舌交也。密语其夫,少制毒药,无闻六耳,涂阴户四围,狐来果中毒而死。乃元狐,间生白毛,肥壮多肉,林乃剥其皮而剁之,其妇服药经年,乃可。
154 苏合香丸,治传尸骨蒸, 肺痿,痊忤鬼气,卒心痛,霍乱吐痢,时气瘴疟,赤白暴利,瘀血月闭,癖疔肿,惊痫等疾。苏合香,白者良,研一两;安息香,无灰酒煮去砂,二两;暹罗犀角镑研,冰片研,各一两;麝香勿经火,另研一两;香附炒、木香、熏陆香另研、沉香另研极细、丁香、白术各一两。上十一味为末,逐一配匀,量加炼蜜和剂,分作五十丸,另以朱砂一两,水飞为衣,蜡护。临用剖开,井水、生姜汤、温酒皆可化下。原方尚有白檀香、荜茇、诃子,《局方》裁去之,因其太涩燥耳。徐灵胎曰:此辟邪驱秽之圣方,惟冰、麝太多,宜减大半。王晋三曰:苏合香能通十二经络、三百六十五窍,故君之以名。其方与安息相须,能内通脏腑。龙脑辛散轻浮,走窜经络,与麝香相须,能内入骨髓。犀角入心,沉香入肾,木香入脾,香附入肝,熏陆香入肺,复以丁香入胃者,以胃亦为一脏也。用白术健脾者,欲令诸香留顿于脾,使转输于各脏也。诸脏皆用辛香阳药以通之,独心经用朱砂寒以通之者,以心为火脏,不受辛热散气之品,当反佐之,以治其寒阻关窍,乃寒因寒用也。
155 徐灵胎曰:人之受邪也,必有受之之处,有以召之,则应者斯至矣。夫人精神完固,则外邪不敢侵。惟其所以御之之具有亏,则侮之者斯集。凡疾病有为鬼神所凭者,其愚鲁者以为鬼神实能祸人,其明理者以为病情如此,必无鬼神,二者皆非也。夫鬼神犹风寒暑湿之邪耳,卫气虚则受寒,荣气虚则受热,神气虚则受鬼。盖人之神属阳,阳衰则鬼凭之。《内经》有五脏之病,则见五色之鬼。《难经》云脱阳者见鬼,故经穴中有鬼床鬼室等穴。此诸穴者,皆赖神气以充塞之。若神气有亏,则鬼神得而凭之,犹之风寒之能伤人也。故治寒者壮其阳,治热者养其阴,治鬼者充其神而已。其或有因痰,因思,因惊者,则当求其本而治之。故明理之士,必事事穷其故,乃能无所惑而有据。否则执一端之见,而昧事理之实,均属 矣。其外更有触犯鬼神之病,则祈祷可愈。至于冤谴之鬼,则有数端。有自作之孽,深仇不能解者,有祖宗贻累者,有过误害人者,其事皆凿凿可徵。似儒者所不道,然见于经史。如公子彭生伯有之类甚多,目睹者亦不少,此则非药石祈祷所能免。
156 卷二十二
157 奇疾
158 穆吏部深者,山东济南人,壬辰进士,罢官里居。忽患异疾,耳中闻车马之声,则疾大作。一日闻耳内议曰:今日且遨游郊垌。即有装驮驴马鳞次而出,其恙顿除。至晚复闻游者回,驮马尽返耳,则所苦如故,屡治不痊。一日忽洒然若失。《敝帚轩语》。
159 一人卧于床,四肢不能动,只进得食,好大言说吃物,谓之失说物望病。治法如说食猪肉时,便云尔吃猪肉一顿,病者闻之即喜,遂置肉令病患见之,要却不与吃,乃失他物望也,当自睡,涎出自愈。《万病回春》。
160 有富家子年十七八,病遍体肌肉拆裂,召黄子浓治。子浓偕门生四五辈往诊视,各以所见陈论皆未当。子浓乃屏人诘病者曰:童幼时曾近女色,犯天真乎?曰:当十三四,曾近之。子浓曰:得其说矣。褚澄云:精未通而御女,则四体有不满之处,后来有难状之疾,在法为不可疗。后果恶汗淋漉,痛楚而死。其论抑或未然。
161 江南逆旅中一老妇,啖物不知饱,馀德占以炊饼啖之,尽一竹箦,犹称饥不已,日饭一石米。郁沧浪抹擦。
162 醴泉主簿蔡绳,予友也,亦得饥疾,食稍迟,则顿仆闷绝。绳有美行,博学有文,为时文人,竟以饥死。
163 无能知其绝者,每为哀伤。 按:此恐即中消病也。
164 予尝至候潮门外观潮,见一人丐食者,一手掌倍大,五指各长尺馀,但伸而不能屈,叹其赋形之奇。其人曰:予病也,曩业织缣,足以糊口。客夏病伤寒,当发汗时,此手在被外,独不汗,病愈而此手痛不已,渐痛渐长,以至于此。今手不能作,故乞食耳。同上。
165 邱汝诚治一女子,欠伸臂不下。邱命其母裸女上身,以单裙著之。曰:俟吾揭帘即去下裳。母如命,邱扬声而入,女羞缩臂,即复故。《挥尘新谈》。
166 陆道光治一儿染奇症,四肢坚不屈。光曰:此非药可疗。举伞覆之,绕床焚安息、沉、檀,儿即平复。少间又发,屑沉香饮之遂瘳。《平湖县志》。
167 高阳民家子方十馀岁,忽臂上生宿瘤,痛痒不可忍,医皆不辨何症。一日忽自溃,中有圆卵坠出,寻化为石。刘工部霖以一金售之,治膈病如神。《池北偶谈》。
168 江宁有萧生者,食香蕈则死,又有王生者,饮茶则死,必二三日始苏。医无能识其故者,志于此,俟明医或知之。《居易录》。
169 桐城友人姚文燮,字经三,顺治己亥进士,诗画皆有名。年六十馀,忽病不识字,即其姓名亦不自知。医不知为何症也,竟以是终。按《梦溪笔记》松滋令姜愚者,忽不识字者数年,后稍复旧,信奇疾也。同上。
170 刘进士祖向言 州一少年,为邪所侵,疾入膏肓。家人谓不可活,置之路傍。忽一道士过之,自言善医,命取铁锤重数十斤,锤病者头面。父母泣谓病已至此,铁锤下,首立碎矣。道士笑曰:无伤也。锤下,病者若无所知,辄有一美妇人长二尺许,自口中跃出而灭。凡百锤,口出百妇人,大小形状如一,少年立愈,道士亦不复见。《池北偶谈》。
171 宋元嘉末有长广人,病瘥即能食,却不得卧,每饭辄觉其身增长,数日头遂出屋。时假究为刺史,令人度之,已长三丈。后复渐缩如旧乃死。《异苑》。
172 医书言瘦人骤肥,肥人骤瘦,皆不久。同年薛为学登进士时,体甚肥,及为御史,忽尔瘦削,未几公干郧阳,一夕而殁。闻殁时,身躯缩如十馀岁小儿,此尤可异也。《览馀漫抄》。雄按:此疾或因服丹石热药所致。
173 陶九成云:都下一儿患头痛不可忍,有回回医官,用刀割开,割上取一小蟹硬如石,尚能活动,顷焉方死,痛亦遄止。当求得蟹,至今藏之。《辍耕录》。
174 宋史载吕夏卿举进士,历知制诰,典滁州,年五十二得奇疾,身体缩小,卒时才如小儿。《菽园杂记》载御史薛为学,身体甚肥,忽尔瘦削,一疾而殁。殁时缩小如十馀岁儿。自得语。雄按:梁应来云,葛秋生姑丈病瘵卒,身首渐小,名缩骨劳。馀谓自古无此病名,不知何人创立,附识以质大雅。至窦材谓宜服丹附药,最属不经。
175 广陵有田妇患泄泻,下恶如油,邻童以纸捻蘸,捻与油无异,医不能疗。孙滋九先生闻而往视,令买补中益气汤十剂,天王补心丸四两,以煎剂下丸服讫而愈。众医问之,曰:人惊恐则气下,大肠胀损所致,此妇必受惊后得此疾也。问之果力作于场,见幼子匍匐赴火,惊而急救得免,遂得此疾。此方书所未载。《奇疾方》。
176 钱国宾治镇江钱青藜,中年无病,一日足跟偶响,听之有声,自觉怪异,数月渐响,至头竟如雷声。医者说症名不一,七年怀生死之忧矣。钱过京口甘露寺,寻苍耳草治毒,会于凉亭偶言此症,以骨雷告之。邀至家,候其脉五部皆和,独肾芤大,举之始见,按之似无,乃肾败也。自下响者,足少阴肾经之脉,起于小指之下,斜走足心,出然谷之下,循内踝后,别入跟中,以上 内,出 内 上股,入后 贯脊。且肾主骨,肾虚则髓空,髓空则鸣,所以骨响。白脚之头,即雷从地起,响于天上也。以六味丸加紫河车膏、虎骨膏、猪髓、枸杞、杜仲方示之,彼谢曰:公论破七年之迷,良方起终身之病矣。长揖而别。至次年冬,钱复之京口,问已全愈。
177 癸亥冬,山海关天行时疫,病者头痛发热,恶心口渴,神昏欲寐,四肢不举,其肉推之则一堆,平之则如故。医有作伤寒者,有作时气者,投以发散药,无不加重,死者数百。时督师阁部孙及赞画各伤一仆。至乙丑春,钱之关门谒太师,谈次问及,曰:此症天行时疫,名肉行也。人肉属土,土燥则崩,土湿则流,其邪感于血脉肌肉,不比伤寒所治也。古今医集不载,止于官邸便方见此异症一款。因人血枯,而感天时不正之气,当大补血。用首乌、枸杞、归、地等味,少加羌活风药,足以应病矣。若经发散,立死无疑。雄按:土湿则流,深中肯綮,何以不用治湿热之药?
178 湖州邬阿二,织丝人也。偶燃两膊红十馀条,其红条头粗尾尖腹大,长尺许,阔尺许,此青蛇气异毒也。
179 急治之,不然蛇形入腹而死。或生大小腿,如头向上攻入腹者亦死。以针挑破头尾,使其不走,流出恶血。又研明雄黄,唾调搽患处,内服清凉败毒散。防风、荆芥、白芷、羌活、黄连、黄芩、连翘、金银花、槐子、甘草、当归、生地各一钱,二三帖。雄按:此即世称蛇缠症之甚者。浙东人名曰缠身龙。
180 吴桥治吕廷充,年二十五,得奇疾,作则众窍气坌出,瞑而垂绝。家人为之闭口鼻,塞两耳,掘小溲,抵大溲,乃稍回,气蒸蒸出毛孔中,良久始定。逆桥治,桥曰:病得之内而受惊,阴阳两脱。桥不能往,第以大温补剂投之,持方药归,三月而愈。《太函集》。
181 金节年如廷始病潮热梦遗,面赤而咳血,医而少间,已而奇疾作,作则如束薪热涌泉,由胫及股,直达如贯梨。倾耳而听,辘辘有声。至则坚疆不仁,肤革如木石,喷嚏不得通,水浆不入。良久忽发一叹,身柔缓如常。以月计之,凡六七作。诸医敛手。桥视之,脉数而浮,不任按。病得之荒淫不节,以致阴虚火炎,此其甚也。为之正治,则以一杯而熄舆薪。无已,则从治之,主以甘温,佐以清凉可也。日一剂,皆有验,迄于旬日而新疾平。其父以故疾未除,则挟一方士自九华至,乃悉屏前药,曰:烹一鸭饷之, 以人参,和以大枣。
182 无何,火症复作,中膈膨胀。乃复逆桥诊之,则六脉浮取加弦,弦为木旺。盖以啖鸭而伤脾气,故肝木乘虚而克之,将变为中满矣。急以为温补剂治之,两月乃安。同上。
183 卷二十二
184 飞尸
185 即鬼疰。
186 薛立斋治锦衣杨汞兴,举家避眚,有仆沉醉失避,既而神思昏昧,遍身青伤,令煎金银藤汤,灌之即愈。
187 一妇人忽昏愦,发谵语,自云为前谋赖某人银两,某神责我,将你起解到城隍理问。两脚踝膝肾处皆青肿,痛不可忍,口称苦楚。次日方苏,痛尚不止。用金银藤两馀,水煎服即愈。
188 一妇人入古墓,患前症,以紫金锭灌之即苏。通政馀子华太常汪用之,皆因往吊而卒死丧家。雄按:余治邵氏子、屠氏女,皆以送殡患此,并以苏合丸愈之。
189 谢士泰《删繁方》治尸疰,或见尸,或闻哭声者,取死人席弃路上者,一虎口长三寸,水三升,煮一升,服立效。按此即用死人枕之遗意也。《本草纲目》。
190 庚申予家一妇人,梦中见二苍头,一前一后,手中持一物,前者云:到也未?后应云:到也。击下爆然有声,遂魇,觉后心一点痛不可忍,昏闷一时许。予忽忆神精丹有此一症,取三粒,令服之,少顷已无病矣。云服药觉痛止神醒,今如常矣。日后相识,稍有邪气,与一二服,无不应验。方在《千金》中,乃治中风之要药。
191 但近世少曾青磁石,为难合耳。《医学纲目》。
192 窦材治一妇人,因心气不足,夜夜有少年人附著其体。诊之,六脉皆无病。令灸上脘穴五十壮,至夜鬼来离床五尺不能近。服姜附汤、镇心丹,五日而愈。
193 一贵人妻为鬼所著,百法不效。有一法师,书天医符奏玉帝,亦不效。窦令服睡圣散三钱,灸巨阙穴五十壮,又灸石门穴三百壮。至二百壮,病患开眼如故,服姜附汤、镇心丹而愈。
194 一妇人病虚劳,真气将脱,为鬼所著,窦用大艾火灸关元,彼难忍痛。乃令服睡圣散三钱,复灸至一百五十壮而醒。又服又灸,至三百壮,鬼邪去,劳病亦瘥。
195 越民高十二歉岁无食,挈妻儿至德清, 妻于秀州仓德李深家为乳媪。高得钱还越而死。李仆许八随直在秀,以官归德清。及再来之日,媪患恍惚谵语,作厥夫声,责骂故妻,不为资荐。李问何以得至此?曰:我随许仆船便,是以得来。李命巫遂,未至。谩烧苍术烟熏燎,鬼遽云:我怕烟气,不敢更留。遂无语,媪病亦瘥。
196 今人冲恶者,必 术,盖邪鬼所畏也。《类编》出《医说》。
197 李行简外甥女适葛氏而寡,次嫁朱训,忽得疾如中风状。山人曹居白视之,曰:此邪病也。乃出针刺其足肿上二寸许,至一茶久,妇人醒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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