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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卷六

《卷六》[查看正文] [修改] [查看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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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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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臺集巻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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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畢仲游 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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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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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試館職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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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傳曰秦失之強周失之弱昔周公治魯親親而尊尊至其後世有寖微之憂太公治齊舉賢而上功而其末流亦有爭奪之禍夫親親而尊尊舉賢而上功三代之所共也而齊魯行之不免于衰亂其故何哉國家承平百年六聖相授為治不同同歸于仁今朝廷欲師仁祖之忠厚而患百官有司不舉其職或至于媮欲法神考之勵精而恐監司守令不識其意流入于刻夫使忠厚而不媮勵精而不刻亦必有道矣昔漢文寛大長者至于朝廷之間恥言人過而不聞有怠廢不舉之病宣帝綜核名實至于文理之士咸精其能而不聞其有督察過甚之失何修何營可以及此願深明其所以然之故而條具所當行之事悉著于篇以備采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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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聞不循于理不合于變不適于用而使之言則行道之人皆自以為鼂董先循于理次合于變卒適于用而使之言則雖鼂董有所不能盡故論無美惡惟變之合言無得失惟用之適言至于用而止矣自嘉祐以來天下之士常患乎科舉之累而尤以詩賦為無用故廢去偶儷破碎之亂而進以通經義理之學庻㡬乎有用而十數年之間綴文之士號為通經者偶儷破碎反甚于詩賦至合天下為一體如適莾蒼之野而觀蓬蔂之多第見同色耳孰能形小大美惡于其間哉詩賦則曼詞以自售經義則曲論而求通取士之法雖分而科舉之累如一無他故也上之人道之不善爾今朝廷復修三館之制使公卿大臣薦延天下之士因試以言既不取詩賦之曼詞又不為經義之曲論而策之以仁祖神考齊魯文宣之治者似欲聞有用之言則承學者詎敢以無用為說雖策之者未必真取其有用要之非昔時之詩賦今日之經義則自當不為無用之說爾周公治魯尊尊而親親豈不知舉賢而上功太公治齊舉賢而上功豈無尊親之道使魯不舉賢而上功齊無尊親之道則齊魯豈可以為國蓋尊尊而親親近乎周之弱而道無弱也舉賢而上功近乎秦之強而道無強也魯久而偏于弱齊久而偏于強後世從其偏而失之如齊魯之後知其偏之所在以齊之所偏者治魯以魯之所偏者治齊各舉其偏者救之則魯不至于衰齊不至于奪非謂尊尊親親舉賢上功為召衰奪之端也昔仁宗皇帝之治天下也優禮大臣而聽用御史諌官之言蓋大臣者天子之輔也不優為之禮則無以勵其節盡其心而聽用御史諌官之言所以存天下之公議而禁制大臣使不得自放之術故大臣起居進見未甞不恭己而待之若將久于其位而不可動及御史諌官一有論列則十言之中行其七八雖故老大臣必正其罪以是而去位者蓋可數矣故治平以前大臣平日足以致君臣之歡禮貌之隆而私門姧利則破膽而不敢為至于神宗皇帝承久安之運因累聖之業欲興利除害富國強兵而服四夷凡可以興利除害富國強兵服四夷之事者無不舉凡人可以行其富貴者用之無不至且孝宗廟仁九族隆儒重道常有以自勵也老臣舊徳諫說雖切而不忘尊奬嚴憚之心終為天下之用則仁宗之道本無心于使之媮神考之世末甞欲其刻也然師仁祖則有媮之防法神考則有刻之慮者以風俗出于觀望之致爾故有言某事之利民者上不知其利而使視之視之者必為觀望曰是欲我言利也則言其利不言其害上不知其害而行之故朝廷以為利者天下以為害有言某事之害民者上不知其害而使視之視之者必又為觀望曰是欲我言害也則言其害不言其利上不知其利而去之故朝廷以為害者天下以為利推本而言豈朝廷之所望于下哉且天下之士固有贊青苗譽免役歌市易頌鹽法至于今日閨門之內道路之間皆以為青苖為可除免役為可罷市易為可改鹽法為可廢至于其他新法無不言可更者是豈眞知其不善而可更哉亦出于觀望而已蓋今日之言不善有前日以為善而欲奉行之人也則朝廷明日欲復新法彼又將言青苖可舉免役可行市易可置鹽法可作至于其他新法無不言可為者也由觀望之心成觀望之俗故師仁祖則事或至于媮法神考則慮或入于刻蓋皆不在媮刻之間而觀望使之然也今如取夫守道固窮不為觀望衆人之所共知者尊用而亦取夫背公向私専事觀望衆人所共知者退免使天下曉然知觀望之無所用也則師仁祖而不至于媮法神考而不流于刻而忠厚勵精孝文孝宣之治可以兼舉矣昔秦人之為俗也賤仁義尚詐力尊法令禁儒學勇者威怯壯者凌弱天下耗亂而孝文之時去秦未逺元元之民出于塗炭故鎮之以厚養之以寛吳王不朝則因賜几杖張武受賂發覺而賞以金錢嗇夫喋喋利口則以釋之諫而不用其寛至矣而終無怠廢不舉者以秦在其前也及孝昭之時霍光為政雖承師旅衰耗之後與民休息而不學無術因權用勢居以不遜之道在廷之臣有忤意而誅者便辟而生者是以孝宣于閭里知民事之艱難光薨之後五日一聽政拜刺史守相必親見問觀其所由退而攷察以質其言有名實不相應必知所以然其勤至矣而無督察過甚之失者以乘霍光之後也然則赦呉王賞張武棄嗇夫似寛矣而孝文之事本不至于弛拜刺史守相必親見問攷其名實似勤矣而孝宣之事本不至于察則文無怠廢之風宣無督察之失者亦良有道今國家上不承嬴政之苛下無霍光之弊則周公之所治魯太公之所治齊舉夫仁祖之忠厚神考之勵精惟其所擇而當其行事則去觀望之俗而已矣夫前古之君有難與為治者以任用親黨女謁公行遊宴弋獵不恤國事賦斂無藝使民困窮深嚴自居下情隔塞有一于此則難與為治矣蓋親黨女謁遊獵賦歛隔塞者人君之私也小人探君之私而道之於邪既以趨于私邪則公卿大臣雖欲開正言陳正道如陳夢中之語告天外之事泊然不以經意雖欲為治從何而入哉所以難也而國家自祖宗以來宗室戚里未嘗用事而賜予有節則無親黨之嫌主上明聖未親后妃之議則無女謁之患苑囿鷹犬未有所幸則無逰獵之虞罷貢獻蠲逋欠則無賦歛之弊聴政之始即詔天下實封言事惟恐下情之不通則無隔塞之憂凡前古之難者顧皆易矣而所難者則在于觀望之俗未衰爾葢為治而觀望則流入于淫茍無觀望則齊魯文宣仁祖神考之治惟所行之皆可以成功茍有觀望則不失于媮必失于刻萬事之是非何可備言謹對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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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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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三代之亡嬴秦變古天下號為難治欲興禮樂則自嫌以為迂濶而無其實欲宣教化則自疑以為執滯而無其道欲厚風俗則自以為誕能言而不能行自漢以來守文之君當途之臣其相與施政以成一代之典不過簿書獄訟兵食而已則天下之政治何足道哉蓋簿書者古有之矣而禮樂為之先訟獄者古有之矣而教化為之實兵食者古有之矣而風俗為之本今天子紹千嵗之統埀萬世之法其丁寧訓告所以興舉建立者未嘗不以三代為言如秦漢者不道也則禮樂固將興教化固將行風俗固將厚然興之必有興之之人行之必有行之之實厚之必有厚之之輔簿書獄訟兵食者可捐之有司而不問也諸君試言其禮樂之所以興教化之所以行風俗之所以厚若夫簿書獄訟兵食則有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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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體原注熙寜中兖州類試中選者解頭晁補之晁端禮晁端智晁損之李昭玘李格非李罕問堯舜三代之文吾夫子之所論次者雖異乎諸子之書而諸子之書猶有三代之遺風蓋自離騷作三代之文始變矣迄今千數百年之間綴文之士當途之人以文章為己任者甚衆而三代之文卒不復者嗚呼何古之易變而難復也昔司馬遷著書自以繼夫子之緒業而今觀遷書殆非夫子之繼班固著書嘗詆遷之病及固書成益非遷書之比范蔚宗著書嘗議固之罪及蔚宗書成又非固之偶其後文詞麗而古風逺雖有好學之士欲擬方三代而相承數世終非前人之作今試問諸君古風易變而難復者何謂司馬班范如兄弟之逰而文力大小若父子尊卑之遼逺者何說其好學之士欲上擬三代而卒不及前人者何故今天子新法度明禮樂釐正百官祖尚經術一皆倣乎三代欲乗時而革天下之文風復之於古使無不及前人之歎當必有其道矣諸君從事于文匪朝伊夕其縷悉言之毋忽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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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文者載道之器而史者載文之職葢古之文也正今之文也浮自三代而下司馬遷父子采周秦漢楚之遺書作為本紀表書世家列傳則後世遂不能加焉然遷亦終身然後成名世之為史者其忠實材識固不預史官之職秪為貴人待次遷徙之地故雖有聖君賢臣規模法則流風善政不能慨然發明以動人之耳目而遺于萬世之下則有識之士嘗廢書而歎息者也今天子勵精在上取士之政撥去聲病無益之書而進通經朴茂之士則文章之風㡬欲復古矣而于史猶未暇焉如欲迹三代之遺意用司馬遷之品法設立史學而求材識忠實有文之士以授其職且不為貴人待次遷徙之地則官名之未正人材之難久若何而可三代之遺意馬遷之良法若何而是諸君宜觀未行之理博取已有之說以著于篇亦今之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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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有常勝之道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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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而有是非不知是非之正則心欲是而常蒙其非人生而有利害不知利害之正則心欲利而常䝉其害事與情反迹與願違終身由之而不悟者天下皆是也舜大聖人也舍己從人樂取諸人以為善禹大聖人也卑宫室惡衣服聞善言則拜下至成湯文武周公仲尼之聖所以有天下名後世者亦得其正而已爾故列禦㓂曰天下有常勝之道有常不勝之道有常勝之道曰弱常不勝之道曰強夫強所以為勝也而反不勝弱所以為不勝也而反勝則天下能勝人者寡矣蓋試嘗論之君臣之相際父子之相親夫婦之相成朋友之相信凡所以交于事而委曲纎悉者皆有理在焉而昧者以氣使之氣發于外故似強理潛于密故似弱矜顔色盛容貌厲言語而疾瞻顧曰天下莫吾若者是氣也而無主于利害無主于是非故似強而反弱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非禮勿視非禮勿聴而歉然常以下人者是理也而利害由此而决是非由此而正故似弱而反強強者常勝弱者常不勝故書曰汝惟不矜天下莫與汝爭能汝惟不伐天下莫與汝爭功不矜不伐者弱也而天下莫與汝爭者強也莊周亦曰同乎已則為是異乎已則為非者其意欲出乎人也夫以出乎人為心者何嘗出乎人哉則強弱之辨可見矣齊桓公九合諸侯一匡天下葵邱之㑹振而矜之叛者九國則氣之為害不特小人蓋君子亦有之氣勝理則名強而實弱理勝氣則名弱而實強以氣揜理則純不勝以理揜氣則純勝其道然也或曰孟子養浩然之氣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乎天地之間而子以氣為弱而不勝可乎曰所謂浩然之氣者配道與義集義所生者非義襲而取之也而矜顔色盛容貌厲言語疾瞻顧而謂天下莫我若者私氣也離道與義而惟以勝人為心亦安得而不弱哉禮禁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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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一鄉必有治一鄉之具治一國必有治一國之具治天下必有治天下之具具者非若簠簋俎豆尊勺鼎鼐可陳于前也由是而治者謂之具聽斷獄訟簿書期㑹所以治一鄉也守法令拊循其民以承事天子所以治一國也明制度不得相逾越貧富貴賤各安其分而易足所以治天下也以大治小則小有所不能容故孔子之武城聞弦歌之音而笑以小治大則大有所不能治故孟子不學諸侯之禮而言其略三代而下不知治具之有小大以簿書法令治鄉國之具而治天下是以天下終不能大治昔孝文之時賈誼謂大臣不報期㑹之間為大故至于流俗失世壊敗因恬而不知怪為可太息孝宣時王吉亦言公鄉未有建萬世之長䇿舉明主于三代之隆而上下僭差人人自制是以詐偽萌生刑罰亡極而孝文孝宣卒莫能用所以然者治大者其效緩而逺治小者其效速而近人君有治天下之心而求近效以語禮俗制度禁防之事則指以為迂闊而見簿書法令聴㫁獄訟則以為治天下如是而足雖有唐太宗之賢與房魏論周禮語未卒而有畫虎之疑又況不及太宗者則天下之不大治凡皆以小治大而無其具故爾今國家傳序相習百有餘年方內無事㡬于至平殆非漢唐之比而禮俗制度禁防之不立反甚于漢唐田宅奴婢車馬服用恣民之所自為而莫有限樂漢唐之小具不思三代之大治豈非以上下相安風俗已成而難于驚動耶是亦未知講爾昔楚王患其國之庳車欲下令使高之孫叔敖曰令數下民不知所從請教里人高其梱乘車者皆君子不能數下則車自高矣從之半歳而楚國無庳車蓋國家立事好為法令而以深罰重賞隨之法令旣繁而罰深賞重無以措其手足是以民驚動而事不立今如倣庳車之意定為田宅奴婢車馬服用之等級在上者躬行以化之簡其法令平其賞罸有不從者第禁勿使仕宧庶人則重租賦以困辱之久以嵗月無求近效則三代治天下之具將復立于今日度越漢唐而頌聲興然則禁勿使仕宦重租賦以困辱而終不為深罰重賞者亦今日治天下之梱耳何患乎驚動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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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賢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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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君子之名而議之善足成名可也而名之所以成蓋有大乎其名者庖丁之解牛輪扁之斲輪皆志乎道而進乎技使二人者惟鼓刀椎鑿之知則豈足以成後世之名乎自嘉祐以來天下稱故常山宋公善為文章通典禮博物洽聞有長者之行士大夫怪公得名之多而不知公之所以成名者猶大乎其名也公在仁宗英宗之朝天下多以論事詆大臣進者而公惟樂善好學居官治民而已與人交雖更數十年有初見之敬其從諸老先生之游歉然自下如恐傷之而荆公當軸天下士大夫徃徃専頌行事譽下風而公乃慷慨議論引大體明是非至可進而退以自見雖古節士無以加諸蓋知剛柔語黙而深于道豈特善文章通典禮博物洽聞稱長者而已乎其後介甫引疾天子始以公為龍圖閣直學士繼以為太史數召見訪問且大用之而公已病矣及其亡也神宗皇帝臨朝歎息公卿大夫皆失聲相弔而交游故人或哭之慟而自絶則公所以成名有大乎名者可見于此昔晉郗超之喪貴賤為誄者四十人當世以為寵而公之喪贈官詔葬皆不用常典中外之士不敢私誄而見于官輓者六十有三人故公之子慶曾既除喪乃集録贈告豐碑銘誌行狀祭文合于哀輓得一百九十五篇摘告申之文命曰褒賢而屬仲游為序仲游欲為序未成㑹今天子即位熙寧之舊人以次登用皆至公卿而懐私阻威峭深安忍之吏亦稍稍引去欲得如公者以寄紀綱厚風俗陪輔天子之治而公亡已八年矣每一思之舐筆且下而流涕中止者數四使亡而可作則天下所賴公者豈其微乎乃略載公出處大致𫐠所以成名者詔其子孫使無墜褒賢之業元祐元年八月晦日朝奉郎新行軍器監丞騎都尉代郡畢某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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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州平溝接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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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陽之在西州初非名城也寳元康定之間元昊㓂邉朝廷嵗用兵始作陜西道建置四帥其一開府于慶之陽守以貴臣繕修增飾始為名城元豐辛酉仲游從軍方渠過慶陽見其城高十仞廣五六里週迴逶迆而下者數重背高面深跨山趾而守之其堅如此而州之北偏有大溝焉㫁城之東西城缺不屬問其名則曰鵝池問其所從來則曰不知紀年之多少以目度之長㡬百步廣㡬七十步深十丈有畸俯而視之窅然以溝之未平城之未合雖慶甚堅而常人徼幸萬一不戒之虞且不得為完城是可恨也其年從軍至靈武還復留慶陽登城覽觀與三二友者歎息溝之未平城之未合雖非已事而心以為病元祐元年八月寳文閣待制延帥范公徳孺繼其父兄守慶陽惟父兄世有功于慶慶人樂之而羌人懾伏故徳孺五年不得代徳孺亦以其父兄慶人之故不求代留慶五年如一日也纔至則有意平溝接城以足父兄之事㑹夏人有罪兵未觧嵗發民數千防秋因其無所事迭為番休俾運東山之土實于溝中而築之人以為戲而公五年不徙溝遂平治州廨之後至溝纔五尺及溝平盡城之北數百步乃傅合其城經度其東為大堂而藝其西以為圃堂未成以戶部侍郎召還京師持材與工遺今帥直龍圖閣章公質夫成之堂成大作樂置酒樂于其上仲游居鄭聞而壯之乃為詩三章以遺慶人其詩曰匪穿而池窅且巇不棘不求陸而逶迆慶人之所宜匪析而缺呀且豁不棘不求崇墉嵽嵲慶人之所悅既囿其中又闢其旁有閌其闥有翼其堂可謀可燕可饔可觴子孫之不忘詩既成遂以遺慶人雖未得坐其堂上酌㫖酒䕃嘉木與賓崩徜徉而自適然猶記昔日覽觀之所病想像而樂之客謂仲游曰平溝接城則固云美矣吾子之所言得無少多乎曰是客末燭仲游之所志也昔陶士行綜理微密下及竹頭木屑之細而能扶危定傾禦患折難為晉之宗臣謝幼度得人于履屐之間而識者知其能摧苻堅百萬之衆蓋事有言近而見逺論指而知歸者理固然也今范氏父子兄弟世為慶陽所以幸慶人者甚厚其功名氣節刻金石傳史官諷誦于天下士大夫之口有年矣至平溝接城則豈特無不戒之虞以累來者固將見逃遁之㓂交臂屈膝請事于塞下畫地而守之長無犬吠之驚則仲游之言非敢故為侈然也既與客道其語因併載其所作以重遺慶人而屬二公元祐七年六月十三日左朝奉郎集賢校理畢仲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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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修信陽軍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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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古之成國也昔夏封姜姓之後于申至周宣王時以功為侯伯其詩曰亹亹申伯王纘之事又曰不顯申伯王之元舅文武是憲則申嘗有人矣春秋楚子圍初得諸侯亦㑹宋鄭蔡之君于申而大夫巫臣之邑在焉故號曰申公魏隋之間名臣間起及唐置節度合于光蔡有晉公之烈豈陋邦也哉宋興剗平僭偽雖名都大城稱號權制略與唐等而輕重之實固已不同其諸郡縣多減于唐舊而方內晏然無兵革之患興于禮義故申甞為王封而秪以軍壘治民此祖宗規模之備太平之功非以為陋邦易之也而兵屯數百壘垣隳頓臺門不治者四十有九年申之父老尊其俗而聞于禮者益厭之久矣蓋甞治之既得請于朝而終未遑也豈有所待哉元豐元年八月直龍圖閣環慶路經略安撫使知慶州范公以邢部郎中謫義陽實申之故治甞任臺閣綴侍從為天子諫臣出使陜蜀牧大邦總領邉吏號為賢師其謫申也士人不以為公戚知公能安之者待公素厚也公至之嵗盜賊銷獄訟息年榖屢登官無留事乃延問父老講俗之所闕知夫兵屯壁壘門戶之不可以不保民也乃曰何哉豈狹申為不足治耶將愛其力而諱之也吾而不思奈父老何乃言城壊矣宜便築如制而稍益舊屯之兵既上其事因嗣前議正大門而新之以為之兆門度高二丈有竒其下廣四尋上殺下之半為工萬有一千夏四月門成公屬其徒周視而饗之申民大悅縣令畢某進曰政無作亦無止也循理而動則作斯可矣顧義而止則止斯可矣事適于可而作與止不預其間此之謂善政夫申故荆有也南走雲夢北屬淮蔡横帶三闗之險上下數百里曠無異州而水陼山磧萑葦林叢坡谷之阻鮮平地焉非教化之久徳澤之盛則姦人盜賊之所保也而屯兵單少四垣圮仆闗門域雉之設不為固禦父老病矣而猶不知作以患于人殆非所謂適可而名善政者也今公計風俗之便同父老之憂增屯改築作門以為之兆既忘申之狹而亦忘夫昔之論大事圖大功也非尊禮樂道愛民而不倦者能若是乎然則豈特姦人盜賊之備而申父老子孫之幸耶祖宗之規模可以振朝廷之徳澤可以廣而思昔申伯之風為可復矣此申民禱祠而求者也可不書乎于是乎書元豐三年五月十六日文林郎羅山縣令代郡畢某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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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范忠宣撰通慧禪院移經藏記曩余通守安陸嘗行諸山中間遊釋素垂之寺殿堂門廡皆稱而所謂經藏者獨介于堂之北偏側陋非地也後十有一年余謫義陽素聞之自山中來持唐御史頴之文而謁余曰此經藏頌也夫子嘗憫夫藏之非其地今似得其地矣欲識之夫子豈有意乎余曰素而所謂得地者何如曰募錢八十萬工七千自治平丙午距熙寧辛亥凡六嵗不倦而後辭乎側陋之地占西隅之髙明使行者仰居者誦而有助于教焉余日素而可謂善士矣吾聞西方之學以氣為縁以身為垢以事為障以境為礙以不動止為性以無所失得為道則雖精深妙密無以寄其言焉寄一言即以異于道而其書乃至乎五千四十八巻者豈非縁垢障礙借此為證而性與道由此見乎意者見道與性而返無事于書也則雖五千四十八巻猶無言矣不然何道之省書之多也天下既有其書矣素獨得不有乎天下既有其書而藏之矣素獨得不藏乎藏之而同乎道合乎性也吾不知藏之而異乎道離乎性也吾不知同異離合吾無所容其心則與天下而藏之者將真為道乎而又況辭側陋之地占西隅之高明使行者仰居者誦而有助于教耶素而可謂善士矣元豐二年五月十九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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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仲兄舍人撰賜詩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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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豐四年五月高麗國王㣲上言臣䝉陛下休徳世為東方之臣僻在海外未甞覩中國禮儀之盛願朝京師伏大廷望天子之威顔而屬有犬馬之病不能勝衣謹遣陪臣禮部尚書子威吏部侍郎思齊朝貢方物而臣仲衍實預典客越明年上元以故事張燈于宣徳門上親臨觀焉因賜子威等燕于東闕下臣竊惟陛下即位崇仁義正經術新制度明禮樂方內之民咸獲嘉福而大化流行聲教四溢雖遼絶荒忽殊封異境之人亦扶服募義願為臣妾故高句驪介東海萬里之外非有詔令號召而稱藩國受正朔輸方物獻樂舞七年之間三集京師況屬遊觀廣覽威儀文物萬象之㑹而臣得與其國貢使醉飽陛下之聖徳區區之忠無以自列故輙為詩屬其使人以歌誦太平之萬一而陛下不以其固陋譾薄加賜誅譴乃即燕閒指顧之頃俯為篇章遣中使瑗賜臣以寵靈臣之私室非臣愚戇所能當也臣聞漢神爵五鳯之間名為治安而蜀人王褒作中和樂職宣布之詩何武歌于太學下轉而上聞宣帝雖以為盛徳之事而褒待詔神武賜帛而已今陛下恢廓祖業垂萬世之䇿憲章修明道徳純備則非神爵五鳯治安之所能比顧臣樸學反無褒等之才以繼中和樂職宣布之文采而陛下之詩粲然與帝作之歌南風之辭同為法言恊之以律吕被之于金石則可治中國來逺人繼和六樂釐三神其聲音之所動蕩天地之所右饗将見夫景星甘露嘉天神物之瑞復効于今日蓋朝廷之盛節人臣之異遇非如大風鴻鵠之歌因慷慨睠念茍作而已者也然則臣之䝉被方之待詔賜帛相萬而不訾雖麋捐四體乾竭髓腦不足以論報豈惟臣不肖之一身自先臣士安而下實寵嘉之後世欲觀陛下治中國來遠人之要者必自此詩始故臣刻之石使子子孫孫不敢忘且以示後世無窮之法元豐五年正月日朝奉郎試中書舍人詳定官制上騎教尉賜紫金魚袋臣畢仲衍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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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歐陽考功撰西陽宮記廬陵永豐沙溪有彭道士者名世昌其居則唐西陽宮也或曰非唐西陽宫也而世昌于其宫旁得古鐘一乃唐西陽之鐘鄉人始信之而吾家邱墓適在西陽之北曩吾先君既歸𦵏韓國太夫人因使世昌守之奏復其宮額曰西陽及居二府又請間嵗度道士一人距今三十年宮之門堂廡舍井廩庖湢皆備而殿則闕焉吾以邱墓之寄于宮也亦甚闕之而沙溪鄒氏獨能持錢三百萬以成其殿因大治宫外之道分田以給之蓋釋老之徒交行于天下天下為釋氏者多而學老子者少天下太平人物蕃滋而財不足中民之家僅守于衣食而高門大姓亦謹事蓋藏希能出力以徴二家之福雖釋氏之塔廟既更嵗月之久水火之變則必假公上之力王侯之重與二三尊宿者以名動之然後僅能完也如道家之宮非祖宗之建立與州縣之所領而不可廢則能完者或寡矣今是人也不以世之所多少而皆用力焉其果無所阿耶富家大姓方謹事于蓋藏而是人也如恐其財之不出其果無所愛耶使是人也純以禍福為志則吾西陽之所賴者將有所不暇而清淨寡欲庻㡬無疾病延年久視則行道之人皆有是心焉吾既嘉世昌之志有成而鄒氏之子能成之也故鄉之父老屬予為記予不敢辭因以吾所見聞與事之本始告其父老使知之鄒氏之子名曰宣元祐元年六月十八日朝奉郎尚書考功員外郎廬陵歐陽某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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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叔弼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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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司馬談為太史其子遷繼之而司馬氏書行于世司徒掾班彪著漢史不成其子固繼之而前漢書行于世中壘校尉劉向博物洽聞善文章其子歆繼之而向歆父子之書亦傳而不朽自漢魏以來父子之文顯者多矣至于名天下而傳後世則未有如三家之盛也本朝廬陵歐陽文忠公起于天聖明道之間主天下文章之盟者三十年當時言文章者至歐陽文忠公然後以為極而不可加謂之文師而位居三府身輔三朝有大功于社稷而其子叔弼甫復以文學登第能世其家為人廣覽強記博通經籍史氏諸子百家之言文忠公之文須人代者多出叔弼甫之手而東坡蘇子瞻在翰林亦多以內表章屬叔弼甫代之人莫能辨甞稱曰文不可以不學古而後為也要能以古人語而道己意則可與言文矣文忠公薨後叔甫代為遺表神宗皇帝見而愛之意文忠公自作其表傳于天下天下之人亦以為文忠公自作也使在金馬玉堂應制代言為詞臣當復有文章行天下庶㡬談遷彪固向歆三家之盛而老死不能用以一朝請大夫終于潁上然叔弼甫在則文忠公之遺風猶有存者叔弼甫亡則文忠公之遺風益逺焉今叔弼甫亡矣是可哀己是可恨己叔弼甫字也名棐其先廬陵永豐人也初以文忠公䕃守祕書省正字年十二三文忠公意已賢之甞著鳴蟬賦叔弼甫猶侍不去文忠公曰兒異時必能為吾此賦矣因書以遺之及稍長文忠公益器其為人嘗書以教叔弼甫曰孺子記之藏精于晦則明養神以靜則安晦所以蓄用靜所以應物善蓄者不竭善應者無窮雖學則可至然性近者得之易也孺子記之及舉進士中乙科文忠公在位而老叔弼甫不言出仕文忠公強之及調陳州節度推官亦竟不之任也及文忠公薨終䘮始以大理寺丞為審官東院主簿入官制局為檢詳官同知大宗正丞事三遷為朝奉郎守太常博士尚書主客員外郎改考功攝領吏部侍郎左選是時九品以上注籍左選者數千員法年二十即仕于州縣為吏謂之入仕議者曰此官所以宂者歟乃建言故事年二十五嵗乃試于銓守選三年然後入仕今官宂請復二十五嵗守選之法且使進士特奏名者減其舉數以示恩亟與之官而不使仕則左選清矣叔弼甫曰嘻非朝廷所以議宂官之意也乃著議曰左選之宂士人之病爾朝廷憫而議之欲利之爾今加五年使守選是反害之也所謂特奏名者非他儒生而老于埸屋無成者也憫其無成而老故與微官使之霑祿而後歸令亟與之而不使仕所謂官者乃虛名爾豈為恩哉是終窮也議者之言遂格哲宗即位為祕書省著作郎充修實録檢討叔弼甫曰古雖不諱嫌名而今日為官稱則不可以不諱也乃辭不就職而更為集賢校理判登聞鼓院後入省為職方禮部二員外郎㑹詔議南北郊祭或曰分祭禮也或曰合祭禮也而主合祭者方用事諸儒多折而從之叔弼甫獨曰分祭合祭唐志有之矣吾先君子之所論也吾雖欲合議者而排分祭如違先志何如異禮經何及議皇太妃典禮哲宗皇帝詔使為差降謂于太皇太后之禮為差降也而議者以謂詔語所及之事則為差降詔語所不及之事則不為差降大略于母后之禮無差降矣叔弼甫曰太皇太后與皇太妃位號不同禮亦異數差降之詔何可違也議者猶持不決叔弼甫曰上詔所謂差降者請物物而為差降也豈有及不及之事哉議者不能勝叔弼甫之說遂如詔㑹章公子厚入相叔弼甫數請外乃以朝散郎秘閣校理知襄州有魏泰者曾公子宣衛國夫人之兄也居襄二十年倚子宣之重以傳食于漢南雖為布衣州郡以倅貳之禮接之猶慊不懌多規占公私田園強市買與民爭利前後無復誰何者于是以州門之東偏樓店官廢址為天荒而請之上下彌縫為成書然後示叔弼甫叔弼甫曰孰謂州門之東偏而有天荒可請乎郤之州官上下更謂叔弼甫曰㤗橫于漢南日乆未易裁也彼請地而遲與之且不可況終卻之乎叔弼甫曰天荒地野泰請之州門之左以門左之地為天荒售人非政也憚泰而誣天荒之令非法也泰聞之怒訴于轉運司下其訴于州叔弼甫終持不與泰由是訴叔弼甫于子宣矣襄罷以朝請郎知潞州潞罷乃禠所帖校理還吏選繼降官二等元符三年始復以朝散郎還朝為尚書吏部郎中遷右司郎中請外遂以朝奉大夫直祕閣知蔡州蔡地薄賦重而轉運司為覆折之令以多取于民民不堪命㑹有手詔申勅科折之令禁其覆折而官吏憚轉運司不敢以詔㫖從事請于叔弼甫叔弼甫曰詔㫖如是亟行而已矣何請為衆曰覆折雖非令而轉運司賴以為經費所從來矣罷之則將以他事中傷州郡不可為也叔弼甫曰州郡之于民詔令茍有未便猶將請之今天子徳意深厚知覆折之病民手詔止之而憚轉運司不行仍覆折以病民獲罪于朝廷州郡豈可為也遂行如詔民持覆折之輸至州而還者半道矣嗚呼文忠公以道徳文章為三朝天子之輔學士大夫皆師尊之出文忠之門者得其片言隻辭見于文字為稱道已足自負而名天下況于叔弼甫者親為其子又文忠公之所賢父子之間非他人親炙之所可及而竟不得以文章少自見于世故余紀次叔弼甫在吏部考功禮部時議襄蔡二州政事以見叔弼甫終不得以文章用而暴于人者乃議論與吏事爾然非好學守道識大體而又有仁民愛物之心則其議論與行事孰能爾也叔弼甫常著堯厯三巻合朔圖一巻歴代年表十巻三十國年紀七巻九朝史略三巻食貨策五巻集古總目二十巻襄錄二巻叔弼甫亡後其家集所自為之文亦二十巻蓋雖不表見于當世而猶足以遺後人也叔弼自去蔡後係元祐籍復鐫職降官守以宮廟居潁州里第間游呉中俄出籍乃以兩恩當任子孫者力請于朝三四以官其兄子之子曰先公之長曾孫不可以無官吾子之子無官可也政和三年卒于潁州年六十七二子曰愿宣義郎三孫其二官一無官贊曰歐陽氏出于伯禹之後為越王句踐句踐之裔孫多受封于楚有封于烏程歐陽亭者遂為歐陽氏漢有博士和伯以治尚書顯名世謂之歐陽尚書而率更令詢事唐太宗亦顯名于世至文忠公遂大顯為本朝宗臣生四子叔弼甫其第三子也雖不用于世亦為顯人余自治平以來從叔弼甫游如兄弟今同游者䘮亡殆盡惟余尚存故勉為叔弼甫作傳紀其大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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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思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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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思者名知黙其先蜀郡誾州人也曽大父省華仕至左諌議大夫大父堯更為真宗相父師古為郎中而堯叟兩弟堯佐為仁宗相堯咨為節度使方其家盛時子孫仕宧滿朝至監司郡守者數十人治甲第京師車馬衣服聲伎之奉時無比者而子思已好學不肯為子弟游家人欲官子思子思曰吾學從科舉所以為官也齋郎監簿秪辱吾志乃讓其兄子之孤者家人強之子思終不肯受子思既長舉進士十餘年不第治平元年再舉進士就試尚書省復不得第乃退曰吾老矣不可猶舉進士因盡棄其所好攜妻子之汝居靈泉山治宅種田往來于山中子思舉進士時甞為詩及居靈泉不治他文専以詩為事期年詩大行汝許襄鄧陳鄭之人皆知子思善為詩慕其名日有以詩交子思者子思皆報之子思為人高逺有志尚氣非其人不與游與游者雖甚貴不少下之至居田里與父老親故相遇無所擇一皆盡其歡心以此人滋愛之畢仲游兄弟居陽翟有誦子思之詩于仲游者仲游以為唐人詩而怪未嘗見也問之乃子思詩大驚乃盡其詩縱觀之而與兄弟學詩于子思子思之論詩曰吾中有所期者志也諭吾之志于外者言也比吾之言可以詠歌則為詩凡如吾之所欲道而雅言者皆詩也而世人之詩反若非其語言何哉故子思之作詩凝思澹視俛首少頃或杯行笑語伸紙和墨如不經意而章已就矣人初以為易而其和之者雖累月終不及故子思之詩溫潤縱恣自然不類世俗作者子思居靈泉二年有病因入陽翟謂畢仲游曰我死無忘吾詩畢仲游曰不敢後一年子思平居無事謂其妻曰吾體不樂殆死乎乃之賈延年家擣紙欲次其詩未成而子思病遂卒子思既卒其家乃盡取其詩稾及他文章納諸棺而葬之曰無使人得也是時仲游去陽翟行至長葛聞子思卒哭甚哀曰嗟乎子思之卒吾不在此者亡其詩矣使人問之果然乃抵其子遲及諸交游得子思二百篇居靈泉作者百篇而已曰猶可以遺後人子思之亡年三十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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賛曰陳氏自蜀來京師遂顯而居鄭子思間徙汝之靈泉山其卒也復家于鄭今為鄭人子思多才有學為宰相節度使之孫而竟以匹夫死于山中此人悲子思者也未也唐人以詩名家者甚衆而皆在杜甫下子思之詩蓋有似夫甫者故其詩一出方數千里爭傳之志欲成就中道而死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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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臺集巻六
URN: ctp:ws76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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