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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六》[查看正文] [修改] [查看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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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向古列女传》      三

刘向古列女传卷之六》

辩通传》

辩通传·齐管妾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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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婧者齐相管仲之妾也寗戚𣣔见桓公道无従乃为人仆将车𪧐齐东门之外桓公因出寗戚撃牛角而啇歌甚悲桓公异之使管仲迎之寗戚称曰浩浩乎白水管仲不知𠩄谓不朝五日而有忧色其妾婧进曰今君不朝五日而有忧色敢问国家之事耶君之谋也管仲曰非汝𠩄知也婧曰妾闻之也毋老老毋贱贱毋少少毋弱弱管仲曰何谓也昔者太公望年七十屠牛于朝歌市八十为天子师九十而封于齐由是观之老可老耶夫伊尹有㜪氏之媵臣也汤立以为三公天下之治太𠥾由是观之贱可贱耶睾子生五嵗而賛禹由是观之少可少耶駃騠生七日而超其母由是观之弱可弱耶于是管仲乃下席而谢曰吾请语子其故昔日公使我迎寗戚寗戚曰浩浩乎白水吾不知其𠩄谓是故忧之其妾笑曰人也语君矣君不知识矣古有白水之诗诗不云乎浩浩白水儵之鱼君来召我将安居国家未定従我焉如此寗戚之𣣔得仕国家也管仲大悦以报桓公桓公乃修官职齐戒五日见寗子因以为相齐国以治君子谓妾婧为可与谋诗云先民有言询于蒭荛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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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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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遇寗戚 命管迎之 寗称白水 管仲忧疑 妾进问焉 为说其诗 管嘉报公 齐淂以治

辩通传·椘江乙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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椘大夫江乙之母也当恭王之时乙为郢大夫有入王宫中盗者令尹以罪乙请于王而绌之䖏家无㡬何其母亡布八寻乃徃言于王曰妾夜亡布八寻令尹盗之王方在小曲之台令尹侍焉王谓母曰令尹信盗之寡人不为其富贵而不行法焉若不盗而诬之椘国有常法母曰令尹不身盗之也乃使人盗之王曰其使人盗柰何对曰昔孙叔敖之为令尹也道不拾遗门不闭𨵿而盗贼自息今令尹之治也耳目不眀盗贼公行是故使盗得盗妾之布是与使人盗何以异也王曰令尹在上冦盗在下令尹不知有何罪焉母曰吁何大王之言过也昔者妾之子为郢大夫有盗王宫中之物者妾子坐而绌妾子亦岂知之㢤然终坐之令尹独何人而不以是为过也昔者周武王有言曰百姓有过罪予一人上不眀则下不治相不贤则国不寕𠩄谓国无人者非无人也无理人者也王其察之王曰善非徒讥令尹又讥寡人命吏偿母之布囙赐金千镒母譲金布曰妾岂贪货而失大王㢤怨令尹之治也遂去不肯受王曰母智若此其子必不愚乃复召江乙而用之君子谓乙母𠵊以㣲喻诗云猷之未逺是用大諌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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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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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乙失位 乙母动心 既归家庭 亡布八寻 指责令尹 辞甚有度 王复用乙 赐母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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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通传·晋弓工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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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守真按:晋,原作●缺字:「晋」上从「⿻工丷」,馀同不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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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工妻者晋繁人之女也当𠥾公之时使其夫为弓三年乃成𠥾公引弓而射不穿一札𠥾公怒将杀弓人弓人之妻请见曰繁人之子弓人之妻也𩓑有谒于君𠥾公见之妻曰君闻昔者公刘之行乎羊牛践葭苇恻然为痛之恩及草木岂𣣔杀不辜者乎秦穆公有盗食其骏马之肉反饮之以酒椘荘王臣援其夫人之衣而絶缨与饮大乐此三君者仁着于天下䘚享其报名垂至今昔帝尧茅茨不剪采椽不斵土阶三等犹以为为之者劳居之者逸也今妾之夫治造此弓其为之亦劳其干生于太山之阿一日三覩隂三覩阳传以燕牛之角纒以荆䴢之筋糊以阿鱼之胶此四者皆天下之妙选也而君不䏻以穿一札是君不䏻射也而反欲杀妾之夫不亦谬乎妾闻射之道左手如拒右手如附枝右手𤼵之左手不知此盖射之道也𠥾公以其言而射穿七札繁人之夫立得出而赐金三镒君子谓弓工妻可与䖏难《诗》曰:敦于既坚舎矢既钧言射有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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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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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𠥾作弓 三年乃成 公怒弓工 将加以刑 妻徃说公 陈其干材 列其劳苦 公遂释之

辩通传·齐伤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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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伤槐女者伤槐衍之女也名婧景公有𠩄爱槐使人守之植木悬之下令曰犯槐者刑伤槐者𭮀于是衍醉而伤槐景公闻之曰是先犯我令使吏拘之且加罪焉婧惧乃造于相晏子之门曰贱妾不胜其𣣔𩓑得俻数于下晏子闻之笑曰婴有淫色乎何为老而见奔殆有说内之至㢤既入门晏子望见之曰怪㢤有深忧进而问焉对曰妾父衍幸淂充城郭为公民见隂阳不调风雨不时五榖不滋之故祷祠于名山神女不胜麴孽之味先犯君令醉至于此罪固当𭮀妾闻眀君之莅国也不损禄而加刑又不以私恚害公法不为六畜伤民人不为野草伤禾苗昔者宋景公之时大旱三年不雨召太上而卜之曰当以人祀景公乃降堂北面稽首曰吾𠩄以请两者乃为吾民也今必当以人祀寡人请自当之言未䘚天大雨方千里𠩄以然者何也以䏻顺天慈民也今吾君𣗳槐令犯者𭮀𣣔槐之故杀婧之父孤妾之身妾𢙢伤执政之法而害眀君之义也邻国闻之皆谓君爱𣗳而贼人其可乎晏子愓然而悟眀日朝谓景公曰婴闻之穷民财力谓之暴崇玩好𫿞威令谓之逆刑杀不正谓之贼夫三者守国之大殃也今君穷民财力以美饮食之具繁钟鼓之乐极宫室之观行𭧂之大者也崇玩好𫿞威令是逆民之眀者也犯槐者刑伤槐者𭮀刑杀不正是贼民之深者也公曰寡人敬受命晏子出景公即时命罢守槐之𭛠㧞植悬之木废伤槐之法出犯槐之囚君子曰伤槐女䏻以辞免诗云是䆒是圗亶其然乎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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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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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公爱槐 民醉折伤 景公将杀 其女悼惶 奔告晏子 称说先王 晏子为言 遂免父亡

椘野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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椘野辩女者昭氏之妻也郑蕳公使大夫聘于荆至于狭路有一妇人乗车与大夫毂撃而折大夫车轴大夫怒将执而鞭之妇人曰君子不迁怒不贰过今于狭路之中妾已极矣而子大夫之仆不肯少引是以败子夫夫之车而反执妾岂不迁怒㢤既不怒仆而反怨妾岂不贰过㢤《周书》曰:无侮鳏寡而畏髙眀今子列大夫而不为之表而迁怒贰过释仆执妾鞭其㣲弱岂可谓不侮鳏寡乎吾鞭则鞭耳惜子大夫之䘮善也大夫慙而无以应遂释之而问之对曰妾椘野之鄙人也大夫曰盍従我于郑乎对曰既有狂夫昭氏在内矣遂去君子曰辩女䏻以辞免诗云惟号斯言有伦有脊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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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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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辩女独乗 遇郑使者 郑使折轴 执女忿怒 女陈其𡨚 亦有其序 郑使慙去 不敢谈语

椘野辩女·阿谷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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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谷䖏女者阿谷之隧浣者也孔子南逰过阿谷之隧见䖏子佩瑱而浣孔子谓子贡曰彼浣者其可与言乎抽觞以授子贡曰为之辞以𮗚其志子贡曰我北鄙之人也自北徂南将𣣔之椘逢天之暑我思谭谭𩓑乞一饮以伏我心䖏子曰阿谷之隧隠曲之地其水一清一浊流入于海欲饮则饮何问乎婢子授子贡觞迎流而挹之投而弃之从流而挹之满而溢之跪置沙上曰礼不亲授子贡还报其辞孔子曰丘已知之矣抽琴去其轸以授子贡曰为之辞子贡徃曰向者闻子之言穆如清风不拂不窹私复我心有琴无轸𩓑借子调其音䖏子曰我鄙野之人也陋固无心五音不知安䏻调琴子贡以报孔子孔子曰丘已知之矣过贤则賔抽絺綌五両以授子贡曰为之辞子贡徃曰吾北鄙之人也自北徂南将𣣔之椘有絺綌五両非敢以当子之身也𩓑注之水旁䖏子曰行客之人嗟然永久分其资财弃于野鄙妾年甚少何敢受子子不早命切有狂夫名之者矣子贡以告孔子孔子曰丘巳知之矣斯妇人逹于人情而知礼诗云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逰女不可求思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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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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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子出逰 阿谷之南 异其处子 𣣔观其风 子贡三反 女辞辩深 子曰逹情 知礼不淫

椘野辩女·赵津女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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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津女姢者赵河津之女赵蕳子之夫人也𥘉简子南撃椘与津吏期简子至津吏醉卧不䏻渡简子𣣔杀之姢惧持檝而赱简子曰女子走何为对曰津吏息女妾父闻主君来渡不测之水恐风波之起水神动骇故祷祠九江三淮之神供具偹礼御𨤲受福不胜玉祝杯酌馀𤁋醉至于此君𣣔杀之妾𩓑以鄙躯易父之𭮀蕳子曰非女子之罪也姢曰主君欲因其醉而杀之妾𢙢其身之不知痛而心不知罪也若不知罪杀之是杀不辜也愿醒而杀之使知其罪简子曰善遂释不诛简子将渡用檝者少一人姢攘卷操檝而请曰妾𩓑备父持檝蕳子曰不榖将行选士大夫斋戒沐浴义不与妇人同舟而渡也姢对曰妾闻昔者汤伐夏左骖牝𮪜右骖牝靡而遂放桀武王伐殷左骖牝骐右骖牝䮲而遂克纣至于华山之阳主君不𣣔渡则已与妾同舟又何伤乎简子恱遂与渡中流为蕳子𤼵河激之歌其辞曰升彼阿𠔃面𮗚清水扬波𠔃杳冥祷求福𠔃醉不醒诛将加𠔃妾心惊罚既释𠔃凟乃清妾持檝𠔃操其维蛟龙𦔳𠔃主将归浮来擢𠔃行勿疑蕳子大恱曰昔者不榖梦娶妻岂此女乎将使人祝祓以为夫人姢乃𠕂拜而辞曰夫妇人之礼非媒不嫁严亲在内不敢闻命遂辞而去简子归乃纳币于父母而立以为夫人君子曰女姢通逹而有辞诗云来逰来歌以矢其音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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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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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蕳渡河 津吏醉荒 将𣣔加诛 女姢𢙢惶 操檝进说 父淂不䘮 维久难蔽 终遂𤼵扬

椘野辩女·赵佛肹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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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佛肹母者赵之中牟宰佛肹之母也佛肹以中牟畔赵之法以城畔者身𭮀家収佛肹之母将论自言我𭮀不当士长问其故母曰为我通于主君乃言不通则老妇𭮀而已士长为之言于㐮子㐮子问其故母曰不得见主君则不言于是襄子见而问之曰不当𭮀何也母曰妾之当𭮀亦何也㐮子曰而子反母曰子反母何为当𭮀㐮子曰母不䏻教子故使至于反母何为不当𭮀也母曰吁以主君杀妾为有说也乃以母无教耶妾之职尽久矣此乃在于主君妾闻子少而慢者母之罪也长而不䏻使者父之罪也今妾之子少而不慢长又䏻使妾何负㢤妾闻之子少则为子长则为友夫𭮀従子妾䏻为君长子君自择以为臣妾之子与在论中此君之臣非妾之子君有𭧂臣妾无𭧂子是以言妾无罪也㐮子曰善夫佛肹之反寡人之罪也遂释之君子曰佛肹之母一言而发㐮子之意使行不迁怒之徳以免其身诗云既见君子我心冩𠔃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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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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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肹既叛 其母任理 将就于论 自言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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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列母职 子长在君 㐮子说之 遂释不论

椘野辩女·齐威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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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姬者名姢之齐威王之姬也威王即位九年不治委政大臣佞臣周破胡专权擅𫝑嫉贤姤䏻即墨大夫贤而曰毁之阿大夫不肖反曰誉之虞姬谓王曰破胡谗䛕之臣也不可不退齐有北郭先生者贤眀有道可置左右破胡闻之乃𢙣虞姬曰其㓜弱在于闾巷之时尝与北郭先生通王疑之乃闭虞姬于九层之台而使有司即穷騐问破胡赂执事者使竟其罪执事者诬其词而上之王视其词不合于意乃召虞姬而自问焉虞姬对曰妾姢之幸淂䝉先人之遗体生于天壌之间去蓬庐之下侍眀王之宴昵附王著廌床蔽席供执扫除掌奉汤沐至今十馀年矣惓惓之心兾幸𥙷一言而为谗臣𠩄挤湮于百重之下不意大王乃复见与之语妾闻玉石坠泥不为污柳下覆寒女不为乱积之于〈大雅〉故不见疑也𦀇𤓰田不纳履过李园不整冠妾不避此罪一也既䧟难中有司受赂聴用邪人䘚见覆冐不䏻自眀妾闻寡妇哭城城为之崩亡士叹市市为之罢诚信𤼵内感动城市妾之𡨚明于白日虽䘖号于九层之内而衆人莫为毫𨤲妾之罪二也既有污名而加此二罪义固不可以生𠩄以生者为莫白妾之污名也且自古有之伯竒放野申生𬒳患孝顺至眀反以为残妾既当𭮀不复重陈然𩓑戒大王羣臣为邪破胡最甚王不执政国殆危矣于是王大寤出虞姬𩔰之于朝市封即墨大夫以万户烹阿大夫与周破胡遂𧺫兵収故侵地齐国震惧人知烹阿大夫不敢餙非务尽其职齐国大治君子谓虞姬好善诗云既见君子我心则降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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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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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威惰政 不治九年 虞姬讥刺 反害其身 姬列其事 上指皇天 威王𮗜窹 䘚距强秦

椘野辩女·齐锺离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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锺离春者齐无塩邑之女宣王之正后也其为人极丑无𩀱臼头深目长指大莭印鼻结喉肥项少𩬊折腰出胞皮肤若漆年四十无𠩄容入衒嫁不售流弃莫执于是乃拂拭短褐自诣宣王谓谒者曰妾齐之不售女也闻君王之圣徳𩓑借后宫之埽除顿首司马门外唯王幸许之谒者以闻宣王方置酒于渐台左右闻之莫不掩口大笑曰此天下强顔女子也岂不异㢤于是宣王乃召见之谓曰昔者先王为寡人娶𡚱匹皆巳俻有列位矣今女子不容于郷里布衣而𣣔于万乗之主亦有何竒䏻㢤锺离春对曰无有特𥨸慕大王之美象耳王曰虽然何喜良久曰𥨸尝喜隠宣王曰𨼆固寡人之𠩄𩓑也试一行之言未䘚忽然不见宣王大惊立𤼵𨼆书而读之退而推之又未䏻得眀日又更召而问之不以隠对但扬目衔齿举手拊����曰殆㢤殆㢤如此者四宣王曰𩓑遂闻命锺离春对曰今大王之君国也西有衡秦之患南有强椘之讐外有二国之难内聚奸臣衆人不附《春秋》四十壮男不立不务衆子而务衆妇尊𠩄好忽𠩄时一旦山𨹧崩弛社稷不㝎此一殆也渐台五重黄金白玉琅玕笼䟽翡翠珠玑幕络连餙万民罢极此二殆也贤者匿于山林謟䛕强于左右邪伪立于本朝谏者不得通入此三殆也饮酒沉湎以夜继昼女乐俳𬿲縦横大笑外不修诸侯之礼内不秉国家之治此四殆也故曰殆㢤殆㢤于是宣王喟然而叹曰痛㢤无𬐱君之言乃今一闻于是折渐台罢女乐退謟䛕去雕琢选兵马实府库四辟公门招进直言延及侧陋卜择吉日立太子进慈母拜无𬐱君为后而齐国大安者丑女之力也君子谓锺离春正而有辞诗云既见君子我心则喜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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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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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𬐱之女 干说齐宣 分别四殆 称国乱烦 宣王㴀之 四辟公门 遂立太子 拜无𬐱君

椘野辩女·齐𪧐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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𪧐瘤女者齐东郭采桑之女闵王之后也项有大瘤故号曰宿瘤初闵王出逰至东郭百姓尽观宿瘤采桑如故王怪之召问曰寡人出逰车骑甚衆百姓无少长皆弃事来观汝采桑道旁曽不一视何也对曰妾受父母教采桑不受教观大王王曰此竒女也惜㢤𪧐瘤女曰婢妾之职属之不二予之不忌中心谓何𪧐瘤何伤王大悦之曰此贤女也命后乗载之女曰頼大王之力父母在内使妾不受父母之教而随大王是奔女也大王又安用之王大慙曰寡人失之又曰贞女一礼不备虽𭮀不从于是王遣㱕使使者以金百镒徃聘迎之父母惊惶𣣔洗沐加衣裳女曰如是见王则变容更服不见识也请𭮀不徃于是如故随使者闵王㱕见诸夫人告曰今日出逰淂一圣女今至斥汝属矣诸夫人皆恠之盛服而䘙遅其至也𪧐瘤骇宫中诸夫人皆掩口而𥬇左右失貌不䏻自止王大慙曰且无𥬇不餙耳夫餙与不餙固相去十百也女曰夫餙相去千万尚不𠯁言何独十百也王曰何以言之对曰性相近习相逺也昔者尭舜桀纣俱天子也尭舜自餙以仁义虽为天子安于节俭茅茨不剪采椽不斵后宫衣不重采食不重味至今数千歳天下归善焉桀纣不自餙以仁义习为苛文造为髙台深池后宫蹈绮縠弄珠玉意非有餍时也身𭮀国亡为天下𥬇至今千馀嵗天下归𢙣焉由是观之餙与不餙相去千万尚不𠯁言何独十百也于是诸夫人皆大慙闵王大感瘤女以为后出令卑宫室填池泽损膳减乐后宫不得重采期月之间化行邻国诸侯朝之侵三晋惧秦椘一立帝号闵王至于此也𪧐瘤女有力焉及女𭮀之后燕遂屠齐闵王逃亡而弑𭮀于外君子谓𪧐瘤女通而有礼诗云菁菁者莪在彼中阿既见君子乐且有仪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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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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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女宿癅 东郭采桑 闵王出逰 不为变常 王召与语 谏辞甚眀 䘚升后位 名声光荣

椘野辩女·齐孤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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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逐女者齐即墨之女齐相之妻也𥘉逐女孤无父母状甚丑三逐于郷五逐于里过时无𠩄容齐相妇𭮀逐女造襄王之门而见谒者曰妾三逐于郷五逐于里孤无父母摈弃于野无𠩄容止𩓑当君王之盛顔尽其愚辞左右复于王王辍食吐哺而𧺫左右曰三逐于郷者不忠也五逐于里者少礼也不忠少礼之人王何为遽王曰子不识也夫牛鸣而马不应非不闻牛声也异𩔖故也此人必有与人异者矣遂见与之语三日始一日曰大王知国之柱乎王曰不知逐女曰柱相国是也夫柱不正则栋不安栋不安则榱橑堕榱橑堕则屋㡬覆矣王则栋矣庶民榱橑也国家屋也夫屋坚与不坚在乎柱国家安与不安在乎相今大王既有眀哲而国相不可不审也王曰诺其一日王曰吾国相奚若对曰王之国相比目之鱼也外比内比然后䏻成其事就其功王曰何谓也逐女对曰朋其左右贤其夫妻是外比内比也其三日王曰吾相其可易乎逐女对曰中才也求之未可得也如有过之者何为不可也今则未有妾闻眀王之用人也推一而用之故椘用虞丘子而得孙叔敖燕用郭隗而得乐毅大王诚䏻厉之则此可用矣王曰吾用之柰何逐女对曰昔者齐桓公尊九九之人而有道之士归之越王敬螳蜋之怒而勇士𭮀之叶公好龙而龙为𭧂下物之𠩄徴固不须顷王曰善遂尊相敬而事之以逐女妻之齐国以治诗云既见君子并坐鼓瑟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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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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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孤逐女 造㐮王门 女虽五逐 王犹见焉 谭国之政 亦甚有文 与语三日 遂配相君

椘野辩女·椘䖏荘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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椘䖏荘侄者椘顷㐮王之夫人县邑之女也𥘉顷㐮王好台榭出入不时行年四十不立太子諌者蔽塞屈原放逐国既殆矣秦𣣔袭其国乃使张仪间之使其左右谓王曰南逰于唐五百里有乐焉王将徃是时荘侄年十二谓其母曰王好淫乐出入不时《春秋》既盛不立太子今秦又使人重赂左右以惑我王使逰五百里外以观其𫝑王已出奸臣必倍敌国而彂谋王必不淂反国侄𩓑徃諌之其母曰汝婴児也安知諌不遣侄乃逃以缇竿为帜侄持帜㐲南郊道旁王车至侄举其帜王见之而止使人徃问之使者报曰有一女童伏于帜下𩓑有谒于王王曰召之侄至王曰女何为者也侄对曰妾县邑之女也𣣔言𨼆事于王恐壅阏蔽塞而不淂见闻大王出逰五百里因以帜见王曰子何以戒寡人侄对曰大鱼失水有龙无尾墙𣣔内崩而王不视王曰不知也侄对曰大鱼失水者王离国五百里也乐之扵前不思祸之起于后也有龙无尾者年既四十无太子也国无弼辅必且殆也墙𣣔内崩而王不视者祸乱且成而王不改也王曰何谓也侄曰王好台榭不恤衆庻出入不时耳目不聪眀《春秋》四十不立太子国无强辅外内崩壤强秦使人内间王左右使王不改滋曰以甚今祸且构王逰于五百里之外王必遂徃国非王之国也王曰何也侄曰王之致此三难也以五患王曰何谓五患侄曰宫室相望城郭濶逹一患也宫垣衣绣民人无褐二患也奢侈无度国且虗竭三患也百姓𩚑饿马有馀秣四患也邪臣在侧贤者不逹五患也王有五患故及三难王曰善命后车载之立还反国门已闭反者已㝎王乃彂鄢郢之师以击之仅䏻胜之乃立侄为夫人立在郑子䄂之右为王陈莭俭爱民之事椘国复强君子谓荘侄虽违于礼而终守以正诗云北风其喈雨雪霏霏恵而好我携手同归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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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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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椘䖏荘侄 虽为女童 以帜见王 陈国祸凶 设王三难 五患累重 王载以归 终䘚有功

椘野辩女·齐女徐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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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女徐吾者齐东海上贫妇人也与邻妇李吾之属㑹烛相従夜绩徐吾最贫而烛数不属李吾与其属曰徐吾烛数不属请无与夜也徐吾曰是何言与妾以贫烛不属之故𧺫常先息常后𤂢扫陈席以待来者自与蔽薄坐常处下凡为贫烛不属故也夫一室之中益一人烛不为暗损一人烛不为眀何爱东壁之馀光不使贫妾得䝉见哀之恩长为妾役之事使诸君常有恵施于妾不亦可乎李吾莫䏻应遂复与夜终无后言君子曰妇人以辞不见弃于隣则辞安可以已乎㢤诗云辞之辑矣民之恊矣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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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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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女徐吾 㑹绩独贫 夜托烛眀 李吾絶焉 徐吾自列 辞语甚分 䘚淂容入 终𣳚后言

椘野辩女·齐太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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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太仓女者汉太仓令淳于公之少女也名缇萦淳于公无男有女五人孝文皇帝时淳于公有罪当刑是时肉刑尚在诏狱系长安当行㑹逮公骂其女曰生子不生男缓急非有益缇萦自悲泣而随其父至长安上书曰:妾父为吏齐中皆称亷𠥾今坐法当刑妾伤夫𭮀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属虽𣣔改过自新其道无由也妾𩓑入身为官婢以赎父罪使得自新书奏天子怜悲其意乃下诏曰盖闻有虞之时画衣冠异章服以为示而民不犯何其至治也今法有肉刑五而奸不止其咎安在非朕徳薄而教之不眀欤吾甚自愧夫训道不纯而愚民䧟焉诗云恺悌君子民之父母今人有过教未施而刑已加焉或𣣔改行为善而其道无繇朕甚怜之夫刑者至㫁支体𠜇肌肤终身不息何其痛而不徳也岂称为民父母之意㢤其除肉刑自是之后凿颠者髠抽胁者笞刖𠯁者钳淳于公遂淂免焉君子谓缇萦一言𤼵圣主之意可谓得事之冝矣诗云辞之怿矣民之莫矣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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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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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缇萦讼父 亦孔有识 推诚上书 文雅甚备 小女之言 乃感圣意 终除肉刑 以免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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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向古《列女传》卷之六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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