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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九卷 针刺类

《十九卷 针刺类》[查看正文] [修改] [查看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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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针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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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枢·九针十二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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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问于岐伯曰:馀子万民,养百姓,而收其租税。馀哀其不给,而属有疾病。馀欲勿使被毒药,无用砭石,欲以微针通其经脉,调其血气,营其逆顺出入之会。令可传于后世,必明为之法。令终而不灭,久而不绝,易用难忘,为之经纪。异其章,别其表里,为之终始。令各有形,先立针经。愿闻其情。《灵枢》即名《针经》,义本诸此。岐伯答曰:臣请推而次之,令有纲纪,始于一,终于九焉。始于一,终于九,天地之全数也。针合三才而通万变,故数亦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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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言其道。小针之要,易陈而难入,粗守形,上守神。小针,即上文微针之谓。易陈者,常法易言也。难入者,精微难及也。粗守形,粗工守形迹之见在也。上守神,上工察神气于冥冥也。不但用针,诸治皆然。神乎神,客在门,未睹其疾,恶知其原?神,正气也。客,邪气也。神乎神,言正气盛衰,当辨于疑似也。客在门,言邪之往来,当识其出入也;设未睹其疾之所在,又恶知其当治之原哉?恶音乌。刺之微,在速迟,粗守关,上守机,微,精微也。在速迟,知疾徐之宜也。粗守关,守四肢之关节也。上守机,察气至之动静也。机之动,不离其空。气机之至,随经皆有其处,可因之而知虚实也。空,孔同。空中之机,清静而微,言察宜详慎也。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来不可逢,勿补其实也;往不可追,勿泻其虚也。知机之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道,叩之不发。机之道者,一气而已,不可挂以发,极言其精不可乱也。叩之不发,用失其道,则气不至也。知其往来,要与之期,知气之往来,有逆顺衰盛之机,而取舍弗失其时也。要,平声,约也。粗之暗乎,妙哉工独有之。粗者暗而弗知,妙工独见之矣。往者为逆,来者为顺,明知逆顺,正行无问。往,气之去也,故为之逆。来,气之至也,故为之顺。知往来之逆顺,则正法行之,不必疑而更问也。下二句与至真要大论辞同用异,详标本类第二。逆而夺之,恶得无虚?追而济之,恶得无实?逆其气至而夺之,泻其实也,恶得无虚?随其气去而济之,补其虚也,恶得无实?故泻必因吸内针,补必因呼内针,此即迎来随去之义。迎之随之,以意和之,针道毕矣。用针之法,补泻而已。补泻之法,迎随而已。必得其和,则针道毕于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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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针解》曰:所谓易陈者,易言也。难入者,难著于人也。本篇即前篇之释义,故不详注。凡后篇有同者皆仿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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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守形者,守刺法也。上守神者,守人之血气有馀不足,可补泻也。神客者,正邪共会也。神,正也。客,邪也。邪正相干,故曰共会。神者,正气也。客者,邪气也。在门者,邪循正气之所出入也。出入所由,故谓之门。未睹其疾者,先知邪正何经之疾也。恶知其原者,先知何经之病,所取之处也。若不能先知,是为未睹其疾,故曰恶知其原。刺之微在速迟者,徐疾之意也。粗守关者,守四肢而不知血气正邪之往来也。手之两肘,足之两膝,谓之四关。上守机者,知守气也。往来逆顺,至与不至,皆气之机也。机之动不离其空中者,知气之虚实,用针之徐疾也。空中之机清净以微者,针以得气,密意守气勿失也。其来不可逢者,气盛不可补也。其往不可追者,气虚不可泻也。不可挂以发者,言气易失也。毫厘之差,即失其气之机也。扣之不发者,言不知补泻之意也,血气已尽而气不下也。补泻不得其法,虽竭尽血气而病气不应也。知其往来者,知气之逆顺盛虚也。要与之期者,知气之可取之时也。粗之暗者,冥冥不知气之微密也。妙哉工独有之者,尽知针意也。 往者为逆者,言气之虚而小,小者逆也。气去故脉虚而小。来者为顺者,言形气之平,平者顺也。气来故脉平而和。明知逆顺正行无问者,言知所取之处也。迎而夺之者,泻也。追而济之者,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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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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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枢·九针十二原篇》《九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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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伯曰:九针之名,各不同形《灵枢·九针十二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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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曰 针,长一寸六分。 针者,头大末锐,去泻阳气。九针详注见下文。 音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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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曰圆针,长一寸六分。圆针者,针如卵形,揩摩分间,不得伤肌肉,以泻分气。揩,丘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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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曰 针,长三寸半。 针者,锋如黍粟之锐,主按脉勿陷,以致其气。 音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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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曰锋针,长一寸六分。锋针者,刃三隅,以发痼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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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曰铍针,长四寸,广二分半。铍针者,末如剑锋,以取大脓。铍音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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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曰圆利针,长一寸六分。圆利针者,大如 ,且圆且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暴气,痹气之暴发也。 ,厘同,又音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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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曰毫针,长三寸六分。毫针者,尖如蚊虻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之而养,以取痛痹。喙音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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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曰长针,长七寸。长针者,锋利身薄,可以取远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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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曰大针,长四寸。大针者,尖如挺,其锋微圆,以泻机关之水也。挺,题顶、梯顶二切。九针毕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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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曰:余闻九针于夫子,众多博大矣,馀犹不能寤,敢问九针焉生?何因而有名?灵枢九针论。岐伯曰:九针者,天地之大数也,始于一而终于九。一九详义,又见脉色类五。故曰:一以法天,二以法地,三以法人,四以法时,五以法音,六以法律,七以法星,八以法风,九以法野。黄帝曰:以针应九之数奈何?岐伯曰:夫圣人之起天地之数也,一而九之,故以立九野。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数焉,以针应数也。自一至九,九九八十一而黄钟之数起焉;黄钟为万事之本,故针数亦应之而用变无穷也。黄钟详义见《附翼》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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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者天也,天者阳也,五脏之应天者肺,肺者五脏六腑之盖也,皮者肺之合也,人之阳也。故为之治针,必以大其头而锐其末,令无得深入而阳气出。此下皆详明九针之义。一者法天,法于阳也。人之五脏,惟肺最高而复于脏腑之上,其象应天,其合皮毛,亦属乎阳。故治 针,必大其头、锋其末,盖所用在浅,但欲出其阳邪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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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地也,人之所以应土者肉也。故为之治针,必筒其身而圆其末,令无得伤肉分,伤则气得竭。二者法地,地之应人者在肉。故治圆针,必筒其身、圆其末,针如卵形,以利导于分肉间。盖恐过伤肌肉以竭脾气,故用不在锐,而主治分间之邪气也。筒音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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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者人也,人之所以成生者血脉也。故为之治针,必大其身而圆其末,令可按脉勿陷,以致其气,令邪气独出。三者法人,人之生成在于血脉。故治 针,必大其身、圆其末,用在按脉致气以出其邪,而不欲其过深,陷于血脉之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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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者时也,时者四时八风之客于经络之中,为瘤病者也。故为之治针,必筒其身而锋其末,令可以泻热出血而痼病竭。四者法时,应在时气瘤邪而为病也。瘤者,留也。故治针必筒其身、锋其末,因其直壮而锐,故可以泻热出血而取雍痼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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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者音也,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午,阴与阳别,寒与热争,两气相抟,合为痈脓者也。故为之治针,必令其末如剑锋,可以取大脓。五以法音,音者合五行而应天干,故有冬夏子午之分。治以铍针,必令其末如剑锋,用在治寒热,取大脓,以平阴阳之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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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者律也,律者调阴阳四时而合十二经脉,虚邪客于经络而为暴痹者也。故为之治针,必令尖如 ,且圆且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六以法律,律应四时十二支而合于人之十二经脉。今虚邪客于经络而为暴痹者,治以圆利针,必令尖如 ,且圆且锐,中身微大,其用在利,故可以取诸经暴痹之气。痹义详疾病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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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者星也,星者人之七窍,邪之所客于经,而为痛痹,舍于经络者也。故为之治针,令尖如蚊虻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正气因之,真邪俱往,出针而养者也。七以法星,而合于人之七窍。举七窍之大者言,则通身空窍皆所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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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以毫针,令尖如蚊虻喙,盖用在微细徐缓,渐散其邪,以养真气,故可以取寒热痛痹,浮浅之在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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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者风也,风者人之股肱八节也,八正之虚风,八风伤人,内舍于骨解腰脊节腠理之间为深痹也。故为之治针,必长其身、锋其末,可以取深邪远痹。八以法风,而合于人之股肱八节,言八节则通身骨节皆其属也。凡虚风之深入者,必内舍于骨解腰脊节凑之间,故欲取深邪远痹者,必为大针以治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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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者野也,野者人之节解皮肤之间也,淫邪流溢于身,如风水之状,而溜不能过于机关大节者也。故为之治针,令尖如挺,其锋微圆,以取大气之不能过于关节者也。九以法野,野以应人之周身。凡淫邪流溢于肌体,为风为水,不能过于关节而壅滞为病者,必用大针以利机关之大气,大气通则淫邪行矣。尖如挺者,言其粗且巨也。身形应九野,详经络类三十五,仍有图在《图翼》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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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曰:针之长短有数乎?此下复明九针大小之数也。岐伯曰:一曰 针者,取法于巾针,去末寸半卒锐之,长一寸六分,主热在头身也。 ,锐也。卒,尾也。此针身大,其近末约寸半许而渐锐之,共长一寸六分,主泻去阳气,故治热在头身。按:巾针、絮针、綦针等制,必古针名也,未详其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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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曰圆针,取法于絮针,筒其身而卵其锋,长一寸六分,主治分间气。筒,如竹筒也。卵,圆如卵锐也。此针直其身、圆其末,故但治分间之气,而不使伤其肌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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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曰 针,取法于黍粟之锐,长三寸半,主按脉取气令邪出。黍粟之锐,圆而微尖也。此云按脉取气,前文曰按脉勿陷以致其气,盖利于用补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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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曰锋针,取法于絮针,筒其身,锋其末,长一寸六分,主痈热出血。上文《九针十二原》篇云:刃三隅,以发痼疾。盖三棱者也。本篇言筒其身者,似或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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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曰铍针,取法于剑锋,广二分半,长四寸,主大痈脓、两热争者也。取法剑锋,言阔大也。两热争者,言寒热不调,两气相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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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曰圆利针,取法于 针,微大其末,反小其身,令可深内也,长一寸六分,主取痈痹者也。毛之强者曰 ,取法于者,用其细健,可稍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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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曰毫针,取法于毫毛,长一寸六分,主寒热痛痹在络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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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曰长针,取法于綦针,长七寸,主取深邪远痹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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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曰大针,取法于锋针,其锋微圆,长四寸,主取大气不出关节者也。以上九针,有图在《图翼》四卷。针形毕矣,此九针大小长短法也。按以上九针之用,凡所取者皆言有馀之实邪,则针不宜于治虚也,从可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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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针之义应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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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针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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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余闻九针,上应天地四时阴阳,愿闻其方,令可传于后世以为常也。岐伯曰:夫一天二地三人四时五音六律七星八风九野,身形亦应之,针各有所宜,故曰九针。九针之法,各有所宜也。人皮应天,包复万物,天之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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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肉应地,浓静藏物,地之象也。人脉应人,动静有期,盛衰有变,位于天地之中,人之象也。人筋应时,时主周岁,筋束周身,应其象也。人声应音,音以声生,备五行也。人阴阳合气应律,人有六阴六阳以合天气,律之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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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齿面目应星,森罗布列,星之象也。人出入气应风,呼吸出入,风之象也。人九窍三百六十五络应野。形体周遍,野之象也。故一针皮,二针肉,三针脉,四针筋,五针骨,六针调阴阳,七针益精,八针除风,九针通九窍,除三百六十五节气,此之谓各有所主也。此结上文九针之用,各有所宜也。人心意应八风,此下复明上文不尽之义也。人之心意多变,天之八风无常,故相应也。人气应天,气属阳而营运不息,故应天。人发齿耳目五声应五音六律,发之多,齿之列,耳之聪,目之明,五声之抑扬清浊,皆纷纭不乱,各有条理,故应五音六律。人阴阳脉血气应地。人阴阳脉血气之行于肉中,亦犹经水之在土也,故应于地。人肝目应之九九窍三百六十五人一以观动静天二以候五色七星应之以候发母泽五音一以候宫商角徵羽六律有馀不足应之二地一以候高下有馀九野一节俞应之以候闭节三人变一分人候齿泄多血少十分角之变五分以候缓急六分不足三分寒关节第九分四时人寒温燥湿四时一应之以候相反一四方各作解。此一百二十九字,古经蠹简,义理残缺,必有遗误,不敢强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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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针之宜各有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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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枢·官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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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刺之要,官针最妙。官,法也,公也。制有法而公于人,故曰官针。九针之宜,各有所为,长短大小,各有所施也。不得其用,病弗能移。用不得法,则不能去病。疾浅针深,内伤良肉,皮肤为痈;内伤良肉,则血流于内而溃于外,故皮肤为痈。病深针浅,病气不泻,支为大脓。病气不泻而伤其支络,故为大脓。凡病有沉浮,刺分深浅,过之则内伤,不及则外壅,邪反从之,后生大病。病小针大,气泻太甚,疾必为害;气泻太甚,元气伤也,故必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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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大针小,气不泄泻,亦复为败。针不及病,则病气不泄,而刺失其宜,故亦为败。失针之宜,大者泻,小者不移。当小而大则泻伤正气,当大而小则病不能移,皆失针之宜也。已言其过,请言其所施。上文言其过失,下文言其所施。
48
病在皮肤无常处者,取以 针于病所,肤白勿取。病在皮肤无常处者,火之游行也。用 针者,主泻阳气也。肤白则无火可知,故不宜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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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在分肉间,取以圆针于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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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在经络痼痹者,取以锋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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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在脉气少当补之者,取之 针于井荥分输。此针宜于用补。分输,言各经也。
52
病为大脓者,取以铍针。
53
病痹气暴发者,取以圆利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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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痹气痛而不去者,取以毫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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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在中者,取以长针。中者,言其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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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水肿不能通关节者,取以大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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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在五脏固居者,取以锋针,泻于井荥分输,取以四时。四时义详后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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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变十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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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枢·官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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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刺有九,以应九变。一曰输刺,输刺者,刺诸经荥输脏 也。诸经荥输,凡井荥经合之类皆 也。脏 ,背间之脏腑 也。本经输、 、俞三字皆通用。二曰远道刺,远道刺者,病在上,取之下,刺腑 也。腑 ,谓足太阳膀胱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十二经中,惟此三经最远,可以因下取上,故曰远道刺。三曰经刺,经刺者,刺大经之结络经分也。刺结络者,因其结聚而直取之,所谓解结也。四曰络刺,络刺者,刺小络之血脉也。《调经论》曰:病在血,调之络。《经脉篇》曰:诸刺络脉者,必刺其结上,甚血者虽无结,急取之以泻其邪而出其血,留之发为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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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曰分刺,分刺者,刺分肉之间也。刺分肉者,泄肌肉之邪也。六曰大泻刺,大泻刺者,刺大脓以铍针也。治痈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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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曰毛刺,毛刺者,刺浮痹皮肤也。其治在浅也。八曰巨刺,巨刺者,左取右,右取左。邪客于经而有移易者,以巨刺治之。详见后三十。九曰 刺, 刺者,刺燔针则取痹也。谓烧针而刺也,即后世火针之属,取寒痹者用之,以上谓之九变。 音翠。燔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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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刺有十二节,以应十二经。一曰偶刺,偶刺者,以手直心若背,直痛所,一刺前,一刺后,以治心痹,刺此者旁针之也。偶,两也。前后各一,故曰偶刺。直,当也。以手直心若背,谓前心后心,当其痛所,各用一针治之。然须斜针以刺其旁,恐中心则死也。二曰报刺,报刺者,刺痛无常处也,上下行者,直内无拔针,以左手随病所按之,乃出针复刺之也。报刺,重刺也。痛无常处,则或上或下,随病所在,即直内其针,留而勿拔,乃以左手按之,再得痛处,乃出前针而复刺之也。三曰恢刺,恢刺者,刺旁之,举之前后,恢筋急以治筋痹也。恢,恢廓也。筋急者,不刺筋而刺其旁,必数举其针或前或后以恢其气,则筋痹可舒也。四曰齐刺,齐刺者,直入一,旁入二,以治寒气小深者;或曰三刺,三刺者,治痹气小深者也。齐者,三针齐用也,故又曰三刺。以一针直入其中,二针夹入其旁,治寒痹稍深之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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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曰扬刺,扬刺者,正内一,旁内四,而浮之,以治寒气之博大者也。扬,散也。中外共五针而用在浮泛,故能祛散博大之寒气。曰直针刺,直针刺者,引皮乃刺之,以治寒气之浅者也。直者,直入无避也。引起其皮而刺之,则所用不深,故但治寒气之浅者。七曰输刺,输刺者,直入直出,稀发针而深之,以治气盛而热者也。输,委输也,言能输泻其邪,非上文荥输之谓。直入直出,用其锐也。稀发针,留之久也。久而且深,故可以去盛热之气。八曰短刺,短刺者,刺骨痹,稍摇而深之,致针骨所,以上下摩骨也。短者,入之渐也。故稍摇而深,致针骨所,以摩骨痹。摩,迫切也。九曰浮刺,浮刺者,旁入而浮之,以治肌急而寒者也。浮,轻浮也。旁入其针而浮举之,故可治肌肤之寒。此与上文毛刺义大同。十曰阴刺,阴刺者,左右率刺之,以治寒厥,中寒厥,足踝后少阴也。阴刺者,刺阴寒也。率,统也。言治寒厥者,于足踝后少阴经左右皆刺之。十一曰旁针刺,旁针刺者,直刺旁刺各一,以治留痹久居者也。旁针刺者,一正一旁也。正者刺其经,旁者刺其络,故可以刺久居之留痹。十二曰赞刺,赞刺者,直入直出,数发针而浅之出血,是谓治痈肿也。赞,助也。数发针而浅之,以后助前,故可使之出血而治痈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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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刺浅深五刺五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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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枢·官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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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之所居深不见者,刺之微内针而久留之,以致其空脉气也。刺深脉者,亦必微内其针,盖恐太过,反伤正气,故但久留而引致之,使其空中之脉气上行也。脉浅者勿刺,按绝其脉乃刺之,无令精出,独出其邪气耳。脉浅者最易泄气,故必先按绝其脉而后入针,则精气无所伤,独取其邪矣。所谓三刺则谷气出者,自此至下文谷气,皆释终始篇之义。详见后十六。先浅刺绝皮,以出阳邪;绝,透也。浅刺皮腠,故出阳邪。再刺则阴邪出者,少益深,绝皮致肌肉,未入分肉间也;绝皮及肌,邪气稍深,故曰阴邪。大肉深处,各有分理,是谓分肉间也。已入分肉之间,则谷气出。谷气即正气,亦曰神气。出,至也。《终始篇》曰:所谓谷气至者,已补而实,已泻而虚,故以知谷气至也。故刺法曰:始刺浅之,以逐邪气而来血气;后刺深之,以致阴气之邪;最后刺极深之,以下谷气。此之谓也。凡刺之浅深,其法有三:先刺绝皮,取卫中之阳邪也;再刺稍深,取营中之阴邪也;三刺最深,及于分肉之间,则谷气始下。下,言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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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终始篇之义,与此互有发明。故用针者,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也。年之所加,如天元纪、至真要等论是也。气之盛衰,如八正神明论、阴阳系日月等篇是也。知天地之气候,则人有五虚五实,皆可因而知矣。此数句又见六节藏象论,详运气类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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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刺有五,以应五脏。一曰半刺,半刺者,浅内而疾发针,无针伤肉,如拔毛状,以取皮气,此肺之应也。此即前章毛刺之义,浅入而疾发,故可取皮分以应肺。二曰豹文刺,豹文刺者,左右前后针之,中脉为故,以取经络之血者,此心之应也。豹文者,言其多也,主取血脉,所以应心。三曰关刺,关刺者,直刺左右,尽筋上,以取筋痹,慎无出血,此肝之应也。或曰渊刺,一曰岂刺。关,关节也。左右,四肢也。尽筋,即关节之处也。慎无出血,血以养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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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主筋,刺筋所以应肝,渊刺、岂刺,皆古名也。四曰合谷刺,合谷刺者,左右鸡足,针于分肉之间,以取肌痹,此脾之应也。合谷刺者,言三四攒合,如鸡足也。邪在肉间,其气广大,非合刺不可。脾主肌肉,故取肌痹者,所以应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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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曰输刺,输刺者,直入直出,深内之至骨,以取骨痹,此肾之应也。输刺义见前章。肾主骨,刺深至骨,所以应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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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用针虚实补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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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枢·九针十二原篇》《小针解》《素问·宝命全角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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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用针者,虚则实之,满则泄之《灵枢·九针十二原篇》。此篇言用针之要,全凭虚实以为补泻,实即补也,泄即泻也。)宛陈则除之,邪胜则虚之。宛,郁同。陈,积也。除之去其滞,虚之泄其邪也。大要曰:徐而疾则实,疾而徐则虚,徐出针而疾按之为补,故虚者可实。疾出针而徐按之为泻,故实者可虚。言实与虚,若有若无,实之与虚,在有气无气耳。气本无形,故若有若无。善察之者,神悟于有无之间也。察后与先,若存若亡,察后与先,求病所急而治分先后也。若存若亡,察气之行与不行,以为针之去留也。为虚为实,若得若失,欲虚而虚,欲实而实,是得法也。粗工妄为,则失之矣。虚实之要,九针最妙,各有所宜之要也。补泻之时,以针为之。当补当泻,用有其时,在气会之顷。详如下文。泻曰必持内之,放而出之,排阳得针,邪气得泄,凡用泻者,必持内之,谓持之坚而入之锐也。放而出之,谓因其气来,出之疾而按之徐也。故可排开阳道以泄邪气。按而引针,是谓内温,血不得散,气不得出也。凡用补者,必按其穴而引退其针,是谓内温,故血不散、气不出而虚者实矣。补曰随之,随之意若妄之,若行若按,若蚊虻止,此下皆言补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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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者,因其气去,追而济之也。妄,虚妄也。意若妄之,言意会于有无之间也。若行若按,言行其气按其处也。若蚊虻止,言当轻巧无迹而用得其精也。如留如还,去如弦绝,留,留针也。还,出针也。去如弦绝,轻且捷也,故无损而能补。令左属右,其气故止,外门已闭,中气乃实,右手出针,左手随而按扪之,是令左属右也。故门户闭于外,中气实于内。必无留血,急取诛之。凡取血络者,不可使有留血,宜急去之也。持针之道,坚者为宝,正指直刺,无针左右,坚而有力,则直达病所。正而不斜,则必中气穴。神在秋毫,属意病者,审视血脉者,刺之无殆。医之神见,在悉秋毫,必精必确,加意病者,详审血脉,然后刺之,庶无危殆。方刺之时,必在悬阳,及与两卫,悬,犹言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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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神气也。凡刺之时,必先举神气为主,故曰悬阳。两卫者,卫气在阳,肌表之卫也;脾气在阴,脏腑之卫也。二者皆神气所居,不可伤犯,凡用针者,首宜顾此,故曰两卫。师传篇曰:脾者主为卫。详藏象类二十九。神属勿去,知病存亡。此即悬阳之义,故存亡系之。血脉者,在 横居,视之独澄,切之独坚。上文言神气之所居,此言血脉之所在也。视之独澄者,必欲索其隐。切之独坚者,必欲拔其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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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曰:何如而虚?何如而实《素问·宝命全角论》。此下言虚实之治,并及诸所当慎也。岐伯曰:刺虚者须其实,刺实者须其虚,经气已至,慎守勿失,深浅在志,远近若一,如临深渊,手如握虎,神无营于众物。此节详注见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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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针解》曰:所谓虚则实之者,气口虚而当补之也。满则泄之者,气口盛而当泻之也。此与下文针解篇皆释前篇之义,但此以气口言虚实,彼以针下气至言虚实,义虽若异,然互有发明,皆当察也。宛陈则除之者,去血脉也。邪盛则虚之者,言诸经有盛者,皆泻其邪也。此云泻其邪,与下文出针勿按义同。徐而疾则实者,言徐内而疾出也。疾而徐则虚者 ,言疾内而徐出也。此二句释义其用似反,当以下文针解篇者为得。言实与虚若有若无者,言实者有气,虚者无气也。察后与先若亡若存者,言气之虚实,补泻之先后也,察其气之已下与常存也。已下,言已退也。为虚与实若得若失者,言补者 然若有得也,泻则恍然若有失也。此释与下编不同,其义皆通。 音弼,诗云:威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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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解篇》:黄帝问曰:愿闻九针之解,虚实之道。自此至下文补泻之时,九针之名者,皆释前九针十二原篇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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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伯对曰:刺虚则实之者,针下热也,气实乃热也。满而泄之者,针下寒也,气虚乃寒也。针下热者,自寒而热也,热则正气至而虚者实矣,故为补。针下寒者,自热而寒也,寒则邪气去而实者虚矣,故为泻。此释当与上解者参阅。宛陈则除之者,出恶血也。邪盛则虚之者,出针勿按。出针勿按,即泻其邪也。本经宛、菀皆通用,通作郁。徐而疾则实者,徐出针而疾按之。疾而徐则虚者,疾出针而徐按之。针下得气已盛而徐出之,则经脉无伤,疾按之则真气不泄,此补法也,故能实。若针已及病而疾出之,徐按之,则菀滞行,邪气去,此泻法也,故能虚。言实与虚者,寒温气多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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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为虚,温为实;气少为虚,气多为实。若无若有者,疾不可知也。气至之有无,针下之虚实,诚不易知也。疾不可知故若无,明能察之故若有。察后与先者,知病先后也。病有标本,先者为本,后者为标。为虚与实者,工勿失其法。若得若失者,离其法也。虚当补,实当泻,法不可失也。若有得若有失者,粗工妄为,离其法耳。虚实之要九针最妙者,为其各有所宜也。九针之用,各有所宜。详见前二章。补泻之时者,与气开阖相合也。气至应时谓之开,已过未至谓之阖。补泻之时者,凡诸经脉气昼夜周行五十度,各有所至之时,如经络类营气卫气营运之次二章者是也。故《卫气行篇》曰:谨候其气之所在而刺之,是谓逢时。此所谓补泻之时也。又若针下气来谓之开,可以迎而泻之;针下气去谓之阖,可以随而补之。此皆针与气开阖相合之义。九针之名各不同形者,针穷其所当补泻也。各不同形,故补泻各有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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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实须其虚者,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刺虚须其实者,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针也。自此至下文神无营于众物者,皆释前宝命全角论之义。阴气隆至,针下寒也,阳邪已退,实者虚矣。阳气隆至,针下热也,元气已复,虚者实矣。故皆可去针也。经气已至慎守勿失者,勿更改也。慎守勿失勿更改者,戒其主持不定,多生惑乱,不惟无益,反招损也。浅深在志者,知病之内外也。内宜刺深,外宜刺浅,最当在意,不可忽也。近远如一者,深浅其候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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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者取气远,浅者取气近,远近虽不同,以得气为候则如一也。如临深渊者,不敢堕也。言行针之际,当敬慎若此也。手如握虎者,欲其壮也。持针如握虎,欲其坚而有力也。神无营于众物者,静志观病患,无左右视也。神志不定,先从目始,目静则神静,神静则志专,病以静观,方无失也,故无左右视。义无邪下者,欲端以正也。此即前篇正指直刺、无针左右之义。必正其神者,欲瞻病患目,制其神,令气易行也。目者神之窍,欲正病者之神,必瞻其目,制彼精神,令无散越,则气为神使,脉道易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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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三里者,下膝三寸也。三里有二,此言足三里,足阳明经穴也。按:此下言取穴之法,非本篇上下之义,意必他篇之文脱误于此者。所谓跗之者,举膝分易见也。跗之当作跗上,即足阳明冲阳穴也。盖三里冲阳,一脉相贯,举膝下三里而重按之,则冲阳之脉不动矣,故举其膝分则易见也。巨虚者,跷足 独陷者。巨虚有二,上廉、下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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跷,举也。此言巨虚上廉当跷足取之,在 骨外侧独陷者之中也。下廉者,陷下者也。此言巨虚下廉,又在独陷者之下,盖上廉下廉相去三寸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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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阴阳虚实补泻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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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枢·终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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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盛而阳虚,先补其阳,后泻其阴而和之;阴虚而阳盛,先补其阴,后泻其阳而和之。此以脉口人迎言阴阳也。脉口盛者,阴经盛而阳经虚也,当先补其阳、后泻其阴而和之。人迎盛者,阳经盛而阴经虚也,当先补其阴、后泻其阳而和之。何也?以治病者皆宜先顾正气,后治邪气。盖攻实无难,伐虚当畏,于此节之义可见。用针用药,其道皆然。三脉动于足大趾之间,必审其实虚。虚而泻之,是谓重虚,重虚病益甚。三脉动者,阳明起于大趾次趾之间,自厉兑以至冲阳皆是也;厥阴起于大趾之间,自大敦以至太冲皆是也;少阴起于足心,自涌泉以上太溪皆是也。三者皆在大趾之后,故曰动于足大趾之间也。虚而泻之,故病益甚。凡刺此者,以指按之,脉动而实且疾者疾泻之,虚而徐者则补之,反此者病益甚。泻虚补实,是为反也。其动也,阳明在上,厥阴在中,少阴在下。阳明行足跗之上,厥阴行足跗之内而在二经之中,少阴行足跗之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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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须一方实,深取之,稀按其 ,以极出其邪气;同前《终始篇》。补当作刺。刺法虽多,其要惟二,则补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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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者因其方实,故当深取之,勿按其 ,欲以出其邪气,此泻法也。 ,委、伟二音,针瘢也。一方虚,浅刺之,以养其脉,疾按其 ,无使邪气得入。一者因其方虚,故当浅刺之以养其血脉,疾按其穴以拒其邪气,此补法也。邪气来也紧而疾,谷气来也徐而和。邪气,病气也。谷气,元气也,即胃气也。此虽以针下之气为言,然脉气之至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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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实者,深刺之,以泄其气;脉虚者,浅刺之,使精气无得出,以养其脉,独出其邪气。诸篇皆言虚实,而未详虚实之辨;此言脉实则实,脉虚则虚,实则深刺之以泄其气,虚则浅刺之无伤精气,以养其脉而独出其邪气,庶补泻知其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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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宝命全角必先治神五虚勿近五实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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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宝命全角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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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问曰:天复地载,万物悉备,莫贵于人,人以天地之气生,四时之法成。天地之间,唯人为贵,乾称乎父,坤称乎母,故以天地之气生。春应肝而养生,夏应心而养长,长夏应脾而养化,秋应肺而养收,冬应肾而养藏,故以四时之法成。君王众庶,尽欲全角,好生恶死,人情同也。形之疾病,莫知其情,留淫日深,著于骨髓,心私虑之,馀欲针除其疾病,为之奈何?病在皮毛,浅而未甚,不早治之,则留淫日深,内著骨髓,故可虑也。岐伯对曰:夫盐之味咸者,其气令器津泄;盐味咸,水之化也。其性浸淫透物,久在器中则津液外泄而器无固者,喻言人之肾气有损,则二阴不守也。弦绝者,其音嘶败;凡琴瑟之弦将损绝者,音必嘶败,喻言人之肺气有损,则声音不清也。嘶音西,破声曰嘶。木敷者,其叶发;敷,内清也。发,飘堕也。木敷于外者,凋残之兆也。喻言人之肝脾已损,则色夭肉枯也,按:太素云木陈者其叶落,于义尤切。病深者,其声哕。哕,呃逆也。按口问篇曰:哕出于胃。又曰:肺主为哕。夫胃为五脏之本,肺为主气之脏,今以上文三证而复加声哕者,肺亏胃竭,病必危矣。哕,于决切。人有此三者,是谓坏腑,腑,犹宫府也。人之伤残日久,则形体损败如此,故谓之坏腑。毒药无治,短针无取,此皆绝皮伤肉,血气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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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腑既坏,则毒药不能治其内,短针不能取其外,病不可为而强施针药,徒致绝皮伤肉以败其形,血气争黑以变其色,此皆因循已久,不为早治,故无济也。官能篇曰:上工之取气,乃救其萌芽;下工守其已成,因败其形。正此之谓。帝曰:余念其痛,心为之乱惑,反甚其病,不可更代,百姓闻之,以为残贼,为之奈何?针药罔效,适甚其病,欲施他治,无法可更,故百姓闻之,必反谓残贼而害之也。岐伯曰:夫人生于地,悬命于天,天地合气,命之曰人。形以地成,故生于地。命唯天赋,故悬于天。天,阳也。地,阴也。阴精阳气,合而成人,故人位乎中而为三才之一。人能应四时者,天地为之父母。人能合于阴阳,调于四时,处天地之和以养生者,天必育之寿之,故为父母。《四气调神论》曰: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所以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与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此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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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有逆天之道,失时之和,以妄为常者,虽以天地为之父母,亦焉得而芘之哉?知万物者,谓之天子。知周万物,则能参天地,赞化育,以寿国寿民,是谓天之子也。天有阴阳,人有十二节;天有六阴六阳,人亦有六阴六阳,皆相应也。天有寒暑,人有虚实。阳进则物盛,阴进则物衰,此天地之虚实也。阳固则神全,阴强则鬼见,此人之虚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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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经天地阴阳之化者,不失四时;知十二节之理者,圣智不能欺也。如上文天地万物四时十二节寒暑虚实等义,只阴阳二字包罗尽之。能经天地阴阳之化者,圣智之道无遗蕴矣,又何有能欺之者?能存八动之变,五胜更立;能达虚实之数者,独出独入, 吟至微,秋毫在目。存,存于心也。八动之变,八风之动变也。五胜更立,五行之衰王也。独出独入,独得其妙用也。 ,开口而欠也。凡此者,皆天地阴阳之化,知乎此则无所不知,故虽 吟之声至微,秋毫之形至细,无不在吾目中矣。此上之对,盖谓知之真,见之切,则病之浅深,治之可否,发无不中,又何有心之乱惑、百姓以为残贼之虑哉? 音区。帝曰:人生有形,不离阴阳,天地合气,别为九野,分为四时,月有小大,日有短长,万物并至,不可胜量,虚实 吟,敢问其方?此详求针治之方也。岐伯曰:木得金而伐,火得水而灭,土得木而达,金得火而缺,水得土而绝,万物尽然,不可胜竭。天地阴阳之用,五行尽之,万物虽多,不能外此五者,知五行相制之道,则针法可约而知矣。故针有悬布天下者五,黔首共馀食,莫知之也。悬布天下,言示人之广也。五义如下文。黔首,黎民也。共,皆也。馀食,犹食之弃馀,皆不相顾也。黔音钳。一曰治神,医必以神,乃见无形,病必以神,血气乃行,故针以治神为首务。汤液醪醴论曰:形弊血尽而功不立者,神不使也。正此之谓。二曰知养身,不知养身,置针于无用之地,针家不可不知,如终始篇云新刺勿内,已刺勿醉,已刺勿怒,已刺勿劳,已刺勿饱、已刺勿饥、已刺勿渴之类皆是也。三曰知毒药为真,治病之道,针药各有所宜,若真知非药不可而妄用针者,必反害之。如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诸小者,阴阳形气俱不足,勿取以针而调以甘药也。根结篇曰: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气俱不足也,不可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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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即病传论所谓守一勿失万物毕者之义。四曰制砭石小大,古者以砭石为针,用为外治之法,自黄帝始造九针以代石,故不曰九针而曰砭石。然制有小大,必随病所宜,各适其用也。五曰知腑脏血气之诊。不知腑脏,则阴阳表里不明,不知血气,则经络虚实不辨,皆不足以言针。五法俱立,各有所先。针治未施,法应预立,五者之用,当知所先。今末世之刺也,虚者实之,满者泄之,此皆众工所共知也。言浅近易知也。若夫法天则地,随应而动,和之者若响,随之者若影,道无鬼神,独来独往。法天则地,超乎凡矣。随应而动,通乎变矣。故能如附应声,如影随形,得心应手,取效若神。所谓神者,神在吾道,无谓鬼神。既无鬼神,则其来其往,独惟我耳。帝曰:愿闻其道。岐伯曰:凡刺之真,必先治神,此以病者之神为言。神者,正气也。得神者昌,失神者亡,故刺之真要,必先以正气为主。五脏已定,九候已备,后乃存针。再定五脏之属,悉九候之诊,得其虚实所在,然后存意于针而用之。众脉不见,众凶弗闻,外内相得,无以形先,众脉众凶,言其多也,泛求其多,则不得其要。故见众脉者不见脉之真,闻众凶者弗闻凶之本,必因脉以合外,因证以合内,表里相参,庶乎无失,是外内相得也。不察其迹而察其所以迹,是无以形先也。所谓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其义即此。可玩往来,乃施于人。玩谓精熟,犹玩弄也。往言既往,来言将来,原始反终,惟穷理者能之。必能若是,乃可施治于人。人有虚实,五虚勿近,五实勿远。五虚五实,如调经论云神、气、血、形、志,各有有馀不足,凡此十者,其气不等也。《玉机真藏论》曰: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闷瞀,此谓五实;脉细,皮寒,气少,泄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也。虚病不利于针,故五虚勿近。实邪最所当用,故五实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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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针道难补而易泻耳。至其当发,间不容 ,发,出针也。 ,瞬同。言针发有期,或迟或速,在气机之顷,不可以瞬息误也。手动若务,针耀而匀,动,用针也。务,专其务而心无二也。耀,精洁也。匀,举措从容也。静意视义,观适之变,适,至也。变,虚实之变也。观之以静,察变之道也。是谓冥冥,莫知其形,冥冥,幽隐也。莫知其形,言血气之变不形于外,惟明者能察有于无,即所谓观于冥冥焉。见其乌乌,见其稷稷,从见其飞,不知其谁,此形容用针之象有如此者。乌乌,言气至如乌之集也。稷稷,言气盛如稷之繁也。从见其飞,言气之或往或来,如鸟之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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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此皆无中之有,莫测其孰为之主,故曰不知其谁。伏如横弩,起如发机。血气未应,针则伏如横弩,欲其强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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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气既应,针则退如发机,欲其迅速也。前第七章帝曰何如而虚何如而实一节,原在此末,今类附于彼,当与此连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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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针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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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枢·官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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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问于岐伯曰:余闻九针于夫子,众多矣不可胜数,馀推而论之,以为一纪。馀司诵之,子听其理,非则语馀,请正其道,令可久传,后世无患,得其人乃传,非其人勿言。岐伯稽首再拜曰:请听圣王之道。一纪者,汇言也。黄帝曰:用针之理,必知形气之所在,左右上下,义如脉色类三十二三。阴阳表里,血气多少,详经络类二十。行之逆顺,阴气从足上行至头而下行循臂,阳气从手上行至头而下行至足,故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反者皆谓之逆。出入之合,谋伐有过。经气自内而出,自外而入,俞有不同。详经络类十四十六二章。知其出入,则可因过而伐之也。合字一本作会。知解结,详本类后三十五。知补虚泻实,上下气门,补虚泻实义见前。上下气门,即经络类诸经标本气街之义。一曰手经为上,足经为下,气脉必由之处,是为门户。亦通。明通于四海,人之四海,详经络类三十二。审其所在,寒热淋露,以输异处,淋于雨,露于风,邪感异处,当审其经也。淋露义又见运气类三十五。审于调气,明于经隧,左右肢络,尽知其会。调气者,察其虚实往来而调和之也。经隧支别及各经脉会之义,详经络类二。寒与热争,能合而调之;合阴阳而调其平也。虚与实邻,知决而通之;邻,近也。近则易疑,疑则以似为是,冰炭相反矣,故当知决而通之。左右不调,把而行之。邪客大络者,左注右,右注左。把而行之,即缪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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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后三十。把字一本作犯。明于逆顺,乃知可治;顺者可治,逆者不可治,如脉色疾病类之死证死期,及本类之刺禁刺害,皆逆也。阴阳不奇,故知起时。奇,不遇也。不奇则和矣,故知起时。奇音基。审于本末,察其寒热,得邪所在,万刺不殆,知官九针,刺道毕矣。本末,标本也。寒热,阴阳也。所在,三部九候之病脉处也。官,任也。九针不同,各有所宜,能知以上之法而任用之,则刺道毕矣。明于五输,徐疾所在,屈伸出入,皆有条理,此下复详明针论也。五输,井荥俞经合也。徐疾,针法也。屈伸出入,经脉往来也。言阴与阳,合于五行,五脏六腑,亦有所藏,阴阳之化,是为五行,脏腑所藏,亦惟此耳。四时八风,尽有阴阳,天道之阴阳五行也。各得其位,合于明堂,各处色部,五脏六腑,察其所痛,左右上下,知其寒温,何经所在,邪在于中,色形于外,察之面部,疾可知也。出五色篇,详脉色类三十二。审皮肤之寒温滑涩,知其所苦,寒者多阴,温者多阳。滑者多实,涩者多虚。膈有上下,知其气所在。膈之上,膻中也,为上气海,心肺所居。膈之下,脾肝肾所居,丹田为下气海也。先得其道,稀而疏之,稍深以留,故能徐入之。此下兼言针灸法也。先得其经络之道,然后可以用针。稀而疏之,贵精少也。稍深以留,欲徐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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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热在上,推而下之,推而逐之,抑其高也。从下上者,引而去之,引而去之,泄于下也。视前痛者,常先取之。先取其本也。大寒在外,留而补之,入于中者,从合泻之。大寒在外,补中气可以拒之。泻合穴可以除之。针所不为,灸之所宜。凡不宜于针者,当灸以治之。上气不足,推而扬之,下气不足,积而从之。推而扬之,引致其气以补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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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而从之,留针随气以实下也。阴阳皆虚,火自当之,厥而寒甚,骨廉陷下,寒过于膝,下陵三里。火自当之,宜于灸也。若厥而寒甚,阳气大虚,当灸下陵,即阳明经三里穴也。阴络所过,得之留止,寒入于中,推而行之。寒留于络而入于经,当用针推散而行之。经陷下者,火则当之,结络坚紧,火所治之。寒气凝聚,或陷于经,或结于络,皆当以火逐之。不知所苦,两跷之下,男阴女阳,良工所禁,针论毕矣。寒邪在肌肉血脉之间,有不痛不仁不知所苦者,当灸两跷之下,即足太阳申脉、足少阴照海二穴也。然男子数阳,女子数阴,若男阴女阳,则反用矣,故为良工之所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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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经论》亦曰:病不知所痛,两跷为上。与此法同。用针之服,必有法则,上视天光,下司八正,此下言当知天忌也。天光八正义俱见下章。以辟奇邪,而观百姓,兼人己而言也。辟,避同。审于虚实,无犯其邪。虚风实风,皆能伤人,故无犯其邪。是得天之露,遇岁之虚,救而不胜,反受其殃,天之风雨不时者,皆谓之露。《岁露论》曰:故诸逢其风而遇其雨者,命曰遇岁露焉。岁之虚者,乘年之衰,逢月之空,失时之和,因为贼风所伤,是谓三虚。详运气类三十六。故曰必知天忌,乃言针意。天忌详义见下章。法于往古,验于来今,观于窈冥,通于无穷,粗之所不见,良工之所贵,莫知其形,若神仿佛。此下皆言针法也。凡下文无注者,详义俱见下章。邪气之中人也,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先见于色,不知于其身,若有若无,若亡若存,有形无形,莫知其情。邪气,言虚邪也。虚邪之中人也甚,故洒淅动形。正邪之中人也微,故但先见于色而不知于身,此节与下章互有发明,所当参阅。此数句与《邪气脏腑病形论》同,详疾病类三。是故上工之取气,乃救其萌芽;下工守其已成,因败其形。是故工之用针也,知气之所在,而守其门户,明于调气,补泻所在,徐疾之意,所取之处。因败其形者,不知其难而反伤之也。所在,即三部九候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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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必用圆,切而转之,其气乃行,疾而徐出,邪气乃出,伸而迎之,遥大其穴,气出乃疾。圆,流利也;切,直迫病所也;迎,夺也;遥,摇同。用针圆活而迎夺之,则气出乃疾,故可以泻。补必用方,外引其皮,令当其门,左引其枢,右推其肤,微旋而徐推之,必端以正,安以静,坚心无解,欲微以留,气下而疾出之,推其皮,盖其外门,真气乃存,用针之要,无忘其神。方,即端正安静之谓。外引其皮令当其门,察穴于肌表也。左引其枢,右推其肤,微旋而徐推之,用针之枢要也。必端以正,安以静,坚心无懈,候气之诚确也。欲微以留,气下而疾出之,推其皮,盖其外门,出针之防护也。真气得存,故可以补。用针之要无忘其神者,总结前篇而言,义详下章。按:补泻方圆义,与后章《八正神明论》之文似乎相反;然详求其意,各有发明,不可谓其误而忽也。
110
十一、官能
111
《灵枢·官能篇》连前章
112
雷公问于黄帝曰:针论曰:得其人乃传,非其人勿言。何以知其可传?针论,即指前章也。黄帝曰:各得其人,任之其能,故能明其事。任之其能,因才而器使也。雷公曰:愿闻官能奈何?黄帝曰:明目者,可使视色。俱视独见,明目者也。聪耳者,可使听音。俱听独闻,聪耳者也。捷疾辞语者,可使传论。如开导劝戒解疑辩正之属,皆所谓传论也。语徐而安静,手巧而心审谛者,可使行针艾,理血气而调诸逆顺,察阴阳而兼诸方。语徐者不苟,安静者不乱,手巧者轻重疾徐有妙,心审谛者精思详察无遗,故可胜是任。谛音帝。缓节柔筋而心和调者,可使导引行气。导引者,但欲营运血气而不欲有所伤也,故惟缓节柔筋而心和调者乃胜是任,其义可知。今见按摩之流,不知利害,专用刚强手法,极力困人,开人关节,走人元气,莫此为甚。病者亦以谓法所当然,即有不堪,勉强忍受,多见强者致弱,弱者不起,非惟不能去病,而适以增害,用若辈者,不可不为知慎。疾毒言语轻人者,可使唾痈咒病。人之恶口毒舌者,亦由禀赋,诸无所利而独利于唾咒疾病。爪苦手毒,为事善伤者,可使按积抑痹。按:积抑痹,亦上文导引行气之属。然积坚痹固,非爪苦手毒者不能破,术若相类而用有轻重也。各得其能,方可乃行,其名乃彰。不得其人,其功不成,其师无名。故曰得其人乃言,非其人勿传,此之谓也。《气交变大论》曰:得其人不教,是谓失道,传非其人,慢泄天宝。详运气类十。手毒者,可使试按龟,置龟于器下而按其上,五十日而死矣;手甘者,复生如故也。龟能运任脉,其息以耳而导引伏气,所以灵而多寿,不易于死,故可用此以验人之手毒与否。手甘者非以味言,即不毒之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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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内外揣
114
《灵枢·外揣篇》全
115
黄帝曰:余闻九针九篇,馀亲授其调,颇得其意。调,法度也。言颇得其详也。夫九针者,始于一而终于九,然未得其要道也。夫九针者,小之则无内,大之则无外,深不可为下,高不可为盖,恍惚无穷,流溢无极,馀知其合于天道人事四时之变也,然余愿杂之毫毛,浑束为一可乎?始于一终于九者,尽天地之大数也。针数应之,故小则无内,大则无外,深则无下,高则无上,其于天道人事四时之变无所不合,故散之则杂如毫毛,约之则浑束为一。一者,欲得其要也。岐伯曰:明乎哉问也。非独针道焉,夫治国亦然。黄帝曰:余愿闻针道,非国事也。岐伯曰:夫治国者,夫惟道焉,非道,何可小大深浅杂合而为一乎?至大至小,至浅至深,无不有道存焉!故治国有道,治针亦有道。必知乎道,乃可合万变而为一矣!黄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日与月焉,水与镜焉,鼓与响焉。夫日月之明,不失其影,水镜之察,不失其形,鼓响之应,不后其声,动摇则应和尽得其情。道本无形,何从察之?在明其理,得其情耳。故如日月之于影,水镜之于形,鼓之于声,有动则有应,有应则可知,惟其至明,故能尽得其情。黄帝曰:窘乎哉!昭昭之明不可蔽。其不可蔽,不失阴阳也。道者一也,一生二,阴阳而已。不失阴阳,则昭昭之明不可蔽矣。合而察之,切而验之,见而得之,若清水明镜之不失其形也。合而察之,参合阴阳而详察也。切而验之,从其切要而辨证也。故可见可得,如清水明镜之无所失也。五音不彰,五色不明,五脏波荡,若是则内外相袭,若鼓之应桴,响之应声,影之似形。
116
五音五色见于外,因脏气而彰明也。五脏之气藏于内,因形声而发露也。外之不彰不明者,知内之波荡也。即如鼓非桴也,得桴而后鸣;响非声也,得声而后应;影非形也,得形而后见,是皆内外相袭而然。袭,因也。桴音孚。故远者司外揣内,近者司内揣外。揣,推测也。司,主也。远者主外,近者主内,察其远能知其近,察其内能知其外,病变虽多,莫能蔽吾之明矣。揣,杵水切。是谓阴阳之极,天地之盖,请脏之灵兰之室,弗敢使泄也。内外远近无所不知,以其明之至也,阴阳之道尽于此矣,天地虽大,又安能出于是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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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八正神明泻方补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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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八正神明论》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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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问曰:用针之服,必有法则焉,今何法何则?服,事也;法,方法;则,准则也。岐伯对曰:法天则地,合以天光。天有星辰,人有俞穴,地有道里,人有尺寸,无不合乎天运。天之明在日月,是谓天光。帝曰:愿卒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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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伯曰: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气定乃刺之。候,察也。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义如下文,及当考经络二十五。是故天温日明,则人血淖液而卫气浮,故血易泻,气易行;天寒日阴,则人血凝泣而卫气沉。淖,濡润也。天温日明,阳盛阴衰也,人之血气亦应之,故血淖液而易泻,卫气浮而易行。天寒日阴,阳衰阴胜也,故人血凝泣而卫气沉,凝则难泻,沉则难行矣。淖,乃豹切。泣,涩同。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郭满则血气实,肌肉坚;月郭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以因天时而调血气也。精,正也,流利也。月属阴,水之精也,故潮汐之消长应月。人之形体属阴,血脉属水,故其虚实浮沉,亦应于月。是以天寒无刺,营卫凝泣也。天温无凝,血气易行也。月生无泻,恐伐其生气也。月满无补,恐助其邪也。月郭空无治,阴气不充也。是谓得时而调之。
121
合乎天也。因天之序,盛虚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之。日月之光移,则岁时之位定。南面正立,待而察之,则气候可得也。故日月生而泻,是谓脏虚;虚其虚也。日当作曰。月满而补,血气扬溢,络有留血,命曰重实;实其实也。月郭空而治,是谓乱经,阴阳相错,真邪不别,沉以留止,外虚内乱,淫邪乃起。月郭空时,血气方弱,正不胜邪,则邪气沉留不去。于此用针,故致阴阳错乱,真邪不辨,而淫邪反起矣。
122
帝曰:星辰八正何候?岐伯曰:星辰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此下皆言天忌也。制,节制也。察寒温者在于日色,察盛衰者在于月光,察日月之盈虚往来,则在于星辰之宫度,故曰星辰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天以日月为阴阳,人以营卫为阴阳,故用针者必察日月星辰之气度,以取营卫之虚实。八正者,所以候八风之虚邪以时至者也。八正者,八方之正位也。八方之气以时而至,谓之八风。从所居之乡来者为实风,从所冲之方来者为虚风;实风主生长,虚风主杀害。
123
察八正之位,则邪之伤人,虚实可知矣。八正八风三虚义,详运气类三十五、六。正气正风义,详疾病类四。四时者,所以分春秋冬夏之气所在,以时调之也,八正之虚邪而避之勿犯也。四时之气所在,如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长夏气在肌肉,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中;又如正二月人气在肝,三四月人气在脾,五六月人气在头,七八月人气在肺,九十月人气在心,十一二月人气在肾,此皆气在人身也。至于天气所在,则八正之风,随时而至者是也。人身之气宜调于内,天地之气宜调于外,故圣人日避虚邪之道,如避矢石然,盖恐因外而伤其内也。以身之虚而逢天之虚,两虚相感,其气至骨,入则伤五脏。身之虚,血气虚也。天之虚,八正之虚邪气及三虚也。以虚感虚,故邪气深入至骨而伤于五脏。
124
工候救之,弗能伤也,故曰天忌不可不知也。工能知而勿犯,犯而能救,故可弗伤。凡太乙所居之乡,气有邪正虚实,出乎天道,所当避忌,故曰天忌。又《九针论》以身形九野时日之应,亦曰天忌。详经络类三十五,并有图在《图翼》四卷。
125
帝曰:善。其法星辰者,余闻之矣,愿闻法往古者。岐伯曰:法往古者,先知针经也。此下诸义皆释针经之文,即前九针推论章也。法往古者,取法于既往也。此云针经为古法,可见是书之传,其来最远,似犹有出轩岐之前者。验于来今者,先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以候气之浮沉而调之于身,观其立有验也。验于来今,察见在也,观日月之气候而调之于身。以古证今,以今合古,知往知来,其用安有不验?五色篇亦曰积神于心,以知往今,见脉色类三十二。观其冥冥者,言形气荣卫之不形于外,而工独知之;以日之寒温,月之虚盛,四时气之浮沉,参伍相合而调之,工常先见之;然而不形于外,故曰观于冥冥焉。形气营卫,不形于外,故曰冥冥。而工独知之者,以知日月四时之变化,则天地阴阳之道尽;知参伍相合之妙用,则人身调治之法尽。若是者,不求其神而神无不在,故见于冥冥焉。通于无穷者,可以传于后世也。是故工之所以异也,然而不形见于外,故俱不能见也,视之无形,尝之无味,故谓冥冥,若神 。通于无穷者,无方无体也,故可传于万世。其所以异于人者,以人俱不能见而我独见之,明察秋毫,在于若无若有之际,故谓冥冥,若神 。 (音仿。 音弗。虚邪者,八正之虚邪气也。义如上文。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正邪,即八方之正风也。盖正风之大者为实风,微者即正风。从其冲后来者为虚风。刺节真邪篇曰:正气者,正风也,从一方来,非实风,又非虚风也。邪气者,虚风之贼伤人也。贼风篇曰:其有热则汗出,汗出则受风,虽不遇贼风邪气,必有因加而发焉。是皆正风之谓。虽为正风,亦能伤人,故曰正邪,亦曰虚风耳。第其中人也微,不若虚邪贼风之甚,故莫知其情形而人不之觉也。上工救其萌牙,必先见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下工救其已成,救其已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败之也。救其萌牙,治之早也。救其已成,治之迟也。早者易,功收万全;迟者难,反因病以败其形,在知与不知之间耳,所以有上工下工之异。三部九候义,详后十五。知其所在者,知诊三部九候之病脉处而治之,故曰守其门户焉,莫知其情而见其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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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其所在者,知病脉之处也。三部九候,即病脉由行出入之所,故曰门户。情有不可知而形有可见者在乎此,得其形则情可察矣。帝曰:余闻补泻,未得其意。岐伯曰:泻必用方,方者,以气方盛也,以月方满也,以日方温也,以身方定也,以息方吸而内针,乃复候其方吸而转针,乃复候其方呼而徐引针,故曰泻必用方,其气易行焉。方,正也,当其正盛正满之谓也。方吸内针,气之来也,迎而夺之,恶得无虚,即此之谓,故可以泻。按:《官能篇》曰:泻必用圆,补必用方。与此相反,义见前第十。补必用圆,圆者行也,行者移也,刺必中其荣,复以吸排针也。圆,圆活也。行者行其气,移者导其滞。凡正气不足,则营卫不行,血气留滞,故必用圆以行之补之。荣,血脉也。排,除去也,即候吸引针之谓。呼吸补泻,详见下章。故圆与方,非针也。非针之形,言针之用也。故养神者,必知形之肥瘦,荣卫血气之盛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形者神之体,神者形之用;无神则形不可活,无形则神无以生。故形之肥瘦,营卫血气之盛衰,皆人神之所赖也。故欲养神者,不可不谨养其形。帝曰:妙乎哉论也!合人形于阴阳四时虚实之应,冥冥之期,其非夫子,孰能通之?然夫子数言形与神,何谓形?何谓神?愿卒闻之。形可见,神不可见。易曰形乃谓之器,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谓之神。岐伯曰:请言形,形乎形,目冥冥,形乎形,见乎外也。目冥冥,见粗者不见其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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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其所病,索之于经,慧然在前,按之不得,不知其情,故曰形。所病有因,可问而知,所在有经,可索而察,则似乎慧然在前矣;然仍按之不得者,在见其形而不知其情耳。形者,迹也。帝曰:何谓神?岐伯曰:请言神,神乎神,耳不闻,神乎神,二而一也。耳不闻,听于无声也。目明心开而志先,目著明,心藏神,心窦开则志慧出而神明见。慧然独悟,口弗能言,俱视独见,口弗能言,妙不可以言传也,故与众俱视,惟吾独见。适若昏,昭然独明,观于冥冥,适若昏也。无所见而见之,昭然明也。若风吹云,故曰神。若风吹云,宇宙清而光明见也。豁然了悟,人则在心,至哉莫测,故谓之神。三部九候为之原,九针之论不必存也。以三部九候为之本原,则神悟可得矣。九针之论,特具其形迹耳。既得其神,奚借于迹?虽不存之,亦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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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经脉应天地呼吸分补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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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离合真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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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问曰:余闻九针九篇,夫子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篇,馀尽通其意矣。针经之数,共八十一篇也。经言气之盛衰,左右倾移,以上调下,以左调右,有馀不足,补泻于荣输,馀知之矣。此皆荣卫之倾移,虚实之所生,非邪气从外入于经也。荣卫倾移,谓阴阳偏胜,则虚实内生而为病,非邪气在经之谓也。余愿闻邪气之在经也,其病患何如?取之奈何?岐伯对曰:夫圣人之起度数,必应于天地,故天有宿度,地有经水,人有经脉。宿,谓二十八宿。度,谓三百六十五度。经水,谓清渭海湖汝渑淮漯江河济漳,以合人之三阴三阳、十二经脉也。天地温和则经水安静,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泣,天暑地热则经水沸溢,卒风暴起则经水波涌而陇起。人气与天地相通,故温和寒冷暑热卒风暴至,而经脉之应,必随时为变,邪之中人亦然也,详如下文。泣,涩同。陇,隆同。夫邪之入于脉也,寒则血凝泣,暑则气淖泽,虚邪因而入客,亦如经水之得风也,经之动脉,其至也亦时陇起,其行于脉中循循然。邪气之自外而入者,或为凝泣,或为淖泽,皆由于寒热之变。其入客于经,亦如经水之得风,即血脉之得气也,故致经脉亦时陇起。盖邪在脉中,无非随正气往来以为之动静耳。循循,随顺貌。淖,乃豹切。至其寸口中手也,时大时小,大则邪至,小则平,其行无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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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气随脉,必至寸口,有邪则陇起而大,无邪则平和而小,随其所在而为形见,故行无常处。在阴与阳,不可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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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阳经则入阳分,随阴经则入阴分。从而察之,三部九候,卒然逢之,早遏其路,见邪所在,则当遏之。遏者,制也。早绝其路,庶无深大之害。三部九候,详脉色类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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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则内针,无令气忤,此下言呼吸补泻之法也。吸则内针,泻其实也。盖吸则气至而盛,迎而夺之,其气可泄,所谓刺实者,刺其来也。去其逆气,故令无忤。静以久留,无令邪布,前气未除,后气将至,故当静留其针,俟而泻之,无令邪气复布也。吸则转针,以得气为故,邪气未泄,候病者再吸,乃转其针。转,搓转也,谓之催气。得气为故,以针下得气之故为度也。候呼引针,呼尽乃去,大气皆出,故命曰泻。入气曰吸,出气曰呼。引,引退也。去,出针也。候呼引至其门,则气去不能复聚;呼尽乃离其穴,则大邪之气随泄而散,经气以平,故谓之泻。《调经论》曰:泻实者气盛乃内针,针与气俱内,以开其门,如利其户,针与气俱出,精气不伤,邪气乃下,外门不闭,以出其疾,摇大其道,如利其路,是谓大泻,必切而出,大气乃屈。帝曰:不足者补之奈何?岐伯曰:必先扪而循之,先以手扪摸其处,欲令血气温舒也。扪,音门。切而散之,次以指切捺其穴,欲其气之行散也。推而按之,再以指揉按其肌肤,欲针道之流利也。弹而怒之,以指弹其穴,欲其意有所注则气必随之,故脉络 满如怒起也。抓而下之,用法如前,然后以左手爪甲掐其正穴,而右手方下针也。抓,爪同,又平、去二声。通而取之,下针之后,必候气通以取其疾,如下文者。外引其门,以闭其神,门,穴门也。此得气出针之法,详下文。呼尽内针,静以久留,以气至为故,此详言用补之法也。呼尽则气出,气出内针,追而济之也,故虚者可实,所谓刺虚者刺其去也。气至义见后,为故义如前。
134
如待所贵,不知日暮,静以久留,以候气至,如待贵人,毋厌毋忽也。其气以至,适而自护,以,已同。适,调适也。
135
护,爱护也。《宝命全角论》曰:经气已至,慎守勿失。即此谓也。义如下文。候吸引针,气不得出,各在其处,推阖其门,令神气存,大气留止,故命曰补。候吸引针则气充于内,推阖其门则气固于外,神存气留故谓之补。《调经论》曰:补虚者,持针勿置,以定其意,候呼内针,气出针入,针空四塞,精无从去,方实而疾出针,气入针出,热不得还,闭塞其门,邪气布散,精气乃得存,动气候时,近气不失,远气乃来,是谓追之。愚按:近代用针撮要,凡足以发明本经、开导后人等法,有不可不知者。如用针之道,以气为主,知虚知实,方可无误。虚则脉虚而为痒为麻,实则脉实而为肿为痛。虚则补之,气至则实;实则泻之,气去则虚。故用补用泻,必于呼吸之际,随气下针,则其要也。下针之法,先以左手扪摸其处,随用大指爪重按切掐其穴,右手置针于穴上。凡用补者,令病患咳嗽一声,随嗽下针,气出针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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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刺入皮,天之分也;少停进针,次至肉中,人之分也;又停进针,至于筋骨之间,地之分也。然深浅随宜,各有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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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入之后,将针摇动搓弹,谓之催气。觉针下沉紧,倒针朝病,向内搓转,用法补之。或针下气热,是气至足矣,令病者吸气一口,退针至人之分,候吸出针,急以指按其穴,此补法也。凡用泻者,令其吸气,随吸入针,针与气俱内。初至天分,少停进针,直至于地,亦深浅随宜而用。却细细摇动,进退搓捻其针如手颤之状,以催其气。约行五六次,觉针下气紧,即倒针迎气,向外搓转以用泻法。停之良久,退至人分,随嗽出针,不闭其穴,此为泻法。故曰欲补先呼后吸,欲泻先吸后呼,即此法也。所谓转针者,搓转其针,如搓线之状,慢慢转之,勿令太紧,泻左则左转,泻右则右转,故曰拈针向外泻之方,拈针向内补之诀也。所谓候气者,必使患者精神已潮,而后可入针;针既入矣,又必使患者精神宁定,而后可行气。若气不潮针,则轻滑不知疼痛,如插豆腐,未可刺也。必候神气既至,针下紧涩,便可根据法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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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针后轻浮虚滑迟慢,如闲居静室、寂然无闻者,乃气之未到;入针后沉重涩滞紧实,如鱼吞钓、或沉或浮而动者,乃气之已来。虚则推内进搓以补其气,实在循扪弹怒以引其气。气未至则以手循摄,以爪切 ,以针摇动,进拈搓弹,其气必至。气既至,必审寒热而施治。刺热须其寒者,必留针候其阴气隆至也,刺寒须其热者,必留针候其阳气隆至也,然后可以出针。然气至速者,效亦速而病易痊;气至迟者,效亦迟而病难愈。生者涩而死者虚,候气不至,必死无疑,此因气可知吉凶也。所谓出针者,病势既退,针气必松;病未退者,针气固涩,推之不动,转之不移,此为邪气吸拔其针。真气未至,不可出而出之,其病即复,必须再施补泻以待其气,直候微松,方可出针豆许,摇而少停,补者候吸,徐出针而急按其穴;泻者候呼,疾出针而不闭其穴。故曰下针贵迟,太急伤血;出针贵缓,太急伤气也。所谓迎随者,如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逆其气为迎为泻,顺其气为随为补也。所谓血气多少者,如阳明多血多气,刺之者出血气;太阳厥阴多血少气,刺之者出血恶气;少阳少阴太阴多气少血,刺之者出气恶血也。所谓子母补泻者,济母益其不足,夺子平其有馀。如心病虚者补其肝木,心病实者泻其脾土,故曰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然本经亦有补泻,心虚者取少海之水,所以伐其胜也;心实者取少府之火,所以泄其实也。又如贵贱之体有不同者,贱者硬而贵者脆也。男女之取法有异者,男子之气早在上而晚在下,女子之气早在下而晚在上;午前为早属阳,午后为晚属阴。男女上下,其分在腰,足不过膝,手不过肘,补泻之宜,各有其时也。又如阴阳经穴取各有法者,凡阳部阳经多在筋骨之侧,必取之骨旁陷下者为真,如合谷、三里、阳陵泉之类是也。凡阴部阴经,必取于 隙之间动脉应手者为真,如箕门、五里、太冲之类是也。至于针制有九,所以应阳九之数也。针义有五,所以合五行之用也。古人以砭石,后人代以九针,其体则金也。长短小大各随所宜,其劲直象木也。川原壅塞,可决于江河,血气凝滞,可疏于经络,其流通象水也。将欲行针,先摸其穴,含针于口,然后刺之,借我之阳气,资彼之虚寒,其气温象火也。入针以按,出针以扪,按者镇其气道,扪者闭其气门,其填补象土也。诸如此类,皆针家之要,所不可不知者。
139
十五、候气察三部九候
140
《素问·离合真邪论》
141
帝曰:候气奈何?此欲候其邪气也,非针下气至之谓。岐伯曰:夫邪去络入于经也,舍于血脉之中,邪气由浅而深,故必自络,然后入经。舍,居也。其寒温未相得,如涌波之起也,时来时去,故不常在。邪气寒,正气温,故不相得。血气本静而邪扰之,亦犹水本静而风扰之,故如涌波之起也。邪气之至,善行数变,或往或来,故无常处。故曰方其来也,必按而止之,止而取之,方其来也,邪气尚微,故可按其处而止之,取而泻之,早遏其势,则大邪可散,无深害矣。无逢其冲而泻之,不为早治,其邪必甚。邪气虽盛,恐其气未必实,故宜详审,不可因逢其冲辄泻之也。
142
真气者经气也,经气太虚,故曰其来不可逢,此之谓也。真气不实,迎而泻之,邪气虽去,真气必太虚矣,故曰其来不可逢也。按:《小针解》曰:其来不可逢者,气盛不可补也。彼言补,此言泻,文若相反,各有深义,当两察之。故曰候邪不审,大气已过,泻之则真气脱,脱则不复,邪气复至而病益蓄,过,往也。不能审察虚实而泻其已去之邪,反伤真气,邪必乘虚复至而益甚矣。故曰其往不可追,此之谓也。《小针解》曰:其往不可追者,气虚不可泻也。不可挂以发者,待邪之至而发针泻矣,若先若后者,血气已尽,其病不可下,发针泻者,施泻法也。欲泻其邪,在气至之顷。
143
不可挂以发者,言丝毫之不可失也。若先若后者,先之则邪未至,后之则大气已过,徒有伐尽其血气而病不可下。下者,降服之谓。故曰知其可取如发机,不知其取如扣椎,故曰知机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者扣之不发,此之谓也。机,弩机也。椎,木椎也。知而取之,必随拨而应,如发机之易;不知而攻之,则顽钝莫入,如扣椎之难也。按:上文诸义俱见前第一、第七,二章。帝曰:补泻奈何?此承上文而问邪方去络入于经也,将先固正气而补之,或先攻邪气而泻之也。岐伯曰:此攻邪也,疾出以去盛血而复其真气。言既中于邪,即当攻邪,但治之宜早,必使疾出其邪以去盛血,则真气自复,此泻中亦有补也。此邪新客,溶溶未有定处也,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逆而刺之温血也,刺出其血,其病立已。溶溶,流动貌。邪之新客于人者,其浅在络,未有定处,故推之则可前,引之则可止,言取之甚易也。凡取络者,必取其血,刺出温血,邪必随之而去矣,故病可立已。温血,热血也。帝曰:善。然真邪以合,波陇不起,候之奈何?邪以合,邪正初相犯也。波陇不起,病形未见也。察此不真,最易惑乱。岐伯曰:审扪循三部九候之盛虚而调之,但审察三部九候之脉,则盛虚可得而调治可施矣。察其左右上下相失及相减者,审其病脏以期之。相失者,如七诊之类,失其常体,不相应也。相减者,形气虚脱也。察三部九候之左右上下,则知其病之所在,脏之所属,阴阳气候皆可期矣。三部九候相失相减等义,见脉色类五及二十五。不知三部者,阴阳不别,天地不分。阴阳不别,则不知脏腑逆顺。天地不分,则不知升降浮沉。地以候地,天以候天,人以候人,调之中府,以定三部。知三部者,可以候上中下之病。中府,藏气也。凡三部九候脉证皆以藏气为主,气顺则吉,气逆则凶,故调之中府,可以定三部。故曰刺不知三部九候,病脉之处,虽有大过且至,工不能禁也。大过,大邪之过也。诛罚无过,命曰大惑,反乱大经,真不可复,用实为虚,以邪为真,用针无义,反为气贼,夺人正气,以从为逆,荣卫散乱,真气已失,邪独内著,绝人长命,予人夭殃,不知三部九候,故不能久长。不知邪正虚实而妄施攻击,是谓诛伐无过,夺人真元,杀人于冥冥之中,莫此为甚,欲遗阴德于子孙者,当以此为切戒。因不知合之四时五行,因加相胜,释邪攻正,绝人长命。不知合之四时五行,因加相胜,失天和也。释邪攻正,不当伐而伐也,故绝人长命。邪之新客来也,未有定处,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逢而泻之,其病立已。此重言之者,深示人以治病宜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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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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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枢·九针十二原篇》《小针解篇》《四时气篇》《终始篇》
146
刺之而气不至,无问其数《灵枢·九针十二原篇》;无问其数者,必以气至为度也。即如待贵人,不知日暮之谓。)刺之而气至,乃去之,勿复针。气至勿复针,恐其真气脱也。候气详义,有按在前十四。针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任其所为。皮肉筋骨,病各有处,用针各有所宜也。刺之要,气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苍天,刺之道毕矣。刺以气为要,以效为信,得其要则效,故如风之吹云。邪气去则正气见,故明手若见苍天也。
147
睹其色,察其目,知其散复;一其形,听其动静,知其邪正。详义具见下文。右主推之,左持而御之,气至而去之。右主推之,所以入针也;左持而御之,所以护持也。邪气去而谷气至,然后可以出针。
148
《小针解》曰:睹其色、察其目、知其散复、一其形、听其动静者,言上工知相五色,于目有知,调尺寸小大缓急滑涩,以言所病也。察形色于外,可以知其散复。察脉于内,可以知其动静。知其邪正者,知论虚邪与正邪之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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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主推之、左持而御之者,言持针而出入也。气至而去之者,言补泻气调而去之也。补不足,泻有馀,必得其平,是气调也,方可去针。调气在于终始。一者持心也。终始,本经篇名,见下文。一者持心也,释前文一其形。听其动静、知其邪正者,皆主持于心也。节之交三百六十五会者,络脉之渗灌诸节者也。此一句,详经络类十四。所以察其目者,五脏使五色循明,循明则声章,声章者,则言声与平生异也。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故能使五色循明。
150
盖色明于外者,由气盛于内,故其声音亦必章大,与平生异矣。
151
《四时气篇》曰:睹其色、察其目、以知其散复者,视其目色,以知病之存亡也。神完则气复,神失则气散,故察其目色,即可知病之存亡也。一其形、听其动静者,持气口人迎,以视其脉坚且盛且滑者病日进,脉软者病将下,脉坚而且盛且滑者,邪气之炽也,故病日进。脉软而和者,元气之来也,故病将下。下,退也。诸经实者病三日已。凡邪气未解者,最忌脉弱无力,如《平人气象论》曰:病在中脉虚。《玉机真藏论》曰:病在外脉不实坚者,皆难治。《邪客篇》曰:虚而细者久以持。皆不实之谓也。若病在诸经而脉实有力者,邪将外达也,故可三日而已矣。气口候阴,人迎候阳也。气口在手,太阴肺脉也,气口独为五脏主,故以候阴。人迎在头,阳明胃脉也,胃为六腑之大源,故以候阳。
152
人迎气口详议,见藏象类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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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刺之道,气调而止《灵枢·终始篇》。)补阴泻阳,音气益彰,耳目聪明,反此者血气不行。此阴阳以表里言。凡正气在中,所当补也,故曰补阴。邪自外入,所当泻也,故曰泻阳。阳邪去而真阴复,故音气益彰、耳目聪明也。所谓气至而有效者,泻则益虚,虚者脉大如其故而不坚也,坚如其故者,适虽言故,病未去也。凡气至之效,泻者欲其虚也,既泻之后,虽其脉大如旧,但得和软不坚,即其效也。若脉坚如旧者,虽欲文 其故,而病实未除也。补则益实,实者脉大如其故而益坚也,夫如其故而不坚者,适虽言快,病未去也。补者欲其实,实则脉必坚,既补之后,而脉之大小不坚如旧者,不可言快,病未除也。二节云大者,乃概指脉体进退而言也,非洪大之谓。故补则实,泻则虚,痛虽不随针,病必衰去。补则实者,其脉必坚。泻则虚者,其脉必不坚。若或有痛,虽未随针即愈,亦必以渐而去矣。必先通十二经脉之所生病,而后可得传于终始矣。十二经脉各有左右上下,其受病之处亦有先后,必治其病所从生,而后可得终始之义。终始,本篇名,即本末之谓。故阴阳不相移,虚实不相倾,取之其经。移,移易也。倾,相伤也。或阴或阳,无所改易,不相移也。虚者自虚,实者自实,不相倾也。此则无所从生而各病其病,但求其经而取之。凡刺之属,三刺至谷气,邪辟妄合,阴阳易居,逆顺相反,沉浮异处,四时不得,稽留淫 ,须针而去。三刺义如下文。邪辟妄合等六句,详言病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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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此者皆须用针,治以三刺之法,则诸病可去也。故一刺则阳邪出,初刺之,在于浅近,故可出阳分之邪。再刺则阴邪出,再刺之,在于深远,故可出阴分之邪。三刺则谷气至,谷气至而止。所谓谷气至者,已补而实,已泻而虚,故以知谷气至也。三刺之,在候谷气。谷气者,元气也。止,出针也。盖邪气来也紧而疾,谷气来也徐而和,必邪气去而后谷气至。故已补而实则虚者坚,已泻而虚则坚者软,是以知谷气之至也。邪气独去者,阴与阳未能调,而病知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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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曰补则实,泻则虚,痛虽不随针,病必衰去矣。谷气至者,知邪气之去也。虽阴阳经气未见即调,而病则已愈,故上文曰补则实,泻则虚,病必衰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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