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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檢索 "元祐元年十月 (1086/11/9 - 1086/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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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索內容:
檢索範圍: 續資治通鑑長編
條件: 包含字詞「元祐元年十月 (1086/11/9 - 1086/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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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百八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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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祐元年十月乙酉朔,以朝請大夫、廣南西路轉運副使楚潛知處州,蘇軾論楚潛,在八月二日。朝散郎、權廣南西路轉運副使髙鎛為廣南東路轉運副使。王巖叟嘗論鎛傾險,當檢附。 三省言:熈河蘭㑹路五州軍,嵗支官錢二千五百緡,建水陸道場,追薦漢蕃亡將兵,而逐州僧道不及二三十人,請裁减」。詔嵗支五百緡。新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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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戌,殿中侍御史林旦為淮南路轉運副使,監察御史孫升為殿中侍御史,朝奉郎王古為工部員外郎,校書郎黃庭堅充實録院檢討官。 禮部、太常寺言:「鴻臚卿孔宗翰奏:伏見先臣孔子之後,世襲封爵一人,自西漢以來,有褒成侯之國,至魏晋以降,又有奉聖、宗聖、崇聖之號,其名不一,皆有實封,或以百縑奉祀。聖朝祖宗以來,益加崇奉,真宗東封禮畢,親幸儒廟,恩禮備至,貴道之羙,輝映今古,襲封公爵,至今不絶,然名有未正,必待聖朝而正之,蓋襲封嗣爵,本為侍祠,今乃兼領他官,不在故郡,欲乞今後不使襲封之人,更兼他職,并別請俸終身,使在鄉里。本廟元差灑掃戶五十人、看林戶五人。熈寧中,朝廷裁減役人,議者欲役錢寛剰,遂減作三十人,其看林戶,只有三人,昔慶厯中,梁適知兖州,乞以廂軍代廟戶,并裁減人數,時執政欲從適之請,獨范仲淹云:此與尋常利害不同,自是聖主崇禮先師之事,仁義可息,斯此人可減。今日雖行,他時必復之」。執政遂已,今乞裁酌施行。及臣僚言:「孔子廟貌,國家之所常奉,而錫田之數,不足賙族人,襲封雖存,未免執事奔走,甚非所以尊榮之意,今看詳典故,自漢魏以來,莫不封孔子之後,優賜田邑,然未嘗眀立制度,故承祠之禮有時而盛衰。國朝褒崇先聖,日益隆厚,真宗皇帝又嘗賜經史於其家,使兖州擇儒生講授,有以見祖宗尊奉聖祀,度越前代,今參議欲依所請,釐定典禮,命官以司其用度,立學以訓其子孫,則朝廷崇儒,尊道之意厚矣。合襲封衍聖公,專主祠事,添助田百頃,供祭祀外,許均贍族人,差灑掃戶五十人、看林戶五人,並依舊法。賜書,置教授一員,教諭本家子弟,如鄰近鄉人,欲從學者聽。改衍聖公為奉聖公,及刪定家祭冕服等制度,頒賜施行」。從之。詔:「內侍押班梁惟簡在太皇太后殿祗候近二十年,累有勤績,今轉出,可特與帯遙郡刺史,不為例」。權中書舎人蘇轍言:轍以九月十二日除起居郎,十一月二十四日除中書舎人,此時但以起居郎權中書舎人也。權中書舎人自轍始,當考。呂氏家塾記云云,附注在九月十二日丁夘。「臣竊見梁惟簡,旬月之間,三度超擢,皆以自前法外,僥倖特恩為比,仍言它人不得援例,初自御藥超帯御噐械及前省兩資,改所寄文思副使,權入後省,只此一轉,已是內臣進用之極,中外驚怪,皆有議論,次又以坤成節奏薦,恩澤兩重,特轉兩官,於法以特恩轉官者,自文思副使當轉皇城副使,又以特㫖轉供備庫使,臣於此時當撰告詞,以其事未至太甚,未敢輒有論奏,曽未旬日,今又以罷本殿祗候,與轉一官,若依舊法,自供備庫使當轉西京左藏庫使耳,今乃更超文思、左藏、皇城使三資,直帯遙郡刺使,臣若不早論救,必將大致紛紜,竊謂朝廷非常特恩,當以待人臣非常之功。今惟簡之為人,臣所不知,但見其給事宮省,嵗月稍深,不過勤謹自將,別無非常功效,而三度冒居此寵,皆非祖宗舊法。臣竊見太皇太后陛下,自臨御以來,肅清中禁,抑損外戚,私謁不行,濫恩盡去,謹守法度,自古所未嘗有,豈肯於近習之臣,獨開僥倖之路,必由條例委曲,聖意未暇,一一盡詳,而大臣不能守法,失於開陳,致此過當,不然,豈陛下能以法度繩治外家親戚,而獨不能以治內臣哉?若惟簡別有出衆功勞,即乞宣示其狀,令有司覈實,以伏中外之言。臣頃以不才,濫處言責,每因進對,輒䝉天奬,嘗欲捐軀以報知遇,不敢循黙,上負恩徳,所有告詞,臣未敢撰」。初,惟簡除內侍押班、權管入內押班事,范純仁等累諫未允,韓維於簾前爭之尤力,及惟簡遷官,轍繳還詞頭,維因面奏論內降,且言:「仁宗寛仁,每若近習貴戚倖求恩澤,宣諭執政,卿等但依公執奏,可以寢罷,臣備位執政,自可執奏,不敢避人怨憎」。惟簡遂罷遷官。此據韓維傳,八月十八日除押班,九月十七日,除皇城副使。 詔賜諸州諸路轉運提刑司,歴先是嵗,以新歴賜守土監司官罷,聽以歴自隨。知衛州王哲請以歴賜有司,而不賜其人,詔并賜之。 定州路都總管司請,馬軍係於六月分內闕馬,聽自出錢買馬。從之。新無,當考。 樞密院言:「東南一十三將,自團將以來,未曾均定出戍路分,及不𨽻將兵,內有出戍窠名數少,所管指揮數多去處,未得均當,欲除廣南東西兩路駐劄三將,只充本路守禦差使,及處州第六將,全永州第九將,凖備廣南東西路緩急勾抽䇿應,並不差戍他路,餘八將及不𨽻將兵,依均定路分都鈐轄司駐泊,分擘差使。內將兵不𨽻將兵路分,卻於自京差撥歩軍前去補戍,候將兵回日,卻行勾抽」。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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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亥,戶部言:「陜西制置解鹽司奏:慶厯八年,朝㫖范祥擘畫,更改解鹽事,內延、慶、渭、原、環、鎮戎、保安、順徳等八州軍,乞禁𣙜客鹽官自立額一萬五千五百席貨賣,許客旅將解鹽,於指定八州軍折博務入價,依立定鹽價,并加饒錢算給交引,所納鹽貨,令逐州軍相度立額,分擘與外鎮縣城寨出賣,將八州軍官賣解鹽,一依范祥舊法,許本司判給公慿,召客人自用財本指射入納,據合支還客人鹽價錢數,將轉運司糴買年額鹽鈔紐算支給,其出賣到鹽錢,都應副轉運司糴買」。又奏:「檢凖嘉祐二年朝㫖制置解鹽范祥奏客人興販不行,乞舉差承務郎以上一員,於在京置場,令將擘畫鹽鈔、出賣見錢,依舊於在京都鹽院置庫收納錢鹽,乞先後有降解鹽額鈔,更不下轉運司,仍於前一年冬季內一併起發到本司,委自本司依逐州軍合得年額,相度𦂳慢支給,只許入納見錢出賣,其外鎮縣城寨糴買錢數,依此施行,慮法行之初,轉運司若無糴本,乞依近降朝㫖,將諸司糴買並罷,止令轉運司糴買,今後止絶諸司不得販賣,雖有專一朝㫖,亦許本司執奏,所有諸司日前買下鈔數,乞委本司拘收,候民間鹽鈔稀少,相度出賣還錢,今後如本路緩急闕錢,須合朝廷應副,更不支降見錢公據,只將所賜錢在京封樁,依數權許別給鹽鈔,委自本司不拘常制,選差官就彼置場相度,每席量減三二百文收買,近年以來,鹽鈔別立印號及舊鈔別號新鈔年月行使,如此之類,今後並乞禁止。本部看詳,請候民間積滯鹽鈔少日,如有朝廷應副本路見錢,委自本部相度,依此施行,所有鹽價,元定每席六緡,難議改易,兼元豐六年七月,朝廷以見錢給賜陜西轉運司支用,本司差官就京請領收買紬絹銀等赴陜西,除腳乗外,尚獲厚息,今來應副陜西錢,欲乞依此擘畫,不須給降公據,并額請鹽鈔」。從之。舊録因呂大忠奏議刪修,今用之,奏議甚詳,或更可參取增入,新本刪修舊本,頗多窒碍不相照處,合只用舊本。新本云:戶部言:陜西制置解鹽司奏,慶歴八年,朝㫖,范祥議改解鹽事,內延、慶、渭、原、環、鎮戎、保安、徳順等八州軍禁,𣙜客鹽,官自鬻鹽,嵗以萬五千五百席為額,一依范祥舊法,其出賣到鹽錢,以給轉運司糴買。又奏:「檢凖嘉祐二年朝㫖,制置解鹽范祥奏,乞舉差承務郎已上一員,於在京置場,令將鹽鈔出賣見錢,都鹽院置庫収納,乞今後有降解鹽額鈔,更不下轉運司,委自本司依逐州軍,合得年額文給。又慮行法之初,轉運司無糴本,乞只令轉運司糴買,止絶諸司不得販賣,其諸司日前買下鈔數,乞委本司拘収,候民間鹽鈔,希少相度出賣,歸其錢諸司」。本部看詳,請候民間積滯鹽鈔,希少日,朝廷或應副本路見錢,委自本部相度,所有鹽價,元定每席六緡,難議減易,兼元豐六年七月,朝廷以見錢給賜陜西轉運司支用,本司差官就京請領收買紬絹等,赴陜西,除腳乗外,尚獲厚息,今來應副陜西錢,欲乞依此。從之。此月六日戶部云云,可參考。 詔奉議郎、前太府寺丞王璋,許守本官,依舊太府寺丞、分司南京,今後應自請分司,並帯職事官」。璋以疾自陳故也。 樞密院言:「將、副就移別將、副者,通補前任月日,滿三年替。所補不及一年,願再滿一任者聽。即副將陞正將、使臣初移副者,並別理三年滿替」。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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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子,詔:內地及川、廣知州、通判除堂除人外,並以三十月為任。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可考。 詔戶部以減罷倉部郎中一員,許復置專勾覆案并印發諸色鈔引。 又詔:「新授資政殿學士、知鄭州張璪不許辭免眀堂,大禮支賜。璪為中書侍郎,以疾在告,禮畢,執政官例有賜不與祭者當罷,故特給之。 吏部請本貫川人聽三班內一任歸川,其因酬奨得家便優便及不拘路分者,亦不注川闕。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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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丑,刑部請開封府告獲造偽殺傷等事,合官給賞錢者,並於本府賊盜賞錢內支。從之。新無。庚寅,知汝州、正議大夫章惇知揚州。十八日,王巖叟、朱光庭、呂公著等論列,依舊知汝州。呂大防政目:六日,章惇知揚州,又邢恕知汝州於汝州」。下注云「已除復罷」。附見當考。 中散大夫王令圖為都水使者。 吏部侍郎傅堯俞罷詳定役法,從所請也。九月二十日,堯俞辭。 內侍押班梁惟簡管勾景靈宮。 詔:「應試中館職者,內選人除試正字改官請俸等,並依太學博士法。未陞朝官,除校書郎,陞朝官除祕閣校理,正字供職。四年,除祕閣校理,仍候改寄祿官日除校書郎。供職。二年,除集賢校理、祕書郎、著作佐郎比集賢、祕閣、校理。著作郎比直集賢院、直秘閣」。 三省奏:「臣僚上書朝廷立差役之法,許私自雇人,州縣行之已有次序。近朝㫖弓手一役,卻令正身祗應,恐公私未便」。詔:「應弓手正身不願充役者,許雇募充弓手得力之人,仍不得過元募法雇錢之數,令府界提㸃司、逐路轉運司相度施行」。 御史中丞劉摰言:「臣竊意朝廷必以差法初行,弓手一役,乍差鄉戶,未習捕盜次第,而舊日應募之人,一旦放罷,或無所業,挾其素藝,去而為盗,故降今來指揮,欲以權其始而待其成,臣竊以謂二者非所宜憂也,蓋差役方復,事未就緒,若假以嵗月,則法自成而事定矣。昨三月十七日勅,弓手曾經鬬戰,緝捕有功者,雖無户等,特與存留,則収拾舊人,已有此法。且弓手不可不用差法者,蓋鄉人在役,則不獨在家丁子弟之助,至於親族婚姻及其里落之衆,莫不為之營援,同其休戚,一有捕限,則人人張耳目,出方略以求盗賊,又其土著自重,故無逃遁之患,此乃從弓手得賊,所以常多於它警捕之人,而祖宗以來,弓手所以必用正身也,自行雇募以來,盗㓂充斥,蓋所募浮惰之人,不任其責,差之與雇利害如此,然則祖宗之法,豈無意哉?行之百餘年,不聞上等戶以為不便,而願雇人也,夫上之使民,使其出力則易,使其出錢則難,此古今之通議易曉也。今朝廷指揮,雖云不願充役,方許雇人,然官司上下利者,舊人慣熟,或以人情留占,必須沮斥新戶,使之雇人,安能見其願與不願之情?臣深恐被差之人,嵗出緡錢不易,卻須歸怨差法,姦人因而可以揺動議論。兼天下徭役重輕,州縣風俗異宜,固當隨方制之,不可槩以一法。臣觀五路弓手,熙寧以前正身充役之時,最號彊勁,徃徃逐名家自養馬,其材藝捕緝,勝於它路,近日復差以來,妥帖就役,皆已試之効,亦不聞其不樂,而願出錢雇人也。訪聞惟是川蜀、江浙等路,昨差至第一等人戸充役,皆習於驕脆,不肯出力為公家任捕察之責,故寧出貲雇代,自以為便。然此皆一偏之利,而議者不察,遂乃一例變動成法,今朝廷若未肯追寢許雇之命,必欲委曲徇民,則宜分別利害大小,權為之制。自來盜賊最多,及弓手正身久有成効者,無如五路,臣欲乞五路弓手,並依祖宗舊法,及今年七月三日申眀聖㫖指揮,須得正身祗應外,其餘路分,即依今月七日指揮,仍乞將舊有戶等差充者,及前項曽經戰鬬,有功存留者,與情願雇人者,三色通計不得過正額一半人數,所貴新舊相兼,漸熟捕盜事體,其三色人數內,遇有闕額,止行差捕,則一二年間,差法成就雇可罷矣,朝廷立法,不可以事。初一二小害,槩壞大體,所謂弓手正身之小害者,惟是南方上等人户,其子弟多修學為舉人,故為未便,造起浮言,以惑議者之聽,殊不知每嵗出緡錢雇代,其久逺之害不細也。兼祖宗以來,行正身充役之法,通於天下,已百有餘年,曽不聞其不便,今朝㫖雖欲周順人情,下許雇之法,然止可作權時指揮,宜立限一年或二年,候人情習熟,欲罷代法,伏乞詳臣今來所請事理,特賜施行外,其許雇路分,仍乞相度人戶二丁以下,方聽依近制雇人代役」。 侍御史王巖叟言:「臣竊詳弓手一役,令正身祗應,極為允當,不當更有此指揮。按差役舊法,諸色公人固有許私自雇人替名者,惟弓手並須正身充役,蓋有深意。正身弓手,人人自愛惜督之,捕盜有畏懼罪責之心,又其婚姻親戚布在村落,人人皆與為耳目,有易於緝捕之勢,一境之內,頼之以安者,鄉戶正身弓手也。祖宗以來,行之有已然之効,熙寧變法,既用雇募,又復減人,㓂攘為之縱橫,郡縣無以為計,近自陛下復行差法,弓手並用正身,又添人數,四方來者更言其便,盗賊衰息,善良安堵,又皆已試之驗,況天下弓手,自行雇役以來,減削殆盡,三路縣分有止存八人之處,其間亦多是元係戸等,今來已徃徃就差充役,此外合放罷者,所在無㡬,其有色役可容替名,何憂失業?豈可茍因不切事情之偏辭,遂更以見功効之成法,使天下復以為疑?伏望聖慈特賜詳察,更不施行,許弓手雇替指揮,以信號令,以嚴紀綱」。貼黃稱:「臣願陛下主張差役大法,勿容異議,稍有變更,使天下之人復受其弊。臣昨因司馬光薨,曾上章為陛下言:今天下事大定矣,民安且樂矣!惟在陛下持之益堅,信之益篤,勿有所移,則天下幸甚!伏望聖慈,於聽言之際,每加省察,臣愚不勝至懇。昨罷保甲之初,說者亦多云必將聚為羣盜,而人人復業樂生,無為州縣之害者,今放罷弓手,熟於保甲之多寡,何傷於事而勞過計?如此事初,雖小有未安,不久亦自當著業,此非朝廷之所患也,正當患卻用雇人,則盜賊復將不可戢矣!自來雇募之人,徃徃無家,不堪倚仗,尤於捕盜,莫肯用心,州縣常以為患,今幸得差鄉戶正身,安可復許雇替,開無窮之弊也!」摯、巖叟言從違當考。眀年正月九日、十七日,蘇軾自辨䇿問,有及此者。 監察御史上官均言:「臣昨於今月初三日嘗具奏論差役之法,其一以為在寛民力,欲乞逐等色役,立三畨之法,使休閒之日多,供役之日少,則民自裕於衣食,此誠役法之要,在陛下深詔有司詳講而熟計之,以惠天下。臣竊以東南言之,役之最重者,莫如衙前,其次弓手。今來東南長名衙前,招募既足,所差不及上戶,上戶之民必差弓手,則是以上戶就中戶之役,實為優幸,何以言之?熙寧以前,上戶係差衙前,每一次差役,多者費至千緡,其後出助役錢,每嵗多者亦至數百緡,今來既充弓手,每嵗所出不過四十千,每一役五年,共費止二百千,比之前日,實為優輕,上戶之産厚,下戶之産薄,而例皆五年一替,實為不均。大率差役之行,上户産厚而役輕,下户産薄而無役,所當寛恤,正在中戶,今欲裕中戶之民,則在增上戶之役。如第二等户差,弓手役,以五年一替,第一等户産業既厚,每差弓手,宜増年數,蓋上戶産業,本等中又分五等,其最厚者,宜役十年而罷,其次九年,以至六年。弓手一役,今來既許雇人,則雖十年一替,所費止四百千,於上等人户別無妨廢,如所雇人役及五年,願替者,許別雇人承替,蓋自來衙前,亦隨産業稅錢,多少銷折,重難分數。今來上等人户,只宜就本等厚薄,遞增差役年數,上等人戶入役既加年數,則中等人戶自然寛裕,此損有餘,以補不足之術也。臣竊見十月六日指揮,應弓手正身不願充役者,許雇曾募充弓手得力之人,臣竊思此法,公私最便,而議者或以為皇祐以前弓手率用正身,産業既厚,則自愛惜而重犯法,又有鄉黨親戚以為耳目,其於捕盜,最為得力,今既用㳺手,浮浪之民,實為非便,臣以為不然,自古用兵之法,使愚使勇使貪蓋,勇則輕死,不憚強敵,彼愿慤畏法者,使之承符帖,追逮邑民則可矣,俾之冒白刃、不顧死與賊角勝,豈其所長哉?自古為將,聞募士以戰者有矣,未聞驅畏法自愛之民以求勝也。又自熙寧以前,弓手之役,例差第二等以下人戶,今來既差及上户,而上戶之民平居自養,乗堅䇿肥,薄材綿力,強以捕盜,豈其所長哉?又有兩丁為儒,或皆孱弱不足任,使驅以就役,是禁其為學而強其不能,於公則不適用,於私,則非所便,豈法之善哉?臣竊見兩浙諸邑,差正身充弓手,至有涕泣以辭免者,此利害可見矣。蓋弓手之役,異於他役,須強悍敢鬪,輕死慕賞者為可任,使彼富足而孱弱者,既怯於鬪,又無慕賞之心,豈若就雇之人為可用哉?又況就雇之民,亦生長於閭里,人情諳熟,盜賊所發,豈無故舊親戚為之耳目哉?自熙寜以來,行募役之法,是時不聞盗賊所至充斥,豈雇募弓手之累哉?又今來立法,許雇曾充弓手得力之人,彼當役人戶,既自選雇,以身保任,必加詳擇得力有行止之人,比徃時泛加招募,宜有間矣。議者又以為五路之民,勇悍慕賞,樂以正身充應弓手,今既召雇,恐不足以捕盜,臣以為不然,今來立法,應弓手正身,不願充役者,許雇得力之人,聽其便爾,非謂不許以正身在官也,彼五路之民,既勇悍慕賞,樂以正身充應,烏有不可哉?大抵為國制法,可因否革,與時變通,要以便民為本,皇祐役法,於今損益,固非一二,豈必膠於新舊哉?願陛下參酌古今之宜,斷以不惑,庻㡬法無屢變,吏有常守,民獲安便」。 禮部言:「戶部闗凖敕:戶部尚書㕔置拘轄一司。按舊三司所管場務,官制後,並不曾差官㸃檢,欲乞除依條所轄寺監季㸃外,如不係本部所轄場務,亦依此闗所屬㸃檢訖報本部,照今後,郎官與寺監官互輪季㸃,今詳諸坊庫,雖舊係三司主行之事,縁見𨽻本部所轄,若候到別部移文,方行㸃檢,於理未順,欲乞每季終,本部郎官與光祿寺官,依今來朝㫖,互輪㸃檢,更不候戶部闗報,如有㸃檢係戶部事,即行闗報。其餘諸部,亦合依此」。從之。新本削此。 戶部言:「嘉祐中,中書劄子,解鹽鈔立定一百六十六萬三千四百緡為年額,今相度嵗給解鹽鈔,欲以二百萬緡為額,買馬之類並在數內,其應係見錢公據,並乞寢罷,庶不侵害鈔法,候將來民間積滯,鹽鈔稀少,價直平日,其嵗給之鈔,別奏取朝㫖,節次増給,以助經費」。從之。元豐二年二月丙辰,以二百二十四萬緡為額,當考。此月三日云云,可參考。 右司諫王覿言:「臣伏見臣多上言乞罷進納入出官及裁减䕃補特奏名并胥吏入流人數,已係給事中、中書舎人、左右司郎官等,同共㸔詳。臣竊聞尚書都官、軍大將等,共以一千二百人為額,其以磨勘及功勞酬賞、改轉借職、殿侍、差使者,嵗數十人,於入流最為冗濫,今額常不足,逐旋收補而已,而侍郎右選,乃以使臣員多闕少,差注不行,臣愚以謂軍大將等合勾當綱運內,擇其可以令近下使臣管勾者,或理住程,或當短使,優與請給酬賞,即使臣願就者必多,不惟逐嵗可漸減出官人數,兼侍郎右選得闕次稍增,易為差注,使待次日久,貧困之人早得請給,不為無補。其軍大將等員額,據合用人數外,不願放罷者,且令與使臣相兼差使,候有闕,更不招填,伏望聖慈指揮下有司,與前項裁減入流事一處相度施行。貼黃稱:軍大將等雖以一千二百人為額,見今不及千人,故不住招填,惟勾當在京場務百餘人,內有帳籍難成之處,號為繁重,其餘管押綱運者,多可差近下使臣勾當,況今天下綱運,已差使臣勾當者不少,即知押綱軍大將顯然可以消減。恐議者以軍大將等既減去綱運,專令充繁重場務專副非便。臣竊謂京師場務,所謂繁重者,惟在帳籍,其造帳目可別作處置。臣伏見天下州郡場務,甚有出納浩瀚之處,其專副及造帳人,管勾逐年帳籍,無不如期而畢,獨京師場務帳籍難成者,但立法未善而己」。覿自注十月六日上殿劄子,八月二十六日上官均云云。辛夘,復象州武化縣。

卷三百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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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祐元年十月己亥,禮部言:「占城國進奉大使布靈息弛琴滿麻勿等乞續進方物」。從之。 戶部言:京都商稅務取酌中元豐八年錢五十五萬二千二百六十一貫七百二十八文,立為新額,自元祐二年為始」。從之。 河東路轉運司言:「上供錢物,惟三路不起發,蓋沿邉費用,常自朝廷應副,比之自京支降,可免徃回船運之費。今本路封樁禁軍闕額請受,請立法止於逐路樁管,如有不可停貯物,即令提刑司變轉見錢封樁」。從之。庚子,端眀殿學士、光祿大夫范鎮落致仕,提舉中太一宮兼集禧觀公事兼侍讀。鎮加端眀在二月十日己巳,此十月二十二日乙巳,又降詔。 大理寺言:「被㫖根究軍器監先乞市軍器物料度僧牒,為錢計一十三萬緡,而所差變買奉議郎劉仲昕等販易欺弊,事連前軍器少監蔡碩,請攝仲昕、碩等參對」。從之。二年二月十六日斷。 金部員外郎穆衍充夏國祭奠使,詔曰:「故夏國主嗣子乾順,維爾先人,世修職貢,訃音忽至,愍悼良深,想與諸臣同增悲慕,惟忠可以保國,惟孝可以得民,各祗乃心,以服朕命」。嗣子乾順,政目於十月十六日書故夏國主秉常奏,又於七月十日薨,十一月十四日并二十四日可考。辛丑,都大提舉成都府等路𣙜茶、兼陜西等路買馬黃㢘言:「按元豐六年閏六月十三日并八年十二月七日朝㫖,應縁茶事於他司非相干者,不得闗預設使,縁茶事有侵損違法,或措置未當,即未有許令他司受理闗送眀文,深恐民間屈抑,無由申訴,乞止依海行元豐令監司廵歴所至,眀見違法,及有辭訟事在本司者,聽闗送應,縁馬事亦乞依此」。從之。 荊湖北路轉運司言:「凖勅刑獄兵甲、賊盜事,悉委提刑司。又凖朝㫖,諸路轉運司兼管賊盜,本司如廵所部有噐械損壞,合行修整,以致盜賊緩急差撥兵甲,若須候移文提刑司,恐後時別致敗事,欲乞兵甲許本司通管,及遇廵按應甲仗庫軍器,亦許㸃檢施行」。從之。新削去。 侍御史王巖叟言:「伏見除知汝州章惇知揚州命下,累日,物論喧然,以為未允,伏讀告詞,又不為經眀堂恩霈,直是無故寵遷,臣愚不解此意。按惇以跋扈之材,懷怨望之志,肆行無禮,悖慢兩宫,若正典刑,自當誅殛。陛下大度涵容,不加深罰,但罷機務,與之一州。又汝海善里,王畿近藩,物物便安,非為貶所,罪大責輕,公議已稱其太幸,豈可曾未數月,遽易大邦?況大臣降黜,例是經年方有移命,又須考得罪之情,重輕何如,亦未必經年便得易地。搢紳士大夫皆云:惇之凶慝,不獨公卿大臣皆所忌憚,而朝廷似亦畏之,甚可恠也。臣竊惟皇帝陛下春秋方富,太皇太后陛下不出房幃,尤當嚴命令,肅政刑,立之風聲,以重朝廷之勢,不宜浸開姑息,稍自陵夷,以弱天子之威也。臣恐自此增強臣慢上之心,長羣惡欺天之意,非國家之福爾。伏望聖慈深察臣言,特加裁處」。貼黃稱:「惇告詞中不言以恩移郡,必是非久別,欲引恩加之職名,以恱其心。乞陛下特賜省察」。惇知揚州,在六月庚寅,二録皆不載巖叟言章,當考。左司諫朱光庭亦以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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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寅十八日詔章惇依舊知汝州。十一月二十四日,提舉洞霄宮。舊録云:光庭言惇在樞密府,於簾前悖慢,失人臣禮,責官未踰年,遽移大郡,竊恐遷陞無名,假借太甚,乞罷揚州新除,以恊公議」。詔章惇依舊知汝州。新録因之,當求光庭全章增入。章惇女壻竇訥作惇行狀云:「自汝州移知揚州,行至國門,以言者攻罷,復還汝州」。徽録惇傳,但書罷樞宻、知汝州、提舉洞霄宫,漏移揚州一節不書,踈略特甚。先是,左僕射呂公著等以惇父老,且自政府罷,既經赦宥,故遷之便郡,又欲以次甄敘,諸放逐者,使各不至失所。既而言者交章謂惇不宜遽遷,語侵執政,太皇太后怒,問:「主惇者誰耶?」公著前對曰:「衆議也」。時惇子宋朝要録:惇子持勾當京西排岸司又上書為其父訟寃,且侵執政,詔併責之,公著曰:「子之為父,何所不至?」乃止。惇被命,將至國門,詔追揚州,勅復遣歸汝州,自是當敘復者皆稍難矣。 同知樞宻院范純仁言:「臣近見執政議論,以章惇父年將九十,因眀堂恩霈之後,欲請除一鄉郡,使便其親,臣但見其可禆仁化,不慮其他,遂共以為當然,繼而聞三省奏上,陛下即賜允俞。臣以陛下天地之仁,念其垂年之親,不録徃咎,臣實喜不自勝,遂於簾前仰賛聖徳,以謂自古臣子無如今日遭逢,繼聞諫官有言,陛下遂寢前命,亦是聖心從諫之羙。前日更䝉宣諭,此事三省,有失思慮,戒其今後不得如此。臣愚恐有言者以謂朝廷所怒之人,不當遽有開陳,又謂執政都狥人情,必有主張之者,致煩陛下宣戒勅諭丁寧,㣲臣固宜佩服聖訓,然有未盡之懇,亦當罄竭敷陳。方陛下急於求治之時,是臣子知無不為之際,豈宜顧慮形迹,搐縮周防?今所用大臣,多是老於患難,陛下奬之使進,尚恐心志不銳,思慮太周,若更戒使逺嫌,則恐顧避保身,自防不暇,在陛下愛惜諸臣,則為恩徳之厚,若使輔翊聖政,却恐事無所禆,葢人臣以匪躬自信為難,掩阿固寵為易,若今將容其所易,沮其所難,則其間希意顧望之人,翻為得計,甚非朝廷之福。臣昔見仁宗皇帝推委執政,一無所疑,凡所差除,多便從允,而使臺諫察其不當,隨事論奏,小則放行改正,大則罷免隨之,使君臣之恩意常存,朝廷之紀綱自正,是以四十餘年,不勞而治,况陛下方稽仁皇之治,聖度如天,從諫不倦,任賢不疑、録人之功、忘人之過,皆是自古人君所難,若便垂拱責成,逸於委任,臺諫紏其誤謬,侍從罄其論思,羣臣一徳一心,陛下無事自然不須防慮,百職具修,坐致太平,垂休萬世,天下幸甚!凡人於富貴功名,皆願乗時早立,近用二三執政,年皆六十,已上或七十,正是餘年無㡬。今幸遭逢陛下行堯舜之政,擢居近輔,可謂千載一時,不於此時攀附神聖,早立功名,不知更待何日,豈肯別懐顧望,阿狥他人,自取上疑,以招危辱?在常情且無此理,況陛下以公望選擇之人哉?其間或有進人不敢太速,責人不敢太深者,不過謂或當循致,不可黒白太眀,卻恐扇成朋黨,害陛下和平之政耳!萬一因此恐有間言,誤陛下不細,又䝉宣諭,譬如人家尊長所怒之人卑㓜,豈可輕易寛觧?臣愚以謂不然,葢人主之量,當如天地無所不包,衆人所欲進,退則人主從而行之,所謂舎己從人,使無喜怒好惡之跡,不使姦人測見意㫖,別生䜛間,以惑聰眀,古今盡然,商鑒不逺,惟陛下稽察唐魏徴有毀其阿黨親戚於太宗者,帝使溫彦博責徴,以不避形迹逺嫌疑徴,謝曰:「臣聞君臣同心一體,豈有置公義事形迹,若上下共由兹路,邦之興䘮未可知也」。帝矍然曰:「吾誤矣!以此可見,自古君臣之間,不當更事形迹,此陛下之所熟聞,臣敢引而言之。承奉郎、勾當京西排岸使章持狀奏:「臣伏聞父之於子,雖有過而不忘教誨,君之於臣,雖有過而不失禮數,葢恩義之施,不得不然也。臣子之於君父,雖數加責而不敢自棄,蓋有所受而無逃於天地之間也。臣雖至愚,且世荷國恩,豈敢自棄?是以不避鈇鉞之誅,而冐昩自陳,竊以臣父惇向因議論,遂致訟言,乃䝉聖慈不加深罪,出守汝海,非太皇太后陛下、皇帝陛下照察保全之則,使羣言得逞,將何所不至?深恩厚徳,何以論報?比奉告命,移守維揚,竊讀訓辭,謂使不失親庭之便。臣祖父俞年八十有七矣,祖孫父子所以感戴恩徳者,又宜如何哉?此蓋陛下以堯舜之仁,天地之施,以優禮遇大臣,而恩恤其私,命下之日,使臣軰感之極而不知涕泗之隕也。今聞傳言,追寢前命,臣未知朝廷所以追寢之意。臣竊以揚州雖大藩,然自郎官皆可以為守,以臣父處之,即汝州與揚州亦何所異?蓋是朝廷因大禮推恩,欲使奉親庭之便,且以廣朝廷孝治之意,今之追寢,必有誤聖聰者,此臣所以不得黙黙也。臣竊以近事比之臺官王巖叟,父荀龍自棣州移澶州,衆人皆未知所以移之之意,在朝廷以澶棣二州有何所,殊在荀龍於人材之中甚號闒冗,如此等人物,陛下必不盡記其姓名,是皆執政進擬,縁荀龍家在懷州,即澶州甚為近,荀龍當進呈之時,豈可謂欲使便其私舉?此事足以見執政,與臺諫官互相交持,以欺罔陛下,而朋黨相結之固也。陛下施恩惠,優遇大臣,欲使臣父便其私,則不可也,而執政、臺諫互相結託,乃可行其私,伏願陛下詳察其情,又縁臣父在汝州,近因行氣間風倒門扇,驚致左右,手足麻痺,在假不領州事,臣方得此報,人子之心,逺聞親疾,憂惶無地,見乞朝假徃省,又聞朝廷有追寢之命,臣憂惶所以不敢不言者,竊恐臣父所患,未得便安,及追寢之命未到間,或已離次,雖復還任,必不能領職於事理,度之雖欲求聞,即恐朋黨之人,又從而造為巧言,以欺罔陛下,臣父必不自辨,致陛下不能無疑也。臣又維國朝所以待前執政,恩數甚重,設雖有罪,猶謹行之,豈容推恩移郡,而言者輕視國體,回大勢如反掌耶?祖宗故事,臣雖不能熟聞,計必無此例,葢縁臣父稟性剛直,疾人之非,無所容忍,竭力向公,不負朝廷,每為同列所畏忌,而言者欲以深結執政用事者,故必極力攻此,所以深結於彼,伏願陛下察臣之言而騐之已事。竊聞言者以謂臣父向在樞庭,簾前悖慢無禮,全失大臣之體,且臣父所論,皆縁公事,豈有人臣自非病狂,而敢悖慢無禮乎?設或論議之間,過有訐直,形於言者,不過如汲黯、朱雲而已。以漢武帝尚能容汲黯,成帝尚能容朱雲,而陛下之聖,豈不能容哉?且如言者所云,悖慢無禮,全無大臣之體,若謂悖慢無禮,豈止失大臣之體而已,其言無禮,就此可見。且天子不可無諍臣,臣父以議論得罪,陛下不加重責而矜貸之,今又移以近鄉之郡,使便親庭,是陛下聖恩甚厚,而朋黨之人,曾不能推廣聖意,使天下之人咸知聖徳之寛大,反以朋黨挾情相疾,用縱橫捭闔之術,以悖慢無禮為說,欲以激怒陛下,此尤在陛下深察其情也!古人以謂巧詐不如拙訥,樂羊有功而見疑,秦西巴以有罪而益信,葢樂羊之有功。巧詐也,而終以見疑。秦西巴之有罪,拙訥也,而終以益信,臣父之得罪,葢以拙訥,比者維揚之移,道須過闕,朋黨之人,恐因賜朝見之際,有以感悟發其姦,終以拙訥而陛下信之,故力為蔽障,乃不知臣父命未下之前,先以臥病不能視事,此臣又恐陛下未深照其底裏也。臣雖至愚,服膺茂訓,粗有知識,仰惟太皇太后陛下、皇帝陛下仁恩厚徳,所以愛育元元,革弊興善,無所不至,誠堯舜之用心也。而朋黨之人,沽名掠羙,朝廷行一善事,更相推揚,皆掩有之,小民無知,歸譽私門,而不知為陛下之徳,臣竊疾之。伏願陛下臨照羣情,總持權柄,無使朋黨互相交結,弄權自恣,葢朋黨上下相應,善為蔽欺,凡執政用事者所欲,必為使言者發其端,言者之所陳,執政者行其事,相為表裏,公議壅隔,肆為欺罔,不可不察,此臣所常欲言,而恐言之輕,不足以感悟天聽。古人以為堂上逺於百里,堂下逺於千里,門外逺於萬里,葢萬里之情,行者百日而可聞,朋黨比周蔽匿,情狀終不復知,正謂此患也。方今朋黨之患,在于言路之不廣,且朝廷補諫員、任臺官,其數非不多,而臣以謂言路之不廣者,葢所任臺諫之人,皆執政用事之黨,凡有所言,唱出一口,則雖十數人猶一人也。夫以太皇太后陛下、皇帝陛下之聖,從善如不及,納諫如轉圜,而言者不知所以圖報,反敢肆為欺罔,向黨背公,臣所以深病之。頃者司馬光薨之後,既大禮假閑,垂簾之始日,諫官全院皆轉,或別自外來,或內超除,是豈非用事者,欲引黨賣恩乎?言者曾無及此,他時有羙除,若非其黨,言者必有彈議,若除臺諫,曾有人言,是以所除之人皆其黨,是臣所謂言路不廣也。古者使公卿至于列士獻詩,瞽獻書,師箴瞍賦,矇誦百工諫,庶人𫝊語,近臣盡䂓,古者言路之廣也如此,今者臺諫之人與執政用事者結而為一,茍有闕失,朝廷何頼焉?伏願陛下鑒其悃誠,赦其狂愚而詳察之,幸甚!」貼黃稱:「乞留御府,燕聞之間,詳賜省覽」。章持奏狀,雖姦言不足録,然要見當日事,因附注此。王巖叟朝論云:「太皇太后謂持言執政,欲䧟其父。今奏狀乃無此,當考。王荀龍自棣州改澶州,政目在十月六日,寔録不書。 是日,十月十八,御史中丞兼侍讀劉摯侍御史王巖叟同入對,摯先進前,謝侍讀之命,八月十二日,摯兼侍讀宣諭曰:「以卿有公望,故用卿」。就箔前四拜,巖叟即前謝侍御史之命,宣諭曰:「以卿有材徳,故任卿」。摯先進劄子,乞罷武臣試換文資法,讀訖,巖叟進劄子,論聽言與用人二事,又讀摯奏:「差役事近甚有人動揺,乞陛下守定差法」。巖叟曰:「司馬光上章復差法,非司馬光所造之法,乃是祖宗百餘年行之已便之法。祖宗時,人情熙熙,天下安治,只以行此法」。後因王安石誤朝廷,行雇法,遂至紛然,祖宗法莫此最好」。又曰:「今只爭差字、雇字,願陛下既定差字,便是祖宗法也」。摯又曰:「自陛下用司馬光,天下弊事十去六七,今但修完,勿便移改,此人無毫髪私」。太皇太后曰:「可惜!此人公正無毫髪私,國家不幸」。摯曰:「司馬光雖沒,太皇太后如此至公,誰敢為私?昨罷章惇知揚州,甚合公議」。太皇太后曰:「章惇昨來得罪為無禮,豈可便移?」摯曰:「應是失勘㑹」。太皇太后曰:「應是差錯,前時問他執政來,不知誰主張?」云:「為其親老」。太皇太后曰:「若大辟罪人,為親老不成。不償命?」對者曰:「於法,父母八十無兼侍,亦貸命」。摯曰:「國家典憲,於大臣不說如此」。巖叟奏曰:「若嵗月合移,及若告詞引眀堂恩霈,則自不消論」。應曰:「極是,極是!豈可纔半年便移?」又曰:「其子章持者,亦上書言執政䧟他父,故除揚州。今日三省進呈來」。呂大防言:「臺諫官又言執政取恱章惇,其子卻言䧟其父」。太皇太后曰:「他乞留中,卻與降出,教他執政軰知」。摯曰:「小子狂妄敢如此」。摯遂言曰:「臣等有一事欲奏陳,此事體甚大」。巖叟曰:「縁為今來修《神宗實録》,須要合辨眀」。摯曰:「此事太皇太后陛下合記得,不知當日英宗立為皇子,是至和間已定邪,直至嘉祐六年方定邪?不知宰相是何人?」太皇太后曰:「宫中必知是韓琦。已前文彥博、富弼軰,雖曾言,只是乞選宗室賢者,㡬時敢指名?」巖叟奏曰:「既陛下分眀,知得此事子細,不勝幸甚」。摯又敘王同老上書之由,遂展讀連銜一章,巖叟奏曰:「文字頗多,願陛下少垂聖聽」。讀至半,又曰:「大臣言者豈敢指名,只是乞選立宗室耳」。至宮中嘗飬二子,又曰:「一人名宗實,昭成太子之第二子,仁宗嘗與韓琦言道較純厚,後又曰:「韓琦之功,更不說也,見說富弼沒膽不敢做,神宗只稱文彦博,不言有乞建儲之功,不謂曾指名也。神宗一子與韓琦做親,便為報他功也」。又曰:「今為修實録,須㬠好進取入來」。摯與巖叟皆奏:乞陛下宮中子細看」。巖叟又曰:「此事若眀,韓琦雖在九泉,無所恨」。摯又進曰:「今正人端士少,小人多,乞選正人在朝」。巖叟又曰:「正人盛則小人消,正人不厭多」。太皇太后曰:「正人可知,不厭多。正人多,則小人自出頭不得也」。巖叟又曰:「先詔諭令二三老臣多方進㧞正人」。摯曰:「二三老臣,亦必體朝廷,不敢私」。太皇太后曰:「只為近日差除中也,則惹言語」。摯曰:「些小須有,臣等不敢放過」。摯又奏曰:「臣曾薦數人,已䝉用一二,餘更望採用」。又諭曰:「卿等有正人,但奏取入來」。又曰:「不拘甚事,但事事言來」。親從指使。徐全、崔吉、郭安並為御前忠佐歩軍副都軍頭,以全等逮事神宗皇帝于東宫故也。 熙河經略司言:乞將新復呸□川一帯地土,依舊令定西城招置弓箭手耕種。從之,仍許于從來己耕占地內耕種,不得更有侵展,別生邊事。右司諫王覿言:「臣竊聞諸路州縣頗有役人數多,而鄉村等第人戶數少,差役不足者,目今雖以次第人戶相兼差足,將來役人年滿,難得人戶承替,及雖有人戶可作三兩畨更休充役之處,亦是經隔年嵗不多,其中等人户,應役既頻,則其力必困,議者患之,臣竊以為不然,其弊有自來矣,議者或未之知也。伏縁差役之法,本朝行之百餘年,未嘗患人戶少而不足以充役也,至今日而患之,葢助役免役法推行之初,天下州郡,皆先㑹一年雇役及寛剰錢之數,然後賦之於民也。賦於民者,不可無法,而且欲其均,又必㑹其民家業之多寡,為緡錢而率之,其法大概曰:一州雇役及寛剰嵗,用錢若干,一州之民,家業錢若干,即家業錢每貫嵗出免役錢若干,而嵗計足矣。法雖如此,而民財卒不可以得其實,則必至於搔動,而民情之所甚不悅者,如手實之法是也。故州縣之吏,莫不以為雖盡得家業之數,其賦於民者,足乎嵗計而已耳!徒致民情之不恱也,雖少得家業之數,其賦於民者,亦足乎嵗計而止焉,乃可持虛名以恱民情,天下之所謂家業錢者,或十得其一二,或十得其三四,寛於此者,固不可勝計,宻於此者未之有也。不惟如此而已,州縣又有先集等第人戶,使各承認逐戶合納免役錢數,既足嵗計矣,然後令供通家業而告之曰:家業錢每貫當納免役錢若干,今某人嵗納免役錢若干,即當家業錢若干貫矣,彼人戶乃具狀供析家業,以取合所納免役錢之數,則家業十得其一二者又加少也。既用家業錢以定免役錢之多少,則所謂等第者無所用之,而等第之民又不可廢,故郡縣之吏,皆於家業帳內率意妄說曰:自家業若干貫以上為第一等戶,若干貫以下為第二等戶,至五等十等皆然也,其等第既公私皆以為虛名矣,然小民之情,終惡為近上等第,則州縣之吏亦何惜更以虛名而恱民,故天下州縣之等第,除上等戶,物力顯著,難以退減之外,其自中等而入下等者,可勝數哉?此臣所親見也。今州縣徒用前日不實之等第而差役,則人戶之可以應役者至少,又何足怪耶?臣愚以謂欲天下鄉村應役人戶稍多,得以更休而不困,即須告詔天下郡縣,使重定等第,令頗得其實,則力役均,而論者之所患者,不足以為患矣!惟聖慈詳酌施行」。貼黃言:「免役法根究人戶家業,以緡錢率之,又官司有故為假借之意,故難得其實。今鄉村人戶,只是分為五等,推排家業之大概,易得其實也,兼等第亦不須特行排定,縁著令鄉村三年一次造簿,只可申戒州縣,遇依條造簿,年嵗子細推排等第,不可漏落堪任充役之人,隠在下等,以致中等以上人戶數少,差役不均,庶㡬等第漸次得實,不為差役之害」。覿自注云:十月十八日」。今附本月日,行與不行,當考。乙巳,賜范鎮詔曰:「夫有徳君子,以精神折衝,譬之麟鳯,能服猛鷙,朕虛懷前席,以致諸老,非敢必以事諉也,茍得黃髪之叟,皤然在位,則朝廷尊嚴,姦宄消伏,卿雖篤者,乃心王室,毋憚數舎之勞,以副中外之望。已降勅落致仕,除卿依前光祿大夫,充端眀殿學士、兼侍讀、提舉中太一宫、兼集禧觀公事。詔到日,可起發來赴闕」。十一月二十四日,改崇福宮。舊録于十月二十一日全載召鎮詔書,乃蘇軾所撰,新本削去,但書落致仕,依前官職兼侍讀、提舉中太一、集禧。然十六日已具官職,此亦不須重出,今從舊録,全載詔書。舊録全載此詔書,必有謂,當考。范祖禹勸鎮勿出,附十一月二十四日戊寅。丙午,興龍節,權罷上夀,止拜表,其尚書省賜御筵并宴,依坤成節例。從禮部言也。 又詔殿前司均容直十二月九日皇太后生辰,許依例入內進表,納香合。新無。 又詔工部檢計修舊尚書省為貢院,仍令踏逐別試所試院。新無。三年正月十九日就太學試禮部進士,然則貢院竟未成也。 左右司言:「六曺及不𨽻六曺官司得㫖施行,事應立法者,自來立別條本省議奏,取㫖施行,內非𦂳切者,制勑庫房類聚,半年一次,具冊取㫖頒降,顯是重煩,欲乞今後申請事件,並先次行下,應立法者,候立到條,干罪賞者,覆定申省,依限付制勑、庫房看詳,取㑹改修類聚,半年一次,具冊取㫖頒行。有取㑹赴期不及,并在六月、十二月、二十一日已後申前到者,於後次入冊」。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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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未,戶部言:「制置發運司奏:江淮、荊浙六路州縣場務,舊日賣礬,並據人戶取便赴官收買,後來發運司奏請,並依河東體例,許令染店并襍賣鋪戶結保預買一季礬貨,頗有抑勒追擾之弊,欲乞令江淮、荊浙六路礬,依舊從人戶取便赴官収買」。從之。新録刪、舊録所載甚略,今從舊。 翰林學士蘇軾言:「臣伏見近日言者以吏部員多闕少,欲清入仕之源,救官冗之弊,裁減任子及進士累舉之恩、流外入官之數,已有㫖下吏部禮部與給舎詳議。臣竊謂此數者,行之則人情不恱,不行則積弊不去,要當求其分義,務適厥中,使國有去弊之實,人無失職之歎,然後為得也。欲乞應任子及進士累舉免解恩例,並一切如舊,只行下項:一、奏䕃文官人,每遇科場,依進士法試大義䇿論,如係武官,即試弓馬,或試法,並三人中解一人,仍年及二十五已上,方得出官,內已舉進士得解者,免試,如三試不中,年三十五以上,亦許出官,應試大義䇿論及試法者,在京隨進士赴國學,在外赴轉運司,試弓馬者,在京隨武舉人赴武學,在外赴轉運司差官。一、進士累舉免解合推恩者,並約嘉祐以前酌中數目,立為定額。如所試優長,係額內人數,即等第推恩,並許出官,如係額外,即並與一不出官名銜。一、流外入官人,除近已有㫖裁減三省恩例外,其餘六曹、寺監等處及州郡監司人吏出職者,並委官取索文字看詳,有無僥倖定奪酌中恩例,若行此數者,則任子雖有滯留之艱,而無終身絶望之歎,亦使人人務學,文臣知經術時務,武臣閑弓馬法律,皆有益於事,而進士累舉有詞學人自得出官,若無所能,得虛名一官,免為白丁,亦無所恨,如有可採,乞降下與前文字一處詳議」。是時,九品以上注籍,左選者數千員。法:年二十即仕于州縣為吏,謂之入仕,議者因此官所以冗者歟?乃建言:故事,年二十五嵗,即試於銓,守選三年,然後入仕,今官冗,請復二十五嵗守選之法,且使進士特奏名者,减其舉數以示恩,亟與之官而不使仕,則左選清矣。歐陽棐以考功員外郎攝令侍郎左選者,議曰:「左選之冗士,人之病耳,朝廷憫而議之,欲利之耳。今加五年使守選,是反害之也。所謂特奏名者,非他儒人之老于場屋無成者也,憫其無成而老,故與㣲官,使之霑祿而後歸,今亟與之而不使仕,所謂官者,乃虛名耳,豈為恩哉?是終窮也」。議者之言遂格。此乃畢仲游所作歐陽棐傳。或與蘇軾議相闗,當考。八月二十六日蘇軾上官均云云,可考。戊申,光祿大夫、集賢殿修撰致仕程師孟卒。己酉,左司諫王覿言:「權知開封府謝景溫崇信妖妄,奏舉嬖妾之兄為引接」。詔謝景溫分析聞奏,仍令大理寺劾之。御史中丞劉摯劾景溫非治劇才,事無巨細,皆列於上前。景溫本傳可考。 尚書省言:「承議郎、宗正寺丞王鞏奏:宗正寺條例:皇帝玉牒十年一進,修玉牒官並以學士典領。玉牒自熈寜中翰林學士范鎮等一進之後,神宗玉牒至今未修,仙源類譜》自翰林學士張方平,慶厯年進書之後,已五十年,並無成書,自奉行官制,別𨽻宗正寺官,又復累年未果成。其神宗朝以上文字,臣近已進呈奉安畢,今合修皇帝玉牒類譜等,臣以十年進書之期尚逺,恐寺官因循,異時復成曠墜,請別立法:宗正寺修纂寺書,其玉牒官每二年一具草繳進,如㑹問未足,不得過進期兩季,類譜等亦二年一具草,候及十年,類聚修纂成書,進呈奉安如故事,庻㡬國朝大典,永無廢墜」。從之。 駕部郎中黃好謙言:諸路新招廂軍,乞令在營一年,方許差出重難去處。從之。新無。 左司諫朱光庭言:「詔書以十科舉士,其間不能無因縁請託之弊,所舉之士,未必皆賢,朝廷宜加精察,庶絶濫進。仍請申勑中外臣僚,盡公擇賢,毋或援引小人」。詔從之。蘇軾前月末論不須降詔,或因此,當考。 樞宻院言:「廣西經略安撫使司奏,交人入貢,後時,深慮別致作過,乞添差軍兵防守」。詔令廣南西路都鈐轄司,如體探得交人,緩急欲作過,不虛,即一面勾押潭州駐劄東南第八將,徃桂州駐劄,及令荆湖南路鈐轄司,候見廣西勾抽將兵,立便發遣,並附急逓以聞,當議自京別遣兵徃湖南補戍,仍從京先差虎翼三指揮,赴荆湖南路鈐轄司駐劄,以備起發兵將,兊那差使,候交人入貢,即行勾抽」。新無。壬子,詔:「神宗皇帝神御殿名曰宣光,山殿曰靈徳,東門曰「啟祐」。紹聖二年六月三日,改宣光為顯承。 廢中牟、管城等縣水櫃,劉摯、蘇轍等奏也。舊録云:先帝導洛通汴,京師免大河分流不測之虞,瀦水中牟管城以助旱,乾不給,乃罷之。新録已削去,今從新録。按:蘇轍三月十八日,又八月二十六日再論此事,劉摯亦嘗有言,今特書之。 樞宻院言:「昨差供備庫使張楙,押賜夏國主生日禮物,內殿崇班、閤門祗候安愈,押賜中冬時服,近為夏國主卒,並令發來赴闕」。詔:「夏國主嗣子乾順,雖未經封冊,縁以曾差使詣闕告哀,所有中冬時服,特差安愈押賜,仍差張楙充弔慰使」。十一月十四日。又言:「臣僚奏,乞移梓䕫路鈐轄司,依舊在遂州安置」。詔:「梓䕫路鈐轄司:元在遂州,昨因蠻賊作過,慮報應地里遙逺,遷徃瀘州近便處置,今未可遷徙,候三五年邊事寧息,奏聽朝㫖。其瀘州見屯鈐轄司兵馬,令轉運鈐轄司相度,除合留隨行外,餘可以分減,多少指揮於近便處,具狀以聞」。又言:「夏國自秉常身死,諸路探到,立嗣未定,酋豪相攻,人情不安,所奏率多不同,深慮好功立異之人,縁此復生邉患」。詔令陜西、河東諸路帥臣,體認累降約束,凡事精加採探,務在得實,仍誡諭邉吏,毋失禦備。 刑部言:「撫州制勘院勘到江西路提舉常平等事曾孝亷挾私侵越,㸃檢撫州,驅廹知州石禹勤獄死,以書諭勘官李柸,令重勘禹勤及奏事不實等罪」。詔曾孝廉特不以赦原,追兩官勒停,送房州安置,候敘日,未得敘入正官。制勘在閏二月二十四日。王巖叟先有論列,乞不用赦原。二十八日,王覿論市易冐賞,附十一月四日。 新陜西路轉運使謝卿材改河北路轉運使。卿材除陜西漕,政目在八月四日。 新淮南等路發運副使呂大忠依舊陜西路轉運使。大忠除發運,八月十四日朱光庭云云可考。癸丑,戶部言:欲乞廵檢、知縣兼鹽倉場賞罰,並依正監官法」。從之。 御史中丞劉摯言:「臣昨者建言太學條制煩宻,失飬士之意,乞下有司別行修立,後䝉朝廷選官置局,及今已久,未見成法,縁所差官各有本職,不得專一集議。兼臣竊以謂庠序之制,教育以成其材,奬勸以進其志,羣居衆聚,略無約束,自古以來,法之施於學校者,其本不過如斯而已。然則為今之議,無大措置,獨可按據舊條,考其乖戾太甚者刪去之,而存其可行,可久便於今日,則所謂學制,可以一言而定矣。若乃髙濶以慕古,新竒以變常,非徒無補而又有害。夫職親於諸生而習知其情偽者,宜莫如學官也,使其因人情利害而為之法者,亦莫如學官也,然則安用以他官置局為哉?故臣前日奏請止乞令本學立法上禮部,再加參詳上三省,以待聖斷。誠如臣言,學制成久矣,今既置局半年,聚議既稀,濶而議官各持所見,紛然異同,無所折衷,學者疑惑,趨向不安,欲望聖慈指揮,罷修定學制所,檢㑹臣今年二月十五日所奏,止以其事責在學官正録以上,將見行條制,去留修定,嚴立近限,次第條上,取㫖施行,所貴因革不失其當,法令速成,以便學者,以述先帝興學之㫖,以副陛下造士之意」。又言:「古者,以議禮之家名為聚訟,今議學制者,寔已似之,遂致孫覺有狀辭免,伏望詳察指揮,罷修定局,止令本學刪修條制」。五月十二日,詔孫覺、顧臨、程頥同看詳修立國子監、太學條制,此章稱置局半年,自五月至十月,凡半年也,今附十月末。摯初以二月十五日建議,至五月十二日乃施行,前章但附五月十二日,更不于本日出之。摯言高濶以慕古新,竒以變常,蓋指程頥也。頥所立條制,輙為禮部疏駁,頥亦自辨理,然朝廷訖不行。頥集有三學看詳文字凡十五六板,或略刪取,然亦無用也。 殿中侍御史呂陶言:「臣昨凖朝㫖徃成都府路計㑹轉運司,諭以更改差役大意,同共定議,見得本路人戶貧富等第髙下不均,蓋諸縣大半,以稅錢多少立為等第,有自一貫至于十貫已上,或自五貫至五十貫以上,並為第一等,若各差一役,皆二三年一替,則富者常幸,貧者常不幸,又縁中等人戶絶少,除官戶、單丁、女戶、寺,觀外,一縣之役,有差一兩畨不足處,況役人數目已依熈寜後來裁定,難更減省,今來若不頻差上戶,則無以寛中下戶之家,雖至相度立法,其戶多處以十二年,戶少處以九年為率,分作三次,總計合役之數,均勻定差,謂如有一貫稅錢,於九年或十二年中合差役一次,則兩貫以上者差兩次,逐次各一人,三貫以上者差三次,逐次各一人。其稅錢轉多,則又增所差之役,然於九年或十二年之內三次差役,共不過五六人,謂逐次各差兩人,即非併差五六人,仍令私自雇人祗應,其一貫已下等第漸低,只差縣役一年,又其次者,差戶長或渡子半年,所有第四等,徃徃更不應役,第五等則並不差充,大約如此,風俗以為稍平,外餘衙前皆悉招募,以坊場錢酬支重難,及出賣坊場,只據見今第四界價,直令管押綱運了當人指占承買,更不實封投狀,並在本路役法畫一開說,差官齎赴闕,伏乞降臣此奏,付詳定役法所照㑹,候本路文字到日,相度可否施行。又聞近降朝㫖,出等户更不差役,只令減半出免役錢,諸州縣合役之戶轉少,湏至差上等人戶兼一兩役,所貴稍寛中下之家。此䟽不得其時,陶以五月入蜀,十月必還朝,因附見,并當考其從違,「出等户便不差役,只令减半出免役錢」,恐是九月十八日指揮。十二月二十五日,詔:舊出免役錢三百緡以上戶,並依單丁等戶例輸納,與免色役」。從詳定所言也。恐陶此䟽在此詔後,更詳之。又言:「臣奉使逺方,察知民間病苦及官政未安凡一十事,已嘗具奏。其一乞減瀘州戍兵,不示賊以形,且省饋運之勞。其二,乞不築雅州城,以節橫費,免於逺方生事。其三,乞立催科條約,使轉運司與州縣同任其責,以戒重歛。其四乞添和買布價,以寛民力。其五,乞減成都機織院小料綾綺,罷監官,免勾行人助工。其六,乞復成都府犀浦、綿州、西昌、陵井監、貴平等縣,使民戶力役均平。其七,乞興州濟衆監鑄減輕錢,庻使疲民不為爐冶所困。其八,乞詳審,改正蔡朦所減鐵價,并所奪人户鐵爐。其九,乞開卓筒鹽井,以濟困窮,頼其課入,可助本路之用。其十乞罷興州青陽鎮銅錫場鹽官,以減冗濫,凡此十者,或陳一道之利害,或指一郡之休戚,或議一邑,或言一官,以朝廷視之,乃細碎毫末,不足上禆國論,以逺方望之,則皆切近人情,最為急務,仰惟聖慈,願賜采納」。是月,詔夏國:「其元豐四年用兵所得城寨,除元係中國及西蕃舊地外,候送到陷沒人口,當委邊臣勘㑹分畫給賜」。政目係元年十月七月八日,吕公著云云可考,二年三月末可考。 御史中丞劉摯言:「臣伏以國之教化,出於學校,學校之廢興,蓋繫師長,故聖人既建庠序,必立之官,茍非博通經術而有徳行者,則不能使學士誠服而心恱之,祖宗以來,莫不謹其選任,而仁宗慶厯中,最號得人,如胡瑗、孫復、石介,實為之首,育材之効,後世有考焉。神宗崇儒重道,大建學制,訓發經典,以幸多士,恩施甚厚,今在學者衆,多與古争盛,而師儒之位,豈可以非其人?伏見國子司業黃隠,學不足以教人,行不足以服衆,學之政令,惟考校課試,遷補職掌,最繫奬勸,不可不公而隠,違法徇私,事皆有狀,以致大喧物論,多於生員試巻之末,妄立詞說,出榜以示衆變,棄義理,疑惑學者,隂附權要,奬進浮薄,故使學衆不伏,怨情洶洶,至有騰為嘲謗之詞者,議者謂近時學官之肆為私枉,無若隠之甚者,按隠本無術業,使在此官非其所長,恐不足以表率士類,奉宣教法,無以稱陛下首善造士之意,伏請罷隠職任,除一外官,以安學者」。又言:「故相王安石訓經㫖,視諸儒義說,得聖人之意為多,故先帝以其書立之於學,以啟廸多士,而安石晚年溺於字說釋典,是以近制禁學者,毋習此二者而已,至其所頒經義,蓋與先儒之說並行而兼存,未嘗禁也。隠㣲見安石政事多已更改,輒爾妄意,迎合傅㑹,因欲廢安石之學,每見生員試巻引用,隠輒排斥其說,此學者所以疑惑而怨之深也。夫安石相業,雖有間然,至於經術學誼,有天下公論所在,豈隠之所能知也?朝廷既立其書,又禁學者之習,此何理哉?伏望速賜罷隠,以允清議,而一風俗」。 殿中侍御史呂陶言:「臣竊以士之大患,在於隨時俯仰,而好惡不公,近則隳䘮廉耻,逺則敗壞風俗,此禮義之罪人,治世之所不容也。太學者,教化之淵源,所以風動四方而示之表,則一有不令,何以誨人?臣伏見國子司業黃隠素寡問學,薄於操行,久任言責,殊無獻告,惟附㑹當時執政,茍安其位,及遷庠序,則又無以訓導諸生,注措語言,皆逐勢利。且經義之說,蓋無古今新舊,惟貴其當,先儒之傳注既未全是,王氏之解亦未必盡非,善學者審擇而已,何必是古非今,賤彼貴我,務求合於世哉?方安石之用事,其書立於學官,布於天下,則膚淺之士,莫不推尊信嚮,以為介於孔孟。及去位而死,則遂從而詆毀之,以為無足可考,蓋未嘗聞道而燭理不眀故也。隠亦能誦記安石新義推尊而信嚮之久矣,一旦聞朝廷欲議科舉,以救學者浮薄不根之弊,則諷諭太學諸生,凡程試文字不可復從王氏新說,或引用者,類多出降,何取舎之不一哉?諸生有聞安石之死而欲設齋致奠,以伸師資之報者,隠輒形忿怒,將䋲以率歛之法,此尤可鄙也!夫所謂師弟子者,於禮有心䘮,古人或為其師解官行服,與負土成墳者,前史書以為羙,後世仰以為髙,此固不論其學之是非,而特貴其風誼爾!昔彭越以大惡夷三族,詔捕收視者,欒布一勇士,敢祠而哭之,漢祖猶恕而不殺,班固亦以為能知所處,蓋氣節之可尚也。今安石之罪雖暴於天下,惟其師弟子之分,則亦不可輒廢,而諸生為之設齋致奠,又非彭越、欒布之比隠,何必忿怒而遽欲䋲以法乎?抑可見其不知義也。向者有司欲復聲律,朝廷方下其事,集羣臣而議之,隠不詳本末,妄為定令,揭版學舎,謂朝廷已復詩賦,使學者知委,傳播四方,人皆疑惑,此又見其躁妄趨時之甚也!夫道徳所出之地,長育多士,庶㡬成材,乃以斯人為之貳,則何以飬廉耻、厚風俗哉?伏請早行罷黜,以示勸戒,無使邪險之士,久累教化之職」。又言:「大率隠好自任,凡考校生員文字,多不與祭酒、博士共議,意欲徇私,向者違條差補,經諭不當,鄭穆自舉覺申禮部,近日定王適、程試髙下異論,隠輒有申請,上煩朝廷與奪,益見其取與不恊公論,不能稱職也。隠為御史三年,無所建明,為司業經年,職事乖失如此,已試不效,徒累名噐,伏乞量其所能,與一外官,蓋教化之地,非所宜處」。 監察御史上官均言:「臣竊以為京師太學,多士之所聚,風化之淵源,實係四方之觀法,為之官師長貳者,必得行誼端修、經術該通之士,然後為稱。臣竊見國子司業黃隠,自官庠序,將及一年,考其行,則倨傲自任,傾邪無常,論其學則暗於經術,不燭義理,每至考試諸生,不與祭酒博士㑹議,任意取舎髙下,不協衆心,其於講說經法,惟務妄率私見,或躐等升補要官親戚,以為榮進之計,謗語喧騰,至為匿名詩曲,以暴其事,學徒縱弛,驁佚無節,而隠備官長貳,曾不察禁。自朝廷興建三舎以來,學規弛廢,取舎失平,未有如今日者也。夫師儒之任,以行誼為本,經術為輔,茍傾側淺陋,無一可取,則何以厭服學者之心,聳四方之觀聽,以副朝廷崇奬名教之意?臣乞罷隠學職,量其所長,與合入差遣,擇端修該通之士,以貳庠序,庶㡬淵源澄清,多士信服」。又言:「臣昨具疏論奏國子司業黃隠為人傾側淺陋,取舎升補,不參公論,行誼經術,不足以厭服學者之心,乞罷職任,以恊衆議,至今未䝉施行。臣聞為國之基,莫重飬士,飬士之源,實出於太學,自非徳誼學術閎深端厚,素信於士大夫者,不足充長貳之職,以師表士類,自隠初除學職,衆論囂囂,已不厭服,及既就官,講學考校之際,不能推考義理,與博士等恊心論議,專以區區私見,排詆王安石經義,安石自為宰輔,更張政事,誠有不善,至於沉酣六經,貫通理致,學者歸嚮,固非一日,非假勢位貴顯,然後論說行於天下,其於解經,雖未能盡得聖人之意,然比諸儒注疏之說,淺深蓋有間矣,豈隠膚陋所能通曉,此中外士大夫之所共知也。又朝廷昨來指揮,止禁學者不得援引字說,其於三經新義,實許與注疏並行,而隠學無所主,任意頗僻,便以為朝廷盡斥安石之學,肆言排詆,無所顧忌,妄倡私說,取笑學者。又自來差補學職,多用衆薦,至於考校等第,皆與正録、博士㑹議,然後補定,而隠傍賣祭酒,下蔑官屬,專率已見,及陷附要官,進補其親戚,以為進身之計,妄指博士考校,議論不同,以為侵官,意欲擅攬取舎之權,以逞其欲,學舎沸騰,至為匿名詩曲,嘲誚百端。夫京師太學,風化淵源,實係搢紳之觀法,而隠學術淺陋,取舎不公,怨讟嘲笑,流播四方,若終使居位,何以勸率士類,厭服中外之論?臣竊思之,隠備官太學,近在輦轂,所以敢不畏公議,陵驁長屬者,誠以諂附貴近,恃其隂為之地,言者不能搖動。臣前日之言,所以未䝉施行者,竊意有論議之臣,過為游說,以惑聖聽,願出臣章疏,詢於大廷,則是非善惡,必有不可揜者,乞陛下采擇論議之最多者,斷而行之,以厭中外之心」。又言:「臣兩具奏論國子司業黃隠為人傾邪,學術淺陋,取舎生員,升補學職,不參公論,專務趨附權要,以為自進之計,乞行罷免,以恊衆心,至今未䝉施行,此皆臣愚才駑位下,言不足以信於朝廷,致陛下疑於去邪而未果行也。臣聞古者爵人於朝,刑人於市者,蓋與衆共之,而不任一人之私論也。自陛下臨御以來,黜陟非一,而天下之人皆誦陛下之至聖,仰陛下之至眀者,以合衆人之公論也。今司業黃隠,學術淺陋,為人傾邪,升補不當,趨附權勢,皆有實狀,自學舎生徒以及朝之士大夫,莫不共知,怨讟嘲笑,播滿中外,夫見棄於公論,而未加眀黜,此臣之所以拳拳論奏至于再三者,廹于公論之不可以已也。夫學者之淵源,四方之觀法,實在太學,為之長貳者,傾邪淺陋,至于如此,何以表率士類,居風化首善之地?願陛下博採公論,早行罷免,以副衆心」。奏訖不行。二年八月十二日,黄隠乃自司業,改鴻臚少卿。劉摯十一月四日,自中丞遷左丞,其論黄隠不得實月日,姑附十月末。

卷四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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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申,朝散郎、太常博士丁騭為右正言。丁騭,吕公著掌記云:丁騭自行新法,不肯為知縣,故至今資叙不振,已除太常博士正言。元年九月朱光庭王覿遷司諫,左右正言闕而不補,踰半年,騭始得之。騭,武進人,自行新法,即不肯為知縣,折資監當,㡬二十年,人多稱之。其得太常博士,因王覿薦也。丁騭墓誌》:蒋之竒作,元祐九年二月,騭卒官宿州,之竒云從臣蘇轍、劉攽、張問、曽肇、孔文仲列薦於朝,胡宗愈又薦之司馬光,光曰:「士大夫無不登光門者,而騭不來,真自重之士」。監司皆言騭信道篤,不違所學,恬處二十年,不屑求進,久之,乃除太常博士。 朝奉郎、充集賢校理趙挺之,承議郎方䝉、宣徳郎、宗正寺丞趙㞦,並為監察御史。紹聖四年五月,新授試吏部侍郎葉祖洽奏:「伏見屯田貟外郎方䝉,學有師法,趣守剛正,頃任元祐御史,彈擊朱光庭賈易等,風節凜然,如光庭輩,當時俱有當路主張之人,而䝉抗論益堅,不畏強禦,尋以家難去職,比服滿還臺,不令復位,卒補逺官,終始不渝,尚稽進擢,物論未允,加以嘗任畿邑,政事有聞,舉以代臣,實允公議」。吕公著掌記云:「方䝉與吳師仁同學,已除監察」。七月十六日,呂陶言挺之,䝉八月十六日乙卯、十月二十一日己亥、二十六日甲戌,猶言事。 權陜西轉運副使、朝奉大夫葉康直為直龍圖閣、知河中府。先是,康直除直龍圗閣、知秦州,曽肇、蘇轍、鮮于侁皆論康直在涇原時不法事,既寢新命,且下轉運司究實,凡累月無所得,仍復授以直龍圖閣,徙河中。此據張舜民所為康直墓碑增入。去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自運副除小龍帥,秦曽肇繳之,十二月六日,蘇轍再繳,今年二月二十八日罷除命,於是復除小龍,改河中。七月二十二日,仍帥秦。 權知滄州、朝請郎李南公權陜西轉運副使,朝請大夫、司農少卿韓正彥知滄州、朝奉大夫宋彭年為司農少卿。 禮部太常寺言:「先朝舊制,車駕上元節,以正月十一日詣興國寺、啟聖院朝謁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御,下元節詣景靈宮朝拜天興殿,朝謁真宗皇帝、仁宗皇帝、英宗皇帝神御殿,今請毎年四孟月分定朝拜、朝見去處,自将來孟秋月為始,其日不當親獻處,並差官分獻。初詣天興殿、保寜閣、天元殿、太始殿,次詣皇武殿、麗極殿、大定殿、煇徳殿,次詣熙文殿、衍慶殿、美成殿,次詣治隆殿、宣光殿」。從之,仍自來年孟春為始,所有今年孟秋、孟冬,並依例差官分詣行禮。七年九月八日,范祖禹議北郊云云,可考。紹聖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改此制。 左諌議大夫孔文仲言:「知潤州朱服在任偃蹇,不省職事,郡政一付屬吏,獨厚飾廚傳,曲為迎奉,以沽使客之譽。希合觀望,滅裂法令,張榜通衢,應公私債負,一例倚閣。母、妻生日,當日合決罪人,並皆釋放。乞體量施行,以肅驕慢之吏」。詔令兩浙轉運司體量詣實以聞。八月七日,服改福州。 秦鳳路經畧司言:「秦州甘谷城駐劄本路第三將姚雄申,有西賊人馬侵犯隆諾特堡地分,已逐出界,奪到西賊戰馬六匹」。詔:「秦鳳、熙河蘭㑹路經畧司,疾速體究西賊侵犯之因係若干人數,曽無與官軍鬭敵及殺掠人口孳畜等,急遞以聞,毋得隱漏」。 樞密院言:「河東路經畧安撫都總管司,請復置河外都同廵檢使及都監、監押、廵檢一十二員,并沿邊知州、舊兼都廵檢使處,並仍舊。河外,知州令兼将兵馬,盡𨽻軍馬司統制等事。按麟府路軍馬司,自係通領一路邊防,其河外将兵,輪畨出戍,即麟豐州知州難以兼将,陜西沿邊将官,各同管勾地分邊面賊盜,即河外将官亦依此,不須別置都同廵檢」。詔令本路經畧司選官以聞。 又言:「府界、三路初置保甲,分𨽻廵檢,輪月上畨,盡替正兵歸營,卻據逐路替下兵數,銷廢兵額,樁管請受收充上畨及聚教支費,自行團教,後來雖罷保甲,上畨,縁逐處廵檢,仍舊卻差正兵,以所收銷廢軍兵,請受充團教支費,更不復招兵補元額,致逐路闕人。今既已罷團教,止令冬教一月,所支賞物,又已等第裁減,費用不多,自來封樁銷廢軍兵請受,合撥歸轉運司,依舊額招補禁軍,其冬教備賞物,只以逐路自來封樁義勇保甲冬教錢糧給之,已是有餘,亦合就加裁減」。詔:「三路保甲司合用冬教賞物,據本路舊義勇、保甲各支冬教錢糧,各依支賞定數,令轉運司毎年分四季,撥與保甲司充賞,並令轉運司應副,餘應合封樁錢物,并府界銷廢退軍請受,自今年正月一日以後,特免封樁,已封樁撥還,所有京東鹽息錢,本路轉運司更不支撥,只於本路封樁五萬貫,凖備保甲賞費,餘一十萬貫,關尚書省封樁。內合増置軍兵,並依下頃河北併廢馬軍一十一指揮,今復置馬軍二歩軍九,濵州置驍武第六、徳州置驍武第十為馬軍二,各以四百一十人為額,懷州武衛第十、恩州武衛第七十一、冀州神鋭第二十三、莫州神鋭第二十四、相州神鋭第二十五、真定府振武第四十一、定州振武第四十五、廣信軍振武第五十四、安肅軍振武第六十為歩軍九,各以五百一十人為額,河東併廢禁軍五指揮,元併廢馬歩軍五指揮,皆有見存軍數,並立額如舊。陜西併廢禁軍十指揮,其以河州武衛第六十八指揮,於秦州置營,立額如舊,聽熙河蘭㑹路抽使,商州置制勝第五,虢州置制勝第七,并同州澄城縣保㨗第四十四指揮,各以四百一十人為額,餘馬歩軍七指揮,立額如舊。府界銷廢六指揮,皆有見存軍數,其以雍丘捧日第五軍第一指揮改為雄勇第二指揮,咸平、天武第五軍第一指揮,改為雄勇。第三指揮,各以五百一十人為額,見存軍人許帶舊請受,餘馬歩軍四指揮,立額如舊」。從之。新錄但云:內復置河北馬軍兩指揮、歩軍九指揮、河東馬歩軍五指揮、陜西馬歩軍十指揮、府界馬歩軍六指揮。己酉,資政殿學士、知揚州王安禮知成都府,寳文閣直學士、新差知成都府謝景溫知揚州安禮辭疾不行,十月二十八日奉祠。景温自潁昌移成都,今又自成都移揚州。安禮知成都,景溫知揚州,政月在十六日,呂陶章附此或可削。右司諫呂陶言:「竊以朝廷威令之不行,亦已甚矣。爵禄者,人主所持以為馭下之柄,而臣子乃敢自擇其輕重,王命一出而遽改之,中外無以取信,則何以聳動四方而尊國體乎?蓋自陛下繼統以來,恭黙未言,紀綱法度,一付宰執,凡有進擬,多可其奏,遂使不知分義之人,動懷僥倖,謂朝廷可慢而命令不足信,進退去就,惟已之便,此風一啟,為害不細,固當戒其漸也。西蜀,天下之大鎮,事權委寄,素號雄重,出守者有大用之漸,陛下於臣僚,可謂無負矣!近者差謝景溫知成都府,乃以老病求免,其意非他,蓋重內而輕外,好近而惡逺,避難而就易,且有所待也。況景溫自開封以罪罷去,得知蔡州,在蔡州未數月,遷潁昌,未赴潁昌,乃知成都府,可謂恩澤隆厚矣,然猶不滿其意,力以為辭,委質事君,豈可如是?景溫果病且老乎?則宰執不當除之,使違命而不行也。果非病且老乎?則是內倚權要,覬為之助而自便也。彼大邦名鎮,遴選而任之,尚且偃蹇不行,傲慢自若,則窮陬僻郡,間闗險阻,聞命而徃者,又何不幸也!雖朝廷委曲涵容,曲從其請,遂領便郡,而公議殊不平之,平居無事,優假太過,今日除一官而不行,明日遣一使而得免,萬一急難倉猝,不知如何用人矣!祖宗之世,孰敢侮慢至於此也?昔真宗除郭贄知大名,贄自陳戀闕,真宗曰:朕命贄知大藩而不行,則何以使人卒遣之?又以陳若拙知潭州,若拙懇辭不已,遂令責降,英宗以閻詢知廣州,遷延不赴,乃落待制、知商州。此皆人主謹與奪之權,重命令之術也,願陛下法而行之。夫景溫之事,詔命已然,非敢乞行追改,止欲望朝廷特令戒飭,以肅驕蹇,仍令宣諭宰執,自今以徃,凡有除擬,並須遴擇其人,使無可避之理,務在必行,或妄有辭免,即行降黜,所以重命令,尊朝廷,乃今日之急務也」。又言:「吕公孺、曽孝寛相繼辭秦州,必於不行,陳侗辭梓州,亦遂得免,皆此類也。侗除梓州在正月十八日習慣之久,頗於國體不便,去嵗張公庠除廣南轉運使,辭不赴任,朝㫖送吏部,别與差遣,法行於下而不行於上,非至公之道,仰惟聖鑒裁照,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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